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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生颜承在四门总分400的期末考试中，取得了77的成绩，堪称学渣中的战斗机。其中英语考了可怜的2分，谢荧惑曾尝试为他挽留一点尊严，被许善无情嘲笑：“两分，一分耕耘，一分收获，是吗？”
谢荧惑这次来S县，还肩负着辅导颜承的重任。他穿上外套和鞋子，刚打开旅馆房间的门，和阿曼达、黄后撞了个正着。
来时他们坐的不是同一班车，谢荧惑不知道黄后也来了，愣了一下后和她打招呼：“哈喽。”
黄后淡淡地点头，见谢荧惑直接要离开，疑惑地说：“你明明一脸好奇，但你不问我为什么在这里吗？”
“好吧。”谢荧惑转过身，笑眯眯地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黄后正满肚子牢骚要吐槽，把阿曼达和谢荧惑都抓进房间听她讲《怦然遇见你》那两尊大神（经病）的故事。
“你们肯定也都听说了的，大公主和那个加戏咖的斗争。”黄后生无可恋地道，“他们一定要我站队，我当然选大公主了。大公主做事怎么嚣张怎么来，当着黄言的面叫我‘小黄’，谁不知道她是在羞辱黄言。”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件事。”阿曼达像个捧哏适时开口。她应该不是第一次听黄言讲了，煞有介事地继续说：“更劲爆的还在后面。”
谢荧惑来了点兴趣，专心听黄后讲。
“然后，只有我们三个人在化妆间的时候，大公主不装了，和黄言撕破脸皮，说：‘恭喜你啊，昨晚又在我哥床上把他哄高兴了，让他来骂我了。但是你们上/床的时候还讲妹妹的坏话，不觉得恶心吗？’”黄后真希望自己没长耳朵，听到的全是虎狼之词。
花名大公主的上官屿是桦灵集团董事长的女儿，这背景进娱乐圈就是为了打发时间。她上头有个哥哥，比较低调，黄后也忘记他叫什么了，姑且称之为大皇子。
“黄言当时没回嘴，但是——”黄后拖长了音调，“他真的很神经，直接把大皇子叫来了剧组。又把我叫过去，当着我和大公主两个人的面，坐在大皇子腿上，和大皇子激情热吻！”
黄后不愿再回想，那种一般只能在某些小视频网站上看到的东西，竟然真实发生在她眼前。
“所以我就跑了。”黄后精神萎靡，“都是脑子有问题，还是你们这边好一些，病情比较轻。”
谢荧惑：“……”
什么都没做也被骂了。
“那你好好休息吧。”谢荧惑还是比较同情黄后的遭遇，原谅她刚才的狂言，“我有事先走了。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和我的经纪人说，他应该是我们这边唯一没有病情的人。”
说完，谢荧惑去找靠谱的金寂仞送他去颜家村，反正他是不想再徒步走那条泥泞的山路了。
在途中，无聊的谢荧惑想起黄后说的八卦，里面有个点让他很在意。于是他问道：“小金，你知道《怦然遇见你》剧组女主角的哥哥叫什么名字吗？”
“您是说上官芥先生吗？”金寂仞似乎很意外谢荧惑会这么问，眼睛都比平时睁大了一点。
“真是他啊。”谢荧惑恍然大悟，“没什么事，就是两个月前桦灵集团给我们涨了租金，许副总打听过来说是新官上任在烧火。”
“原来如此。”金寂仞点点头，“是我的疏忽，没有做好相关调查。”
“小金，你以前是做过私家侦探吗？”谢荧惑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说是疏忽的，更不用做什么调查。
出乎他的意料，金寂仞点了一下头，说：“是的。”
谢荧惑沉默了，左看看右看看金寂仞，感觉他确实是有点当侦探的资质。
谢荧惑想委托他办件事，神神秘秘地问：“那你调查厉害吗？”
“还可以。”金寂仞没把话说太满，“普通的调查我没有问题。”
“那我这个可能有点难。”谢荧惑皱眉，“调查对象虽然属于人类的范畴，但是他经常只要一说话就可以把他开除出灵长目。”
金寂仞眼皮一跳：“您需要调查什么？”
