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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普通,甚至有些不起眼。可就是这样一个地方,怎么会培养出凌霄那样的人?她那份远超年龄的沉稳,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还有那身诡秘莫测的“本事”……真的仅仅是在道观里读书就能练就的吗?
苏清月秀眉紧蹙,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难道凌霄的归来,背后另有隐情?是不是有人刻意培养了她,用来针对苏家?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却又像野草般在心底滋生。她决定,要动用一些人脉,更深入地调查一下凌霄的过去,以及那个云雾山道观的底细。
就在苏清月被猜疑和不安缠绕时,公寓内的凌霄,正聚精会神地翻阅着“历史悬案卷宗”中,被标记为“十八年前特殊事件”的加密分区。
大部分卷宗都年代久远,字迹模糊。忽然,一份标题为【港城叶氏家族车祸疑案】的卷宗吸引了她的目光。叶氏?港城首富?
她点开卷宗。里面记载了十八年前,叶家时任家主叶世宏的胞弟叶世琛夫妇,在前往内地考察投资途中,于一段盘山公路遭遇严重车祸,车辆坠崖,夫妇双双罹难。案发地点,恰好就在云雾山附近!
卷宗记载,现场勘查有多处疑点:刹车痕跡显示车辆在失控前曾进行过诡异的S形规避,但对面并无来车;车内找到的少量不属于死者的衣物纤维,材质特殊;且法医报告提示,叶世琛在车祸前似乎有短暂心律失齐的迹象,但无相关病史。当时调查因证据不足,最终以意外事故结案。
凌霄的目光死死盯住卷宗附件里的一张黑白照片——那是叶世琛夫妇的合影。照片上的女子,眉眼温婉,与林静婉有五六分相似,而更让凌霄心头巨震的是,那女子的颈间,赫然佩戴着半块与她手中一模一样的太极双鱼玉佩!
车祸、云雾山附近、十八年前、叶家、另一半玉佩……
无数线索在这一刻,仿佛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了起来。
凌霄握着鼠标的手指,微微收紧。这桩看似与苏家无关的旧案,似乎正悄然揭开一个更为庞大、也更为惊人的秘密一角。
第10章 风雨欲来
国玄局地下三层,一间没有任何窗户、墙壁覆盖着特殊吸音材料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着七八位气质各异的人员,有身穿制服、神色肃穆的技术分析员,也有身着便装、眼神锐利如鹰隼的行动队员,甚至还有一位须发皆白、身着中式褂子、气息沉静的老者。他们是国玄局核心团队的成员。
凌霄坐在秦屿安的下首位置,一身素净的布衣在清一色的深色制服或正装中,显得格外醒目。她平静地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审视目光,脸上没有任何局促不安。
“凌顾问,”秦屿安主持会议,开门见山,“请你向大家阐述一下对苏氏集团‘星耀天地’项目风水煞局的分析,以及你判断其与‘幽冥会’关联的依据。”
凌霄微微颔首,站起身,走到前方的电子屏幕前。她没有准备花哨的PPT,只是将脑海中的信息清晰道出。
“诸位,‘星耀天地’工地东南角,形煞已成‘白虎衔尸’之局。”她声音清越,语速平稳,直接切入核心,“其布局手法,有三大特征。”
“其一,借物成势,精准狠辣。 利用工地现成的巨型H型钢(金煞)和未回填深坑(土陷),无需额外布设大型法器,隐蔽性极强。这与卷宗中记载,‘幽冥会’善于利用环境、低成本制造大破坏的风格高度吻合。”
“其二,目标明确,意在根本。 此局非为简单制造事故拖延工期,而是直指项目地脉核心,旨在彻底斩断苏家财运根基,并引动煞气反噬主家健康。其目的之阴毒,远超普通商业竞争,符合‘幽冥会’行事不计后果、追求最大破坏力的特征。”
“其三,能量残留,同源同宗。”凌霄调出了城北老厂区地下蓄水池邪阵残留的能量频谱分析图,与“星耀天地”工地她破局前记录下的微弱煞气波动图谱进行对比。“虽然强度不同,但能量波动的核心频率、衰减模式,有超过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这绝非巧合,可视为同一源流的手法。”
她逻辑清晰,层层递进,将玄学的判断与现代科技的分析数据相结合,形成了一套令人信服的证据链。会议室里原本带着几分怀疑和审视的目光,渐渐变得专注和凝重。
那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力量:“小姑娘,你对‘幽冥会’的‘勾陈引煞符’可有了解?”
