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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个隐藏的毛茸茸控,这谁能顶得住?
狐狸的皮毛温暖蓬松像团火,而这黑豹的皮毛,看起来则更加顺滑密实,触感想必是冰凉丝滑……
白衍舟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对毛茸茸的喜爱,以及一丝对自家徒弟这罕见“脆弱”姿态的好奇,战胜了理智。
他带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的复杂心情,缓缓伸出手,落在了萧渡川的头顶。
触感……果然极佳!
顺滑,厚实,带着豹子特有的充满力量感的弹性,与他微凉的体温相得益彰。
萧渡川(豹)立刻发出了更为明显的满足的呼噜声,脑袋主动在他掌心蹭了蹭,甚至得寸进尺地,将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了白衍舟的膝盖上,重量适中,像个温顺的大型黑色暖手宝。
白衍舟的手顿了顿,最终还是顺着那流畅的脊背线条,一下一下地抚摸起来。
手感确实很好,而且,这种被强大生物以全然信任和依赖的姿态靠近的感觉……并不坏。
萧渡川眯起那双锐利的金眸,享受着老师的抚摸,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果然,老师吃这一套。他就不信,他这身经过妖力精心打理并且带着独属于他气息的皮毛,会比不上那只狐狸!
然而,就在这“师徒情深”的时刻,书房门被悄悄推开一条缝,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进来。
是萧渡川的分身,小煤球。
小煤球原本是来找本体的,结果一进来,就看到本体居然变成这副“谄媚”的样子趴在白衍舟膝盖上求抚摸!
小煤球整只猫都僵住了,金色的猫眼里充满了震惊和……一丝鄙夷?
萧渡川自然也感知到了分身的到来,他身体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放松下来,甚至故意用尾巴尖勾了勾白衍舟的手腕,发出更响亮的呼噜声。
为了争宠,面子算什么?分身鄙夷就鄙夷吧。
而且要真比起来,这小东西撒娇的功夫还在他之上。
白衍舟也看到了门口的小煤球,他挑了挑眉,忽然觉得这场面有点好笑。
他朝小煤球招了招手:“你也过来。”
小煤球犹豫了一下,还是迈着猫步走了进来,轻盈地跳上了书桌,蹲在一边,歪着头看着下面“不成体统”的本体和一脸“享受”的白衍舟。
白衍舟左手撸着膝盖上大型黑豹,右手挠了挠书桌上小型黑猫的下巴,感觉自己仿佛达到了毛茸茸控的人生巅峰。
这大概是天堂吧。
第77章 借刀杀人
腊月二十八,年关的气息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青石板的老街上,家家户户门口都挂起了寓意吉祥的“吊钱”,空气中弥漫着炸油角、糖环、煎堆的浓郁香气。
偶尔有顽童点燃鞭炮,“啪”地一声脆响,惊起几声犬吠,随即又被更大的欢声笑语淹没。
白舟堂也彻底忙碌了起来。
白嵇木一大早就被明纾揪起来大扫除,“洗邋遢”。
他拿着鸡毛掸子东一下西一下,差点打翻博古架上的青花瓷瓶,被明纾骂得狗血淋头。
林宥难得没去走秀,挽起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帮着贴“挥春”和门神。
他站在梯子上,故意贴歪一点,等着下面的白嵇木跳脚。
“歪了歪了!林宥你笨死了!”被赶出来的白嵇木在下面急得直跺脚,耳朵都快急出来了。
林宥低头看着他,阳光下金发耀眼,笑得一脸促狭:“那你上来贴?”
“我……我恐高!”白嵇木梗着脖子,脸憋得通红。
林宥轻笑一声,利落地贴正,从梯子上下来,自然地伸手揉了揉白嵇木炸毛的脑袋:“傻狗,骗你的,贴正了。”
白嵇木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被耍了,气得追着林宥就要打,两人在店里追跑打闹,撞翻了刚摆好的年桔,又引来明纾一顿骂。
云清时则在院子里帮忙挂红灯笼,动作麻利。
只是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隔壁“蜜语工坊”。
自从那晚之后,他见到桃瑞思就有点别扭,心里像揣了只兔子,不对,是像被只兔子揣了!
云清月安静地坐在一旁清洗水果,感知到弟弟紊乱的气息,柔声问:“清时,心不静?”
