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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宝贝不养了?/宣之于口(近代现代)——杳杳一言

时间:2026-01-01 09:16:47  作者:杳杳一言
  “那个……”
  他下意识想给陈助理带电话,但及时忍住了,“你好,我想订一个包间,两人用餐。”
  前台说:“好的,我现在帮您安排。”
  前台核实了他的身份,查了系统,很快就让人指引他上楼。梁颂年惊讶于这个流程竟如此简单。
  他回去找张锴,和张锴一同上楼用餐。
  “梁总也在。”张锴说,是个肯定句。显然,做这一行的,查投资人的行程是职业要求。
  “是,我也是恰好碰到他的,事先不知道他在这里,”梁颂年尝试着找话题,“我和我哥宿怨已久,不知道张总是否有所耳闻?”
  张锴笑了笑,说:“听说过。”
  “我的公司和他没多大关系,他既没参股,也没给过指导,张总不用考虑太多,我只是听朋友说您之前拿到了衫临资本的合作机会,想向您请教一下心得。”
  张锴用略带异样的眼光看向他,失笑摇头:“三少,我们这……勉强也算竞争对手吧?”
  “是的。”梁颂年坦然承认。
  “既然如此,”张锴摊了摊手,语气客气而疏离,“有些话,恐怕不太方便聊。”
  梁颂年微微一怔,这开门见山的拒绝让他有片刻的茫然。但他没有受挫,迅速调整了心态,神色恢复镇定,想起刚才在电脑上一扫而过的资讯,话锋一转:“只是之前看到过,张总曾在一次行业论坛上,就新能源产业的发展方向提出过三点见解。我个人深有共鸣,所以很想借此机会,向您请教一二。”
  他看起来至少态度诚恳,张锴卸下防备,说:“好的,三少您说。”
  由此,两人才正式开启话题。
  “梁训尧的弟弟”这个身份给梁颂年带来一个好处,旁人不会怀疑他的居心是好是坏。
  因为不需要。
  梁颂年作为梁家的三少爷,他若是真的想做什么,挥挥手就能办到,压根不需要拐弯抹角、请客吃饭,利用张锴这样微不足道的透明人物。
  张锴渐渐直言不讳起来,还无意中说了一句:“……投资人想要的是什么,是你要让他相信,你推荐的企业就是他的技术版图中不可或缺的那一块拼图,没他不完整!你必须让他相信这一点。”
  梁颂年默默记下,结束饭局之后,他叫车将张锴送往机场。
  回房间的路上,他把张锴那句话记在备忘录里,反复回味。
  刚要进门,陈助理就急匆匆从里面出来了,见到他愣了愣,“三少,你怎么回来了?”
  梁颂年觉得奇怪,“我不可以回来吗?”
  陈助理笑了笑,“当然不是,我还以为您已经回溱岛了。”
  梁颂年见他的样子,猜想道:“你们要回去了?”
  他想:正好,我要一个人留在这里清清静静地赏雪。
  却听到陈助理说:“梁总有点发烧。”
  梁颂年顿住。
  “三十八度七,已经吃了退烧药,奇怪了,也不知道他刚刚去了哪里,大衣都快湿透了。”陈助理叹了口气,又说:“不过梁总最近身体一直不太好,年底真是太忙了。”
  所有人都说梁训尧忙忙忙,总统都没他忙。
  梁颂年听了只觉心烦:“上上下下所有事都要经他的手吗?已经十年了,如果他还要这样事无巨细地管下去,他要是累垮了,世际也离倒闭不远了!”他没由来地发脾气。
  陈助理讪讪一笑:“是,梁总确实花了太多心力,最近忙是因为公司里出了内鬼。”
  梁颂年想到那天的方仲协。
  确实很棘手。
  但梁训尧从来不会向他抱怨。
  十年来,梁训尧从不对他说任何有关工作的事,回到家,关上门,他们之间的话题就只有梁颂年那些鸡毛蒜皮的学校生活。
  八年前,世际曾经面临过一次极其严重的舆论危机,上上下下都为之忙乱,但是梁训尧依然准时回到家,给他做饭,眼含笑意地询问梁颂年今天上了什么课,有没有交到朋友。陪他做完作业、看完电视、哄他上床睡觉。
  等他睡熟了,才轻手轻脚地关灯出来,回公司继续处理工作。
  因此,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压根不知道哥哥是做什么的,直到自己开公司。
  经营一个公司,养活五六个人,已经很不容易,更何况一个偌大的集团。
  他走进去,看到躺在床上沉沉睡着的梁训尧,睡觉时眉头都微微蹙起的梁训尧。
  他想:这个人真是超级大笨蛋。
  看着风光无限,坐拥无尽财富,实则有一大半都在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的银行账户里,梁训尧拥有的只有:做不完的工作、看不完的文件、开不完的会、还有只剩下30%的单耳听力。
  这日子,连最平凡的普通人都不如。
  图什么呢?