这是一个极其专业且冷僻的问题,意在考校凌霄的底蕴。
凌霄不假思索,从容应答:“勾陈,土象凶星,主困顿、牵连。其符纹核心在于扭曲地气,形成泥沼陷附之局,困人神魂,损人运势。绘制时,需以辰戌土气为引,符胆需暗藏‘困’字变体。破解之法,当以寅申金气冲之,或寻其符眼,以破煞针钉之。”
老者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微微点头,不再言语。这一问一答,让在场所有懂行的人都明白,这位年轻的顾问,绝非浪得虚名。
秦屿安环视一周,沉声道:“综合凌顾问的分析和现有证据,基本可以判定,‘幽冥会’残余势力确已死灰复燃,并在京城开始活动。苏家事件,可能只是开始。我们必须提高警惕,尽快摸清他们的目的和巢穴。”
会议室内气氛更加肃杀。一个沉寂多年的邪恶玄门组织重现江湖,这意味着未来的挑战将远超寻常。
与此同时,京城最高端的法餐厅“云顶”内,灯光柔和,音乐悠扬。
苏清月与顾衍之相对而坐。顾衍之身着剪裁完美的深灰色西装,面容俊朗,气质矜贵沉稳,是京城顶级豪门顾家这一代的翘楚,也是苏清月在商业上重要的合作伙伴与追求者。
他举起酒杯,唇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清月,恭喜拿下智慧城市那个标段,董事会这次该对你刮目相看了。”
苏清月勉强笑了笑,与他碰杯:“谢谢,也是运气。” 她的笑容背后,难掩一丝疲惫和心不在焉。水晶杯折射的光芒,也驱不散她眼底的阴霾。
顾衍之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他放下酒杯,关切地问:“最近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气色不太好。还是……家里有什么事?”他隐约听到一些关于苏家工地事故和苏怀远找回亲生女儿的传闻,但出于礼貌,并未直接点破。
苏清月的心微微一紧。她不想在外人面前流露脆弱,尤其是顾衍之这样精明的人。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从容些:“没什么,就是项目上的事有点杂,过了这阵子就好了。”
她试图将话题引向双方正在合作的一个跨国并购案,用她熟悉的商业逻辑和数据分析来武装自己。
顾衍之配合地谈论着市场趋势和谈判策略,但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苏清月,他能感觉到,她平静外表下隐藏着巨大的波澜。
就在这时,苏清月的私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加密信息。她看了一眼发信人,是她委托调查凌霄背景的私家侦探。
她不动声色地拿起手机,快速浏览。信息内容让她瞬间瞳孔收缩,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
【苏总,有新发现。港城叶家核心成员,叶世宏的特别助理周焕,已于昨日秘密抵京,行踪隐蔽,下榻在半岛酒店,似乎在与某些背景复杂的中间人接触。其目的暂不明,但与叶家在内地的常规业务无关。另,叶家近期内部动向诡异,似有暗流。】
港城叶家!那个与苏家实力不相上下,甚至在国际影响力上更胜一筹的庞然大物!他们的核心成员,在这个敏感时期秘密来到京城,目的是什么?
一个可怕的联想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苏清月脑海:凌霄……会不会和叶家有关?难道她回归苏家,背后有叶家的影子?是针对苏家的商业阴谋的一部分?这个想法让她遍体生寒。如果真是这样,那凌霄所展现出的种种“不凡”,是否也是叶家精心策划的戏码?
她必须立刻告诉父亲!
国玄局会议室,案情讨论暂告一段落。
就在秦屿安准备布置下一步调查任务时,坐在一旁的凌霄,忽然心念微动。她并未起卦,但一种强烈的预感,如同水波般在她灵台荡漾开来。她下意识地掐指细算,一个卦象自然浮现——暌卦。
卦象显示,火在上,泽在下,火性炎上,泽性润下,二者相背,象征乖离、变动、相见不相亲。 但卦中又有“遇主于巷”之象,预示着虽然有所隔阂,但重要的关联者即将出现。
血缘相关者将至,却带着疏离与变数。凌霄微微蹙眉,这个时机,太过微妙。
就在这时,秦屿安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发出急促的蜂鸣声。他脸色一凝,立刻接听。
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他。
只见秦屿安的眉头越皱越紧,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听着电话那头的汇报,偶尔发出简短的确认指令:“……确定吗?……医疗组怎么说?……好,我知道了,立刻启动应急预案,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秦屿安霍然起身,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会议暂停!有紧急情况!”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宣布:“刚刚接到通报,分管经济建设的郑老,在视察新落成的国家文化展览中心时,突然昏厥,不省人事! 目前已被送往最高级别的医疗中心抢救,但……所有常规和尖端医疗检查显示,郑老身体机能一切正常,找不到任何导致昏厥的病理原因!”
“情况极其诡异!上级命令我局立刻介入,排查是否存在……非自然因素!”
