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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萧渡川都得到了一小盒包装极其精美，据说能“舒缓精神”的手工黑巧克力。
白衍舟看着桌上那堆花里胡哨的甜食，又看了看自家弟弟亮晶晶的眼睛，难得没泼冷水，只是拿起一块“中药罐”巧克力端详了一下，做工确实精巧。
“他倒是会投其所好。”
林宥拿起一个兔子棉花糖，故意在白嵇木面前晃了晃：“小木头
，想吃吗？”
白嵇木下意识点头，林宥却手腕一转，把棉花糖塞进了自己嘴里，还舔了舔唇角，笑得像个得逞的狐狸。
白嵇木：“……林宥你混蛋！”
他气得扑过去就要抢，两人又在店里追打起来。
这时，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小哥抱着一个保温箱，探头探脑地走进医馆：“请问……白舟堂是吗？有你们的外卖！”
“外卖？”明纾皱眉，“我们没点啊。”
快递小哥核对了一下单子：“没错，收货人是白舟堂，白衍舟先生。付款方是……‘蜜语工坊’。”
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隔壁。
白衍舟走过去，打开保温箱，里面是十几杯包装精致的饮品，杯壁上还凝结着细密的水珠。
他拿起一杯，看着标签念道：“‘特调宁神草本茶（无糖）’，配料：熏衣草、洋甘菊、菩提叶……还有微量安神孢子粉？”
白衍舟念出的几种草药，确实都是宁神静气的，搭配得相当专业，甚至比市面上很多号称安神的茶饮方子更精妙。
那安神孢子粉更是罕见之物。
“哇！瑞思也太贴心了吧！还给我们送喝的！”白嵇木立刻忘了跟林宥的“恩怨”，凑过来拿起一杯标注着“活力水果多多”的饮料。
连萧渡川都拿起那杯标着“美式咖啡（低因）”的饮品，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白衍舟看着手中那杯特意为他调制的完全符合他口味和需求的草本茶，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了深。
这桃瑞思，不仅热情，心思细腻得简直可怕。
他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白衍舟也没有过多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对方身上并没有恶意。
……
腊月二十三，小年。按照这边的习俗，要祭灶，吃灶糖。
明纾特意从市场买回了一大包各种口味的灶糖，麦芽的、芝麻的、花生的，琳琅满目。
她放在厨房的柜子里，准备晚上和大家一起吃。
结果下午，白嵇木偷偷溜进厨房，想先摸两块解馋，打开柜子一看，傻眼了。
“明纾姐！灶糖！灶糖不见了！”他慌里慌张地跑出来嚷嚷。
“什么？”明纾从药房冲出来：“我刚买的！那么大一口袋！”
众人闻讯赶来，厨房柜子里果然空空如也。
“会不会是遭贼了？”云清时摩拳擦掌：“哪个不开眼的敢偷到我们白舟堂头上？”
白衍舟扫视了一圈厨房，目光落在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板凳上。
那是小玄凤平时够不着东西时垫脚用的。
他走过去，在小板凳附近的角落里，发现了一小点黏糊糊，像是融化了的麦芽糖痕迹，以及……一个不起眼的爪印。
“不是外贼。”白衍舟淡淡道，目光转向一旁努力缩小存在感，心虚的不敢看他的萧渡川：“玄林，解释一下？”
萧渡川身体一僵。
林宥瞬间明白过来，噗嗤笑出声：“不会是……小煤球吧？”
小煤球是萧渡川之前用来“监视”白衍舟的分身，或许是被养的太好，平时就喜欢偷偷藏零食。
萧渡川面无表情，但耳根微微泛红。
他最近公司事务繁忙，对小分身的管控有点疏忽。
就在这时，一直安安静静待在柜台下面的白玄，小心翼翼地举起小手，结结巴巴地说：“我、我看见了……黑、黑色的……煤球……叼、叼着好、好大的袋子……跑到后面院子了……”
破案了！
众人冲到后院，果然在角落里那棵老槐树的树洞里，发现了蜷成一团睡得正香的小煤球，它小小的身子下面，还压着那个鼓鼓囊囊的灶糖袋子，嘴角还沾着芝麻粒……
萧渡川：“……” 他感觉自己的脸面在今天丢尽了。
最后，在萧渡川“深刻”的检讨，以及承诺赔偿双倍灶糖并负责打扫后院一周后，明纾才勉强消气。
