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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GL百合)——爱吃披萨的cc

时间:2026-01-01 09:08:44  作者:爱吃披萨的cc
  楚剑衣的世界归于一片寂静。
  她先是闻到一股股药苦味,那是创伤用的药。
  在最开始失去眼睛的那段时间里,关之桃经常给她涂抹伤药,其中有一味与之相同的药材。
  等楚剑衣适应了药味后,周遭就只剩下了黑暗和空寂,仿佛走在无灯无火的洞穴里,漆黑一片。
  楚剑衣试着往前摸索了一段路,很快就碰到件冷硬的物体,她伸手去触摸,火焰的温度让她闷哼了一声。
  正是这一声闷哼,让床榻上的人有了动静。
  先是沉重的身躯在被褥间翻动的声音,接着老人咳嗽了两声,然后楚剑衣听到那一句:
  “儿啊……”
  走来的路上,凌飞山跟她交代过,老太君的时日不多了,意识也不清醒,常常幻视死去的人。
  如此看来,老太君应该是把她认成凌关大娘子,或者其她二位早早逝去的姨姨了。
  楚剑衣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慢慢挪动,终于摸索到一片柔软的被褥。
  有只皮肉垂落的老手,一把握住了她。
  那只手拽着楚剑衣的手腕,强硬地将她拽到床边坐下。
  然后顺着她的手往上摸索,摸到枯瘦的手腕,皮包骨的胳膊,凸出得硌手的锁骨,深深凹陷下去的脸颊。
  那只手上满是老朽的垂肉,身体也散发着腐烂的味道,可抚摸她的时候,动作是那样轻柔而坚定。
  “我的儿啊,吃了好多好多的苦头啊……”
  不知为什么,听到那句“儿啊”的时候,楚剑衣的泪水控制不住淌出眼眶,一滴滴掉落下来。
  “怎么瘦得没有一点人样了,儿啊,你在楚家受了多少委屈啊!”
  “楚淳那个畜生是不是老打你,儿啊,你一身好功夫,为什么不还手啊?!”
  “我的儿啊……一个人流浪在外头,风也吹你雨也打你,吃不饱也穿不暖,为什么不回家看看啊……”
  凌老太君叫“儿啊”的时候,尾音总是拖得很长,仿佛凌关大娘子就在她膝下。
  楚剑衣本来是想向凌老太君求情,借最后一点点亲情,求老太君大发慈悲,让桃源山的姑娘们在此地避难。
  然而她不敢出声,只有大如黄豆般的泪珠一滴一滴坠落在被褥上,浸成了深色。
  她害怕自己一出声,就会被凌老太君察觉到异样,发现眼前之人不是自己的女儿,而是她最痛恨的楚家的血脉。
  楚剑衣噤着声,用手紧紧地捂住嘴巴,避免溢出片言只语。
  然而。
  凌老太君久久得不到她的回应,在静默片刻后,唤了一句:“剑衣啊,我的儿,你为什么不理外祖,是在怪外祖没有保护好你吗?”
  霎时间,泪如雨下,楚剑衣再也绷不住,失声喊了出来:“外祖……剑衣听见了……”
  凌老太君捧住她的脸庞,指腹摩挲着脸颊、鼻头,一路往上,最后摩挲到那一段白绫附近,不忍心继续抚摸了。
  如果楚剑衣能看得见的话,一定能看到此时老太君的眼中尽是怜爱与愧疚,甚至还有几分难得一见的柔情。
  可是她看不见,看不见这一切,也看不见凌老太君最后一面。
  凌老太君的声音苍老而沙哑:“是外祖没有保护好你,让你一个人在外吃尽了苦头……”
  楚剑衣轻轻摇晃着头,伏在外祖的床边,任凭外祖摩挲她的脸颊。
  她轻声说:“是剑衣命中注定有此劫,与外祖有何干系呢。”
  凌老太君抱着最疼爱的小女儿的女儿痛哭流涕:
  “在你出事的那会儿,外祖就想把你接回逍遥剑派,但是西海结界要碎裂了,外祖成天忙啊忙啊,忙着带兵镇杀妖兽,把接你的事情交给飞山,她却告诉我,你的眼睛被挖掉了……”
  “要是外祖不忙着杀那些妖兽,早些把你接回来,那群死耗子就不会害你了啊,都怪外祖,都是外祖的大错!”
  “外祖没用啊,女儿孙儿一个都护不住,关儿死了,见溪也到鱼妖肚子里去了,就连我的剑衣也被他们害得眼瞎目盲!”
  “我到下面去怎么给关儿交代啊?!”