“没、没有!”云清时像被踩了尾巴,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引得旁边正在认真折“红包袋”的小玄凤白玄都抬头看了他一眼。
白衍舟作为一家之主,倒是清闲。
他坐在藤椅上,核对账本,手边是一碟刚出锅的炸油角。
只是南方冬日的湿冷依旧让他手脚冰凉,无意识地搓了搓手指。
这时,一个温热沉重的触感轻轻覆在他脚背上。
是煤球,安静地趴在他脚上,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暖脚。
白衍舟低头,对上那双无辜的金色眼眸,沉默片刻,最终默许了这份“孝敬”,继续拨弄算盘。
脚背传来的温暖确实驱散了寒意。
就在这一片忙乱又温馨的氛围中,门口风铃响动,桃瑞思端着一个大大的竹编食盒,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大家忙着呢?快过年了,我做了些点心给大家尝尝!”他今天穿了件大红色毛衣,粉色头发和白皙皮肤格外显眼,头顶的兔耳朵系着红色蝴蝶结,喜庆又可爱。
食盒里有软糯的年糕、金元宝形状的椰汁黄金糕、酥脆的笑口枣和晶莹的马蹄糕。
“哇!瑞思你太棒了!”白嵇木第一个冲过去,口水直流。
连白衍舟都放下了算盘,看向点心。
桃瑞思笑着分给大家,走到白衍舟面前,递上煎得微黄的年糕:“白老板,尝尝年糕,步步高升。”目光扫过白衍舟脚边的黑猫,笑意更深。
最后,他走到假装专心挂灯笼实则耳朵竖得老高的云清时面前,从食盒底层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纸包,声音放软:“清时,这是单独给你做的,胡萝卜馅的炸油角,少糖的。”
云清时身体一僵,梗着脖子没回头,耳朵尖却悄悄红了,闷声闷气地说:“……谁、谁要你单独做了。”
桃瑞思也不恼,把纸包塞进他手里,指尖“不经意”地划过他的掌心,感受到他瞬间的僵硬,粉色眼眸弯成了月牙:“因为某人上次说,点心太甜了呀。”
云清时:“……” 他什么时候说过!这兔子就会胡说八道!
他捏着手里温热的油角,心里那点别扭奇异地消散了些,甚至……有点甜?
林宥在一旁看着,用手肘撞了一下还在傻乐的白嵇木,压低声音:“看看人家,多会来事。学着点,傻狗。”
白嵇木茫然:“啊?学什么?”
林宥扶额,觉得任重道远。
桃瑞思分完点心,对白衍舟笑道:“白老板,年三十晚上,我们两家不如一起守岁?我准备了好多食材,可以一起吃火锅(火锅),热闹热闹!”
白衍舟还没说话,白嵇木已经欢呼起来:“好耶!吃火锅!瑞思万岁!”
煤球抬起头,金色的眼眸淡淡瞥了桃瑞思一眼,尾巴依旧稳稳地搭在白衍舟脚上。
白衍舟沉吟片刻,看了看身边这群闹腾的家伙,以及窗外弥漫的年味,点了点头:“可。”
桃瑞思立刻笑开了花:“那就说定了!我再去准备些好喝的!”说着,又像只快乐的粉兔子般蹦走了,临走前,还朝云清时眨了眨眼。
云清时被他看得脸一热,差点把手里的灯笼捏扁,嘴里嘟囔:“……笑得像个傻子。”
嘴上这么说,却小心翼翼地把那个胡萝卜油角放进了口袋。
林宥看着白嵇木围着剩下的点心转悠,无奈地笑了笑,走过去,拿起一块黄金糕,递到他嘴边:“尝尝这个?”
白嵇木下意识张嘴咬住,金黄的糕点沾在嘴角,像只偷吃到好东西的小狗。
林宥眼神柔和,伸手替他擦掉,动作自然。
明纾看着这几对,摇了摇头,继续指挥打扫,嘴角却也不自觉地弯了弯。
小玄凤看着大家,小声地、结结巴巴地自言自语:“过、过年……真、真好。”
白衍舟感受着脚背传来的温暖,吃着甜糯的年糕,听着满室的喧闹,看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和家家户户亮起的暖光,千年淡漠的心湖,也仿佛被这浓郁的人间烟火气烘得暖融融的。
影爪的阴影犹在,未来的麻烦或许不会少。
但至少此刻,岁月安稳,现世温暖。
这红尘俗世,过年团圆,有人相伴,似乎……也不错。
腊月二十九,年味几乎达到了顶点。街上采买年货的人摩肩接踵,白舟堂里也飘出了卤制年货的浓郁香气,那是白嵇木在林宥的“帮助”下,鼓捣出的各种卤味,虽然过程鸡飞狗跳,但成品居然意外地不错。
桃瑞思的“蜜语工坊”也进入了节前最忙的阶段,订做新年糖果和礼盒的订单络绎不绝。
他忙得脚不沾地,但依旧雷打不动地每天往白舟堂送新出炉的点心,顺便“不经意”地投喂某只别别扭扭的红毛狐狸。
云清时嘴上说着“不要”、“腻歪”,身体却很诚实,每次都会把桃瑞思特意留给他的那份吃得干干净净,甚至还会偷偷留意对方是不是又熬夜了,眼底有没有青黑。
就在这一片祥和忙碌中,一丝不和谐的音符悄然传来。
下午,一个穿着体面但眼神有些涣散、脚步虚浮的年轻男人踉跄着冲进白舟堂,一进来就抓住明纾的手,语无伦次地哀求:“医生!医生!再给我开点那个……那个药!就是上次吃了能让人特别舒服、忘掉所有烦恼的那个!多少钱都行!”
