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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惩罚不算重,但意在敲打。
林宥不敢有异议,恭敬应道:“是,老师。学生告退。” 他不敢再看白嵇木,几乎是有些狼狈的同手同脚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白衍舟低头,看着怀里还在瑟瑟发抖,眼神却偷偷瞟向房门的比格犬,没好气地弹了下他的湿漉漉的黑鼻头。
“蠢狗。”
白嵇木“呜”了一声,把脑袋埋进他手心,尾巴却几不可查地轻轻摇了摇,狗眼里闪过一丝混合着后怕和……隐秘的甜意。
还好还好,哥没真罚的很重。
小比内心松了口气。
窗外,林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里面隐约的动静,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
劈柴就劈柴吧,至少……人他见到了,香囊好像也还在。
他的追“狗”大计,看来注定充满坎坷了。
第69章 这就护着了
窗外,林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里面隐约的动静,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有余悸。
劈柴就劈柴吧,至少……人他见到了,香囊好像也还在。
他的追“狗”大计,看来注定充满坎坷了。
第二天,天气依旧寒冷,但阳光不错。白嵇木醒来时,身边已经没了白衍舟的身影,只有被窝里还残留着哥哥身上淡淡的药香和他自己作为“暖炉”的贡献。
他伸了个懒腰,动了动有些酸痛的肩膀,立刻想起了林宥,耳朵下意识地抖了抖。
下楼时,就听到后院传来规律有力的劈柴声。
他扒在窗边一看,林宥果然在,只穿了件单薄的工装背心,挥汗如雨,结实的肌肉线条在冬日阳光下格外清晰。
旁边已经堆起一小摞劈好的柴火。
“啧,看着还挺卖力。”橘猫不知什么时候也趴在窗台,尾巴晃了晃:“不过活该,谁让他大半夜不睡觉往别人房里钻。”
白嵇木脸一红,嘟囔:“他又不是故意的……”
“哟,这就护上了?”明纾挑眉,故意逗他。
“才没有!”白嵇木梗着脖子反驳,眼神却忍不住又飘向后院。
早餐时,林宥被允许上桌,额发还被汗水打湿着。
白衍舟神色如常,仿佛昨夜什么也没发生,只是淡淡吩咐:“吃完继续。”
“是,老师。”林宥乖乖应道,偷偷给坐在对面的白嵇木递了个“我没事”的眼神。
饭后,白衍舟将林宥叫到一边,声音不高:“警方那边传来消息,‘老猫’和他那个上线已经落网,那个家暴男也被强制送去戒断治疗了,算是暂时清净。”
林宥点头:“便宜他们了。”他更关心的是:“老师,那个斗篷男……”
“嗯,”白衍舟扶了扶眼镜,“‘野兽’的根源未除。你今天的‘功课’除了劈柴,再加一项,去查查那个斗篷男的踪迹。他既然在城西活动,又和‘老猫’接触过,总会留下蛛丝马迹。注意安全,别硬碰硬,摸清动向就回来。”
这正合林宥心意,他立刻应下:“明白!”
于是,林宥一边“服刑”劈柴,一边暗中通过自己的渠道撒网。
他那些模特圈、时尚圈的朋友,三教九流都有,消息灵通得很。
没过两天,还真让他摸到了一点线索。
有人在城西那片待拆迁的老城区,看到一个穿着怪异黑斗篷行踪鬼祟的人影出没,时间多在深夜。
林宥将消息告诉了白衍舟。
“看来是忍不住要回巢,或者进行下一步了。”白衍舟沉吟:“今晚你去探一探,带上玄林以防万一。记住,首要任务是确认对方身份和目的,非必要,不动手。”
萧渡川沉默点头。
白嵇木一听,立刻嚷嚷:“我也要去!”
“你去添乱吗?”白衍舟瞥了他一眼:“伤好了?还是觉得柴火劈得不够多?”
白嵇木瞬间蔫了,求助似的看向林宥。
林宥对他笑了笑,悄声道:“放心,我就是去看看。回来给你带东街那家的炸鸡排。”
白嵇木眼睛一亮,勉强按捺住:“那……说好了啊!你要平安回来!”
