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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了一篇感谢小作文，经过金寂仞润色后发给卫粼华，只得到短短一句“祝你们票房大卖”的回复。
这倒也不能怪卫粼华态度冷淡，自从他的好友王就山被批捕后，他与谋成娱乐的合作就缓了下来。
谢荧惑不会对此过多强求，他向来是把自己那份做好即可。
切出群聊，壮壮子的实时票房已来到77万。
谢荧惑着实发愣，他好像低估了壮壮子，也低估了自己。
《钢筋泥土》的首周票房突破五百万，交出一份漂亮的答卷。
壮壮子做完庆祝海报，贱兮兮地把脸凑到谢荧惑眼前，说：“你还记不记得之前说的？票房过一千万打我一百个巴掌。诶，很快就能让你打到了。”
这难道是什么很光荣的事情吗？
谢荧惑大受震撼，觉得壮壮子时而抖s时而抖m让人恶心，赶紧推他出去换衣服：“穿好看点，晚上小美姐开生日派对。”
小美今年的生日派对相当铺张。
一是她最讨厌的前男友身败名裂，二是她投资的小成本电影收益可观，三是她嗑的cp近期互动频繁。因此从她的昵称到心情到生日派对，都美美哒。
派对安排在状元楼的顶楼，布景古色古香，小美吹灭蛋糕上的蜡烛，才想起来许愿：“我要当皇帝。”
有人问为什么，小美凤目往某处欲盖弥彰地一瞥：“你们不觉得皇帝可以给人赐婚很爽吗？”
她笑着在人群中看向新朋友，对她的名字印象深刻，故而寻求意见：“你觉得呢，黄后？”
黄后很上道，回答说：“皇上说的是极了。”
话落便有不少人将目光投向谢荧惑和徐潜，谢荧惑吹了一声哨，把口袋里藏着的小礼花枪拿出来打掉：“祝小美姐生日快乐！”
徐潜也喷了一把礼花枪：“生日快乐。”
把风头重新还给小美，谢荧惑自觉走到角落，指挥跟在他后面的徐潜去甜品台随便吃点什么。
徐潜看都没看就说：“不合胃口。”
“我们总黏在一起像话吗？”谢荧惑让他转身，指着甜品台说，“过去也给我拿点，我要肉松小贝。”
徐潜才被劝走，谢荧惑就看到被不少人簇拥着的一个男人向他举杯。
前几天刚查过这人，谢荧惑的记忆还热乎着，于是回敬他半杯桃汁：“你好，上官先生。”
第72章 上官芥
“上官”这样的姓, 像是《贵族学院四公主vs四王子》里会出现的家族姓氏，自带抓马剧情。搭配“芥”字，大地的气息扑面而来。
倒不是谢荧惑觉得上官芥本人土, 这人仪表堂堂, 只是看他就跟看一把芥菜似的。尤其是他今天穿得绿油油，谢荧惑真的愿意叫他一声“菜系帅哥”。
芥菜哥第二次举起杯子, 当是对谢荧惑问好的回应。
态度如此友善, 难道不介意徐潜抢了他给黄言准备的剧本吗？
谢荧惑脑内出现黄后曾经说过的一个画面——黄言为和大公主上官屿争斗，特地坐在上官芥腿上, 让她们看他与上官芥激吻。
噫，不会黄言也在现场吧？
谢荧惑心一紧，黄后举铁举得一身牛劲，绝对能一拳打死黄言。
虽然是有点想看黄言挨揍, 但小美的生日宴不能被破坏, 和谐社会也很重要。谢荧惑环顾四周, 排查疑似黄言的身影。
小美人脉无敌广，宴会上鱼龙混杂。一个化着烈焰红唇的男人因为感受到谢荧惑的眼神，拿出《钢筋泥土》里的一张剧照，挥舞着跑过来。
“我可喜欢你了。”他夹着说话, 声音同身上的香水味道一样甜得发腻，不停地夸谢荧惑演技好，哪一幕让他落泪，又哪一幕让他捧腹大笑。
在他伸手过来想摸自己之前, 谢荧惑都还沉浸在“原来我有演技，还不错”的暗喜中。
完全是色鬼的谎话！
谢荧惑怒啃两个肉松小贝。
好吃, 消气了。
谢荧惑将手肘搭在徐潜肩上，另一手向天空举起肉松小贝, 奋发图强地说：“徐潜，你帮我找个表演老师好咩？我要狠狠努力，震惊全世界。”
他详细地布局未来如何席卷全球，成为千亿票房的演员。
千亿多少有些离谱，但也不是不可以。
徐潜道：“大胆地想，如果未来发生严重的通货膨胀，你可以直接成为万亿票房的演员。”
出现了！
——徐潜的被动技能：阴阳怪气。
谢荧惑拉过他的手，翻到掌心，说：“好吧，未来的万亿演员现在给你签个名。”