“查我的朋友徐总。”谢荧惑微微勾起唇角，“你当我自作多情也没关系，就查他回来接近我是为了什么，能查多少是多少。”
答案其实在金寂仞的心中呼之欲出，但他未表露半分，以打工人的标准态度回复道：“好的。”
作者有话说:
发现把“桦灵”都不小心打成“桦林”了T-T改一下
第24章 吃播路人
午后，蓊蓊郁郁的树林使整个颜家村笼罩在一片宁静之中，连日常爱打架的那几只狗也趴在门槛边上睡觉。
多年来独自一人的生活早已让颜承没有了期待，听见敲门声，他还以为是错觉，不为所动地继续午休。
然而敲门的声音不间断地响起，甚至开始有规律地敲出曲子声。颜承反应过来，是真的有人找他。
他将门闩取下，拉开小木门，眼前顿时一亮，惊喜地叫出来：“谢荧惑！你上次生病好了吗？”
“颜承，好了的。”谢荧惑也笑着喊他名字，又对身后的金寂仞说，“小金，把书包拿过来。”
金寂仞胳膊上挂着一个花里花哨的奥特曼书包，沉甸甸的。
颜承不认识他，有点害怕。他其实能感受出来，自此上次说了期末成绩后，谢荧惑的朋友有点不高兴。这个书包里面，很可能是他们给他准备的暑假作业。
千万不要是、千万不要是……颜承祈祷着，拉开书包拉链，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零食大礼包，他“哇”一声，翻到夹层里只有一本书，还是封面很漂亮的故事书！
“哇！”颜承幸福满满地抱着书包，极力挽留谢荧惑吃完东西再走，“我煮面条给你们吃，你们要不要吃鸡蛋？我家小鸡今天下了五个蛋！”
“哇，真是厉害的小鸡。”谢荧惑学着颜承的语气，“但我现在不是很饿，下次吧。或者你愿意的话给我两个鸡蛋，我回去自己煮着吃。”
“好的好的。”颜承生怕拿晚了，谢荧惑他们就走了。
他跑着拿回来一篮子鸡蛋，里面少说有十个。谢荧惑收下了，问：“这个篮子是你自己编的吗？”
“对！我还放在集市上卖嘞。”颜承骄傲地扬起头，“你喜欢吗？我可以给你们编个新的，下次你们来拿。”
“好，谢谢，颜老板真大方。”谢荧惑向他敬礼，离开时告诉他，“我最近会在县里拍戏，你要是想来玩可以直接来，认准这位小金哥哥，找不到我就找他。”
“嗯！”颜承特别用力地点头，想送他们到村口。
不过谢荧惑还有其他的事要办，婉拒了这份热情，吩咐金寂仞驱车前往颜承正在上的学校。
尽管他没有在颜承面前做一个扫兴的大人，给他一书包的暑假作业，但不得不说，颜承的学习情况真令人头大。
颜家村附近没有小学，由于生源稀缺，附近几个村的适龄学生都被并入了县里的九年一贯制学校，谢荧惑想看看这所学校怎么样。
刚过红绿灯，靠近学校的围墙，谢荧惑就看到有三个初中生在翻墙。
他们手里拿着本来是嵌在楼梯上的金属，大概是偷偷挖出来想拿去卖。被谢荧惑发现后，他们静止了十秒，接着敏捷地跳下来，一边说“快走快走”，一边回头对谢荧惑竖中指。
谢荧惑：“……”
他看向金寂仞，后者道：“行车记录仪拍到了他们的样子，我会和校方联系。”
真能干。
谢荧惑决定就将年底最佳员工内定给金寂仞。
隔着生锈的栏杆，谢荧惑望进老旧的校园。夏日的阳光洒在失修的操场上，将一个扁下去的篮球照出细长的影子。
夏天特有的燥热混入青春的气息，谢荧惑想起高中时他也不是一个多么安分的学生。虽然不至于到偷学校公共财产的程度，但也足够让老师头疼纪律问题。
遥想当年，他为了测地温，让徐潜带了一整套厨具到学校。两个人一起蹲地上研究葱花煎蛋，馋得老师都来问他们成功煎好蛋没有，好了就去扫厕所。
打扫厕所是他们中学的保留项目，专治精力旺盛的小男生。
但谢荧惑怎么可能愿意做这事？他就是单纯地坐在洗手台上，顶多给徐潜递一下打扫工具。心情好倒会唱歌给徐潜听，或者编编口令夸奖勤劳的徐潜。
徐潜锯嘴葫芦一个，但听到谢荧惑唱歌也会开口，说真好听。
“走吧。”
谢荧惑移开视线，转而看向周围古朴的建筑。明天还要上班，想想都知道会有多累。
从影视城换到真实的大街上拍戏，对谢荧惑来说还是有一点挑战。
影视城里基本都是专业的从业者，连清洁工都对演戏司空见惯。而S县的居民对有剧组来他们这儿拍戏十分稀罕，围观的群众一个比一个好奇，都有挂到树上了的。
饶是谢荧惑很少怯场，都用上了那句著名的自我介绍：很内向，出门都走下水道。
