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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惹到你啦?(近代现代)——裴乔却

时间:2025-12-31 11:14:32  作者:裴乔却
  谢荧惑回到旅馆的第一件事,便是把一股油烟和孜然味的衣服脱了。
  他收拾出洗漱用品和睡衣,正要进浴室,发现床头柜上的手机震个不停。
  通话界面的备注是“阴暗小子”,谢荧惑迟疑两秒,还是接起电话。
  “我没照顾好你的儿媳。”徐潜毫无铺垫地开口,“抱歉。”
  “没事啦,本来就是我麻烦你的,而且闻礼确实让人比较头疼。”谢荧惑边说边走,扯掉了充电器。
  手机弹出低电量提醒,谢荧惑看看浴球,再看看插头,马上有了抉择:“徐总,我先去洗个澡,等会儿聊。”
  “去吧。”
  徐潜的话并未完,他接着说:“然后你就会在第二天告诉我,你昨天洗完澡忘记找我,直接睡了。”
  “真可恶,被你说中了。”谢荧惑笑道,“那你别挂电话,等我洗完。”
  “嗯。”徐潜应下,将免提打开。
  即使已经把音量调到极限,从那边传过来的声音并不响。闷闷的,有些失真,如同隔着一扇窗户,在昏暗的室内听午后落下的一场小雨。
  徐潜闭上眼,雨天那种潮湿的气息不知为何越来越明显。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仿佛在漫天的水汽里抵着谁的鼻尖,被对方清浅到近乎没有的呼吸勾着走。
  不能再想了。
  徐潜有些狼狈地中断思绪,捕捉到电话里走动的脚步声,问道:“你好了?”
  “没有,吹个头发,你继续等着。”
  话落,果然响起“呼啦呼啦”的吹风机声音。
  这声源近得过分,徐潜会心一笑,原来是在给他“吹头发”。
  刚才他拆了谢荧惑的借口,按谢荧惑的脾气,他确实该等“吹头发”这一遭。
  大概过了十分钟,谢荧惑怕把手机吹坏,关了吹风机。
  他还什么都没说,徐潜已经回答:“我还在。”
  这是在急什么?谢荧惑十分不解,徐潜今晚的焦灼肉眼可见。
  “闻礼是把你怎么了吗?”谢荧惑躺上床,翘起腿,“你很不对劲。”
  徐潜:“他让我感到恐惧。”
  “嗯??”
  谢荧惑不由得睁大眼睛,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让徐潜感到恐惧的人?
  而且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对闻礼感到恐惧的人?
  “不可思议。”谢荧惑只能做出如此评价,再好奇地问,“为什么?”
  “他是一个行事毫无逻辑可循的人,我很难不怀疑他的大脑是光滑平整的。但他所犯下的蠢事往往不会影响别人对他的好感,也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因此我非常恐惧他这种运气不错的愚笨之人。”
  谢荧惑:“……”
  哪个正常人会把这种情绪归为“恐惧”啊?鄙视之情都要溢出来了好不?
  好吧,这是徐潜。
  谢荧惑妥协,盖好被子,说:“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男人就是要快,速度说完,我想睡觉了。”
  徐潜:“在你的计划里,你会什么时候结婚?”
  话题跳这么快……结婚???
  谢荧惑皱眉,徐潜这是不装了,要露出狼尾巴了?
  “你的问题很有水准。”谢荧惑将最后三个字咬得很重,一本正经地告诉他,“首先,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事事有计划;其次,你不是我爸妈,婚姻这事不该你问;最后,就算你是我爸妈,你也管不了我结婚的事。”
  “好的。”
  徐潜的顺从看不出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谢荧惑也无法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生硬地说完“拜拜”,谢荧惑将电话挂了。
  他顺便想直接把手机关机,但不知道是不是他刚才提“爸妈”的缘故,他爸陆圻莫名其妙地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陆圻:【岩岩,睡了吗?】
  陆圻总喜欢这样叫谢荧惑,因为他既没抢到抚养权,也没抢命名权,只能以此来展现他的特殊。
  他们上一次聊天还是年前,陆圻问过年去不去他那边。谢荧惑说不去,然后就没有了下文。
  谢荧惑不太想搭理他,但又怕他真有什么事,回道:【没睡】
  陆圻:【听说你最近在拍电影,累不累?】
  谢谢您嘞:【挺累的,还有你听谁说的?】
  陆圻:【甄缘去S县出差,看到你在拍戏。】
  谢谢您嘞:【噢,甄姐还在S县吗?我请她吃顿饭】
  陆圻:【不用,她已经回来了。】
  有一搭没一搭地拉着家常,谢荧惑更累了,就不能有谁来把徐潜的开门见山和陆圻的拐弯抹角中和一下吗?
