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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痴痴望着白衣女人,眼神中尽是仰慕的神色,“杜师姐,你怎么不说话了?你的脸怎么红了……咦,还烫烫的呢。”
杜越桥心虚地咳了两声,然后装作生气了的样子,把小丫头放到地上,撇过头去,说道:
“你个小妮子还想当我师娘呢?做你的春秋大美梦去吧,你走你走,我不跟你玩儿了。”
小妮子双手捂着眼睛,呜呜哇哇地跑开了,一边跑,还一边念叨着:“楚长老好,杜师姐坏!”
经过这么一遭乐子事,杜越桥心里的那阵不愉快被冲淡了,在回去的路上,她甚至还能跟楚剑衣嬉皮笑脸。
“她想当我的师娘哎,师尊这都不生气,难不成师尊喜欢十岁的小丫头片子?”
楚剑衣气得直瞪眼,不轻不重地踩了她一脚,“你还知道她只有十岁?难不成你跟她一样小,还要为师亲你哄你抱着你举高高?”
听她这样说,杜越桥一瞬间忘记了喊疼,悄悄凑到耳边,问:“真的可以吗,师尊?”
于是脑门儿上也挨了一弹指。
这下终于清静了,楚剑衣加快了脚步拾级而上,杜越桥捂着脑门,急匆匆跟在她身后。
今晚的月色极美,一轮明月在夜空之中悬挂着,繁星点点,闪烁着青亮的光芒,那么雅致,那么幽静,那么安详。
明澈如水的月光静静照耀着,有两道颀长的身影,在修至山顶的长阶上,慢慢地走动着。
那两道身影,一道白一道青蓝,有如满天飞雪落入了竹林,一片竹叶托住一捧春雪,轻盈、灵动而美好。
两人走回到似月峰的厢房,楚剑衣的房间在里边一些。
按理来说,应当是杜越桥先送师尊回屋,然后再回到自己的屋子里睡觉。
但经过自己的厢房时,杜越桥一把牵住师尊的手腕,不让她继续往前走了。
楚剑衣停住脚步,回头看她,“你搞什么名堂?”
杜越桥却牵着她的手,引诱似的搭在自己衣襟上,“师尊,今天晚上我可以在下面吗?”
“这是桃源山,不是在岛上!”楚剑衣的声音低了些,像是在训斥。
“可似月峰上除了我和师尊,再也没有别的人了。”
似怨含嗔说着,眼眶里渐渐盈起了泪水,她把师尊的手当帕子用,假惺惺地擦着眼泪,“而且徒儿辛勤劳作了一个月,不该换点奖励么?”
楚剑衣这下子真的没话说了。
就算是任劳任怨的老黄牛,也不能让她只耕地,不吃草吧?
于是楚剑衣幽幽扫了她几眼,心中想起了好主意,手穿过腋下,一把将人抱起来,推门而入,将油灯点燃,放置在床头。
杜越桥正吸吮着她脖子后边的软肉,还没明白过来她想做什么,人就被放倒在床上,三两下除干净身外之物,双手被绑在床头,两腿打开。
高耸的地方,系了两个漂亮的蝴蝶结。
楚剑衣倾下身子,亲吻着她,指尖不停地游走,在她的劲腰上揉捏着,撩拨着,诱得她的脸庞在灯火下染起潮红,眼神逐渐迷离涣散。
她要借着灯火的映照,把她最美好最迷人的样子,深深刻入眼底,一生一世都不忘记。
杜越桥头上的玉兰花簪被拔下,搁在灯盏旁边,花瓣在映照中泛着一层柔光。
“师尊……师尊,我想要你唔……”
修长的手指开始往下探索,杜越桥的气息变得越发急促了,嘴唇微微张开,两片唇瓣晶莹而红润,含着楚剑衣的唇。
灯火映着倩影成双,屋内一片旖旎的春色。
正是情到深处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杜越桥,我有事要跟你谈。”
第157章 前有宗主后师尊好刺激。
谁啊这么讨厌,非趁着她们做好事的时候过来敲门?
杜越桥吓得双腿瞬间并拢,手腕从系带中挣脱,那声音像一盆冷水泼在她头上,把欲。火浇灭了大半。
“杜越桥,开门!”
听到那声音,楚剑衣立刻伸手,想去熄灭那盏油灯,却被杜越桥连人带衣服塞进了被窝里。
杜越桥魂都快要飞了,给自己大腿上拧了一把,龇牙咧嘴地低声说:“是宗主,她有急事要跟我讲,不会准我装睡的。”
楚剑衣趴在被窝里,掀开一小条缝透气,语调哀怨又不乏兴奋,一计上了她的心头:“怎么又是这家伙,屡屡坏了为师的好事。”
“你在屋子里做什么?喊了你这么久都不开门,再不说话我就推门进来了!”
