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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宝贝不养了?/宣之于口(近代现代)——杳杳一言

时间:2026-01-01 09:16:47  作者:杳杳一言
  琼姨走了过来,“三少爷,你醒了。”
  “哥呢?”
  “先生去公司了。”
  梁颂年点点头,费力起身,琼姨说:“就在床上洗漱吧,我扶着你。”
  “不用,有轮椅吗?”
  “有的。”
  被琼姨推着去卫生间的路上,梁颂年回头往隔壁房间看了一眼。
  枕头挪动过,床被也有睡过的痕迹。
  虽然早有预期,还是心下黯然。
  ——梁训尧从不在他的床上过夜。
  无论多晚,在他睡着之后,梁训尧都会回到自己的房间,也退回到哥哥的位置。
  吃完早餐,他又让琼姨推着他去找唐诚。
  梁训尧把唐诚安排在与他同一层的高级病房,有专业的护工二十四小时陪护。梁颂年敲门的时候,正好听见唐诚的大嗓门说:“不用不用,我自己来,我自己就行。”
  他笑了声,抬手敲门。
  一进去就看到唐诚涨红了脸,挡住护工试图为他脱衣服的手。
  见他坐着轮椅,唐诚还有些惊讶:“你伤得这么重?”明明被当成肉垫的人是他。
  “不重,只是懒得走路。”
  梁颂年让琼姨把梁训尧事先备好的礼品放在一旁的台面上,“昨天真是谢谢你了。”
  唐诚皮肤黑,穿起宽宽阔阔的病号服来,再加上肩颈那一圈的白色绷带,更显得精瘦,看得出是经常做体力活的人。
  梁颂年离他近了些,问他:“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唐诚一时语塞。
  按理来说,他不该帮梁家人,梁栎把钱玮打成那个样子,梁颂年被人打也是活该,可昨天对上眼神的那个瞬间,就是脑子一热,抄起棍子冲了上去,没有原因,也说不清楚,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就当你和梁栎不一样吧。”
  梁颂年莞尔,“真的很感谢你,昨天那个人和世际之间有一桩天价官司,如果昨天……后果不堪设想,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感谢,之后的工作生活上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不用,把小玮的事解决了,什么都好说。”
  梁颂年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我也很想让梁栎受到惩罚,但以他的身份,很难。”
  唐诚气不打一处来:“起码过来道个歉吧,事情发生这么些天了,人都没见着。”
  梁颂年沉思片刻,说:“我来想办法。”
  可能是感觉到梁颂年的善意,唐诚的态度逐渐软化,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梁颂年问他和钱玮是什么关系。
  唐诚说:“之前在一家修车店认识的,这小子初中没读完就出来打工,傻乎乎的,性子又直,老是受欺负。我就找朋友把他送去那家赛车场,心想那种地方有钱人多,素质能好些,没想到撞到梁家二少爷的枪口上了。”
  他顿了顿,忽然说:“你和他长得不像。”
  “我?”梁颂年笑了笑,“我是梁家收养的,和梁栎没有血缘关系。”
  唐诚愣住,下意识问:“为什么会被收养?”
  “陈年旧事了。”梁颂年避而不答,准备离开,琼姨走上来握住轮椅把手。
  他对唐诚说:“你好好休养,钱玮的事我尽力,我不会让这件事不了了之的。”
  唐诚说:“好。”
  坐着轮椅回房间的路上,梁颂年动了动僵硬的腿,琼姨忽然问:“这位唐先生有三十岁吗?”
  梁颂年失笑:“人家才二十八。”
  “那估计是风吹日晒的,平时也不收拾自己,不过……”琼姨歪过身子看了看梁颂年的脸,“细细看的话,三少你和他还有点像,尤其是眼睛,他也有点内圆外尖。”
  梁颂年倒没仔细观察过唐诚,闻言笑了笑,不以为意。
  转念又想起槟月号的案子,立即给陈助理打去电话,陈助理告诉他,调委会已经正式通过了世际的申请,同意追加邱圣霆为被告人,并严查邱圣霆的胁迫行为。
  梁颂年大喜过望。
  “不过,邱圣霆那边申请因病延期开庭了。”
  梁颂年不解:“他有什么病?”
  “他……”陈助理欲言又止,小声说:“他被打得下不来床了。”
  梁颂年怔住,“谁打的?”
  话刚问出口,心里就有了答案。
  听陈助理讲完经过,梁颂年噗嗤一声笑出来,陈助理问:“三少您笑什么?”
