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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宝贝不养了?/宣之于口(近代现代)——杳杳一言

时间:2026-01-01 09:16:47  作者:杳杳一言
  眼看着梁训尧的脸色冷到极点,陈助理连忙说:“梁总,已经联系了邱榭,他说他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
  邱榭,邱圣霆的二叔。
  也是美森集团的二把手。
  在邱圣霆接手美森之前,邱榭是董事会里呼声最高的一位继任者。他和邱圣霆父亲一同打江山,多年来兢兢业业,辛苦干到五十岁,结果大哥毫无商量就把集团交给了不成器的儿子。在此之后,邱榭性情大变,处处与邱圣霆为敌。
  槟月号案开庭在即,梁训尧不宜掺和进其他与邱圣霆有关的事,驱虎吞狼是最佳解法,邱榭等待此良机已经很久,欣然应允。
  但他的保证并不能平息梁训尧的怒火,陈助理话音甫落,空气的流动仿佛更加缓慢了。
  陈助理看到梁训尧的下颌愈发绷紧。
  梁训尧一向喜怒不形于色,尤其是梁颂年离开后,他对外的情绪能维持一周没有任何起伏波澜,陈助理已经很久没看到梁训尧如此愤怒。
  梁训尧的目光落在梁颂年被绷带缠绕的膝盖上,良久,他沉声说:“转告邱榭,我不希望看到邱圣霆在出庭前下床走路。”
  陈助理愣怔须臾,点头应是。
  他知分寸地出了门,把病房留给梁训尧。
  梁颂年觉得自己没有睡着。
  意识是模糊的,耳边隐约听见走廊的脚步声,脑海中闪过很多的画面,小时候,最初的家,父母和哥哥,然后是小渔村,怀孕的母亲,陌生的男人,很快画面切换成海湾一号,世界变得灰暗,梁孝生蒋乔仪还有讨厌的梁栎,带来了风雨大作,让他无处可逃……
  最后,最后是梁训尧。
  如狂风暴雨中发现一座温暖的小木屋,他跑过去,喘息未定,那扇门就打开了。
  他睁开眼,看到了梁训尧的脸。
  梁训尧站在床边,蹙着眉,神色透着担忧,正俯身查看他被纱布包裹的手臂。
  他动了动手指,梁训尧没有发现。
  于是轻轻喊出声,“梁训尧。”
  话一出口,梁训尧倏然抬头朝他看过来,目光在对视中凝结、升温,又融化,变成一汪委屈的泪水。
  他扁了扁嘴,朝梁训尧伸手,梁训尧就一言不发地俯下身将他抱住了。
  “哥哥在。”梁训尧说。
  其实梁颂年一直以为自己不怎么怕疼,娇气只是对梁训尧的小把戏,可是蜜水里泡久了,他好像真的变成了糖娃娃。疼痛明明已经消失了,委屈却愈演愈烈,借着梁训尧托住他后背的力道,一个劲往梁训尧的怀里靠。
  “都怪你,”鼻涕眼泪全抹到梁训尧的衣领,身体还是紧紧贴着,“都怪你,不拒绝我的话,我们就不会分开。”
  他最擅长无理取闹,欺负哑巴一样的梁训尧,从前梁训尧只会无奈一笑,这次他却听进去了,沉声说:“是,都怪我。”
  梁颂年能听见他的沉重的呼吸声。
  “不是的,”他又后悔,用纱布缠得硬邦邦的胳膊抱住梁训尧的肩膀,“没有怪你。”
  梁训尧将他轻轻放回到床上,用指腹擦去他眼角的泪。
  急诊室的房间并不大,四周都是白色帘布,空气中散发着消毒水和碘伏的味道。
  明明受伤的是梁颂年,可梁训尧看起来更像是劫后余生的那个人。
  “已经很幸运了,没有让邱圣霆得逞,”梁颂年反过来安慰他,“如果让他威胁到你,影响了槟月号案的进程,我才会生气。幸好你没答应他什么,如果今天让他得逞了,我真的——”
  梁训尧轻轻打断他:“年年,和你相比,其他的不重要。”
  梁颂年眨了眨眼,没吭声,把手伸到梁训尧面前,梁训尧立即握住了。
  两个人在沉默中长久对视。
  许久,梁颂年才问:“那个……唐诚,钱玮的朋友,他怎么样了?”