今天这场戏拍刘鸣和大伯在公路上的第一站，但是他们倒霉催地车子坏了。刘鸣必须要“坑”来一个既有车，又愿意给他们当司机的人。
演这位司机的演员是影视城扎堆的群演里，自愿提出参组的，一天拿一百五的薪资。据他说，《钢筋泥土》的伙食非常好，特别想过来。
谢荧惑丝毫不怀疑他的动机，没有人可以拒绝A市的状元楼！
他的存在感很低，谢荧惑去找他对戏，没记起来他的名字怎么念。
他说：“贾秂甪。倒过来念就是‘路人甲’，音都一模一样，还是很好记的。”
贾秂甪日常生活中是个呆呆的隐形人，常常被人问“你怎么在这里”和“原来你在这里”。而且他明明是为了饭来的《钢筋泥土》，一到饭点表情又如同嚼蜡。
谢荧惑很关注他，想撺掇他去当吃播，说：“你绝对会是吃播界的泥石流。”
贾秂甪没什么感情地应下来：“好的。”
对话到此为止。彼此沉默一分钟，谢荧惑问：“你是不是总这么平静，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不是。”
“……挺没说服力的。”
对戏对着对着聊起天，谢荧惑听到壮壮子大吼：“你认真点！”
壮壮子不说还好，一说谢荧惑就有点逆反心理，问贾秂甪：“要不要试试看当吃播？”
贾秂甪还是没什么起伏地回答：“好的。”
谢荧惑找摄像大哥借来设备，又拉住阿曼达和黄后帮忙布置烛光早餐。
将天蓝色的碎花布铺在几张凳子组合的桌上，再摆上洗净的玻璃瓶，插上纸制的小花卡，贾秂甪的简易餐桌便出炉了。
他手里拿着一袋面包，看着谢荧惑和黄后讨论背景布的颜色出神。
“绿色多好，牛油果绿，风靡了多少时间。”
谢荧惑说完不久，黄后投出反对票：“你别搞的和绿幕一样，而且之前还流行克莱因蓝呢。你要是扯流行，干嘛不直接去找个‘全员恶人’的紫色T恤当背景？这个更是风头无两过。”
谢荧惑没吱声，走开了。
黄后本没觉得自己说服了他，但眼见他不知道从哪里借来了写着繁体“全員惡人”的紫色T恤，心神震荡：“谢荧惑，你出门是不是都直接骑别人头上的？”
最后，五件紫色T恤整整齐齐挂在贾秂甪身后。
过来看他们在搞什么飞机的壮壮子大呼“辣眼睛”，谢荧惑斜眼蔑视他：“安静，录制开始了。”
面对数只眼睛，贾秂甪镇定地撕开包装袋，动作不疾不徐。他像是有读秒的功能，咀嚼的频率完美控制在两秒一次，结束时才吝啬地露出一个笑容：“感谢观看，我是吃播路人，下期有缘再见，无缘拜拜。”
台词是阿曼达给的，听到贾秂甪说出来，她特别卖力地鼓掌。因为过于活跃，以致大家不约而同地把投向贾秂甪的目光都转到她身上。
阿曼达一偏头，看到大家的正脸，“嘤”地一声低头遁走了。
当晚，用户名为“大草原=w=”的新人up主发布了“毫无食欲的吃播”系列视频，号称减肥必看，看完什么都不香了。
视频中的吃播路人微笑静止，倒不是画面暂停，而是他的笑容就是如此。几乎看不到笑的过程，没有动态感，就是一个定格的表情贴在脸上。
凉嗖嗖的。
第二天，谢荧惑发现他的视频被贴上灵异tag，而且莫名登上了网站玄学区的排行榜前十。
弹幕和评论区都在问：吃的是食物的灵魂吗？
按贾秂甪的尿性一定会说“是”，谢荧惑稍微有点不同，他回复“是=w=”。
底下一堆回复“好可怕”。
谢荧惑也不知道他们在怕什么，但他决定继续往优秀的灵异up主发展，并修改个签——“耶！=w=”
第25章 闻礼
被围观的时间一长，谢荧惑也就脱敏了，还能主动问围观的群众要不要签名。
壮壮子看到他的签名很是疑惑：“你不去练练吗？”
“我需要练吗？”
谢荧惑迷茫，自己这手正楷从小到大都是被老师夸的啊。
壮壮子欲言又止，最后说：“算了，工整的嘞。”
话是好话，谢荧惑却感觉受到一万点嘲讽。他立即登上淘宝，买了五个花式签名设计，发到群里让大家投票。
群里安静如鸡，直到——
小煤球：【第二个】
许大中小善：【+1】
徐潜：【第二个不错。】
应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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