  “我在笑……他也有冲动的时候。”
  .
  梁训尧站在病房外。
  邱榭站在他身侧,微屈着身,还没开口,笑容已经堆满了脸,说:“这小子罪有应得,他早该来这么一遭,我已经顾及叔侄亲情了,要是按他犯下那些事算,判个十年牢都是轻的。”
  病房里,邱圣霆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浑身裹满了绷带,狼狈得不成样子。
  “你想好怎么应付他了?”
  邱榭不以为意,“梁总您放心,他不敢报复我的,他不知道有多少把柄在我手里,要不是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我早就发作了。”
  梁训尧回过身,“邱总,辛苦。”
  “梁总言重了,这都是我们邱家治家不严闹出的笑话,多谢梁总替我们管教孽子。至于后续……”邱榭看了眼病房,欠身说:“只要您在槟月号的案子上让他翻不了身,从今往后,美森永远都会是您最忠实的合作伙伴。”
  梁训尧立在原地,透过玻璃望向里面的邱圣霆,眸色愈发寒冷。
  随后他交代了两句,先行离开。
  送走梁训尧,邱榭旋即沉下脸,取出手帕擦拭额头的冷汗,问秘书:“他怎么瞧着还是不满意?邱圣霆打的到底是谁?”
  “梁家三少。”
  “不是二少?”
  秘书确认:“是三少,收养的那位。”
  “梁颂年不是早和梁家割席了吗?他俩关系不是差得很吗?”
  溱岛谁不知道梁训尧和梁颂年的关系势同水火,梁颂年更是连家门都进不去。
  秘书也表示不理解。
  邱榭暗自嘀咕:“奇了怪了,又不是亲兄弟,梁训尧怎么为他发了这么大的火?”
  ……
  梁训尧回到甘南医院。
  梁颂年在半个小时前给梁栎发了短信,发完就把手机扔到一边,此刻正坐在桌边和琼姨聊天。
  琼姨说他瘦了,以前脸上还有肉的,现在整个人薄得就像一张纸片,“这样不好,要多吃点,不能因为年轻就不把身体当回事。”
  梁颂年乖乖点头。
  “先生也瘦了。”琼姨又说。
  梁颂年脸上的笑瞬间淡了,摆弄着杯子问:“他也吃不好吗?”
  “吃不好,睡也睡得不好,经常一个人在沙发上坐到半夜,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梁颂年眸色黯然。
  “我刚来海湾一号的时候,你还是小孩子,一晃眼这么大了,三少,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和先生都是在明苑的时候最开心。”
  这话没错,梁颂年很是赞同,努力抬起垂了一整天而愈发酸胀的手臂,举过头顶,孩子气地说:“如果有时光机就好了!”
  话音刚落,门被人霍然推开。
  一道怒气冲冲的吼声劈进来——
  “梁颂年!”
  梁颂年丝毫不意外,头都没回,只缓缓把手臂放下来。
  梁栎大步冲到他面前,“我已经给他钱了,还让我妈去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梁颂年接过琼姨递来的莲子羹,还没入口,汤匙就被梁栎一掌拍落在地。
  碎瓷片四散飞溅。
  梁栎作势要抓他的衣领,恶声恶气道:“邱圣霆的视频,现在就给我,快点!”
  梁颂年被梁栎拽得左摇右晃,却还是不以为然地朝他笑:“原来你知道怕啊,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在乎呢。”
  半个小时前,他告诉梁栎:邱圣霆把你在酒吧打人的视频发给我了,你要是不想我发上网,就来甘南医院当面给钱玮道歉。
  梁栎一看到他讥诮的眼神就火大,拳头眼看着就要落到梁颂年的脸上。
  琼姨连忙上前按住他的手臂,把梁颂年护在身前,“三少身上有伤,您别这样!”
  “三少,”梁栎啐了一声,“爹妈都不要的东西,被我家捡回来了,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
  梁颂年看到玻璃上映出的人影。
  “这句话,你敢在哥的面前说?”
  梁栎一愣,又梗起脖子说:“有什么不敢的?你就是仗着哥护着你,没有哥,你现在还在做我的血包。”
  梁颂年猛然望向他。
  梁栎最爱看到梁颂年听到当年事的应激反应,如果不是哥不让提,他一定挂嘴边上。
  他迎着梁颂年的目光,冷笑道:“你该感谢你这条贱命身上能流着和我一样血型的血,不然你现在还在渔村晒鱼网呢。”
  话刚说完,他正要推开琼姨,去夺梁颂年的手机,余光却扫到门口站着的身影。
  他的膝盖猛地一软,差点就要跪下来。
  “哥……”
 
 
第15章 
  荀章很久之前问过梁颂年:“你和你哥的关系怎么好成这样?他对你究竟有多好?”
