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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程悯扫了她一眼,“什么时候我的事,还轮得到你做主?”
“不不,您误会了。”女管家垂下头,慌忙解释说,“我一切都是为了...”
“闭嘴。”程悯没有耐心继续听她废话,“把药剂留下,你们可以滚了。”
用来缓解成熟期即将到来时症状的药剂,并不多,医者只从随身携带的医药箱里面掏出四瓶淡粉色透明药水,递给程悯。
程悯不喜欢打针,所以就替换成了可以口服的药水。
并特意交代,不出意外的话,程悯的成熟期就在两星期后,他手上的这四瓶药水,平均一周服用两次
程悯点点头,表示了解了。
她们走后,随着房门关上,屋内再次恢复平静,程悯把玩着手上的一瓶药水,几分钟后,拧开盖子,一饮而尽。
清清凉凉的,还有些微苦,还在他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心中的烦躁感,似乎也消退了一些。
程悯没心情吃饭,索性就不吃了,拿起盘子内的一颗苹果垫垫肚子,压下饥饿感后,回到了床上。
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打算睡一会儿。
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自己浑身燥热,像是掉进了一个大熔炉似的,身体的每一寸肌肤都在被火苗舔舐。
心中的烦躁感冲破牢笼,彻底失去控制。
他猛地坐起身,大口喘气,汗水打湿了额头,以及整个后背,睡袍紧紧粘在身上,很难受。
“少爷。”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身旁响起。
程悯身体一僵,扭头看去,一个二十岁左右的人类奴仆正蹲在自己面前,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您是不是不舒服。”他慢慢起身,坐到程悯身边,伸出一只手去碰他的额头,“我来帮您吧。”
程悯扭头躲闪,拿起床头柜上的小摆件狠狠砸向人类奴仆,“滚出去,我不需要任何人。”
“可是管家她...”男人欲言又止,“让我无论如何都要帮到少爷。”
“你和她一块滚。”程悯咆哮,“现在立刻马上,离开庄园。”
他真没想到,这个老女人竟然敢如此擅作主动,明明自己百般拒绝,可还是悄悄把一名人类奴仆送进自己的房间。
真是分不清谁是主了,敢爬到他脸上来做事。
这种东西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人类奴仆被程悯这幅模样吓到了,慌忙逃离房间,房门被用力关上,发出一声巨响。
程悯下了床,赤着脚来到阳台,拿起一瓶药水,把白日里医者的警告抛之脑后,拧开盖子,将液体送入口中。
满身的烦躁感被压下,无法言说的渴望也一并暂时消退。
把瓶子随意扔在地上,程悯重新回到床上,闭上眼,想继续睡觉,却睡意全无,翻来覆去,也都无法如愿。
脑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男人那天对他进行的一切。
漂亮的精灵被高大的人类完整拥入怀中,死死锁住,只能乖乖臣服,掐住下巴,如饿狼般狠狠亲上去。
身体上的反应慢慢复苏,药效慢慢消退,一点点侵蚀程悯的神经。
恍惚间,程悯被人从后面搂进怀里,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钻入鼻腔。
回过神来,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子上,“老婆几天不见,有没有想我?”
程悯身体一僵,话脱口而出,“想多了,谁会去想一个贱种。”
“嘴真硬。”男人伸手捏了捏程悯的脸,“我会伤心的。”
一听这话,程悯出现了应激反应,用力推开男人,想要跑下床。
“又跑。”男人拽住程悯的一条胳膊,硬生生把他拖拽回去。
程悯一边拼命挣扎,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陆秉珣。”
男人的动作一顿,接着把程悯搂入怀中,恶狠狠的问,“你他妈在叫谁,当着我的面叫外面的野男人的名字。”
“闭嘴。”程悯甩了他一巴掌,“他比你这个贱种好千万倍。”
男人脸上丝毫没有被挨打后的愤怒,反倒露出一个笑容,“是吗?陆秉珣真的有你的那么好?”