明纾脸色一沉,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声道:“我们这里是正经医馆,没有你说的那种东西!你找错地方了!”
那男人却不依不饶,神情激动:“有的!肯定有的!‘饕餮阁’的人说了,你们白舟堂有门路!说你们家的药效果更好!求求你了!”
听到这话,原本正在逗弄小玄凤的白衍舟,缓缓抬起了头。金丝框眼镜后的琥珀色瞳孔,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
“饕餮阁?”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那男人被他的目光一扫,激灵了一下,稍微清醒了些,但还是执着地说:“是……是啊!城西那家私房菜,他们……他们的菜吃了能上天!但、但他们说,想要更持久、更极致的享受,得来白舟堂找白老板您……”
呵。
白衍舟心里冷笑一声。
影爪的伎俩,果然上不得台面。自己用邪术和药物控制人心,还想把脏水引到他白舟堂头上?
玩这种祸水东引借刀杀人的把戏,也太小看他这条千年老蛇了。
他没有动怒,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惯常的淡漠。
他朝明纾使了个眼色。
明纾会意,上前一步,手指如电,在那男人颈后某个xue位不轻不重地一按。
那男人闷哼一声,眼神瞬间清明了不少,但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疲惫感和戒断反应般的痛苦,他瘫软在地,痛苦地蜷缩起来。
“你被邪术和药物影响了神智。”白衍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任何波澜:“白舟堂只救该救之人,治该治之病。你口中的‘享受’,是通往地狱的快捷方式。”
他顿了顿,对明纾道:“给他熬一碗最苦的清心去邪汤,让他清醒清醒。然后,”
他目光转向站在他身侧的萧渡川:“玄林,联系一下‘特殊事务管理科’,就说我们这里发现了一个被非法药物和疑似邪教组织控制的受害者,请他们来处理。”
“是,老师。”萧渡川立刻拿出手机走到一旁。
那男人一听“特殊事务管理科”,脸上瞬间露出恐惧的神色,挣扎着想跑,却被明纾一脚踩住衣角,动弹不得。
特殊事务管理科,也就是妖管局对外的称呼。
白衍舟不再看他,重新坐回藤椅,拿起一块桃瑞思早上送来的杏仁饼,慢条斯理地咬了一口,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越是平静,往往意味着后续的动作越是凌厉。
果然,当天晚上,一条看似不起眼的消息在小范围流传开来:城西那家神秘的“饕餮阁”,因涉嫌非法经营,食品卫生安全问题以及传播不良信息,被多个部门联合突击检查,暂时查封整顿。
据知情人士透露,举报材料详实精准,直击要害。
白舟堂内,众人围坐在餐桌前吃着丰盛的晚饭。
白嵇木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含糊地说:“哥,那个饕餮阁真的被查了?太好了!让他们害人!”
林宥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淡淡道:“动作这么快,看来是有人‘帮’了他们一把。”
云清时嗤笑:“活该!惹到不该惹的人了吧?” 他说着,下意识看了一眼主位上安静喝汤的白衍舟。
桃瑞思今晚也留下来一起吃饭,他乖巧地给云清时舀了一碗汤,粉色的眼睛弯弯的,意有所指地说:“白老板真是……深谋远虑,为民除害呢。” 他可是清楚,妖管局那边收到的“匿名”举报信,内容之详尽,证据之充分,绝非普通人能提供。
白衍舟放下汤匙,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年关将至,清理一下垃圾,看着清爽。” 他瞥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空,眸色深沉。
“至于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年后……再慢慢收拾。”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和冷意。
萧渡川坐在他旁边,默默地将剔好刺的鱼肉放进他碗里,低声道:“老师,年后我陪您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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