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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抛弃养成系徒儿(GL百合)——爱吃披萨的cc

时间:2026-01-01 09:08:44  作者:爱吃披萨的cc
  “你还能待几日?”
  “该你了。”
  海霁稍加思索,找出破绽将黑子围住,绕到另一个话题上去:“浩然宗的布局也并非天衣无缝,倘若这枚白子是逍遥剑派,如今制霸天下的,恐怕不只浩然一门。”
  “你这招,老头二十年前就看破了。”
  楚剑衣不再落子,留下残局,凭海霁思索。
  天下如棋盘,人生如棋子,围棋里纵横的棋盘,其玄妙之处恰如今世的大陆布局。
  千年前人妖大战,圣女姜脚踏鸑鷟镇妖入海,独留人族大陆漂浮海面。大陆之上战乱不断,分化出了极北、西北、中原、西南四大部洲,近百年来,又产生了以八大宗门为代表的无数宗门。
  其中,浩然宗为八宗之首,入主中原。剩余七大宗在浩然宗的布局下,分别驻守在中原东部与另外三个部洲。
  海霁盯着棋盘半天,憋出一句:“看不懂。”
  两只充满求知欲的眼睛望向楚剑衣。
  楚剑衣:“我也看不懂。”
  跟这人聊天是件苦差事,你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想要展开一个新话题,她总能在三言两语之间把话题带到死胡同里去,或者说一些不好听的话,让你顿失表达欲。
  比如:
  “叶真的事,你没生气吧。”
  “没有。”
  “我知道她心是好的,就是太小家子气了,总为着几块碎银子的事争来争去,没有修真之人的气度。”
  “叶夫人不是修真之人。”
  “可她给桃源山当家,多少也得沾点修士的样子。这般斤斤计较,眼中只认钱财,教人难以跟她打交道。”
  “她认钱财摆在明面上,比你好打交道。”
  “你什么时候走?”
  “……”
  海霁突然和那位用棋盘砸死好友的宗主心心相惜。
  屋外一声鸡啼,海霁闻鸡起立。
  卯时,她该去练剑了。
  “慢走不送。”楚剑衣收好棋盘。
  海霁走到门口,猛然想起屋子里坐的是小剑仙,转身说:“剑仙,陪我过过招去?”
  方才还端坐桌前的人,这会窝在被褥里露出一张慵懒的脸:“不去。”
  “为什么?”
  “懒。”
  “……”
  海霁无语,暗骂自己不该多问。
  推门出去,她又想起一件事,快步走到楚剑衣面前:“五日后是拜师大典,记得来。”
  “哦。”
  “你在看什么?”
  海霁把脸凑过去,先前就气红的脸变得更红:“你怎么在看这种龌蹉的玩意儿!”
  一把夺过,话本子里掉出一张《女体十三式》,飘晃落地。
  “脸红什么?你没看过自己的身子?”楚剑衣拾起《女体十三式》,把它压在另一本话本子里,“你快走吧,我要睡了。”
  “你你你!我我……”
  在海霁的观念里,这种污秽之物只可能存在于弟子手中,还得是那种顽劣不堪的弟子。
  她没想到,看起来冰清玉洁、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亵渎的楚剑衣,私下里竟然也会像没开窍的弟子一样,捧着黄书,挑灯夜读。
  还是两个女子之间的那种。
  绝不可让这种书在桃源山流传!她想。
  睡梦中的叶真打了个喷嚏,翻了个身,继续捧着从弟子那搜刮的话本子,送给梦中的楚剑衣,换上几片金叶子。
  五日后,桃源峰,拜师大典。
  楚剑衣一袭鎏金白衣,坐在海霁左边的尊位。
  高台上下,尽是花红柳绿。
  桃源山女弟子女长老众多,从上至下,都以姑娘们的需求为先,在服饰上面也任凭她们兴味选择。
  但为区分,内门弟子的服饰根据拜师不同,作了一定的色彩规定。
  八长老钟爱明黄,门下弟子着装皆以黄为主。
  半月前在山门一身浅黄打扮的姑娘,就在八长老门下。
  被楚剑衣瞥了一眼的黄筝迅速站好。
  海霁古板老套,匆匆说过两句就回到座上,主持工作全由叶真完成:
  “咱们桃源山虽不在八大宗门之列,但也排行第十,门内长老……”
  寻常的介绍完后,叶真一一列举了所有长老的精通之法,让弟子们根据志向,凭借实力,争取获得内门弟子资格。
  当然,她没介绍楚剑衣——本就是个挂名长老。
  不知是谁透露了楚剑衣的长老身份,有弟子在下面高喊:
  “楚长老不收徒吗?”