  又扯了些有的没的,陆圻总算说出他的目的:【飞飞今年的生日在下个月8号,他希望你能来,可以吗岩岩?】
  谢谢您嘞:【看情况吧,我有空就去】
  陆圻:【好。岩岩,我们都很期待你的到来。】
  谢荧惑很想发个“哦”,最后秉着礼貌的原则,发了个带“哦”字的可爱表情包。
  飞飞大名陆飞玄,原名孙资,是甄缘和她前夫的儿子。她离婚后带着陆飞玄与陆圻再婚,使谢荧惑多了个弟弟。
  谢荧惑有时会被爷爷奶奶喊去玩,也就偶尔会看到陆飞玄。他们的关系不好也不坏,不过是聊聊天、散散步、打打游戏,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因此谢荧惑并不打算去参加他的生日派对,再说挑生日礼物是最废脑细胞的事之一,谢荧惑更愿意拿这精力来呼呼大睡。
  尤其讲究睡眠质量的谢荧惑睡了一个不算安稳的觉,怨气满满地起来上班。
  他将双掌贴合:“每日祈祷杀青打卡。”
  阿曼达跟着做:“打卡+1。”
  金寂仞在一边拍照,打算记录在花絮里。
  虽然《钢筋泥土》剧组上上下下都散发着“我们超不专业”的气息,然而正是如此,才让片场日常显得格外有趣。
  谢荧惑他们的祈祷杀青打卡,从最开始的一个人,到今天,已经整整齐齐排了十个人。
  几乎所有人都做着早日逃离壮壮子的梦想。
  而在这个月的月底,与金寂仞预料得分毫不差,他们迎来了杀青日。
  一直在出发,同时一直在出状况的刘鸣和刘建国,继续往首都前进。没人知道他们最终是否会到达那座医院,就连壮壮子也放弃了对具体结局的描述,仅仅是将最后一个画面对准了灯。
  金寂仞举着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沸腾的杀青现场。
  作为主演的谢荧惑抱着鲜花,和颜承送来的一篮子鸡蛋,对金寂仞的镜头招手。
  在他想要说话时,醉酒的壮壮子忽然蹦出,发出邪恶地“桀桀”笑声,甩着手上的奶油蛋糕。
  人群顿时乱起来,加入扔蛋糕的大战。
  谢荧惑将鸡蛋举过头顶,大吼:“小金!!!”
  金寂仞连忙走过去,帮忙抢救那一堆用于拍摄贾秂甪吃播视频的鸡蛋。
  摄像机被他随意放下,显示屏的画面在一阵天旋地转后,定格在包中一沓厚厚的文件封面,上面写着:《非普通观察》第一期。
 
 
第28章 收尾
  按理来说,杀青后应该睡个好觉,可谢荧惑极为罕见地被噩梦惊醒。
  梦里,壮壮子身上长着九个摄像头,和大炮一样,阴险地道:诶嘿嘿,你有个镜头需要补拍。
  太恐怖了,感觉就是现实。
  谢荧惑爬起来,敲开壮壮子的房门,问:“你确定杀青后不会找我补拍?”
  壮壮子先是一懵,接着大怒:“这么晚你发什么神经?说了不会就是不会!”
  “那你和我立个字据。”谢荧惑亮出匆匆草拟好的君子协议,用口红代替印泥,抠出壮壮子的大拇指涂涂抹抹。
  被迫画押后,壮壮子夺过口红,狠狠摔上门。
  天亮,阿曼达和谢荧惑聊天,说:“你晚上有没有听到很恐怖的声音?我以为地震了。”
  她正在收拾化妆包,又纳闷又生气:“奇怪,怎么有支口红不见了?谁偷了我的口红?让我抓到一定给他巴掌吃。”
  “咳咳。”谢荧惑清清嗓子,指向壮壮子的方向。
  阿曼达登时变得不自在,提起收拾好的东西:“口红?什么口红?我、我去坐大巴了,A市见。”
  来剧组接人的大巴预计十点钟出发,谢荧惑九点二十便在旅馆门口,将同事一个一个送上车。
  与朱阿哥临别前握的手是最重的。这位老大哥情绪上头,眼闪泪光地说:“有时候一分开,就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能见面了。”
  “叔,我们下星期就能再见。”谢荧惑宽慰他,“杀青宴还没办呢。”
  “也是也是。”朱阿哥收起眼泪,扛起这个月收的纸箱子上车。
  大巴歪歪扭扭地远去,扬起的尘土和尾气渐渐消散。
  谢荧惑转身回旅馆,对上贾秂甪的眼睛,问出了常问他的一句话:“你怎么在这里?车已经开走了。”
  统计离开人数的时候,除了自己和金寂仞有别的事情需要留下处理,谢荧惑没听说还有别人要留下来。
  贾秂甪也有些讶异,看向手表,原来是电池没电,走表比平时慢了两个小时,导致他错过大巴。
  他的鼻腔呼出一口稍重的气,背上行李,打算去汽车站自行离开。
  至于去哪里,贾秂甪还没想好。像他这样的群演,一般辗转在各种剧组,哪边要人就去哪边。
  “小贾,你自己走的话,记得把车票这些收据保存好,回到A市再找谋成娱乐的许副总报销。”
  贾秂甪抬眼,见谢荧惑递来一张名片。
  “我说真的,你很有潜力,要不要来当谋成娱乐的艺人?”