徐潜看着谢荧惑用指尖在他的掌心先画了一个大椭圆，接着在大椭圆里左右画了两个小圆。
这不是汉字。
徐潜微微一思考，哦，原来在说他是猪。
……
随着电影上映时间的推移，票房的增速不可避免地会放缓。在《钢筋泥土》放映的第二周和第三周，壮壮子上蹿下跳，硬拉着谢荧惑一起媚观众，可票房的颓势依旧不可挡。
第四周是放映最后一周，而且天气渐渐热了，壮壮子说希望谢荧惑能媚个大的。
谢荧惑赶他：“又开始发神经了。”
“等、等下。”壮壮子扒着办公室的门，把头塞进来，“这个‘大’，是指大人物。你想，人家看一次电影，就能抵一周了。”
说完嘿嘿笑，异常猥琐。
“买票房犯法。”谢荧惑普及好知识，把纷争转移到前台，“你去问小美姐，李彤函坐牢了，他们那个对赌还作不作数。这可是一个投资无上限的项目！我们公司又没有别的导演，你说这个经费到时候会给谁？”
除了他，还能给谁？壮壮子心动得不行，速速缠上回来摆烂的小美。
谢荧惑关上门，翻开原属于许善的工作事项。
某个失恋的人走不出来，谢荧惑让他喝点中药调理一下，可惜没什么效果，只有接手他的任务。
都是和钱有关的内容，谢荧惑其实不太懂。还好金寂仞有财务经验，谢荧惑便给他当小弟，送送茶水、捏捏肩膀、吃吃零食。
金寂仞手上还有别的活，顺便告知谢荧惑，说：“您上次说要找表演老师，我联系了几位，过几天您都接触接触，看看喜欢哪位老师的上课风格。”
谁懂啊？想学习的心都是一阵儿一阵儿的，这阵子就不想学了。
谢荧惑含泪道：“好。”
金寂仞又说：“洪先生近来有一部心仪的谍战剧，想要去试镜男三号。”
试镜这种小事，哪怕只是导演卖个面子走走过场，金寂仞肯定也能为洪亚洲争取到机会。然而他单独拎出来讲，怕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谢荧惑拆开一包麻薯球，问：“他这个试镜需要我帮忙？”
“这部谍战剧的出品方灵梦传媒，是桦林集团全资的子公司。”金寂仞皱起眉毛，“我与灵梦传媒联系时，对方说需要请示上官芥先生，但此后都没有给我答复。”
芥菜哥怎么这么小气？
谢荧惑摇头：“小金，你把上官芥的联系方式给我，我去和他聊聊。”
他决定拿《绵绵月亮》换这部谍战剧，于是继续说：“问题不大，下一个。”
“最后是《偶像101》的问题。选秀节目受到批评，对未成年有危害。”金寂仞刚舒展的眉毛再次皱起，“但现在形势还不太明朗，不知道他们节目组想如何改变赛制。”
谢荧惑对此没什么想法，除了陆飞玄想要走到总决赛拿冠军，还有谁支持他？他们都想他早点淘汰去好好上学。
人就该学习，活到老学到老。
谢荧惑又有动力了，马上敲定和表演老师见面的日子。
金寂仞帮忙订好地点，埋头到一堆票据里。
如今不缺钱了，许善秉持蚊子肉也是肉的理念，依旧在卖签名照赚钱。谢荧惑登上他的交易账号，瞠目结舌，这是什么百分之百交易王？
他滚动鼠标，点开某次高达十万金额的交易详情。
收件人名为“Leon”，收货地址……靠。
谢荧惑觉得特别荒谬，他给这个地址寄过东西，是元旦给徒弟寄礼物的时候。而这个英文名同样熟悉，徐潜最开始递给他的名片上，就是“Leon Xu”。
不会吧？
谢荧惑有点恍惚，徐潜和他徒弟，这两人的画风有哪一点像的？
想多了，肯定是想多了。
谢荧惑摇摆不定，kgo登了上，上了下，反复几次后，向“徒弟”发送了回归邀请。
作者有话说:
#关于善变的徐潜#
徐潜：我不是猪。
谢荧惑：你是
徐潜：好，我是。
第73章 沟通
“徒弟”的上线速度, 完全可以列入世界十大奇迹之一。
谢荧惑打开和“徒弟”的聊天界面，整个手机屏幕都被对方所发来的消息霸占：
【狮虎！！！】
【我好想你啊】
【我一直没上线是因为出车祸，当了几个月的植物人】
【不过我现在好了, 你不用担心, 我们要不要一起做回归任务？】
……
【狮虎，你在忙吗？】
忙呢, 忙着推理呢。
输入这行字, 谢荧惑又删掉，手贴在屏幕一动不动。
他不由自主地将徐潜和“徒弟”划上等号。
