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香,好想咬……
斐献玉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丢下鞭子抽回手,反应过来他对自己做了些什么便恼羞成怒咬着牙,攥着拳头狠狠道:“谢怀风!”
谢怀风充耳不闻,他被那异香勾得难受,连身上的鞭伤都顾不上疼了,直接像是猛虎扑食一样将斐献玉扑倒在地。
“你!”
斐献玉紧紧抓着他的胳膊,想把他推开,“发什么疯?!”
骗了自己还企图行如此苟且之事……
谢怀风胸口起伏不定,紧紧盯着斐献玉露出的那一截雪白的脖颈看,斐献玉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顿感不妙,果不其然谢怀风张口就来yao他脖子,斐献玉立马钳制住他的下巴,将人反压在身下。
手下的皮肤如此烫,斐献玉也察觉出不对劲来……
蛊虫怎么动了?他明明没有催动……
原本被蛊虫控制住的谢怀风已经暂时忘却了身上伤口的疼痛,结果被斐献玉压在地上,伤口又疼起来了,背上疼,心里又痒,眼前的人想咬又咬不到,左右都难受,折磨得他皱着眉,大口喘着粗气。
跟滚烫的谢怀风不同,斐献玉却是一片冰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上有毒血的缘故,他的体温总比平常人要冷上几分。
感觉到一片冰凉,谢怀风像是讨好一样在斐献玉手上蹭了蹭。
斐献玉抿着唇,看着地上扭动挣扎,对他百般示好的谢怀风,还是不忍心地反手攥着他的领子,将人拽了过来,哑声道:“是你先招惹我的……”
第2章 打他怕舔自己手
一向鸡飞狗跳的王府在今日直接炸开了锅,王府的主人李垣伏在榻上,一手打翻了熬好的药,一脚踢开了刚打的水。
“我不要你们!一个个笨得像头驴一样,叫谢怀风来伺候!”
府中下人急的如苍蝇般乱转,逮着人就连忙问:“谢怀风呢?!他又跑哪里去了!九皇子叫他呢!”
于是前脚刚迈进府的谢怀风,下一秒就被赶鸭子上架一般赶到了九皇子屋子里。
只见原本还颇有几分姿色的九皇子李垣不知道被什么人给打成了猪头,脸蛋子高高肿了起来,足足有两指高,正撅着屁股“哎呀呀”地伏在榻上喊疼。
见谢怀风进门,立马不满地呵斥道:“又跑哪里浪去了,整日里不见你的人影!”
谢怀风刚想找个借口搪塞他一下,李垣又立马骂道:“傻站着干什么呢,还不快去打盆水过来伺候。”
谢怀风一边点头,一边想着他不是去参加武林会晤去了吗,怎么被打成这么个猪头样?
虽然心里疑惑,但是手上动作还是不停,给李垣脱下外袍,又出去端水。
李垣一向爱使唤谢怀风,谢怀风也乐在其中,原因无他,李垣给的钱实在是太多了。
谢怀风原本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农人家里,父亲是落榜书生,失意醉酒不幸跌落到深井里淹死了,母亲只是一个干粗活的农妇,家里除了谢怀风外还有一个孩子,那就是谢怀风的妹妹。
丈夫死后,一家人生活的担子落在她一个寡妇身上。
因为丈夫溺毙在院中井里,她便不肯再吃这井的水,往往要走出二里地来挑水,可这人要喝水,庄稼也要用水,一来二去竟然累得病倒了。
因无力再照顾谢怀风兄妹俩,便将他俩卖了出去,走前还仔细拿出为数不多的东西打点过,希望他俩能找个好人家活下去。
那人牙子收了好处却没干人事,也不管买主家是那里的人,家中做的何种生意,只要价钱给的满意就卖,根本没把这些孩子当人看。
因为家中食物有限,谢怀风的妹妹十分清瘦,偏偏一张脸蛋又格外清秀,个子也高挑,路过扬州的时候被人买走当“瘦马”养。
谢怀风暗暗记下这楼的名字,想着有钱了便要将妹妹赎回来。
而谢怀风自己也因为相貌英俊,被好美色的九皇子府里的人买走。
九皇子李垣这人偏爱姿色俊美之人,谢怀风跟着师父练了几年武功,十分勤奋刻苦,练就了一身好功夫,又因为长相英俊,顺利留在了李垣身边当上了贴身侍卫。
当上侍卫这月银确实不少,贴身侍卫的月银更多,谢怀风拿银子拿到手抖,他个乡下土包子,哪里见过这么多钱。
而且九皇子虽然好美人,但还算是有点指甲盖那么大的良心,不会对自己身边人下手,顶多就是谢怀风在九皇子这边端茶倒水的时候,会用食指在他脸上滑一滑,这时候谢怀风就会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跟个傻狗一样。
原本李垣还在犹豫要不要把他收到房中,看他笑的愚蠢当即没了心情,甩手让他退下。
谢怀风面上惶恐,心里快乐开花了,他知道李垣虽然好美人,但是没饿到什么人都要品尝几口的地步,他厌恶愚蠢粗鄙之人,而自己恰好是个粗人,拿着丰厚的银子,干着端茶倒水的活,小日子过的倒也快活。
