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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亏读了这几年大学,监狱后面是化工厂,废水排放污染成了大问题,我研究出的吸附剂给这个问题解决了,就记了一功。”
“可以啊,你还真是金子搁哪都发光。”原晤捶她肩膀。这时老板娘带着服务员敲门进来送酒上菜,黎渊看过去,茅台和五粮液各两瓶。
“行啊,看你这气色不错啊。”秦迎瑞过来捏捏她胳膊,“都有肌肉了。”
原晤在秦迎瑞坐过来的时候,不自然地扭过头,拿过酒杯开酒给众人满上。
“劳改吗,天天干不完的活。”黎渊说的风轻云淡,俞熙安轻轻叹了口气,转而拿过原晤递来的酒杯。“回来了就好,都过去了,以后咱们都是好日子。”她绕到黎渊身侧把酒杯递给她,黎渊拍拍她的背,低头一看,“你们现在都这么能喝?”
满满一杯白酒,就这么放到她面前。
“你都蹲过号子的人,还不会喝酒?”俞熙安瞪眼睛,像是过去一般同她斗嘴。
“大姐,我是去蹲号子,又不是去当兵,你见过谁给劳改犯喝酒的。”
俞熙安听她说劳改犯觉得刺耳,她又去拿了杯酒,“都一样,你这个号子蹲的光荣,在我这跟当兵的也没区别,何况你还立了功。”
黎渊眼睛泛酸,也不知道是不是上年纪的缘故。她举过酒杯,和俞熙安一碰,两人就要喝,被身旁一左一右拦住。
俞和安:“你俩什么都没吃空着肚子,可不准一口闷啊。”
原晤:“下火车你就吃了半拉桔子,这么喝白酒不要命了?等面条来先吃口面。”
秦迎瑞埋怨她,“你也是,这么早倒酒干啥。”
原晤:“我那不是习惯了吗,饭局先开酒,酒杯递领导。”
最后黎渊和俞熙安一人抿了一口,开始吃菜垫肚子,她们今天非得一醉方休。
原晤这些年一直坚信,没有什么是一顿酒喝不开的,这也是她拉着黎渊非要和她们一起喝酒的原因。
“我爸的事,我听原晤说了,我谢谢大家。”黎渊举起酒杯,敬向众人一饮而尽。
“说谢见外了,你别喝这么快。”俞和安一边给俞熙安夹菜,一边示意原晤给黎渊盛碗汤压压。
“这么多年,对不起的人太多了。”黎渊几杯白酒下肚,眼圈开始泛红。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一股压抑着的感觉想要释放。
俞熙安拍拍她的肩膀,“你没有对不住别人,你没做错什么。”虽然一开始她还觉得黎渊是不是冲动了,但俞和安说得对,换位思考,如果这件事换成是她,她可能不会把周恒恪当场打死,但绝对会事后出手让他非死即残。
“苏寒,她到底怎么了?”黎渊抹了把脸,在原家的时候原晤吞吞吐吐的,她就知道里面肯定有事。
所有人都喝了酒,几个人先是沉默,随即是最清醒的俞和安转述了整件事的始末。她没有说周家是具体如何闹的,苏寒又是如何拿着菜刀出去砍人,只说后来苏家大哥带着老婆儿子返城,周家终于消停,之后苏家搬去了省城。
“周恒恪两年前就死了,说是冬天里烧炉子没看好,中毒没的。”
周家人异口同声,周母只是哭,周父照例不在家,这件事便被盖棺定论。
周恒恪就这样死了。
黎渊听罢沉默良久,半晌她闭上眼,长长叹出一口气。
聚餐是以黎渊被喝趴下结束的,她本来就不怎么喝酒,这么多年在劳改农场更是滴酒不沾,一杯白酒三两,下肚人已经晕了,何况一连喝了好几杯。
原晤喝的也不少,推着在桌上一动不动的黎渊。
“回家,走回家睡,这没床,不舒坦。”
秦迎瑞喝的没原晤多,因此现在虽然头昏眼花,但还是能控制住自己的。
“我送你们回家。”
“你开车来的?”俞和安喝的最少,她平时在销售科应酬多,每次她都是能不喝就不喝,但也有推脱不了的,这些年酒量倒是渐长。
“朋友来接我。”
这句话原晤听到心里了,她抱着黎渊开始往起抬,俞熙安喝了不少但她轻易不在外面失态,此时还强压醉意,“你干啥?”
“回家,渊子我们回家。”
“你俩两个姑娘大晚上喝得醉醺醺的上哪啊?”秦迎瑞去拦她。
“严打,治安好,我不怕。”
俞熙安笑话她,“我怕你俩被联防队抓起来,到时候我还得去捞你们。”
“那你送我俩回家。”
俞熙安是喝多了,不然她一定觉察出此时不对劲的氛围。“迎瑞姐不说送你俩了吗,你不折腾我难受是不?”