  或许是回光返照,方才还气息奄奄的凌老太君,在见到楚剑衣后,竟然恢复了力气,把几十年来的愧疚与自责,通通倾诉干净。
  她说自己对不住楚剑衣,说自己不应该埋怨楚剑衣那么多年,让外孙女独自漂泊受苦,普天之下没有一处是家。
  她说在楚剑衣第一次来逍遥剑派的时候,她就想认下这个外孙女。
  可是她拉不下面子,不知道应该怎么样开口,直到现在一切都晚了,她才悔不当初。
  凌老太君还说,自己从没有怨过楚剑衣和她阿娘,关儿也从未埋怨过,她们恨的只有楚淳。
  她让楚剑衣躲在逍遥剑派,避避风头,等这一阵灾祸度过去了,再也不要去招惹楚家。
  人之将死也,生前的种种都如过眼云烟,唯一放不下的,唯一记挂着的,只有她楚剑衣。
  楚剑衣很少说话,大部分时间都在听着凌老太君絮絮叨叨,听她如忏悔一般的临终遗言。
  直到最后,她仿佛冥冥之中自有感应般,察觉到凌老太君将要逝去了。
  所有的话语都说不出口了,楚剑衣喉咙颤抖了好久,最终说了那一句:“剑衣从未怪罪过外祖。”
  可是凌老太君做错了什么呢,楚剑衣想不明白。
  她陪凌老太君走完了最后一程路,送走了人生中最后一位长辈。
  楚剑衣在床边沉默了良久,然后放下老太君的手,拿起床头的几尊木雕小人,慢慢摸索出了寝宫。
  说出来可能许多人不信,叱咤疆北的凌老太君其实有个小癖好——
  闲来无事的时候,她会放下粗犷的逍遥剑,捏起木雕小刀,一刀一刀地,雕出关儿的模样,甚至对着一张画像,雕出了曲池柳的样貌。
  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现在楚剑衣的手里,就握着她们四个人的小木雕。
  但祖孙三代人中,只剩下她楚剑衣还活在人世间。
  她慢吞吞地走到宫殿外,光线洒在皮肤上,泛起暖意。
  楚剑衣抬起脸望向天空,今天大约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
  可是短短一天内,叶夫人自尽,凌老太君也离开了她。
  好不容易从潇湘逃出来,好不容易和杜越桥相聚,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楚剑衣忽然觉得好疲惫啊,她想回到寝宫里,回到凌老太君身边,靠着外祖母躺下去,好好地睡一觉。
  但身边那个女人的声音是如此刺耳:
  “哟,楚妹妹真是遭人稀罕哪,楚家那小孩吵着要接你回去呢。”
  
 
第179章 楚大小姐暖暖床辱我师尊,不可饶恕!……
  凌飞山派出关之桃,在外城的宫殿接待楚希微。
  她也算是挑对人了。
  楚希微穿着一袭嫣紫小披风,脚踩黑色的高跟皮靴,架二郎腿,面色苍白,靠在椅子中假寐。
  她脸上还挂着两个烟熏似的黑眼圈,看上去许多天未曾休息了,疲惫不堪,怨气冲天。
  跟前几步远,站着一个把她当出气筒的关之桃。
  “我呸,你个没娘养的贱货!亏心事干尽的王八犊子!”
  关之桃气得暴跳如雷,直戳着她的痛处骂骂咧咧:
  “你在家里遭人打遭人骂,到了桃源山,宗主吃喝拉撒没一样少你的,还安排长老教你修炼!可你呢,你是怎么报答她的?!”
  “你他爹的帮着那些人推倒桃源山,你把自己住了三年的地方拿去填海啊!”
  “楚希微!你这个畜生到底有没有心?!”
  这里是逍遥剑派的地盘,纵然她骂得再难听,楚希微的护卫也不敢动手。
  她们寸步不移守在少女身侧,谨防区区一个凡人的反扑。
  厉声的叫骂响彻了宫殿,无论楚希微怎样闭着眼睛安神,都难以休憩片刻。
  她抬起手掌,很是没招了似的揉按着太阳穴,“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说话。杜越桥呢,让她出来……”
  “你是个什么东西,还我没资格跟你说话?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样子,给你装的。”
  关之桃上下扫视着她,像看见狗撒尿一样捏住了鼻子,语气间满是嫌弃:
  “我说当年那些师姐为什么老是针对你,原来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关之桃。”楚希微冷眼盯着她,眼神阴毒犹如蛇蝎,“我警告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
  “又来了又来了,从小到大你只会说这一句话是不是?”
  关之桃浑然不在乎两人之间的差距,反唇相讥道:“没出息的玩意儿,狗披着身人皮还给你骄傲起来了。”
  “我撕烂你的嘴!”
  饶是比心防比城墙还厚,也扛不住关之桃的毒舌辣嘴,何况是精神状态岌岌可危的楚希微。
  瞬时间,楚希微杀心大起,身旁的护卫也朝关之桃逼近。
  她们将关之桃团团围住,鞘中的长剑就要拔出——
  “哈哈哈!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姑娘,你们桃源山真是人才辈出啊!”