  “楚长老看看我!”
  “楚长老!楚长老收下我吧!”
  海霁椅子还没坐热,见底下乱象,正欲起身,一道绛紫色的身影挡住她的行动,横插在她和楚剑衣中间,是叶真。
  “楚长老,今年我们宗门收了不少好苗子,你看要不要收几个弟子,扩充扩充门面?”
  楚剑衣原本昏昏欲睡,被此番动静惊扰,站起来舒展腰肢,绕过叶真,面向众弟子。
  见到楚剑衣起身,底下的弟子喊声更大:“楚长老收徒吗?”
  楚剑衣一阵威压,顿时噤声。
  她说:“收徒已满。”
  威压消失,弟子刚缓过气来,唏嘘声一片。
  再想争取争取时,那抹白色身影又消失不见。
  “谁这么幸运啊?”
  “那人肯定有大靠山!”
  “楚长老这次收了几个徒弟呀?”
  乱糟糟中,一位少女悄然转身,低眉的瞬间,哀怨之色在她脸上一闪而逝。
  那头。
  枫叶落满的后山林,楚剑衣抱着一坛青天高,半躺在歪脖子树的粗干上,醉道:“海霁这脑子怎么想的,好酒就应该拿出来待客,藏什么藏?净浪费我搜寻符。”
  一坛饮尽,醉卧枯树,再醒来已是后半夜。
  “坏了!还没给小家伙喂药!”
  楚剑衣心中隐隐不安,着急忙慌地赶回住处,来不及点灯往床上一摸:只有被褥和枕头。
  这孩子自己爬出去了。
  她掐了一个醒酒符,让自己保持清醒,又想掐一张搜寻符,可全身摸遍了,才发现早把最后一张用在了找酒上面。
  “喝酒误事!喝酒误事!”
  楚剑衣暗骂自己,点燃一盏油灯,朝着屋子黑暗处走去。
  “越桥!杜越桥!”
  杜越桥蜷缩在西头房屋的墙根,只穿着里衣,脑袋靠着发霉的墙壁,紧抱双腿,冷得瑟瑟发抖。
  外头那人,仅穿一件单衣,举着微弱的灯光,在破败漏风的房屋内穿梭,一间一间屋子找着,一个一个角落搜寻,一遍一遍高喊:“杜越桥!”
  终于,当楚剑衣小跑到最后一间房子外头时,杜越桥尚未完全恢复的耳朵听到了,有人在喊她的新名字:越桥。
  她翻涌着喉咙,张大嘴巴,动了全身的力气回应:“啊——”
  楚剑衣听见了。
  黢黑幽暗的空间里,被冷风冻住的时间,有一豆跳跃的火苗,慢慢地、慢慢靠近她,亮光、温暖,还有一个柔软的怀抱。
  怀抱的主人轻轻抚摸她的脸颊,传递着比她高不了多少的体温。
  怀抱的主人说:“吓着了吗?哭吧,越桥。”
  哭吗?
  麦收乖,不哭不哭……
  “越桥乖,哭吧,哭吧。”
  麦收不哭,再哭,娘就把你扔到山里喂老虎……
  “越桥不怕,哭吧,哭吧,师尊把山精都赶跑了,没有妖怪吃得了越桥。”
  麦收再哭,娘就不要你了……
  “越桥哭吧,不要把眼泪都吃掉啦,哭吧,师尊在旁边呢……”
  在记忆最深处,是人生开始的阶段,抑或是见到王大娘哄孩子时,产生的臆想,杜越桥看见一张熟悉的、更年轻的、与她相似的脸,洋溢着初为人母的幸福。
  那是娘。
  娘抱着襁褓里一颗小小的麦子,轻轻摇着、哼着歌儿。
  后来,那张脸慢慢褪去红晕,慢慢变老,变白,变得灰白,最后化为一团黑烟,和另外两张死人脸列在一起,朝她索命:
  “杜麦收!还命来!”