而“罪魁祸首”小煤球被萧渡川拎回去“教育”，估计未来几天都没零食吃了。
平静了没两天，小城里开始流传一个奇怪的传闻。
城西新开了一家名叫“饕餮阁”的私房菜馆，据说味道一绝，能让人尝到“极致的幸福感”，但位置隐蔽，需要熟人引荐，而且价格贵得离谱。
更奇怪的是，有几个去过那里的年轻人在网上发了直播和视频，镜头里的他们眼神迷离，表情陶醉，对着桌上的菜肴赞不绝口，反复强调那种“飘飘欲仙”的感觉，但看他们吃的食物，虽然摆盘精致，却看不出具体是什么食材，颜色也过于鲜艳。
其中一个主播在直播结束后，竟然连续昏睡了两天，醒来后精神萎靡，对直播时的事情记忆模糊，只是反复念叨着“好吃……还想吃……”
这反常的现象引起了白衍舟的注意。
“又是城西？”林宥皱眉：“跟上次那个斗篷男活动区域重迭。”
“感觉不对劲，”明纾看着手机上那些直播录屏：“那些人的状态，不像是单纯的吃嗨了，倒像是……被什么东西影响了神智。”
白衍舟指尖敲着桌面：“影爪擅长玩弄人心和欲望，用药物控制。这种利用口腹之欲，引人沉迷，榨取钱财甚至精气的手段，倒像是他们的风格。而且，‘饕餮’……这名字本身就带着点邪性。”
他看向林宥和云清时：“你们两个，想办法弄到那家店的‘引荐’，进去探探虚实。记住，什么都别吃，感受一下里面的气息和能量波动就行。”
“没问题！”云清时跃跃欲试。
林宥则看向白嵇木，勾唇一笑：“小木，要不要一起去见见世面？”
白嵇木眼睛一亮，刚想答应，就被白衍舟冷冷打断：“他留下。伤还没好利索，去添乱吗？”
白嵇木瞬间蔫了。
这时，隔壁的桃瑞思正好抱着一罐新熬的草莓酱过来串门，听到他们的讨论，眨巴着粉色的大眼睛，好奇地问：“‘饕餮阁’？我好像听来店里的客人提起过，说味道很神奇呢……”他歪了歪头，露出一个纯良无害的笑容。
“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需要我帮忙吗？我认识几个……嗯，比较有钱又爱吃的朋友，或许能拿到引荐哦？”
众人看着他那张人畜无害的脸，再次陷入沉默。
这甜品店老板，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点！他到底还知道多少？他的“帮忙”，又意味着什么？
白衍舟推了推眼镜，看着桃瑞思，缓缓道：“不必麻烦。我们自己处理。”
桃瑞思也不坚持，依旧笑眯眯的：“好吧~那如果有需要，随时叫我呀！我新做的草莓酱，配面包很好吃哦！”放下罐子，他又快乐地回去了。
林宥摸着下巴，看着桃瑞思的背影，对白衍舟低声道：“老板，我觉得……这人，说不定比那什么‘饕餮阁’更有趣，也更……深不可测。”
白衍舟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罐色泽鲜红，还在散发着诱人甜香的草莓酱，目光幽深。
看来，这个年，是注定过不消停了。
……
桃瑞思送来的那罐草莓酱，最终被明纾拿去配了早上刚蒸好的馒头片。
酸甜的果酱搭配松软的馒头，确实堪称一绝。
唯有云清时，对着抹了厚厚草莓酱的馒头片，表情有点古怪。
他咬了一口，咀嚼的动作有些慢，那双遗传自狐狸的狭长眼眸，总是不自觉地往隔壁“蜜语工坊”的方向瞟。
“看什么呢？”明纾敲了敲他的碗边，“馒头得罪你了？”
云清时猛地回神，三两口把馒头片塞进嘴里：“没、没什么。”
他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粥，试图压下心里那点异样。
那感觉……很微妙。
像是闻到了一种特别干净特别纯粹的，带着青草和阳光味道的……气息？
这气息让他喉咙有点发紧，甚至指尖都有些莫名的痒，仿佛不受控制地想做出点什么动作。
比如，扑、按、挠？
这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是狐狸没错，但早几百年就修成人形了，怎么还会有这种属于野兽的低级本能？
而且对方只是个普通人类邻居！虽然长得是挺……顺眼。
“清时，你气息有点乱。”云清月虽然看不见，但感知敏锐，轻声提醒。
“热的！”云清时矢口否认，端起凉水杯猛灌几口。
下午，桃瑞思又端着一盘刚烤好的形状像小蘑菇的黄油曲奇过来分享。
“大家尝尝看，新口味！”他笑容灿烂。
白嵇木第一个冲上去，林宥紧随其后。
桃瑞思端着盘子走到云清时面前：“清时，你也试试？”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清甜又纯净的气息更加清晰了。
