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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禁欲死敌钓黑化了(古代架空)——深海鲤

时间:2025-12-31 11:15:35  作者:深海鲤
  “这是上半句,其实下半句我一直没说……”
  “若是无可奈何动心了,那么便坚定不移的信任他,别害怕走错路,也别害怕变化。”
  “永远记得:你是谁,会如何,永远都只有你自己能决定。”
  “你就是你,只有你自己才能定义自己,永远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
  “记住了,我都记住了。”
  楚温酒已是泣不成声。
  任知行垂落的指尖,还凝着未说完的半句话,被呼啸的山风卷成细碎的血沫,消散在沉沉夜色里。
  楚温酒抱起任知行,却发现他已渐渐没了呼吸。
  青年猩红的瞳孔里映着崖边坠落的夜色,喉间发出困兽般的悲鸣,一口鲜血登时喷了出来,下一秒便彻底昏厥在地。
  而转眼间,远处突然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似雨滴般噼里啪啦,武林盟弟子举着火把蜂拥而至,兵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片刻便围了上来。
 
 
第52章 盟会
  铁甲在暮色中锐利如刀,流黄率领武林盟精锐疾驰而至。
  流黄见到清虚道长与林闻水后,立刻上前拱手作揖:
  “清虚掌门远道而来,盟主与诸位长老定当欣喜。晚辈这便引掌门与林大侠前往盟内。”
  他语气恭敬,眼神却暗藏迟疑,“方才盟内重犯出逃,惊扰道长清修,还望海涵。”
  话音未落,流黄俯身欲探任知行鼻息,却被清虚道长抬手一挥震退两米,踉跄着撞在铁甲侍卫身上。
  “清虚掌门!”流黄愕然被属下扶起。
  清虚道长面色冷峻如冰,目光越过流黄却落在躺倒在地的楚温酒身上时,眼底杀意微闪,袍袖下的手指微微收紧。
  林闻水连忙上前一步,站在楚温酒身前:
  “师尊,任前辈…… 已然仙逝,当入土为安。还望师尊莫忘我等此行来意。”
  清虚道长闻言身形微怔,眉峰紧锁。
  流黄心中一震,顾不上嘴角渗出的血迹,跌跌撞撞上前,见林闻水递来的眼色,确认血影楼楼主任知行已身亡,这才低着头候在一边,喉结滚动着观察着形式。
  此时朱明率领的武林盟弟子们亦如毒蚁般围拢,铁甲碰撞声在暮色中分外刺耳。
  流黄顺势拱手道:“清虚前辈,血影楼楼主身死乃大事,需即刻禀报皇甫盟主。昆仑派乃武林盟座上宾,还请道长移驾盟内,共商明日盟会事宜。”
  清虚道长一身白袍在风中微动,手中浮尘虽破旧却依然纤尘不染。
  他脚边躺着任知行的尸首。
  暮色渐暗,远处树梢上,盛非尘攥紧了树枝,指节泛白,心几乎悬到了嗓子眼。
  他瞳孔骤然收缩,眼睁睁看着师父一步步走向晕倒的楚温酒,那眼神里的狠厉如同出鞘的剑。
  清虚道长越走越近,而周围众人只能僵在原地,仿佛被无形的气场震慑。
  盛非尘只觉得心跳漏了半拍,握剑的手猛地一紧,剑身在鞘中发出细微的轻响。
  他正欲飞身而下,一枚树叶如刀般射来,钉在枝头,木屑飞溅。
  他抬眼望去,只见王坤斜倚在另一棵树杈上,嘴角带着戏谑的笑:
  “怎么,你师尊和你大师兄再加上流黄带着的武林盟精卫弟子,你当真准备上前把你那小美人抢回来吗?”
  盛非尘单脚悬在树尖,手腕暴起青筋,掌心紧紧攥着流光剑的剑柄,眉间的目光冷得像冰,仿佛下一秒就要出鞘。
  他不会看错,清虚道长抬眼看向楚温酒时,那眼神里分明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他声音低沉地应了一声,剑未出鞘,却陡然抬起,手腕翻转间,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精准地拦住了王坤的又一击。
  “你让开。”
  他长剑出鞘,剑鸣清越,单剑直指着王坤,一寸不让。
  他赤红的眼底泛起血丝,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你别冲动啊,着急什么?”
  王坤却显得异常轻松,身形灵活地躲开盛非尘的攻击,甚至带着欣赏的眼神,利落地从他腋下穿过,单手扣住了他的后颈,指尖用力。
  “你以什么身份去把人带回来?”
  “昆仑派的二弟子,还是武林盟盟主的外甥,亦或是响誉江湖的正道大侠盛非尘?还是你想装都不装了,直接暴露你前幽冥教教主之子的身份?”
  他微一抬掌发力,内力涌出让盛非尘动作一滞。
  看着盛非尘逐渐变得幽深的瞳孔,王坤沉声道:“你现在冷静下来了吗?”