消息如同重磅炸弹,在会议室里炸开!郑老位高权重,他的突发状况,影响巨大!而“非自然因素”这几个字,更是让所有国玄局成员的心都沉了下去。如果连国家级领导人都成为了目标,那“幽冥会”或者说其背后的势力,其猖狂程度和危害性,已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凌顾问,你跟我一起去现场!”秦屿安当机立断,目光锐利地看向凌霄。她的能力,或许是目前最大的希望。
风雨欲来,黑云压城。
而就在这紧张到极点的时刻,凌霄那部国玄局配发的手机,也响了起来。是公寓楼下安保岗亭的直通线路。
保安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和恭敬:“凌小姐,楼下有两位访客,一位先生和一位女士,他们自称来自港城叶家,是您的……亲人。先生名叫叶世宏,女士叫宋雅萱。他们情绪很激动,坚持要立刻见您。”
叶世宏!宋雅萱!
港城叶家的掌门人和夫人!
他们竟然在这个时刻,直接找上门来了!
凌霄握着手机,看着眼前因郑老昏厥而一片紧张的国玄局同事,再想到刚才占得的“暌”卦和苏清月可能正在接收的信息……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矛盾,所有暗藏的漩涡,仿佛在这一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到了一起,即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猛烈碰撞。
山雨,已至。
第11章 紧急召唤
京城西山,一处戒备森严的疗养区内,夜色被突如其来的紧张氛围撕裂。即便是深夜,主楼依旧灯火通明,数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无声地滑入,停下时带起细微的气流。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每一个站岗的士兵都绷紧了神经,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黑暗。
秦屿安的车队抵达时,他率先推门下车,一身笔挺的深色制服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肃杀。跟在他身后的是国玄局行动处的几名骨干,个个面色凝重。而走在队伍稍后位置的凌霄,那身素净的青色布衣在此刻的环境下,显得格外突兀,引来了不少隐秘的审视目光。
“凌顾问,情况紧急,跟我来。”秦屿安语速极快,没有丝毫寒暄,边走边低声介绍,“是郑老,今晚视察新落成的国家文化展览中心时突然昏迷,生命体征微弱但持续下滑,所有医疗手段检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病变原因。”
凌霄微微颔首,步履轻盈地跟上,她的灵觉已然放开。一踏入这栋守卫森严的小楼,一股极其隐晦却阴冷刺骨的气息便如蛛网般弥漫在空气中。这不是病气,也不是死气,而是一种……掠夺和湮灭的气息。
他们被径直引到一间拥有最先进医疗设备的套房外。门外走廊上,几位身着中山装、气度不凡的中年人正面带忧色地低声交谈,看到秦屿安,只是微微点头示意,目光在凌霄身上短暂停留,带着审视与疑虑。秦屿安简单敬礼,并未多言,直接推开病房门。
病房内,气氛更加压抑。数位头发花白、堪称国手级别的医学专家正围着各种仪器数据低声争论,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困惑与无力。病床上,一位面容慈祥却此刻毫无血色的老者静静地躺着,鼻饲着氧气,周身连接着各种监控线,屏幕上跳动的曲线显示着他的生命之火正在不明原因地缓缓熄灭。
凌霄的目光越过众人,直接落在郑老身上。在她的“眼中”,看到的景象远比仪器显示的更为骇人——郑老的周身,特别是头顶卤门和胸口膻中穴的位置,正被一股灰黑色的、如同活物般蠕动扭曲的气息紧紧缠绕。这股气息正疯狂地抽取着老者体内那原本磅礴而纯正的淡金色生命气场和气运光晕,如同寄生虫在吞噬宿主的精华。
“夺运散魂!”
凌霄心中凛然。这是一种极为阴毒古老的邪术,并非直接杀伤肉体,而是窃取受害者的生命本源和气运,使其在短时间内迅速衰竭而亡,且表面看不出任何伤痕,如同自然衰亡。施术者手段高明,气息隐匿,若非她灵觉远超常人,几乎难以察觉。
“秦处长,这位是……”一位为首的医学专家看到秦屿安带着一个年轻女孩进来,有些不悦地开口。他们是国内顶尖的权威,束手无策之际,来了个看似与医学毫不相干的年轻人,难免心生抵触。
“这位是我们局的特殊顾问,凌霄同志。”秦屿安言简意赅,语气不容置疑,“她有独特的探查方法,或许能找到病因。”
“胡闹!”另一位脾气略显急躁的老专家忍不住低斥,“郑老现在情况危急,每一秒都耽搁不起!你们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能顶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出病理机制!”
质疑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凌霄身上。在这些信奉现代科学、与微观世界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专家看来,凌霄的出现简直是对他们专业能力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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