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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情走向终于好了起来。简迭达是很想和廖文分析一些奇怪的知识,文哥看出来他还有什么话没说出口,在这之后,他坚持提出让女儿单独出去等待。
“那好吧……阿翔,老爸,你们有话好好说哦!”师姐帮忙关上门房。
只剩下两个人的身影了。
廖文走到窗边,拿背部发泄他对徒弟的不满,“你这么废,还是不要再管任何事了,接下来有东西来找就交给我,嘉利大厦的事情你弄不清楚的。”
简迭达:“文哥,我不答应。”
廖文皱了皱眉:“诶!命都要没了!你还想着飞上枝头变凤凰?你知不知道那个大楼全是地缚灵?”
“是不想让师姐和你帮我扛。”这种人,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人低头认错,这情况让文哥想发火都发不出来,文哥只能瞪着他。简迭达这时的小腹一顿,隐约好像有了上厕所的需求,他腿明明很不方便,还是坚持慢吞吞地套上毛线衣外套,文哥很生气,大吼一声,“你还有没有拿我当师傅?!”
简迭达认错:“我只是不想总是麻烦你们……当初你让我娶师姐我拒绝了……”
文哥脸都完全气红:“我女儿是港姐资质还看得上你!再说这次不麻烦也麻烦了!干嘛老说这些?几时有人说不帮你了?”
文哥不知道一切乌龙都是这个冷小子的苦肉计。他嘴上大骂,一口气把简迭达搀扶进厕所解决问题,还开始缓解两边的关系。
可是,又被丢回床上躺着的简迭达从来都知道,廖文的心结是简翔以前没有答应他的入赘要求。
一个看房男当初是自私自大想攀附权贵,他是不希望自己白白害了一个好女孩。现在问题似乎能妥善解决了,他这个看房男表露出来的倒霉和可怜不是装的,他只能苍白无力地问起师傅一件事。
“……文哥,我可不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咳咳。”
文哥说话直接:“还是要给嘉利大厦驱魔的问题?”
简迭达推动眼镜,难受地捂着胸口:“嗯,我可不可以了解一下,什么是因果?我是现代人,这个概念对我很模糊,它具体代表一种什么样的宗教学理论?所谓因果就是说你做了一件事,就必须付出代价?那如果这是成立的,为什么很多坏人坏事没有得到报应,反而是好人没有好报?”
文哥闻言陷入思索。
大概过了一分钟,文哥郑重其事的声音传到了简迭达的耳朵里。
文哥:“想了解因果,你就要明白一件事,因果不是一个人的因果,它是属于众生世界里的每个人的。”
简迭达:“我还是不明白。”
“我这样说吧,好比世界是一个大楼,你是其中一个楼层的住户,当你某天在电梯里面丢了烟头,留下的烟头就是‘因’对不对?”文哥找出纸笔,他画了一个圈,嘴里叼着不符合医生身份的香烟,狠狠地抽了两口又开始往下说:“可是后来烟头引发了火灾,让整个大楼的人都被烧死了,但就是这么巧,你当天是急着出门上班。那么我们来看这个火灾的背后,就相当于你种下的因,变成了其他人的果,可是放在整个过程中,这个果其实也是大楼的‘果’,那么我们再回头看因果,你觉得应该怎么阻止一切在大楼里面发生?”
简迭达回答:“提前穿越回去杀了‘我’?”
文哥摇了摇头:“那如果改天又有一个烟民抽了烟呢?”
简迭达很快懂了,追加一个条件,开始参透问题:“那他会成为第二个‘因’,相同的火灾还是会被推后发生,果还是会一样发生,关键问题应该是大楼严格管理抽烟,任何一个人都不去主动抽烟,任何一个看见抽烟行为的人都制止,火灾也就被彻底杜绝。”
“对啊,该说不说,你似乎聪明了一些,你也总算懂了。”文哥终于对着萦绕的烟圈点了点下巴,“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佛家要舍身替众生行功德圆满的原因,世界上一块做好事的人多,大家整体得到的恶果就会少很多,如果大家都做坏事,那么不管你是不是当事人,你还是会被糟糕的事情波及到无辜,可惜好多坏人不懂,误以为自己一个人享福就够了,殊不知世界坏到一个地步,地球就是直接game over?哪里还轮得到你移民火星去呢?”
简迭达听出来了内情:“我给乔爷做事,您是不是觉得也是在种下坏果?”
文哥冷哼一声:“全港难道不是都在说这是坏果,你以前听过我的话吗?”