  盛非尘剑锋余力劈开了前方的树干,木屑纷飞,被止在原地。
  王坤却突然笑了:“你不能去,但我可以。”
  盛非尘握剑的手猛地一顿,急促地喘息着,听他继续说下去。
  王坤心情似乎极好,扫了眼下方剑拔弩张的众人,挑眉道:“我让你去找哑仆问明白你的身世,你去了没有?乖乖回答我,一句话都不多讲,否则你自己解决眼前困局。”
  “去过,他什么都没说。” 盛非尘气息微乱,胸口剧烈起伏着。
  王坤皱了皱眉,嘀咕了句:“肯定是哪里出了差错,下次我亲自带你去”。
  随即又挑眉道:“你既然信我,那我就再送你一份大礼。以我和你父亲的关系,你该叫我声亲叔叔,等着吧。”
  “看好了。”王坤朝着盛非尘挑了挑眉道:
  “我去吸引清虚老儿的注意,你只要能扛得住林闻水和流黄,其他人不值一提……”
  王坤正要飞身而出,却见盛非尘心神不宁,于是从地上抓了一把土迅速将盛非尘的脸抹成灰黑色,又从怀里掏出一块面巾扔给他。
  “对你师父和你师兄来说,易容术确实没什么用,因为他们对你太熟悉,不过聊胜于无。”
  王坤满意地看了一脸被他抹得一脸乌黑的盛非尘,再次叮嘱了几句。
  末了又从地上抹了把灰,把自己也染得乌漆麻黑,甚至在盛非尘的洁净典雅的衣衫上也胡乱抹了几把黄土,直到他看起来实在狼狈至极这才罢休。
  “我去引开清虚,你扛住林闻水和流黄。你是去抢人的,记住,戏要演足!”
  盛非尘忍着脸上的泥污带来的痒意,心神不宁地想着楚温酒,应了声。
  树林里突然响起 “哈哈哈哈” 的大笑声。
  王坤人未到,笑声先至,他身形如蝙蝠般敏锐地飞身而上,快如一阵风。
  他微微抬掌,武林盟子弟们的兵器竟不受控制地剧烈抖动起来。
  清虚道长从危险的气息中抬头看向来人,林闻水连忙问道:“师尊,怎么了?”
  “清虚道长,好久不见了。”
  王坤大笑着,身形掠过之处,武林盟弟子的兵器纷纷落地,竟毫无阻拦地散了开来。
  林闻水迎上前,被莫名的一掌拍开摔倒在地,掌力遒劲,竟有些熟悉。
  “你退下吧,这个老东西,你不是他的对手。”
  清虚道长一挥浮尘,纤尘不染的浮尘护在任知行尸首前。
  王坤闪过的同时点中了几名弟子的后颈,那些弟子纷纷倒下。
  “怎么回事?”
  流黄低骂一声,面色一寒,敏锐地察觉到来人身份,立刻拔剑戒备:
  “阁下是哪位前辈?明日武林盟开盟会,阁下可是受邀而来的宾客?”
  王坤哈哈大笑:
  “什么武林盟会,老子不感兴趣。不过对皇甫老儿的项上人头倒是兴趣满满。问题是——你能给我摘吗?”
  他话音未落,指尖微动,数把长剑竟如活物般从四面八方射向清虚道长。
  清虚道长内力丝毫未减,在危险逼近的瞬间只是微微抬了抬拂尘,长剑直坠而下,他眸色一暗,王坤的内伤竟已恢复!
  王坤知他所想,笑道:“那是自然,爷爷的内伤早就好了。”
  他与清虚道长交手几招之后,竟突然俯身袭击地上的任知行的尸身。
  清虚道长似是动了真怒,飞身而上,追着王坤而来,拂尘急转回击。
  “王坤,你毫无胜算,必败无疑,若不想死在今日便到此为止速速退去,否则,今日你便为他陪葬。”
  就是现在,就怕你不生气。
  王坤一笑,飞身后退,掌心一拍,一个灰黑色的球体瞬间爆开,灰色的烟雾立刻潮水般弥漫开来:
  在浓郁的灰黑色烟雾中,盛非尘快如疾风冲了过去。
  一掌震开流黄,甚至来不及与林闻水交手,便抱起晕倒在地的楚温酒,头也不回地奔逃而去。
  当烟雾散尽时,地上晕倒的楚温酒早已不见踪影。
  “后会有期,各位!”