  他走进去,离床边还有三四米的距离,梁训尧忽然睁开了眼。
  梁颂年闷闷地想:梁训尧大抵是在他身上装了感应器,不然为什么以梁训尧那点听力,他每次靠近,都会被发现?
  他装作若无其事,抱着胳膊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故意不看梁训尧那张略显苍白的脸,“为什么祁绍城也是继承家业,他就能一边工作一边当纨绔子弟享受人生,你就不能?”
  梁训尧轻笑,声音有些沙哑:“我也有我的享受。”
  梁颂年不解:“你享受什么了?”
  “养你。”
  梁颂年愣住。
  大概是头疼,梁训尧抬手按了按眉心,“年年,我知道你现在不愿意听这样的话,但我还是想说,能成为你的哥哥,是我这些年唯一庆幸的事情,你给我带来很多快乐。”
  梁颂年咬了下嘴唇,脾气很坏地回了一句:“你给我带来很多烦恼!”
  梁训尧看向他的目光里掺了许多歉疚。
  但他没有说:“是哥哥不好。”
  只是说:“以后不会了。”
  梁颂年想:怎么不会?你病殃殃地躺在那里就给我带来了巨大的烦恼,真是讨厌!
  他快步走到床边,拿起耳温计怼在梁训尧的右耳,温度还是三十八度七,一点儿没降。
  他没好气地问:“你叫没叫医生?”
  “没事,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梁颂年觉得很难受。
  梁训尧对自己一点都不上心。
  “无所谓,”他闷闷地转过身,准备往外走,“随你便吧,我出去忙我自己的事了。”
  他走出去。
  在客厅里转了两三圈,实在待不住,又裹紧羽绒服走了出去,在走廊上正好又见到陈助理,陈助理正握着手机急匆匆下楼。
  “你又做什么?”
  陈助理刹住步子,转头对梁颂年笑:“我想着梁总发烧,肯定不会让您和他一起住的,我先去帮您订——协调出一间房来,以免晚了来不及。”
  梁颂年望向别处,两手背到身后,瓮声说:“前台不是说……一间房都不剩吗?”
  “所以要协调嘛。”
  陈助理本来还想问梁颂年想住什么房型,但看到梁颂年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很情愿的样子,他恍然大悟,暗骂自己差点多事。
  “不过应该没有了。”他拿起手机点了点屏幕,语气笃定:“前台回我消息了,还真一间房都没有。”
  梁颂年“哦”了一声,说:“那算了。”
  他径自往外走。
  陈助理问他要去哪里,要不要派车,梁颂年说不要,朝电梯的方向加快了步伐。
  四个小时后,他走回来,羽绒服的帽边上沾了一圈的雪。
  他的手里拎着一盅红糖姜茶,是他跑了好几家店才买到的,在他眼皮子底下现煮的,还热气腾腾。
  他回到房间。
  本来还想着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在桌上,装作是陈助理买的,结果一推开门,就和正在接电话的梁训尧对上了视线。
  梁训尧已经完全没了病气,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正站在客厅中央接谢振涛的电话,聊一些梁颂年不感兴趣的绿色电网的话题,仿佛几个小时前有气无力躺在床上的人不是他一样。
  见到梁颂年,他三两句结束了通话,快步走过来,“年年,外面冷不冷?”
  梁颂年立即把姜茶藏到身后。
  梁训尧发现了,但没有问。
  梁颂年觉得心烦意乱,皱着眉头说:“给我重新开一间房,我今晚不要和你一起睡。”
  “年年,我的体温恢复正常了。”
  梁颂年扬声说:“你说正常就正常了?我才不信,反正我不要和你一起睡。”
  话刚说完,梁训尧忽然俯下身。
  在梁颂年以为他又要亲下来的时候,刚准备推开他,却感觉到梁训尧把额头轻轻靠在他的额头上,轻声说:“不会骗你的。”
  说话间,他的鼻尖有意无意地碰到梁颂年的鼻尖,呼吸都交汇在一起。
  “年年是明天早上十点半的飞机回溱岛,是不是?”