简迭达语塞,他被一个很爱简翔的长辈疗愈到,他不知道怎么告诉对方,真正的简翔已经永远不可能懂了。
好在师姐救援的声音在门口又一次响起:“两位,又有便当吃咯!菠萝油和鸳鸯要不要?还有一个老先生不要一生气就抽烟,笑一笑十年少噢!”
……
后来,文哥先去看望孙叔了,但今天这个医院的临时午餐对三人来说还挺愉快的。
廖心洁掖掖被角,温柔地问:“阿翔,你真的不用我来陪护吗?”
简迭达对这种温暖实在的人没有抵抗力,他还在想关于驱魔的问题,闻言语气也很柔软地道:“我一个大人,单独晚上住进医院也没事的,麻烦你去帮我看看阿智姐姐吧,师姐。”
他说的话从来没有水分。以前在现实世界,他的身体也很差,独自一个人进出医院是常有的。后来还是被钟宇走入生命,他才能接受自己能够被他人爱的事实。
可是一个人对他的承诺和背叛终止在了自己进入游戏开始之前。
不继续玩这个游戏,简迭达真的想不到还有什么方式能再见一次钟宇的灵魂碎片,证明之前那些世界的双人记忆是存在的。
“师姐,我一定会惜命。”简迭达冷漠无情的眼睛里在发出不一样光。
他的人生就像一个古老传说里的寓言一样,他是推动石头的西西弗斯,重复跟死神打赌又被惩罚的轮回游戏,无非是因为……他一定要复活一个人。
人美心善的大师姐最后同意再去阿智姐姐那边帮忙,但是她的理由倒不是觉得简迭达一个人没问题,是她深度怀疑师弟在借口支走自己,然后才能方便他联络上次也没露出真面目的心上人。
廖心洁想到老爸刚才打电话也让自己开心点,以后不要再沉溺于男女恋情,她也觉得应该想开了,拍拍脸颊两侧,也对窗边不知何时站着的鸽子,挤出了一个坚强乐观的笑容。
“阿翔,祝你跟那个对的人行到尾,以后累,也能有个肩膀借给你靠,鸽子,你说对不对。”
鸽子先生红如宝石的眼珠子对她微微露出一丝特殊的亮光。
它的眼神像在说,
“我会,放心。我会陪他行到尾。”
“今生同生共死,来世永不反悔。”
第94章 《看房男》
嘉利大厦因为有两个人受伤, 又上了新闻和小报。
#安保夜探鬼楼,富太冤魂夜袭,uncle乔多年来多惹官非是否受高人风水做局#
当晚, 诸多相关人士都为此失眠。
简迭达也等来了day5大楼剧情的后半段。
他和嘉利大厦的鬼魂们有交易,灵魂也比较敏感。
本来师姐走后, 他就在闭目养神, 不知怎么的, 门被什么人走进来关上, 他就睡着了过去。
这一睡, 他再醒来看手机上的闹钟, 时间都快凌晨三点了。
他发出不连贯的呼吸,被手背的酥麻感弄醒, 只觉得翻身十分困难, 石膏裹着左臂沉甸甸的,可是他的右眼蒙着纱布,视线里只剩一片模糊的白。
不过他很快感觉到病房有另一个人, 因为鼻尖萦绕着消毒水和一丝淡淡的薄荷烟味, 不是他惯常抽的牌子,却让紧绷的神经莫名松了几分。
“醒咗?”
慵懒干净的男声贴在耳边, 带着点笑意, 像是鸽子身上的一片羽毛扫过耳廓, 他的心脏莫名痒痒的。
“你是谁?”简迭达哑着嗓子问, 喉咙干涩得发疼,却发现他看不清楚面前的这个轮廓模糊的鬼。
长发男人保持着神秘的一面, 伸手递过一杯温水,指尖碰到他的唇角,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
“道上鬼都叫开心鬼, 当然了,我们关系不一样,你也可以叫我阿耀。”
他挨着病床坐下,身形虚虚实实,却能清晰地摸到简迭达没受伤的右手,这个鬼还浮夸地握住他的双手眨巴眼睛求夸。
“BB,昨天在七楼,要是我再晚一步,你就得被丁细蓉的怨气吞了。”
简迭达想起昏迷前的血肉地狱,后背冒起一层冷汗,这个15楼鬼根本没在资料里,但是确实总是出没在他身边,他很难不联想到什么。
他接过水杯喝了两口,刚想看看有没有办法让这个名叫阿耀的鬼显出原形。
男人的手指突然靠近了他的佛牌上,西装男立刻眉头微蹙问:“你做什么?”