海霁的声音明显有些不耐烦了,重重敲了几下门。
“我在换衣服,宗主稍等一下!”
杜越桥一把压下师尊乱动的手,手忙脚乱套了件寝衣,又把床帘拉了下来,钻进被窝躺好后,装模作样咳嗽了两声,虚弱地说道:“宗主,你进来吧,让你久等了。”
得到了回应,海霁立马推门而入,关门的力道比平常重了不少,似乎是心里堵着火气。
一进门,她就闻到一阵似有若无的熟悉气息,接着她往床底下扫了一眼,瞬间瞪大双眼,紧绷着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
但隔着两层床帘,杜越桥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继续装样子说:“咳咳,宗主,我今天生病了,头好晕……您有什么要事找我吗?”
依照宗主直来直去的性子,有什么事情利索地交代清楚了,就不会多作逗留,接着忙其它的琐事去。
但眼下的情境有所不同,海霁站在门口旁,直勾勾地盯着她,话憋在心里也不说。
杜越桥有些着急:“宗主,您是要……呃,咳咳咳。”她话说到一半,小腿忽然绷直了起来,手指扣着床沿,指节拱起,发着点儿抖。
怕被海霁发现她的异样,杜越桥犯了哮喘似的连着咳嗽好几声,“咳咳咳咳咳……”
她翻了个身,让楚剑衣的手指从腿间滑走,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喘了出来,一边喘息一边咳嗽,还要夹紧了臀,百忙之中伸出手,按压住楚剑衣捣乱的手掌。
海霁这下出去也不是,走过去更不是了,只好叩了几下门,“你、我、你……杜越桥,我还站在这里呢!”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床上两人的心底里,俱是一咯噔。
楚剑衣最先反应过来,在徒儿敏感的僵硬了的腰肢上,蔫坏写下几个字:完蛋,被发现了。
摸了摸杜越桥的心跳没声了,知道她脑袋里的弯儿还没转过来,于是又写下一个字:鞋。
这下子杜越桥反应过来了,刚才只顾着收拾床上的衣裳,忘记把师尊的鞋给藏起来了。
杜越桥咽了下口水,吞吞吐吐地说:“当、当然知道了,宗主,我只是脑袋烧得有些糊涂了……刚才师尊还过来喂了我点药。她、她鞋子里头湿了,急着要走,所以换了双我的鞋,自己的忘记带走了……!”
她话还没说完,屁股尖上就遭了一揪,疼得杜越桥咬着唇不敢发出声音,任楚剑衣在她腚上落下一笔一划:
笨死了,不打自招?
长点脑子的人都听得出,她这话简直是欲盖弥彰——
“我等下给她带过去。”海霁说。
楚剑衣、杜越桥:“?”
于是楚剑衣再落下几笔:看来她比你还笨。
还好她没在腰上动手动脚,杜越桥趁此机会问道:“宗主有什么事找我?”
海霁把视线移到旁边的茶盏上,沉吟片刻,声音放得平和了一些:“你已经二十六岁了,到了应该谈婚论嫁的年纪,在外漂泊多年,可有遇到中意的人?”
杜越桥愣了一下,张口要掩饰说没有,但被楚剑衣舔了舔后背,刺激得她脑子转了个弯,反问道:“宗主问这个做什么?”
“你若是有喜欢的人了,宗主可以帮你上门提亲。”
“这种事……不应该是由师尊来做吗?”
海霁目光幽幽地看了看她,然后看向一旁,似是无意提起:“桃源山这几年风气不正,总有些大胆的丫头敢暗恋她们的师尊,有些为人师的知道不能逾越礼法,但有些当师尊的……”
说到这里,她忽然止住了话头,接着话锋一转,“我看那些小丫头片子似乎对你也有这种意思?”
看来宗主大半夜气势汹汹来找她,问的是这个罪,不是在暗点她和师尊的关系啊。
杜越桥大松了一口气,“宗主教训的是,我以后一定收敛住,注意和师妹们相处的分寸。”
被子底下的楚剑衣越听越恼火了,她提膝撞开杜越桥的双腿,在里边写着:你还取次花丛上了?
蒙在被子里,周围都是黑漆漆的,楚剑衣只能凭着记忆,用毛笔沾了点墨水,找到有弧度的书卷,轻拢慢捻地写:
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不在的几年,让你相好了多少个师妹?
你真是饿了,她们都还是些丫头片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她一边研磨着砚台,一边用毛笔尖儿写着字,令杜越桥整个人都是发懵的,既要应对海霁说的话,又要对抗像电流似的窜上脊背的酥麻感受,真是苦煞了她。
好在杜越桥平常就不是个口齿伶俐的,加之生着病,一时半会儿说话吞吞吐吐,时不时还卡壳,倒也在情理之中。
海霁问的那些话,一半在说如今的女孩子难管教,一半又说,近来别的门派发生了师徒恋的不伦之事,问杜越桥有什么看法。
杜越桥能有什么看法,她真的快化掉了,哪里拼凑得起自己的看法?