  凌飞山哈哈大笑三声,从殿外走进来,从容大气地坐在椅上,俯看阶下的众人。
  她左手反着扶腰,倾身靠在椅子一边,本想伸出右手扶下巴,看看她们的热闹,但右臂整条都断掉了,让她差点栽倒下去。
  凌飞山轻啧一声,颇为烦恼地坐正了。
  见到逍遥剑派的掌事人来了,楚希微叫护卫们退下,关之桃也收住了叫骂声,坐回椅子里,忿忿瞪着没良心的玩意儿。
  凌飞山先是环视了底下人一圈,眼神从关之桃身上,流转看向楚希微。
  “啧啧啧。这位就是传说中潇湘楚家的大小姐楚希微吧?”
  凌飞山眯着眼睛打量少女,语气是带着阴阳怪气的赞叹:“哎呀,真不愧是名门闺秀,长得蛮俊俏呢。”
  楚希微不带一丝畏惧与她对视,相撞的目光中有股淡淡的硝烟味。
  “鼎鼎大名的凌掌事么,百闻不如一见。”楚希微恢复了平静。
  “不敢当,哪有楚大小姐的名气大?”凌飞山笑眯眯地说。
  她把脸凑得低了一些,貌似在观察楚希微的长相。
  忽然,凌飞山眉头蹙得如山峰,下一瞬间又喜笑颜开:“想起来了,难怪看起来和我长得像呢。你祖母是凌奉微吧,那是我的姨姨——哎呀,排资论辈来说,楚大小姐也得叫我一声大姨吧?”
  她占了一句辈分上的便宜,见楚希微脸色铁青,一句话都不说,笑得更开心了。
  如果右臂还未被咬断的话,她非得拍着巴掌笑话不懂事的外甥女。
  “不喊就不喊吧。”
  凌飞山仍然在摆笑脸,笑得意味不明,“毕竟,被楚大小姐认了姨姨,可能就会被囚禁在深院里,任由楚大小姐玩弄吧?”
  楚希微脸色一变,完全猜不出老狐狸从哪儿知道的这回事。
  “今日我前来疆北,只为将楚剑衣捉拿归案,不与贵派产生纠葛。”楚希微冷声道,“还望凌掌事不要私藏罪犯。”
  凌飞山却显得非常诧异,“哎阿达西,怎么开口就给逍遥剑派扣了一顶大帽子?”
  楚希微:“杜越桥将罪犯劫走,径直便往逍遥剑派赶来,难道不是你们早有接应!”
  凌飞山追问她:“那楚大小姐把她接回去是要做什么呢。让我猜猜,大概是想和她上床?哎呀呀,她如今是废人一个,瘦得皮包骨头,抱在怀里也硌得慌吧?”
  “……闭嘴,闭嘴!”
  “楚大小姐喜欢女人的话,不如留在我们逍遥剑派,给其她姐妹暖床,尝尝丰腴之美,也比那一根瘦竹竿好——”
  “你给我住口!”
  楚希微再也忍无可忍,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周身灵气涌动,狂乱地吹动着她的碎发。
  凌飞山呵呵一笑,“你看看你,又急。”
  她朝宫殿外打了个响指,紧接着,一道背着戾剑的身影,缓缓踱步至殿内。
  见到来人,关之桃惊呼出声:“杜越桥你上哪儿去了,怎么现在才出来?”
  来人带着一身汹汹气势,眼尾绯红,目光沉冷,大有拔剑刺穿仇敌的气概。
  在听到她喊的这声后,却是顿了顿,嗓音沉闷道:“我在外边都听见了。”
  说着,杜越桥的眼神望向玉阶之下那人。
  她的眼底充斥着质问与不可置信,除此之外,不带任何别的情感。
  可楚希微就是觉得,那眼神狠厉如虎齿,如蛇牙,阴冷得像极北部州的瑟瑟寒风。
  莫名的寒意,令楚希微眯起了眼睛,但下一刻,她的目光定格在杜越桥肩上的鸟儿和那柄戾剑上。
  那是一柄萦绕着暗红色血气的重剑,剑柄细长,剑身却宽大锋利,剑脊犹如捋直了的黑龙筋,两侧的剑刃折射出嗜血的寒芒。
  楚希微眼前恍惚了一瞬,她似乎看见上千年以前,这柄剑贯穿了黑凰的胸膛,灵肉分离之痛席卷全身。
  “没想到你还活着啊,杜师姐。”
  楚希微回过神,那阵惧意如潮水般退去,她镇定地看向眼前人,以及那只白羽小凤凰。
  白羽小凤凰睁着狭长的眼睛,一瞬不瞬打量她,似乎在透过她的躯体看另一个灵魂。
  杜越桥也冷厉地凝视她,气场压迫而锐利,不似从前的温吞。
  “楚希微,”杜越桥嗓音冰冷,她一步一步逼近紫衣少女,“你对她做的这些事,对得起她吗,对得起你母亲吗。”
  从哪里捡了把古剑回来,也敢狐假虎威。
  楚希微稳坐不动,唇边没有半丝笑意,眼神阴沉地盯着杜越桥。
  犹如两头雌兽,牙未呲嘴未咧,视线相撞间却已火花迸射。
  “想不到杜师姐从前软包子性格,任人打任人揉捏,如今也硬气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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