是夜,月黑风高,正是……呃,适合夜探的好天气。
林宥和萧渡川悄无声息地潜入那片如同迷宫般的待拆迁区。
废弃的房屋、堆积的建筑垃圾在夜色中投下幢幢鬼影。
根据线索,他们很快锁定了一栋相对独立、看似无人居住的二层小楼。
楼内隐隐有微弱的光线透出,还有一股极其淡薄,但无法掩盖的与“野兽”粉末同源的那股腐败草木混合铁锈的异味。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分散,从不同方向靠近。
林宥如同暗夜中的猎豹,轻盈地翻上二楼阳台,透过布满灰尘的窗户缝隙向内望去。
只见屋内点着一盏昏暗的煤油灯,一个穿着黑斗篷的身影正背对着窗户,在一个简陋的实验台前鼓捣着什么,台上散落着一些草药、矿物和……某种暗红色的仿佛具有生命般微微搏动的晶体碎片。
就在这时,那斗篷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头!
煤油灯的光线照亮了他斗篷下隐藏的侧脸——苍白,消瘦,眼神锐利而疯狂,他的左脸上,隐约可见一个淡淡的扭曲的黑色爪印纹身!
影爪! 果然是他们!
几乎在同时,楼下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闷响,是萧渡川解决了外围一个暗哨弄出的动静。
斗篷男脸色一变,反应极快,一把抓起桌上那些暗红色晶体碎片和几包成品“野兽”粉末,猛地朝地上砸碎了一个什么东西!
“噗——”
一股浓密的、带着刺鼻气味的黑烟瞬间爆开,充斥了整个房间,不仅阻挡视线,似乎还能干扰感知。
“想跑?”林宥眼神一冷,不再隐藏,身形如电破窗而入,直扑那团黑烟!
然而那斗篷男似乎对这里极其熟悉,在黑烟的掩护下,身影诡异地一闪,竟直接融入了墙壁的阴影中,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带着嘲讽和狂热的低语在烟雾中回荡:
“无知蝼蚁……影爪重生,大势所趋!待到圣尊再临,尔等皆为祭品!”
林宥扑了个空,只来得及抓住从斗篷男身上掉落的一块非木非铁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的,正是那个扭曲的爪印!
烟雾散去,屋内只剩下狼藉的实验台和残留的诡异气息。
萧渡川从楼下上来,对他摇了摇头,表示没有追上。
“溜得真快。”林宥掂量着手中的令牌,撇撇嘴:“不过,总算知道是哪个阴沟里的老鼠又在作妖了。”
影爪,这个阴魂不散的组织,看来确实死灰复燃了,而且目标,似乎依旧指向被封印的相柳。
两人清理了一下现场,确保没有危险残留,便带着那块令牌离开了。
回到白舟堂,已是后半夜。
林宥将令牌交给白衍舟,说明了情况。
“影爪……祭品……”白衍舟摩挲着令牌,眼神微冷:“看来上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他看向林宥:“这事我知道了,你们今晚辛苦了,先去休息吧。年后再说。”
“年后?”林宥挑眉。
“不然呢?”白衍舟淡淡看他一眼,“快过年了,天大的事也等过完年。总不能因为他们,耽误我们包饺子、贴春联。”
说着,他拢了拢披着的外衣,转身往自己房间走去,仿佛刚才讨论的不是一个邪恶组织的阴谋,而是明天买菜买肉的事情。
林宥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也是,有老师在,天塌不下来。他想起答应白嵇木的炸鸡排,虽然这个点早就关门了,不过……他可以明天一早去买第一锅。
他抬头,看了看白嵇木房间那扇黑着的窗户,心想,那傻狗大概早就睡得四仰八叉了吧?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第70章 新邻居
影爪的阴霾并未驱散白舟堂上空的年味。
随着农历新年的临近,连店里也多了几分往常没有的忙碌和喜庆气息。
主要是白嵇木上蹿下跳张罗着贴窗花,买年货带来的。
这天上午,阳光正好,白嵇木正拿着浆糊和福字在店里比划,琢磨着贴哪里更显眼,就听见隔壁原本空置了许久的店铺传来“叮叮当当”的装修声。
“咦?隔壁终于租出去了?”他好奇地伸长脖子往外看。
真是奇怪,谁会在这个时间点开店啊。
只见隔壁店铺门口堆着些装修材料,工人们进进出出。
最引人注目的,是门口站着一个身影。
那人看起来年纪不大,身形纤细,穿着一件宽松的暖白色毛衣,搭配着修身的浅色牛仔裤,头发是极其亮眼的粉红色,短发清爽,只不过脸颊两侧的头发要长的多,被编成麻花辫软软地耷在两侧,随着他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正侧对着这边,指挥工人挂招牌,侧脸线条干净柔和,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新挂上的招牌是实木底,刻着几个圆润可爱的艺术字——“蜜语·工坊”,旁边还刻了个小小的胡萝卜图案。
“哇哦,”白嵇木眨了眨眼,下意识地评价:“粉头发,还挺……别致。”
他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
明纾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收回手,抱着臂冷哼:“蠢狗,看入迷了?公母……不对,男女分清了没?”