攒够了钱又去扬州赎了他妹妹回来,找了大夫给自己老母亲看了病,靠着他每月的银子,又把小时候失去的家重新建了起来。
可李垣不是正人君子,是非常典型的皇室纨绔子弟,吃得好,穿得好,玩得好,好美酒美食,好美婢美侍,挥金如土,又爱附庸风雅。
所幸他长的还算周正,个子高挑,不至于油腻猥琐,还没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
也不知道今天是招惹了谁,竟被打的如此凄惨……
谢怀风抱着木盆回到屋里,就听到了侍卫跟丫头们讨论此事,于是谢怀风扔下木盆,找了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下了。
原来这李垣在客栈歇脚的时候,一进门就看见个漂亮的小姑娘,人家脸上特意带了面纱,结果风一吹,那姑娘白净的脸庞就被他看见了,李垣非要挡着人家姑娘,要跟她喝一杯。
要是人家姑娘也看上他了,这就叫郎情妾意。但是人家姑娘眼神一冷,把面纱拨正,让他起开,别挡路。
明显一副不待见他的模样,要是李垣还死死不让,这可就是耍流氓了。
这李垣果然如谢怀风所想,狗改不了吃屎的主,不死心地追问道:“你是哪家的小姐呀,还是哪家的弟子?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呢?”
那姑娘见他不让,一脚把李垣踹开,九皇子身边侍卫懒散惯了,没来得及阻止,李垣就被那姑娘踹了个狗吃屎,脸着地狼狈地趴在地上。
被娇生惯养的李垣哪里咽的下这口气,当即叫侍卫把她擒拿住,纵使小姑娘武功高,碰上这么一群会武功的高壮男子,难免也有吃不消的时候。
眼见得他们一掌一脚中,那小姑娘明显落了下风,要被人擒拿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条鞭子腾空甩出,如惊天霹雳般,将纠缠打斗的人群直接打散了,小姑娘慌乱间喊了一句“少主!”
只见鞭子的主人缓缓走过来,铃声作响,李垣正不耐烦地要转身看看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要坏他的好事,结果一转身,竟然呆住了。
只见来人身姿挺拔如松,一袭藏蓝色衣裳,袖子随风轻扬,衣襟上绣着苗疆的古老图腾,透着神秘与威严。
长发如墨,发间缀着几枚银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叮铃声。身前放着两绺头发,用银色圈子束起来,挡在额前,腰间束着一条带着暗纹的绸带,勾勒出他窄瘦的腰身,带尾垂落,随风轻舞。
银饰落下的一片阴影中,被唤作少主的少年双眼如水,眼眸清浅,脸上表情分明是笑着的,但眉眼之间却有霜雪意。
甩动鞭子的手上还带着一串小铃铛,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明明是个绝顶的美人,但是开口却十分骇人:“我看你活够了找死!”
当即就要取下李垣的小命,要不是有中间人碍于李垣九皇子的身份,拉着架,恐怕李垣连回家哎呀喊疼的小命都没有。
结果李垣这货挨了打后不仅不生气,反而兴致勃勃地让人去打听这美人是谁。
毕竟此等绝色,人间少有。
“回殿下,此人正是苗疆少主——斐献玉。”
那个苗疆最年轻的巫蛊大祭司,出生时震动了半个山洞的鼠虫蛇蚁纷纷跑出,刚出生便被冠以圣子的名号,如今更是成为了一统苗疆的少主。
苗疆的人自古以来便不愿与外界过多接触,很少有像斐献玉这般爱在中原走动的。
而斐献玉天生异骨,容貌俊美,蛊术高强,性情古怪,下手狠辣,在天下也是赫赫有名。只是他行踪不定,很少有人一睹他的真容,只是听的一个名号。
横走江湖几年,也就李垣这个莽汉有眼无珠,色胆包天,敢当街调戏起斐献玉的侍女来。
不过这李垣他挨了打,知道后改了也就罢了。但是他贼心不死,挨了斐献玉一顿鞭子之后更是得寸进尺了,不爱侍女改成爱侍女的主子了。
谢怀风伺候受了伤的李垣时,听的最多的不是李垣的痛苦呻吟声,而是他对斐献玉美貌的赞美。
“哎呀,怀风,你是不知道,这斐献玉长的真是一绝!”
谢怀风不语。
“我活了大半辈子,阅过的美人没有九成,也有七成了,哪里见过这样谪仙一般的人!”
谢怀风继续不语。
李垣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兴奋地不顾伤痛,爬起来说道:“你说他是不是对我也有意思,为什么他不打别人偏偏打我!还是亲手打的我!”
谢怀风:“?”