  林中传来了王坤又一声的哈哈大笑。
  林闻水护着武林盟子弟,蓦然抬头,却见清虚道长遥遥望着远山的树梢,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暮色已深,苏怀夕惴惴不安地被幽禁在武林盟的客房中,门外守卫森严。
  她当时留了个心眼,在之前住的房间里留下线索,告知盛非尘楚温酒曾在武林盟牢房救过他义父之事。
  她一夜未眠,直到第二天午后,她正与百无聊赖地与守卫斗智斗勇时,突然见一身烟尘的盛非尘破窗而入,飞身落下。
  苏怀夕面色骤变,还来不及惊呼就被盛非尘一把抓起,带离了幽禁之所。
  苏怀夕打量着盛非尘,他身上那件价值不菲向来整肃尊贵的霜色衣袍,而今却是沾满了黑黄色的泥污,显得整个人狼狈不堪。
  她还没来得及嘲弄几句,直到看到盛非尘后背渗出的血迹,心头一紧:“盛非尘,你受伤了?”
  苏怀夕敏锐地掀开盛非尘的衣袖,只见他手臂上布满新鲜的鞭痕,皮肉翻卷,显然是硬生生受了重刑。
  “你怎会受如此重伤?这鞭伤……你是卸下了全身内力,单凭血肉之躯扛下的吗?”
  “怎么回事?”
  苏怀夕急切地追问。
  盛非尘的眉眼冷如寒泉,轻轻摇头道:
  “没事,只是些皮肉之伤罢了。”
  他声音沙哑,甚至来不及换件衣服,向来注重仪容的人此刻如此狼狈,定是出了大事。
  苏怀夕叹了口气,道:
  “那你现在带我走,应该是去找照夜吧?怕是只有对着他,你才会如此失魂落魄,不管不顾。”
  “你若是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可帮不了你。” 苏怀夕佯装生气地说。
  盛非尘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
  “昨日我收到你给我留下的讯息之后,立刻赶去牢中,却发现血影楼楼主任知行带着照夜一起越狱了。我循着线索找到后山,正好撞见师尊和大师兄……”
  “所以呢?” 苏怀夕追问。
  “后来的事我也不清楚,只看到大师兄和师尊要带他走。”
  “任前辈已经去世,他怕是气急攻心,吐了血就晕过去了。他的伤……我很担心。” 盛非尘的声音低沉,眸色极深。
  “那你自己这伤又是怎么回事?” 苏怀夕看着他,都不知道说啥才好。
  “我在旁人的帮助下救出照夜时,被师尊发现了。安置好他后,我回了盟内认错。师尊说,若我带他离开,便是与武林盟为敌,也会让舅舅为难。”
  盛非尘垂下眼睫,“所以让……大师兄按门规处置了。”
  他又补了句:“不过是皮肉伤罢了,无需担心。”
  苏怀夕闻言翻了个大白眼:“所以你就卸下内力,甘愿受这鞭刑?”
  盛非尘飞身在前,沉默不语,脑海里全是楚温酒昏迷时苍白的脸。
  苏怀夕看着他的背影,无奈道:
  “得,你自己甘愿受着,我一个外人也不好说什么。倒是你师尊,怎会如此狠心待你?”
  盛非尘摇摇头:
  “并非狠心,师尊受邀前来参加盟会,也只是不想让舅舅为难罢了。且允我找你去救治照夜,已是莫大的恩德。我当时只想救下楚温酒,没考虑到师尊的难处,反而是我的不是……”
  苏怀夕面带异样,沉默不语听他继续说。
  盛非尘顿了顿,然后道:“对他,我甘之如饴。”
  苏怀夕看着他执着的侧脸,只觉得这“恋爱脑”怕是无药可救了,只能无奈地跟上他的脚步。
  她跟着盛非尘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小院,看到了脸色苍白、已然昏死过去的楚温酒。
  她蹙眉,熟练地给楚温酒施了针,喂了药之后,就看着盛非尘转身又要离开。
  苏怀夕着急地一把拉住他,问道:“你这是又要去哪?你一身的伤,还不等着我给治治?”
  盛非尘沉默片刻,声音低沉:
  “大师兄手下留情了,我的鞭刑只打了一半,另一半……大师兄答应我安置好了他之后再回去领罚。我自然还要回去领完门规刑罚。”
  苏怀夕有些担心:
  “你领完门规刑罚估计快没了半条命了,你舅舅必然知道此事,那你不是还要受家规?”
  盛非尘没有做声。
  苏怀夕蹙着眉低声叹道:“救下他,委实代价也太大了些……值得吗?”
  盛非尘没有说话,然后好似想到了什么,他顿了顿,郑重吩咐苏怀夕:
  “他醒了之后,别告诉他我来过,你多包容他些,他是病人,你别与他置气。”
  苏怀夕手上动作轻了一瞬,眉眼间掠过一丝同情:
  “行,你回去好好处理自己的伤口吧,记得留口气来找我,我便能救你。”
  盛非尘不把她的调侃放在心上,眸色一沉,走出门时,又警惕地回头叮嘱:
  “武林盟会必定事端丛生,待他醒后,便劝他离开这里,这里太危险,我不一定能护住他。” 他的嗓音沙哑如碎玉,眉间紧蹙,像是被巨石压着般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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