徐潜都能找应是非当眼线, 自己隐藏个身份当他徒弟、买许善的签名照，也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了。
而且徐潜的占有欲和控制欲都远超常人，谢荧惑不是没有体会过。
对于徐潜就是他的徒弟这件事，谢荧惑心里其实已经信了八九分。剩下的怀疑, 只在于一点——谁敢相信“狮虎”这样可爱的词, 会从徐潜嘴里说出来？
脑内循环播放着“家人们谁懂啊”的语音, 谢荧惑打字道：【徐潜。】
刚才还在不间断发“狮虎”的人像是消失了，迟迟未回复。
马甲被人发现，无非三种结局。
第一，装死。
第二, 死不承认。
第三，死皮赖脸。
早死晚死都是死，谢荧惑不再等徐潜回复，接着发：【现在到楼上来。】
十五点整。
小美结束午睡, 懒懒散散地靠在沙发上，偶尔跟着健身的黄后伸一伸胳膊和腿。
大门忽然被推开, 走进来一个抱着纸箱的人。那人的箱中全是kgo周边，多到溢出来, 遮住了他的脸。
觉得可能是谢荧惑买周边叫来的跑腿小哥，小美随口道：“东西放门口。”
而跑腿小哥抱着周边没动，还说：“闻韵美。”
这么不懂规矩喊她大名？
小美站起来走动两步，和抱枕后面的徐潜对上眼神。她很快坐了回去，一脸姨母笑：“荧惑在许善的办公室。”
徐潜简单地道谢，提步要走，却被小美拦住。
只见她从柜子中拿出一台相机，说：“等等我，我也要过去。”
徐潜：“……不行。”
虽然小美被徐潜强硬劝走，但相机被她塞了过来。她还向徐潜提出一个要求：和谢荧惑拍一张合照给她。
徐潜应“好”，可心里清楚，这合照不一定能拍上。
谢荧惑给他发的消息都带标点符号了，说明事态极其严重！
天塌了，需要带着kgo周边一起顶着。
徐潜端正态度，敲了两下门后进入办公室。
他把纸箱放到桌上，很自觉地站到中间，诚恳地认错：“对不起，一直瞒着你。”
在等徐潜上楼的期间，谢荧惑默念自己要和他好好沟通。但是看到他，根本忍不住讽刺道：“徒弟，我也很想你啊。当植物人是什么感受？”
徐潜沉默，复开口：“这是一个借口。”
“我当然知道是借口。”谢荧惑拍桌，皮笑肉不笑，“来！你给我表演一下怎么喊‘狮虎’。”
就在谢荧惑以为徐潜要说话时，他打开一个app点了点，随后名叫“小V”的AI用机械女声欢快地喊道：“狮虎！”
怪不得总觉得“徒弟”是个软妹……
谢荧惑以一种一言难尽的心情翻看徐潜问小V的问题：假设你是一个热情活泼的女生，但游戏技术并不高超。这天你在游戏中遇到了想拜为师父的人，请问你会如何开场？另外，请你不要引起对方的反感，而是要让对方认为你是一个贴心小棉袄。
谢荧惑睁大眼：“为什么假设是女生？”
徐潜严肃地回答：“如果假设是男的，日日夜夜找你聊天，太暧昧了。”
大哥，AI的醋你都要吃吗？！
“服了你了，别罚站了。”谢荧惑将手机还给徐潜，“解释一下你为什么要埋伏到我身边还不告诉我。”
徐潜搬来一张塑料椅，坐到谢荧惑对面，说：“想要帮你完成kgo的师徒成就。”
谢荧惑收徒的初衷，确实是为了点亮成就点。
他尝试过收陌生人为徒，结果对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某天下线后再也没上线；他也试过自己开小号，但他只有一个肝，根本玩不过来；最后求助室友，可他们几个对kgo毫无兴趣。谢荧惑用他们的手机玩，和自己开小号有什么区别？
肝痛的谢荧惑本来都对收徒这事绝望了，结果遇到完美徒弟。他以为这是无心插柳柳成荫，现在想来很可能是应是非泄露了他的账号。
谢荧惑隔着空气揍了一下应是非，继续问：“然后呢，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是你？”
徐潜很缓地眨了一下眼，看向谢荧惑的脸，说：“你当时在生气，不会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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