  梁颂年平时回答他都不假思索,却被这个问题绊住,良久才认真说:“如果有一天要我写遗书,但只能写两个字,我会写——哥哥。”
  再也不会有比梁训尧对他更好的人。
  其实刚进梁家的时候,梁颂年对梁训尧的观感,和对其他人没有差别。
  梁训尧那时忙着留学事宜,还要被梁孝生抓去世际观摩,一周在家的时间加起来不超过两天。
  八岁的梁颂年对十八岁的梁训尧的印象是——高高的,冷冰冰的,不常出现的哥哥。
  他不知道梁训尧对他的印象是什么,因为他们的生活几乎没有交集。
  住进海湾一号很多天了,他还没有完全熟悉环境,梁孝生和蒋乔仪给他准备了房间、衣服用品和女佣,就很少找过他。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直到半个月后,梁栎忽然感冒高烧,蒋乔仪和女佣们围在床边心急如焚。
  小小的梁颂年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听到动静,就扒在卧室门口偷偷往外探看,下一秒,他看到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朝他走过来。
  他不知危险,愣在原地,医生给了他一颗糖,把他抱上了医疗车。
  针刺进皮肤的瞬间是很痛的,梁颂年顿时呜咽出声,眼角泛起泪花。
  他害怕、挣扎、四处张望、哭着喊阿姨。
  可是没人理他。
  说会照顾他的蒋乔仪全程没有出现。
  他不明白为什么进梁家前要抽血,进梁家之后还要抽血?他的血会不会被抽干?
  但他没有人可以问。
  晚上,他摸着自己发肿的手背,缩在被子里发呆,女佣给他端来补气血的乌鸡汤和虾羹。
  他怯生生地问女佣今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女佣看着他,眼里流露出几分怜爱,说:“没什么,三少爷,你多吃点,多补补。”
  第二次抽血前,梁孝生和蒋乔仪才对他说出实情,他们说小栎哥哥身体不好,需要输血应急,很巧的是,整个溱岛就只有你和小栎哥哥的血型一样,你能不能帮帮小栎哥哥?
  梁颂年那时候听不懂,后来才知道,梁栎一出生就有罕见的红细胞再生障碍性贫血,要依赖定期输血来恢复骨髓的造血功能,不能磕碰、不能流血,一场普通的感冒都会要他的命。
  更要命的是,他的血型还是更罕见的Hm-null型,全球公开记录不超过六千例。
  可命运就是这般戏剧,如此稀有的血型,小小的溱岛竟然有两例——
  一个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梁栎,一个是正在渔村捡贝壳的梁颂年。
  蒋乔仪将他拉到面前,笑容温婉而动人,说出来的话却让梁颂年吓得直打哆嗦:“一个月一次,少少地抽,不疼的,年年不要害怕。”
  他们还说:“不要告诉训尧哥哥。”
  他们是大人,梁颂年是小孩,小孩在大人面前,连说“不”的权利都没有。
  那天梁颂年失魂落魄煞白着小脸从书房里走出来,正好碰上梁训尧回家。
  梁训尧对这个新弟弟还不熟悉,特意在经过他的时候停下来,逗他:“小家伙,还认识我吗?”
  梁颂年仿佛听不懂,呆滞地眨眨眼。
  梁训尧又问:“我明天去一趟香港,想要我带什么礼物回来?”
  梁颂年没说一句话,眼睛像蒙了一层雾茫茫然也不聚焦,他低下头,把右手藏进袖子里,略过梁训尧,独自上楼回了房间。
  梁训尧第一次被人忽视,愣在原地良久。
  第三回抽血,梁颂年已经不哭了,只小声哀求医生叔叔能不能少抽一点,医生说“已经很少了”,说罢,就拿出针管。
  就这样,一次两次三次……梁颂年对于抽血这件事愈发麻木。
  他会一边看动画片一边把胳膊伸给医生,针进错了重新扎,他也没什么反应。
  抛开抽血不谈,梁家人对他还不错,吃穿住行都是最好的,他想吃什么美食,只要向女佣提,第二天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想起离开海边的养父母时,养母一边收拾他的行李一边说:“要去过好日子喽!”
  他思忖着:原来这就是好日子啊。
  第二年的冬天,梁训尧寒假归来,正巧碰上梁栎发高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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