“当然。”他回答。
“以后不许想别人。”男人“嗤笑”一声,放在程悯腰间的手用力揉了揉,“记住老公的名字,箫迟。”
“做梦。”程悯回答道。
“下次老公要问你,如果记不住的话?”说到这里,男人停下来,露出一个浅笑,“你知道下场。”
程悯瞪了他一眼。
不知道是不是缺乏安全感的缘故,被男人搂在怀里的程悯,很快就困了。
一周后周三早上,程悯穿着一身杏色睡袍,腰间系着一条深棕色钥匙,整体显得很简约。
他懒洋洋的窝在阳台的沙发上晒太阳,手上拿着最新一版的时尚杂志,观看这周的新品饰品。
因为今晚有交际舞会的缘故,白天的课程取消,空出来大半的时间让贵族精灵们好好打扮自己,参加晚上的活动。
程悯不爱参加这种舞会,像往常一样拒绝了,打算独自窝在房间内,度过休闲的时光。
却被父亲阻止。
他推开门走进来,后面跟着沈少爷,一见到程悯,他就快步来到自己面前,献宝似的把手中的盒子递给他。
“小悯。”沈少爷笑着说,“这是你想要的那条项链。”
“嗯。”程悯接过去,随即放在了桌子上,没有多大兴趣。
毕竟,他压根不喜欢这条项链,让沈少爷帮忙拍下来,只是为了拿来逗一逗那个小奴仆罢了。
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然而,这一做法却引起了父亲的不满,“程悯,还不赶快对小恒说声谢谢。”
“谢谢。”程悯平声说。
沈少爷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激动的回答,“不用,小悯不用和我见外,都是应该的。”
程悯眨眨眼,没有继续搭理他。
“程悯。”父亲开口,表明了他的来意,“你好好准备一下,晚上和小恒一起参加交际舞会。”
程悯快速看了沈少爷一样,张嘴要拒绝,“我...”
“小悯。”沈少爷却抢先说道,“晚上八点钟,我会准时来接你的,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像是怕程悯反悔一样,他快速跑出了房间。
“爸。”程悯盯着他移开的背影,直至彻底消失在眼前,才怨声怨气的说,“你明明知道我对他不感兴趣,还要擅自主张这么做。”
“别忘了时间。”他丢下这句,就转身离开了。
哪怕程悯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可晚上八点整还是换上一套礼服,乖乖和前来接他的沈少爷一起参加舞会。
舞会的举办地点在一处郊区的古堡内,曾经是人类贵族的私有财产,后来被精灵所有,距离现在大概有八百年左右了。
程悯挎着一张脸,自顾自往里走。
刚进屋舞会大厅,就被悬挂在正上方的无数银色水晶石,程悯抬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种水晶石价格昂贵,连程悯也只有一块,舞会的举办者真是下足了血本。
“程悯。”一个穿着绿色礼服的女孩走上前,正是之前和他一起喝茶的其中一位,眼神中满是惊讶,“你怎么有空来了,我记得你一般不喜欢参加这种舞会。”
“嗯。”程悯视线落到身后的沈少爷身上,皱起眉头。
“真是辛苦你了。”她拍了拍程悯的肩膀,“我先去那边了,过会儿再聊。”
“嗯。”程悯点点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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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舞会还没开,贵族们都散落在各处,两三成群,聊着各种话题。
程悯没兴趣搭理他们,索性找了个角落坐下,拿起盘子内摆放的精美糕点,咬了一小口。
来时,他没来得及吃上晚餐,肚子空空,有些饥饿。
松软可口,一股很浓的可可味在口腔中炸开。
剩下的半块饼干很快被他吞入腹中,紧接着,又拿起一块,再也没有了刚才的矜持,一口吃下。
一块接一块,很快,一盘子小曲奇饼干消失不见,只留下一些碎屑。
程悯又端起面前的西瓜汁,喝了一口,终于有些饱意了。
“小悯。”沈少爷坐在身侧,把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程悯面前,“吃点水果消消食吧,要不然一会儿怎么跳舞。”
程悯没有搭理他,却拿起叉子,吃起小番茄。
“小悯。”他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人,问程悯,“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程悯专心吃着水果,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他。
难得有机会与程悯独处,沈少爷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说个不停,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越来越黑的脸。
“闭嘴。”终于,他忍不住了,放下手中的叉子,扫了沈少爷一眼。
沈少爷立刻噤声。
“沈恒。”程悯打算告诉他最后一遍,“其实你心里很清楚。”
“你又想说什么?”他脸上的笑容消失,“是说不喜欢我还是?”