  “他比你伤得严重些,肱骨骨折,其他地方有些擦伤,我已经让人去照顾他了。”
  “这次多亏他。”
  梁训尧帮梁颂年盖好被子,“是,谢礼已经备好了,等你休息好,我陪你送过去。”
  梁颂年点头,又说:“他竟然会帮我,我以为他因为钱玮的事情会很讨厌我。”
  “那是小栎的错,与你无关。”
  梁训尧问他头晕不晕,饿不饿,想不想去洗手间,梁颂年被他问烦了,索性闭眼装睡。
  片刻后忽然又睁开,一双狐狸眼睁得溜圆,努努嘴,对梁训尧说:“没跟你和好呢。”
  梁训尧弯起唇角。
  “还要和你继续冷战的。”
  梁训尧的目光垂落在梁颂年手背上的擦伤,血红的点连成一片,他眼底的心疼多了几分愠色,但抬头望向梁颂年时,又换回了温柔,说:“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梁颂年这才闭上眼,继续休息。
  囫囵又睡了一觉,醒来时梁训尧不在身边,琼姨站在不远处的柜台边切放水果。
  咚咚咚,水果刀触碰檀木案板发出很轻又有规律的声音,让梁颂年仿佛间回到了之前在明苑和梁训尧一起生活的日子。
  心不由得安定下来。
  环顾四周,才发现他不知何时已经被转移到了一间高级病房。
  看他醒过来,琼姨立即上前问:“三少爷,饿不饿,想吃饭还是先吃一点水果?”
  梁颂年摆摆手,只要了一杯温开水。
  “先生说他出去处理一些事情,十二点前会赶回来。”琼姨说。
  梁颂年点头,左看看右摸摸,百无聊赖又躺了下来。
  琼姨递了一条热毛巾过来,问他:“三少爷,您和先生和好了吗?”
  梁颂年被问住了,“怎么了?”
  “您不在,先生这半年过得太孤单了。”
  梁颂年嘴硬,“他又不是一个人,公司那么多人围着他转,回海湾一号还有梁栎缠着他。”
  “先生已经很少回海湾一号了,老梁总这两年催婚催得急,说的话,先生都不爱听。”琼姨算了算,“这半年,就回过四五次吧。”
  听到最害怕的两个字,梁颂年睫毛轻颤,抿抿唇,故作无意地问琼姨:“那……他就是一个人住在明苑,有带过人回去吗?”
  “怎么可能?先生怎么可能带人回去?”
  梁颂年刚要松一口气,又听见琼姨说:“也就黄小姐来过一回,九月份,送了几盒法国黑松露过来,好像是为了感谢先生帮了她的忙。”
  梁颂年的脸色一下子沉了。
  又是黄允微。
  怎么都绕不过她。
  他想起半年前。
  也不知道为什么,半年前,三月份稀疏平常的某天,他一打开手机就看到新闻,说世际总裁梁训尧即将与前总督之女、知名访谈节目主持人黄允微择吉日订婚。各家媒体纷纷转载。
  其中一家媒体还煞有其事地编了一段十年恋爱长跑故事,把梁颂年看得一愣一愣,回过神来,勃然大怒,差点把手机砸了。
  他冲到世际大厦顶层办公室,推门就质问梁训尧是不是要订婚,梁训尧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说:“年年,你见过允微的。”
  梁颂年才反应过来,订婚传言不是空穴来风。
  梁训尧确实有这个想法。
  订婚,确定婚姻意向,之后就是结婚,成家生子,可能再过几年他就要见到梁训尧的孩子——这个想法如火星撞击一般冲进他的脑海,震得他往后踉跄了几步。
  他就是梁训尧养大的孩子,梁训尧为什么还要和别人生孩子?他想不明白。
  等梁训尧走过来抱住他的时候,他已经两眼含泪,两手攥住梁训尧的领口,哽咽着命令他:“不可以,我说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你要是敢订婚,我就离家出走,再也不见你了!”
  梁训尧看他的眼神很无奈,又在他口不择言说出“你敢订婚我就从这里跳下去”这样极端的话时,倏然严肃起来,说:“年年,你在哥哥心里是无可取代的,但哥哥也要明确告诉你,我的人生计划里有结婚这一项。”
  梁颂年陷入怔忡,眼泪扑簌簌落下来。
  那天晚上,梁训尧一直到凌晨四点,才在他们曾经一同度过假的小岛上找到哭成泪人的梁颂年。看到梁训尧,他还是那句“不要结婚”,梁训尧什么都没说,脱下外套将他裹进怀里,很无奈地叹了一声。
  “能陪我睡吗?”
  病床上的梁颂年睁开眼。
  快到十二点了,梁训尧才忙完回来,琼姨已经回去了,现在病房里只有他和梁颂年两个人。病房是个套间,里面还有一张床,他怕吵到梁颂年就没有进去开灯,站在外面的客厅里脱去西服外套,正解着袖扣,闻声顿住。
  微一抬头,对上梁颂年直勾勾的目光。
  梁颂年没法不看梁训尧身上那件深灰色马甲勾出的腰线,也没法不看他抬臂时显出的宽阔肩膀,一边看着,自顾自地说:“十点左右睡了一觉,等你等到现在,一点困意都没有,但是医生要我多休息,今晚你能不能——”
  胳膊疼,他只能晃动指头,弹琴般点了点床单,明明是请求,听着却像是命令:
  “能不能,哄我睡?”