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从嘴里说出些义正辞严的话:“这是不可取的”“那对师徒毫无廉耻之心”“她怎么敢对自己师尊做那种事?”
让海霁听了挑不出毛病。
但一问一答落在楚剑衣耳中,她咂摸出了不对劲: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说给自己听的。
前有劝不走的宗主,后有骂不得的师尊,前后都是祖宗,杜越桥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她在心里头,一会儿骂自己定力太差劲,刚才为什么没有忍住,一会儿祈求宗主快些走,一会儿祷告师尊别再乱动了……
好不容易捱到最后,隔着帘子,海霁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走到门口即将要出去,却顿住了:
“越桥,你体谅宗主年纪大了,有些事情不好摆在明面上说,今晚的这些话,不管有没有听进去,麻烦你们细细地想一遍吧。”
说完,她把门一关,脚步尴尬而急切地走远了。
确定她不会回来突袭之后,杜越桥萎了一样躺在床上,缓了好久,用双手捂着眼睛,半含绝望半是羞耻地说道:
“宗主她……是怎么发现的?”
楚剑衣躺在她旁边,阖着眼睛,语气慵慵懒懒,满不在乎,“大概是在为师给你挡酒的时候?或者从你的眼神中看出来的?总之今天夜晚,她一直在找机会想跟我说话。”
“不过嘛……”楚剑衣用勾起她的一缕头发,绕在指尖缠了一圈,“为师故意不给她这个机会,所以她就来找你了。”
哇,敢情师尊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遭——自己和宗主都落进她圈套里了。
杜越桥沉默了半晌,然后卷走了被褥,毅然决然地远离了楚剑衣,独自走到另一间屋里睡觉去了。
月亮渐渐升到了夜空中央,楚剑衣左等右等了好久,依旧没等到人回来,叹了口气,只好亲自下床,把裹在被子里生气的人儿抱了回来。
哄了好久,终于找出来徒儿的痛症所在,楚剑衣用揉了揉自己的额心,无奈道:“其实我也很为难的。”
杜越桥立马反驳:“师尊有什么为难的?难处不都给我受着了吗?”
“咱们俩的难处是一样的,你没脸去面对海霁,我也发愁怎么给她交代啊。”
杜越桥幽怨含怒地看着她,听不靠谱的师尊给自己一个解释:“愁着给她说,不是我把你拐走的,是咱们两情相愿的。”
无语凝噎了片刻后,杜越桥再度卷着被褥逃走了,费了楚剑衣好大的功夫才把人哄好。
楚剑衣竖起三根指头,向她保证:以后发生这种事了,绝对不把她一个人推出去,而是要两人共同面对。
也不准在旁边看她的笑话,给她添乱子,而是要第一时间出面维护她。
这才是准备好长相厮守的两人,应该为彼此做到的事情。
不过她们俩在被窝里商量了一个晚上,也没商量出怎么给海霁交代。
只好在天空泛起鱼肚白的时候,收拾好一切东西,御剑离地有几层楼高,远远给海霁告了个别,然后火速离开了桃源山。
毕竟以后的日子还长着,留给她们俩好好琢磨的时间还有很多。
*
岛上的日子独属于她们两个人,宁静、平淡、祥和,是细水长流般的幸福。
清晨起了床,伸伸懒腰,洗漱完、吃饱饭之后,两人提着鱼篓去赶海,能收获到不少好东西。
傍晚就散步到礁石上,或依偎而坐,看绚烂的晚霞在空中变幻,听潮起潮落的声音,或者等到天色再暗一些,像人鱼一样趴在礁石上,从腰臀开始浸入海水中,做个爱解解乏。
光阴似箭,转眼就过去了大半年。
杜越桥特意制作了一本黄历,厚厚一本,足有上千页厚,都是她亲手写上去的。
每过完一天,就从黄历上撕下一页纸,等黄历本撕到最后一页,师尊体内的炉鼎被完全压制,再也不会危及师尊的性命了。
她就可以收拾收拾,准备嫁给师尊了。
正美滋滋的想着,浑然不觉有人走到身后,环抱着她,将下巴搭在她的肩头上,“在想什么呢,傻傻地站在这里不动了。”
杜越桥粲然一笑:“在想还要等两年,才能和师尊成亲呢。”
她转过身揽住楚剑衣的腰肢,像往常一样问道:“师尊今天晚上想吃什么?”
楚剑衣思索了片刻,“想吃点清淡的,菜畦里的小青菜能吃了吧?为师盼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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