  贾秂甪把头抬高了点,脑袋空空,没有拿过名片的记忆。
  回过神时,他已经坐在S县前往A市的长途汽车上。那张名片夹在手指间,车窗外的阳光偶尔闪过上面烫金的“谋成娱乐”四字,一种无法形容的触动让他有些恍惚。
  贾秂甪感觉,他踏上了前往罗马的路。
  ……
  S县第一中学。
  教务处主任将站成一排的四个男生的头一一按下,并狠狠揪了最后一个男生的耳朵。
  他严厉地说:“道歉!”
  十分不服气的几个人将语调拉得极强:“对~不~起~”
  “没吃饭吗?”主任拿起尺子,给他们一人头上来了一下。
  谢荧惑没插嘴,也没虚晃一枪的制止。
  人家老师教育学生,有什么好插手的?
  他一边听最后整整齐齐的“对不起”,一边纠结等会儿去外面买哪种冰条吃。
  谢荧惑所谓留在S县有不得不处理的事,一是把上次偷学校东西的几个小贼抓到,二是把颜承安顿好。
  眼下第一件事差不多解决,谢荧惑准备出发去颜家村。
  但他就要起身时,罚站中的唯一一个寸头叫住他:“喂!你他妈最好别再出现在这里,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嚯,这口气真是大,可惜说完脑袋开花。
  谢荧惑带着玩味的笑,和略显惶恐的主任握手道别,并未给那个寸头一丁点眼神。
  倒是金寂仞特意看了一眼那几个学生。他原以为,会特意给学校出资设立奖学金,并为颜承安排一些事的谢荧惑,也会对这些学生一样散发善意。
  可事实上并非如此。而且尽管这种态度的差别不算很特殊,金寂仞却绕了又绕,思绪停在那句形容上——你能理解吗?就像太阳雨。
  是在说外热内冷吗?
  金寂仞暂且搁下小小的疑问,专注开车。
  到颜承家是傍晚,山上气温低,谢荧惑感觉凉凉的。
  敲门没人应,谢荧惑轻车熟路地到后门,正要推门,门嘎吱一声打开。
  露出的人脸格外熟悉,谢荧惑回头,用眼神无声地质问金寂仞。
  金寂仞摇摇头。
  “他确实不知道,我没和他说。”徐潜解释道,“Bryant,颜承去山上捡木柴了,你去接他。”
  把人都支走,下一步干什么?
  谢荧惑无奈地走进屋,坐下等徐潜开口。
  自从上次和徐潜聊完结婚的话题,谢荧惑就有意冷了他一段时间。不管他说什么,他都只回一个“哦”。
  此刻也一样。
  徐潜问:“饿了吗?”
  谢荧惑平平无奇地回:“哦。”
  “好,吃面。”徐潜自己圆上回答,并说,“Bryant是金寂仞的英文名,我习惯这么叫他。他原本是我在国外的家教老师,是可以信得过的人。”
  “‘徐潜严选’,我不是不信。”谢荧惑拿过徐潜手里的鸡蛋,“我不喜欢什么,你最清楚。”
  “管教、束缚、越界的占有欲、目的性过强的靠近。”徐潜冷静地接过话,“你只需要一个听话、挥之即去的宠物。你不希望宠物过多的回应,因为本身只是你一时兴起的关照。从前那个宠物是我,现在是颜承。”
  “言重了。”谢荧惑停下剥鸡蛋的动作,“你怎么会这么想?”
  “因为我最清楚。”
  “……”
  他搞什么?
  谢荧惑与徐潜对视,见他透着咄咄逼人的气势,一定要弄明白什么似的。
  谢荧惑压下不舒服的感觉:“那我也和你说清楚,我不会和你假结婚来应付谁。你死了这条心。”
  徐潜突然一笑,他没有这种想法,但答应下来:“嗯。”
  “莫名其妙。”谢荧惑给他胳膊一拳,继续敲鸡蛋。
  落在白瓷碗中的蛋黄布有像树根的红色纹路,最顶端的中心,一颗小的不能再小的心脏微微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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