“我哪有!”白嵇木捂着后脑勺抗议:“我就是好奇新邻居嘛!而且我分得清!”
他好歹也是个妖!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那位粉发少年的注意。
他转过头来,露出一张极其精致、甚至带点中性美的脸庞,眼睛是大而圆的粉色,眼睫毛又长又翘,扑闪扑闪的,可爱得让人心头发软。
他看到白嵇木和明纾,脸上立刻绽开一个毫无阴霾的灿烂笑容,小跑着过来,声音清亮中带着点软糯:
“你们好呀!我是隔壁新来的,叫桃瑞思!以后就是邻居啦,请多多关照!”
他微微鞠躬,两根小辫子随之晃动,笑容干净得像个不谙世事的小王子。
白嵇木被他这扑面而来的可爱和热情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你、你好,我叫白嵇木,这是明纾。”
明纾打量了桃瑞思一眼,目光在他那非同一般的发色和气息上停留一瞬,淡淡点头:“明纾。”
就在这时,林宥从后院晃悠进来,他刚“服完刑”劈完柴,额角还带着点汗湿。
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那个粉发身影,以及正对着人家傻乎乎挠头的白嵇木。
林宥眉头微挑,长腿一迈,极其自然地走到白嵇木身边,手臂看似随意地搭上白嵇木的肩膀,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仿佛圈定领地般。
他看向桃瑞思,脸上是那种惯常的在陌生人面前略显疏离的模特式微笑:“新邻居?”
白嵇木被林宥这突然的靠近弄得身体一僵,尤其是林宥身上那股刚运动过混合着淡淡草木清冽的气息笼罩过来,让他耳朵尖有点发热,想挣开又觉得有点欲盖弥彰,只好梗着脖子不动。
桃瑞思仿佛没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依旧笑得天真无邪:“是呀!我叫桃瑞思,以后请多指教!”
他的目光好奇地在林宥搭在白嵇木肩上的手扫过,又落回白嵇木微红的耳廓上,眼眸深处,似乎有极淡的笑意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林宥。”林宥言简意赅,搭在白嵇木肩上的手却没有松开的意思。
“好了,别都堵在门口。”白衍舟清冷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他缓步下楼,金丝框眼镜后的琥珀色眼眸平静地扫过门口的桃瑞思,在那粉色的头发”停留一瞬,微微颔首:“白衍舟,这家店的店主。欢迎。”
桃瑞思看到白衍舟,眼睛似乎亮了一下,笑容更甜了:“白老板好!以后就是邻居啦,我做了点小点心,待会儿送过来给大家尝尝!”他的态度热情又自然,完全像个期待新朋友的热心少年。
白衍舟淡淡应了一声:“有心了。”
等桃瑞思蹦蹦跳跳地回了自己还在装修的店里,白嵇木才猛地反应过来,肩膀一抖,甩开林宥的手,瞪他:“你干嘛突然靠那么近!”
林宥耸耸肩,一脸无辜:“站累了,借靠一下。怎么,小木你这么小气?”他那声“小木”叫得压低了些,带着点慵懒的调侃,成功让白嵇木的耳朵更红了几分。
“谁、谁准你这么叫了!”白嵇木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差点跳起来。
白衍舟的目光淡淡扫过自家弟弟通红耳朵和林宥那看似随意实则目的性极强的姿态,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转身往内室走去,留下一句:“小比,进来帮忙整理药材。”
“哦!来了!”白嵇木如蒙大赦,赶紧溜走,不敢再看林宥。
林宥看着白嵇木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这时,他感觉到一股若有实质的视线落在自己背上,一回头,正好对上从二楼书房窗口望下来的萧渡川的目光。
萧渡川站在窗边,身形挺拔,黑发金眸,面容沉稳。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林宥,那目光里带着一种洞悉和……一丝同为“进展不顺者”的微妙审视。
林宥冲他无所谓地笑了笑,比了个口型:“彼此彼此。”
萧渡川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关上了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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