程悯没有看他,视线落在前方,嘴里的话也即将脱口而出,“显...”他的动作一顿,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那个身影。
箫迟穿着一套裁剪得体,与自己身上这套相似的礼服,胸前的位置上,别着一枚淡金色的太阳形徽章。
他正站在二楼,双手环抱在胸前,冷冷看着自己,以及身旁的沈少爷。
“不对。”程悯揉了揉眼,再次看过去时,箫迟已经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看到的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觉罢了。
也对,箫迟一个低贱的人类,又怎么有资格来参加贵族精灵举办的交际舞会,真是想象都不可能。
“小悯?”一旁的沈少爷脸上恢复了以往的神情,语气温柔的出声询问,“你还好吗?”
“没事。”程悯很想回家,可碍于父亲的缘故,只能继续陪着沈少爷坐在这里,甚至还有一起跳舞。
随着一声整点的钟声响起后,舞会的举办者正式出现,短暂的话语结束后,交际舞会正式开始。
程悯虽然没有参加过这种交际舞会,但也知道第一项内容,就是和自己的舞伴跳第一场舞。
果然,不出所料。在场的精灵牵着自己的舞伴,进入舞池。
程悯揉了揉眉心,想翻窗逃离这里的想法更加强烈了,可偏偏,一个不长眼的家伙还要来触碰他的霉头。
“小悯。”沈少爷伸出一只手,“来。”
早知道会有这一出,程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烦躁感,起身,率先走进舞池边缘。
方便一会儿离开。
沈少爷慢慢走过来,两人面对对而立。
说实话,他跳舞的技术并不差,程悯压根不需要自己动,每一个节奏跟着他走就可以了。
他心不在焉,总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借着转身的姿势,程悯朝着那处看去,箫迟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顿时,程悯感觉眼前一黑。
这条疯狗真是阴魂不散,无论程悯去到什么地方,都能被箫迟找到,破坏掉他的好心情。
“我有些不舒服。”程悯一把推开面前的沈少爷,打断了这支舞,借着不顾其他人异样的眼光,快步离开舞池。
“小悯”
身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对着程悯紧追不舍,为了甩开沈少爷,他直接钻进了卫生间。
看着镜子中凌乱的自己,程悯拧开水龙头,让冰冷的水接触到他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显然,冷水还是有用的。
程悯擦了擦脸上的水珠,整理了下衣领,不断深呼吸,慢慢平复下来心情。
毫无征兆的,腰间出现一只大手,紧接着,男人的面孔出现在镜子中,脸上带着渗人的笑容。
“老婆。”他从后面抱住程悯,把头埋在他的脖子处,不停嗅来嗅去,“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程悯真快要疯了,疯狂质问他,“你就非得纠缠我不放吗?”
“你是我老婆。”他抬头,盯着镜子中的程悯,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道,“所以,你这辈子都属于我。”
“箫迟。”程悯屈起胳膊,狠狠打向他,“你是在做梦。”
“你说,我如果在这里弄你会怎么样?”他的胳膊被拽住,箫迟的话语如利刃般狠狠扎向程悯的心里。借着,他往下继续说,“他们会不会觉得很有趣,毕竟能看到程家小少爷出这种丑事,如果换我的话,绝对要好好拍照,记录一下。”
“混蛋。”程悯胸膛高低起伏,拳头攥紧,指甲快要嵌入肉中。
“听话。”他亲了亲程悯的侧脸,“十分钟后,来休息室找我。”说到这时,他停顿了一下,而后继续说道,“要不然我会伤心的,我的乖老婆。”
程悯神情一顿。
“你也不想惹我生气对不对。”他松开程悯,说道。
这次,程悯没有再理会他,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直到箫迟转身离开,卫生间内再次仅剩他一人。
“砰。”
面前的玻璃上出现一道裂痕,周围溅满了浅蓝色的液体,程悯踢了一脚地上破碎的香水玻璃瓶,思索对策。
箫迟太过于难缠,其手段程悯已经见识到了,且还是自己的灵魂伴侣,无法伤害他,如果他不去乖乖赴约,到头来,受罪的还是自己。
各种各样,听都没听说过的花样,换着用在程悯身上,想到这次要面对的折磨,他打了个寒颤,实在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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