原晤想瞪她,但眼皮发沉,于是这个瞪眼显得很迷离。
“你抛媚眼也没用,我可得回家。”俞熙安撑着桌子站起来,去拉俞和安,“我们得回家了,回家。”
俞和安想笑,但又不太好笑出来。她多多少少感觉到一些秦迎瑞和原晤之间的不同寻常。但秦迎瑞已经开始相亲了,对方是税务口的,两家人都很满意。原晤这面倒是没什么动静,这么多年除了工作能力她好像一直没长大一样,从不准人提及私事问她相亲。听说原家老婶子被她气的血压高,差点没给她撵出家门。
“迎瑞,你帮忙送一下她俩,我带熙安先回去了。”俞和安扶着俞熙安,对秦迎瑞说道。单她一早就买好了,现在只需要把这几个喝多了的安全送回家就好。“到家告诉我一声。”
“对,到家报平安,原晤你照顾好黎渊。”
“放心吧。”秦迎瑞不再理会原晤的建议,将人按回椅子上,原晤身上挂着黎渊很好推倒。秦迎瑞扶着椅子,按着原晤的脑袋,对俞家姐妹点点头,“注意安全。”
老板娘早就帮她们叫好了车,俞和安扶着俞熙安出门上了出租车,到了车上,俞熙安向后一靠。
“她们俩是怎么回事?”
“你看出来了?”俞和安还以为她喝多了。
“我又不傻,一晚上别别扭扭的,还没黎渊自在。”
“唉。”拉过俞熙安的手,俞和安揉着合谷穴给她解酒。“情关难过啊。”
说到情关,俞熙安又想到黎渊。她设想过再见到黎渊时的情景,还好,是最好的结果。她没有被磋磨的形容憔悴,也没有一蹶不振,甚至黎渊的眼神都是平和的。不过她还是变了,说不上来具体,总归没有更糟糕,这让她们都放心不少。来之前,三个人还在包厢里讨论一旦黎渊状态不好怎么办,好在担心的都没有发生,黎渊看起来颇为从容。
“也不知道苏寒怎么样了。”俞熙安望向一旁给自己按穴位的人,身子靠过去时,俞和安以为她要干嘛,紧张的去抵她的腰,俞熙安却只是靠在她的肩膀上。
“想快点回家。”
另一边的饭馆外,秦迎瑞出去打了个电话,告诉对方别来接自己了,她们打车回去。老板娘照旧帮忙拦车,秦迎瑞进屋去叫人,结果就看到原晤正搂着黎渊哭。
黎渊喝醉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原晤就抱着她,哭的仿佛黎渊去世了。秦迎瑞摇摇头,这样想太不吉利。
“别哭了,哭的太不吉利了。”实在是原晤哭的很难让人不联想。
“你走吧,别管我,你和他走吧。”
秦迎瑞无奈地看着她,等她哭的差不多了,老板娘正好过来敲门。
“秦秘书,车到了。”
“哎,老板娘帮帮忙。”
胖老板还是有劲,有她帮忙原晤没挣扎几下,就被连哄带拽地拖进了出租车里。
“哎?怎么换成开出租的了?”原晤去扒拉车座,想看看司机模样。
“你老实点。”秦迎瑞按着她脑袋给人按回车后座,对司机抱歉笑笑:“师傅麻烦去红福路。”
“师傅?真是出租车啊?你不是他来接吗?”
“闭嘴,不准说话。”
秦迎瑞沉下脸,原晤就真的安静下来,乖乖坐好后,又去抱黎渊。搂着黎渊她有安全感,这个世界终于不再只有她一个小苦瓜,黎渊回来了,她们俩可以一起苦,做一对儿小苦瓜。
第87章 放纵
秦迎瑞全程半捂住脸,后视镜能看到原晤那一出,她真是无奈又想笑,还有点心疼。
黎渊就够让人心疼了,她还拉着人演苦情剧,给秦迎瑞硬生生看的没脾气。
下车之后,秦迎瑞揽着黎渊,原晤跌跌撞撞的去开大门。门足足开了有五分钟,最后还是秦迎瑞过来给打开的。她那点酒气都要被这俩家伙挥发完了。
秦迎瑞不敢把这俩人就这么扔在这,于是认命的秦姐姐打水倒水,忙前忙后。原晤本来想着让黎渊先跟自己住一晚,明天她再给二哥的房间收拾出来让黎渊住下。可等秦迎瑞扶着黎渊进来的时候,她鬼使神差的一指二哥的房间,“那,我二哥结婚之后,这就是客房了。”
秦迎瑞没想那么多,将黎渊扶到房间妥帖安置好,一出屋子,发现原晤坐在院子的石台上。
“你坐那干嘛?”
是啊,她坐在这干嘛?她不光坐在这,她刚才还把院门反锁了。
“你能陪陪我吗?”