  她拔腿就跑,拼命地跑,越跑越快,越跑越轻,轻到跑不动了,轻到飘起来。
  飘起来,再落下去,落到那个人怀里。
  那个人说:
  “越桥乖,哭吧,哭吧。”
  她原本不敢哭,有一张无形的手捂住了她的嘴。
  它不准她哭。
  它是娘的手,是爹的手,是古往今来所有慈母严父、毒父恶母的手。
  它捂着她现在的嘴、十五年前的嘴,捂着女的嘴、男的嘴,也捂着自己的嘴。
  是千百年规训下长成的手,铜皮铁骨,坚不可摧。
  可是那人的声音太温柔了,言语之间的力量太强大了,它们把那张巨手,一点点融化,一点点撬开,露出可以供她张嘴的空间。
  那人说:“越桥乖,哭吧,哭吧……”
  她终于再忍不住,发出幼猫一般的哭嚎:
  “哇——哇——哇——”
  
 
第4章 越桥,师尊走啦我也只要有师尊一个师……
  从仍未恢复的嗓子里发出的哭声,像幼猫在嘶叫,也像新鬼啼哭,抓心挠肝,三更不绝。
  桌上油灯照出两人的影子,夜风从窗缝隙间溜进来,拂动灯芯摇摇晃晃。
  楚剑衣抱着哭嚎不止的杜越桥,倚靠床围。
  “有什么委屈,都哭出来就好了……”
  她轻轻拍着杜越桥的后背,呓语般絮絮叨叨,嘴唇起了一层薄皮。
  从找到杜越桥到此时,灯盏都添了两次油,楚剑衣却滴水未进。
  照顾杜越桥耗费的精力,不亚于驯化重明所需。
  第一次见到重明时,她才十二岁。
  大娘子把锁链交到她手里,另一头紧紧扣着重明的右脚。
  大娘子说:“剑衣,给老娘熬死它个臭鸟!”
  楚剑衣就睁大眼睛,熬了七天七夜,身上被挠出大大小小、深深浅浅百余道抓痕,头发上、嘴里都是重明的羽毛。
  在她头疼欲裂,眼前天旋地转,以为自己要被熬死的时候,“砰”的一声,誓不为奴的重明先一步掉在地上。
  她说:“我熬死它了!”
  然后眼前一黑,倒在重明旁边。
  后来一人一鸟,春去秋来,年复一年,如今已是相伴的第十个年头。
  相比于重明,照顾杜越桥给楚剑衣的感觉像是在养一只猫,刚出生的小猫,大多数时间都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只是像这样哄着,太耗精力。
  况且她的身体已经耽误不起了。
  “我原以为你很喜欢这孩子,怎么眼见着她就快好起来了,你却这么着急要走。”
  海霁舀起一勺肉粥,送进杜越桥嗷嗷待哺的嘴里。
  “她已能言语,再过几日视力便可恢复。”
  “莫非你那怪性子上来,照顾了两三日,便嫌弃上你徒儿了?”
  “身体稍加调理,便能行动如常。”
  “你这人,怎么这样毫无担当!”
  “……我天明就走。”
  楚剑衣坐在离床有两尺远的地方,眼周的青黑昭示了这几夜的睡眠不安。
  在被衣物掩盖的地方,暴起的青筋、凸出的结节,盘虬卧龙般布满楚剑衣腹背。
  已经拖延一个月了。
  此时楚剑衣的身体犹如盛满水的器皿,随着源源不断的灵气涌入,这件器皿即将承受不住,爆体而亡。
  她把这个秘密咽入腹中,酝酿片刻,说:“我还有要事要办,再留不得了。”
  “那这孩子怎么办?可是你亲口说收她为徒,现在你要走,有没有想过等她醒来到处找师傅,我怎么解释?!”海霁逼问。
  楚剑衣诚实回答:“你随便扯个理由帮我遮掩过去,若是不愿,便告诉她真相。”
  “真相就是你不要她了,把她抛弃在似月峰,一走了之了对吗?!”
  “你、你!你可有想过这么大点的孩子,一个人守着孤峰,其她弟子都有师尊,独她没有,心里怎能承受得起?!”
  “楚剑衣,你还是从前那个老样子,自以为是,爱说大话,一点责任都不负!”
  海霁的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实打实地锤在楚剑衣心头。
  她看着楚剑衣,忽地想起来两人初遇时,这人顶着一张十七八岁不羁的脸,出剑老练娴熟,言谈举止之间尽是少年意气:“世人皆浊,无人知我!”
  四载春秋过去,时光却未带走楚剑衣半分少年稚气,仍旧是那样出世孤高,担不起责任。
  楚剑衣没有反驳,从衣袖里取出乾坤袋:“我此番出行,还剩下这些财物。等这孩子清醒之后,拜托你转交给她,辅佐修行或典当换钱,任她处置。”
  海霁接过乾坤袋,一言不发。
  “噢,还有这个镯子。”她挥挥衣袖,取出最后一个物什。
  那是只翠晶玉材质的素镯,通体透亮,雕着一片纤细的竹叶。
  “你也别把我想得多么不近人情。这个镯子有两次传信的机会,她有难时,我会感应到。”
  楚剑衣抬起杜越桥的手臂,刚把镯子套上,它就顺溜地滚到手肘,空荡荡挂在皮包的骨头上。
  她一愣,将杜越桥手臂放平,缓缓推着镯子到手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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