男人嘀咕着:“这朱婆婆给的破佛牌,根本挡不住嘉利大厦的怨气,扔了吧,以后你也不要和她联络了。”说着就要动手摘。
简迭达却一下子攥紧了手腕:“好歹系保命嘢,有总好过冇。”
阿耀笑了,俯身凑近他,两人鼻尖几乎相抵,薄荷烟味更浓了:“有我在,还要这破东西?还是你不信我?”
温热的气息喷在简迭达脸上,他忽然想起那晚梦里的纠缠,脸颊瞬间发烫,只能冷冷偏过头避开视线:“我和你是没那么熟,你总跟着我干什么?”
阿耀指尖划过这个家伙脸颊上的纱布。简迭达此刻不戴眼镜了,他头顶的黑发柔和地散在四周,在眼皮上垂挂一点。
病号服把他衬托得像个文明好学的清秀学生仔,行为别别扭扭的,莫名有点小可爱。
阿耀半开玩笑的动作和声音轻柔得不像话。
“看你有趣啊,四阴之身却揣着颗干净心,顶着简翔的烂摊子还敢查嘉利的事,不像个送死的,倒像个来还债的。”
简迭达心头一震,刚要追问,你刚才说什么!
——还有你也是玩家?
病房门就被一阵风轻轻推开。
丁细蓉的身影飘了进来,红衣染着血,却没了往日的戾气。
女鬼小姐看热闹不怕事大道:“早晨,我来替护士长半夜查房,看来你们俩相处得真不错。”
她停在病床尾,眼神落在阿耀身上,带着几分忌惮,“这个开心鬼说了你会帮我,我姑且信你们一次。白天的事我现在再强调一遍,我妈在深水埗福华邨3栋702,你要按时送吃的,她不认生人,你报我的名字就行。”
简迭达点头应下。
丁细蓉又道:“嘉利大厦近三十年死了十七个人,都跟顶层的录音室有关,你查的时候小心乔叔,那个人比鬼还狠。”
说完便化作一缕黑烟消失。
阿耀耸耸肩:“她倒是通透,比活着的时候聪明多了。”
简迭达继续盯着他:“你好像什么都知道,你也死于这场火灾吗?你和盛天娱乐有关?”
阿耀没答,只是微笑着替他掖好被角:“我只是一个好好市民,麦克哥,好好养伤,我去给你买叉烧包,你不养好伤我也没办法劝说丁小姐放过你哦。”
话音落,白光里的神秘男人已没了踪影,只留一缕薄荷烟味在空气中盘旋,这个样子倒真像是被说中了什么。
小系统也提示了一下简迭达。
【“滴!当前剧情进度42%!恭喜开始隐藏角色:15楼开心鬼身份之谜!”】
……
天刚亮,文哥就拎着一个保温桶来了。
也许是关心则乱,老师傅脸色依旧难看,却还是把保温桶往床头一放,张罗着他的早点。
“起来吃饭,心洁熬的粥,山药排骨的,补气血,她要下午来。”
简迭达一夜没睡,疲惫撑起身子,刚要伸手,就被文哥拍开。
“别动,我喂你。”师傅亲自把勺子递到嘴边,温热的粥滑进爱徒的喉咙,带着淡淡的咸香。
简迭达没忍住就吃了好多,他现在和文哥师姐完全不像才认识几天,他快把这里当家了。
这时文哥突然看见桌上多了一盘磁带,他问简迭达:“你怎么会听这么老的歌曲?”
简迭达低头一看,家里那盘无名磁带竟然又跟来了医院,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呼吸都乱了几分,只能反过来询问文哥:“这盘磁带很有名?”
“你在查嘉利大厦,这都不知道?”文哥一边喂服热粥一边摇头,语气中是不容置疑的缅怀:“唱这首歌的人,死了也快二十年了,你知道15楼的唱片行吧,我当年曾因为国富帮那里驱魔过。”
“这个唱片行的鬼魂已经被驱散了吗?”简迭达抓住关键词,文哥叹了口气,“是啊,三个鬼魂都被超度了,就是很奇怪,这首歌的原唱居然没有在大火中留下任何痕迹……我也曾经试图下地府查问15楼的情况,但是始终没有机缘得知这个失踪的鬼魂去了哪里,现在的年轻人都不记得他了,如果你这盘是母带,那很有可能是他一生中的最后一首歌,其他的被火一烧……的的确确是在20年前彻底烟消云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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