 
 
第14章 
  梁颂年被梁训尧养得很娇气。
  有时候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
  譬如,无论梁训尧忙不忙,累不累,应酬到多晚,只要他失眠了,就要梁训尧过来哄他睡。
  还不只是躺他身边这么简单,要听他抱怨,任他翻来滚去,要把夜灯调到他喜欢的亮度,还要把手放在他的肚子上轻轻地拍。
  最重要的是,不能比他先睡着。
  记得有一次,梁颂年半天没来睡意,一转头发现梁训尧闭着眼已然呼吸均匀,他越想越气,硬是挤进梁训尧的怀里滚了两圈,把梁训尧闹醒了,要他重新哄。
  因此,哄梁颂年睡觉不算一个好差事。
  但梁训尧没有拒绝过。
  他说:“好,我先去洗澡。”
  琼姨晚上过来的时候,很有先见之明地把他俩的换洗衣服和睡衣都带过来了。梁颂年躺在被窝里,听着隔壁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心跳很不争气地加速。
  没过多久,梁训尧带着一身薄荷味的水汽走过来,发梢微微潮湿,在额前落下几绺,显得年轻许多。他走到床边,问梁颂年:“要不要擦擦脸?”
  梁颂年说:“琼姨帮我擦过了。”
  梁训尧点头,拿了手机坐到床畔。
  “证据的事,怎么样了?”梁颂年问。
  “下午整理好交给调委会了,负责案子的法官说证据链很完整。”
  梁颂年松了口气,“那就好。”
  “邱圣霆——”
  梁颂年说:“你处理吧,我不插手。”
  这倒不像梁颂年会说的话,梁训尧微感诧异,回头看他,梁颂年没有立即解释,等梁训尧在他身边躺下了,才听见他喃喃自语般说:“不想看到他,他让我觉得很失败。”
  梁训尧不解。
  “你都没有因为他吃过一次醋,看我和他亲密,也没有反应,我还以为找一个和你年龄外形相当的男人会刺激到你,”梁颂年两只手握成拳,闷声说:“真是自作多情。”
  他突如其来的坦诚让梁训尧无所适从。
  正要开口,梁颂年又抢白说:“是不是因为他人品不好?那如果我找一个人品好的,各方面都好,对我也好,你会不会吃醋?”
  他说完,四周安静得落针可闻。
  良久,才听到梁训尧沉声说:“年年,如果真有这样的人,你应该享受这段恋爱,而不是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梁颂年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睁大了眼睛:“对哦,如果真出现了一个和你一样好的人,我为什么不直接和他谈恋爱呢?”
  他语气轻快地说:“无法想象,和这样的人谈恋爱该有多轻松?既不是哥哥,又不是直男,是一个……能和我在一起很久很久的人。”说完,转头望向梁训尧,“你说是不是?”
  梁训尧的表情和动作都没有变化,依旧平静,半晌,转头迎上梁颂年灼灼的目光。
  对视,沉默。
  梁颂年笑意盈盈。
  梁训尧短促地弯了下唇角,说:“是。”
  片刻后,他关了灯,房间变得昏暗。
  住院部的高级病房楼层安静得连窗外的风声都清晰可闻,也把身边人窸窸窣窣的小动静无限放大。
  在梁颂年第三次挪动屁股之后,梁训尧伸手按住了他的腰,“还不睡?”
  “睡不着。”梁颂年习以为常地撒娇,又往梁训尧的方向挪了挪,“胳膊疼,腿也动不了。”说得可怜兮兮。
  他朝梁训尧仰起头,眸子在暗夜里亮得水光粼粼。
  梁训尧只能侧过身,把手臂放在他的脖颈下方,另一只手覆在他的腰侧,将他半揽进怀里,梁颂年这才停止闹腾。
  片刻后又嘟囔:“我的腿。”
  他也不说全,就朝梁训尧眨眼睛。
  梁训尧把手伸进被子里,托住梁颂年的膝弯,小心翼翼地放在自己的腿上。
  把腿搭在梁训尧的腿上,是梁颂年最舒服的睡觉姿势。
  以前他就喜欢这样睡。
  他终于满意了,额头抵着梁训尧的下颌,哼哼唧唧两声,感觉到梁训尧环抱住他的臂弯慢慢收紧,才闭上眼睛,没过多久,呼吸变得均匀。
  黑夜中,梁训尧看着他入睡,轻轻拍着他的腰,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阳光从遮阳窗帘的缝隙中漏进来,梁颂年先是闻到熟悉的牛肉粥的香味,又听到砂锅沸煮时咕嘟咕嘟的声响,将他引出梦乡。
  睁开眼,一转头。
  梁训尧果然已经不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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