原晤乖乖坐在房门口,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秦迎瑞的心一下就软了,走过去要陪她坐下,原晤拽过一个小板凳,“别坐,石头上,凉。”
“你还知道坐在石头上凉啊,还不快起来。”秦迎瑞伸出手,原晤借着月光和堂屋透出的亮去看她。
她可真美啊。握住递过来的手,秦迎瑞去拉她,原晤顺着力道站起身,但两个人都喝了酒,重心不稳,这一下原晤整个人往前倒,却在要扑倒秦迎瑞时抱住了她。
不止抱住她……
原晤的鼻尖离秦迎瑞只有一公分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秦迎瑞感觉到对方忽然急促起来的呼吸,想要推开已经来不及。
原晤吻上了她。
她可以推开她,但在原晤用唇摩挲着她的唇时,抵在对方肩膀的手慢慢卸下力道。
秦迎瑞放纵了这一吻,而之后的一切,都是从放纵这一吻开始的。
原晤的房间没有开灯,悉悉索索中不知谁绊倒了什么,砰一声响,让秦迎瑞恢复了些许清明。
“原晤,别……”
原晤没有给她继续反抗的时间,吻密集落下,加深她迷醉的情绪延长。她从不知道原晤这样霸道,那个永远笑呵呵对谁都和和气气的小原晤,还有这样的一面。
堂屋的光亮了一夜,谁也没有空去管那盏还没关掉的灯……
翌日清晨,黎渊从醉梦中醒来,脑袋昏沉发胀,还有些反胃的感觉。她在床上躺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爬起来,没想到五年半的生物钟,在第一天就被一顿大酒喝破了。
早上八点半,原家一室寂静,黎渊注意到堂屋的灯还亮着。起床出屋将灯关上,想着原晤应该是还没去上班,昨天她喝大了后续记不起来,反正再醒来就是现在了。
“原子八点半了,该上班了。”黎渊还敲了敲门才进去的,可等她推开门,室内的景象惊的她差点飞弹出去。
这要如何形容呢?她和苏寒那么多年虽然也有亲密行为,但从来没这么激烈过。她们都是清醒状态下偷偷摸摸的在家里悄悄进行,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
黎渊不由自主地环视了一圈室内,扔的一溜道的衣服,倒地的凳子,还有床上相拥的两个人。现在不是相拥了,秦迎瑞醒了,和黎渊来了个四目相对,并在黎渊“哎呦!”的惊呼声中,彻底苏醒。
房门被仓惶且大力地关上。
秦迎瑞脸已经烧起来,昨夜一时放纵,现在不仅要想今天怎么面对原晤,她还得想想怎么见黎渊。
身旁原晤睡得正香,她一动被窝的热乎气散开,原晤顺着热源往她身上抱。
“瑞瑞……”
秦迎瑞深深呼吸,一把按住原晤上下其手的爪子。“原晤!原晤你醒醒!”
原晤是被巴掌拍醒的,等她看清楚自己抱着的人,以及扔的到处都是的衣服,终于清醒的人意识到,昨晚上不是春梦了无痕啊。
秦迎瑞穿好衣服,原晤还盯着床单上的痕迹愣神。
一件衬衣扔到她脑袋上,遮住了她发呆的视线,“赶紧穿衣服出来,黎渊刚才进来了。”
“啊?”原晤整个人发懵,机械地穿好衣服,问了句:“她看见咱俩在床上?”
“闭嘴!”秦迎瑞没她喝得多,记忆很清晰且深刻。原晤看到她的耳根肉眼可见的红透。
心里有点窃喜,又有些羞涩,她们俩现在这样了,她要负责。
两个人出了房间,黎渊刚好从厨房里端着锅出来。
“正好,煮了锅胡椒鸡蛋汤,我倒了陈醋,喝了醒醒酒。”
两个人有点尴尬,原晤还好,黎渊进来的时候她还在梦里,秦迎瑞可是实打实和人对视上了。
“那什么,我得上班去了。”
“迎瑞。”黎渊喊住她,“喝完汤再走,要不胃受不了。”
“对,喝碗汤吧。”原晤赶紧出声附和。
秦迎瑞不好再拒绝,于是三个人在堂屋上坐定,就着馒头咸菜开始喝汤。
黎渊本想问问她俩什么时候开始的,可饭桌上的氛围,又不像是两个人已经在一起了。她将问题压下,想着过后先问问原晤怎么回事。
秦迎瑞吃得很快,一碗汤喝完她就以上班不能耽误的理由先走了。原晤还要送她被她拒绝,那句“我晚上去接你”的话便也一并压下。
原晤望着大门方向,秦迎瑞刚才走路姿势有些别扭,她想说让她叫辆车的。
“你俩这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
“我一大早敲你房门,没人应声,我就进去了。”
后面的话黎渊没说完,原晤终于舍得收回视线,“你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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