  他微微起身,说:“就一晚,可以吗?”
  明明是很简单的问话,从他低沉的嗓音里说出来,就变得很奇怪。梁颂年的手倏然一紧,手提袋里的汤盅差点撒出来。
 
 
第34章 
  “是给我的吗?”
  梁训尧伸手去拿梁颂年手里的袋子时,梁颂年正在想,这个人似乎开始用“我”代替“哥哥”了,听着有点奇怪,像是乱了长幼。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袋子已经被梁训尧拿走,未经他允许就取出了汤盅。
  已经有一点姜茶溢出来了,空气里满是辛香。
  “梁训尧!”
  “不是给我的吗?”
  梁颂年伸手去夺,“当然不是,给我自己的。”
  梁训尧怕烫着他,当即放到桌边,“你又不吃生姜。”
  梁颂年一把抱起汤盅,转过身去,背对着梁训尧在桌边坐下,掀开盖子,把汤匙探进去满满舀了一勺,说:“那也不关你的事。”
  然而他一口都喝不下去。
  他真的超级讨厌生姜。
  满满一口姜茶就停在他的嘴巴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下一秒他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笑,于是怒而抬头,对上了梁训尧的眼。
  他瞪着梁训尧,梁训尧含笑看他。
  嘴巴一时没闭得严,一缕姜茶猝不及防从嘴角溢了出来,他刚要去卫生间,梁训尧就伸手过来,用拇指指腹擦去了他下巴的水渍。
  一点一点向下擦,动作缓慢。
  又屈起食指的指节,在他的喉结处轻轻勾了一下,将那缕流到颈间的茶水带走。
  梁颂年看着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姜茶已经顺着喉咙进了肚子,味道都没尝出来。
  梁训尧表现得很是淡定,抽了纸巾擦了擦手,又去卫生间拿了浸过水的毛巾,准备给他擦嘴,被梁颂年一把夺了过来。
  梁训尧对他是一点脾气也没有的,抽出椅子在他对面坐下,说:“年年,白天在徐旻那里,你说得很好,重要的方面都讲到了。”
  梁颂年心想:这话题找得真无聊。
  “但是,你没有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
  梁颂年愣住。
  望向梁训尧的眼神有些茫然。
  他这副模样让梁训尧不由得想起他的小时候,轻笑道:“我已经让陈助理转交给他了,以你的名义。放心,没有提到我。”
  梁颂年不以为然:“看到我的名字不就知道你了?谁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哥哥?”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
  这话果然戳中了梁训尧的软肋,他垂眸默然,梁颂年最烦看到他这副讳莫如深的模样,放下毛巾就准备走,又被梁训尧叫住。
  “年年,工作上有什么不明白的,也可以和——”他微微顿了声,“和我聊一聊。”
  “不需要。”
  “张锴是因为私下接项目吃回扣,才被华跃辞退的,可见他的人品并不好。”
  梁颂年倏然反应过来,“你又监视我!”
  他大大小小的事,从酒吧买醉到公司经营过程中遇到的每个人,梁训尧全都了如指掌,哪怕他们现在是有裂痕的关系,梁训尧依然不放弃对他的掌控,并美其名曰为保护。
  “我有权利交朋友。”
  “我没有阻拦,只是提醒。”
  “那你为什么要调查他?还有,你之前为什么瞒着我找盛和琛谈话?”
  梁训尧哑然。
  梁颂年冷声说:“谢谢你的保护,但是从今天开始,我不需要了,我有权利去认识任何人,好的坏的,善意的恶意的。你给了我那么多钱,不就是用来让我试错、给我兜底的么?还是说,在你眼里,我其实和梁栎没有任何区别,都是需要在你的庇护下生存的废物,只不过你觉得我更可怜,所以更加疼爱我罢了?”
  “为什么要这样想?年年,你明知道我——”
  梁颂年直接打断他:“那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在我背后默默安排好一切,是不是显得你的爱特别伟大、特别深沉?等着我发现,等着我感动,再等着我愧疚?”
  “年年,”梁训尧叹气,声音里透着疲惫,“你不要像个小刺猬一样,我说过很多次,我所有的出发点,不过是希望你幸福快乐。”
  “是,你希望我幸福,所以不能接受我的爱,现在你又希望我快乐,所以委屈自己亲我抱我。梁训尧,你真无私,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无私的圣人?”
  梁颂年把姜茶推到他面前,“最后一次提醒你,把自己照顾好,以后我不会再说。”
  梁颂年转身往门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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