云清时感觉自己的瞳孔似乎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像是要聚焦在某个移动的目标上。
他强作镇定地伸手去拿曲奇，指尖却不小心碰到了桃瑞思微凉的手指。
像是有细小的静电窜过。
云清时猛地缩回手，动作快得差点把曲奇掀飞。
“抱、抱歉。”他语气有点生硬，自己都不知道在紧张什么。
桃瑞思似乎愣了一下，粉色的大眼睛眨了眨，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微微倾身，好奇地看着他：“清时，你没事吧？手这么凉？”
太近了！
云清时甚至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更加浓郁的气息。
这气息对他这只狐狸而言，简直像是在无声地叫嚣着“来追我呀！”
一种近乎捕猎的本能瞬间冲上头顶，云清时几乎是下意识地，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带着警告和烦躁意味的低哼，身体也微微后仰，做出了一个防备兼预备出击的姿态。
这反应太过明显，连神经大条的白嵇木都看了过来。
林宥挑眉，露出了玩味的笑容。
明纾皱了皱眉。
桃瑞思脸上的笑容淡了些，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他微微后退一步，低下头，声音也小了点：“对不起，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那模样，活像只被吓到的小动物。
云清时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那点莫名的烦躁瞬间被一股更大的懊恼取代。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词穷。
“我……我不是冲你……”他干巴巴地说，感觉自己像个欺负小孩的混蛋。
“没关系。”桃瑞思重新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把曲奇盘子往他面前又递了递：“曲奇……还吃吗？”
云清时几乎是抢过曲奇塞进嘴里：“吃！谢谢！”试图用行动弥补刚才的失态。
桃瑞思这才好像松了口气，又去给别人分曲奇了。
等他走后，林宥用手肘撞了一下云清时，压低声音笑道：“喂，狐狸，你刚才那架势，怎么跟要扑食似的？人家小桃老板怎么招惹你了？”
“你闭嘴！”云清时耳根通红，恼羞成怒：“我就是……就是今天看他特别不顺眼！不行啊！”
明纾凉凉插话：“看不顺眼还盯着人家看了一整天？你什么时候得了口是心非的毛病？”
云清时：“……” 他憋得内伤。
而此刻，在二楼书房的窗边，萧渡川正安静地站着。
他的脚边，煤球同样盯着下面。
煤球原本在打盹，此刻却睁开了那双锐利的猫眼，竖瞳紧紧盯着楼下刚刚离开的桃瑞思的背影，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带着警惕的“咕噜”声。
萧渡川低头看了小煤球一眼，修长的手指轻轻挠了挠黑猫的下巴。
“你也感觉到了？”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探究：“那股……干净得过分，也强大得过分的气息。”
小煤球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目光却依旧没有从桃瑞思消失的方向移开。属于猫科动物的敏锐直觉，让它比其他人更早地察觉到了那个粉发“人类”皮囊下的不寻常。
萧渡川抬起头，目光越过窗户，看向隔壁那家温馨可爱的“蜜语工坊”，眼神深邃。
这个新邻居，恐怕远不止是“热情”和“手艺好”那么简单。连小煤球都如此警惕，云清时那反常的本能反应，似乎也找到了解释。
只是，他到底是什么？目的又是什么？
看来，需要找个机会，好好“接触”一下这位神秘的桃老板了。
萧渡川摸了摸小煤球的头，黑猫舒服地眯起眼，尾巴尖却轻轻甩动了一下，依旧保持着捕猎者般的警觉。
第73章 小狐狸定力不行
城西“饕餮阁”的调查并不顺利。
林宥和云清时伪装成追求新奇美食的富家子弟，好不容易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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