他真怀疑李垣是不是被斐献玉把脑袋给打坏了,本来就不聪明,现在一点都不灵光了,开始在这里说胡话。
要是自己是斐献玉的话,甩他一巴掌,都害怕他舔自己手。
李垣说的高兴,见他不语,便扯过他到身前,问道:“你说说看,我说的是不是并无道理?”
“属下……属下也认为殿下说的有道理。”
谢怀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李垣可是他的衣食父母,要是哄着他就能高兴那就哄着吧,毕竟还能有钱拿。
果然,李垣见谢怀风也附和自己,笑道,“而且,他都这么厉害了,竟然没把我打死,如此怜香惜玉,他是不是对我也有那种心思啊?毕竟自古美人爱英雄,我虽然没上过战场,自认为也算是半个英雄。”
谢怀风:“……是,毕竟殿下您俊美非凡,他们异乡来的人没见识,见识到殿下的风姿,会动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谢怀风嘴上谄媚,实际心里不知道骂了李垣多少句疯子了。
李垣这人最喜欢听谄媚胡扯之词,谢怀风这一番赞美的话给李垣听得心里美滋滋的,跟浇了蜂蜜一样。
他笑着拍拍谢怀风的胸脯,“你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不好……
“人太实在,不会拐弯抹角,就爱说一些大实话。”
谢怀风眼睛一转,就知道他要开始胡说八道,讲一些狗屁道理了,接下来他说的一切自己都可以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果不其然,李垣开始叨叨了,“当然,我并不是说你错,爱说实话是好孩子。但是这个世道早就变了,你说实话反而会招人厌恶,有些人他就心里受不了这个实话,你一说实话他就跟你急,他就记恨你……”
谢怀风一边点头,一边想着怎么样才能显得自己不是那么刻意地去戳李垣的伤口,毕竟他一叨叨就是半个时辰,等会还耽误自己吃饭。
第3章 极品贴身走狗
虽说那斐献玉鞭下留情,抽的是皮肉,未伤及筋骨,但这皮外伤让娇生惯养的李垣也足足躺了有一个多月。
谢怀风看着李垣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痕,忽然想起来八仙楼里的烤鸡,也是在肉上划数刀,在鸡肉划开的缝隙中塞满了香料,再把肚子里的内脏掏空,也塞满香料,最后放到火上面,烤的滋滋冒油,鸡皮都酥酥脆脆,泛着金黄色诱人的光泽时,那才叫一绝。
李垣也是个贪嘴的,每每都要带着侍卫去八香楼吃烤鸡,但是自从他被斐献玉抽了一顿后,不能起身,就没带他们去过,李垣在八香楼馋不馋他不知道,但是谢怀风他快馋死了。
忍着口水,默默给李垣的伤口上敷药,但还是止不住的咽口水。
李垣余光看他喉结一上一下,伸手就捏过他的下巴,觉得自己魅力十足。
故作低沉道,“有那么馋吗,还咽口水?”
谢怀风心里都快嫌弃死了,但是面上不显。
他深知李垣男女通吃,但是自己没有传染上这种怪癖,他的愿望就是有处安身的小屋,然后门后有两亩薄田,再娶一个美丽温柔的妻子,一起孕育一个可爱懂事的孩子。
可是以自己的口袋的银子,这个愿望几乎是痴人说梦。
买房子要钱,买地要钱,娶妻要钱,生孩子也要钱,事事都要钱。他的月银对于普通侍卫来说确实不少,但是除了给母亲治病花掉一大半外,维持一家三口的生活开支后,也没有多少富余。
凡是遇到用钱解决的事,谢怀风都解决不了。
“怀风,怎么不说话?”那李垣将衣领扯的更开了。
谢怀风几乎忍不住鄙夷的神色了,死断袖,要不是因为你是我主子,看在钱的份上,我真的也很想抽你一顿。
虽然心里是那么想的,但是从嘴里说出来的却是,“殿下您风流倜傥,器宇不凡,像您这样的人,属下有爱慕之情也是人之常情。”
呕,要吐了……
谢怀风觉得自己再这样睁眼说瞎话本来能三世轮回的也要被流放到拔舌地狱了……
但是李垣听闻谢怀风的马屁十分满意,用手指刮了一下谢怀风的鼻子,笑道:“不行啊小怀风,我心里有人了。自从我见了这斐献玉之后,就再也忘不掉了!你说这也真是邪门了,他们苗疆人都擅长用蛊,你说是不是给我下蛊了啊,不然我怎么能一直念念不忘的?”
李垣一向风流成性,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三日,就会爱上别的花。
但是唯独这个苗疆少主斐献玉整整让李垣念叨了一个月多了,到了现在还在念念不忘的。
话语里外不是对被打的愤慨而是无限的回味。
李垣说到伤心处,在榻上来回扭动,捂住脸十分悲痛的模样,“哎!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我虽贵为皇子,竟然也有这么一天!”
2/52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