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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宝贝不养了?/宣之于口(近代现代)——杳杳一言

时间:2026-01-01 09:16:47  作者:杳杳一言
  梁训尧看不懂,“为什么不要?”
  “我长得好看。”
  梁训尧轻笑。
  “动作指引要吗?”梁颂年问。
  梁训尧并不太理解这些年轻人的玩意,悉心请教,“什么意思?”
  梁颂年回过头,“就是机器倒数十秒的时候,屏幕上会出现一些动作,我们模仿这个动作一起拍照,不然很容易出现手足无措的情况,会浪费照片额度的。我觉得你很需要,虽然你很上镜,但是你拍照很僵硬……”
  梁训尧看着他胭红色的唇瓣在自己眼前一张一合,絮絮叨叨地讲解着。
  神态间恢复了往日那种鲜活的孩子气,就像以前一放学就要和他分享学校日常,看他听得不认真还要叉腰生气,又娇纵又可爱。
  梁训尧听不太懂什么是动作指引,他只想遵循内心最原始的指引。在梁颂年不知说到了什么,唇瓣微微噘起的瞬间,他伸手按住了梁颂年的后颈,将他靠向自己,吻了上去。
 
 
第44章 
  梁颂年觉得梁训尧今年肯定不是三十五岁,而是四十五岁。
  不然他怎么连情侣大头照都不知道。
  手势比得歪歪扭扭,眼睛也不知道看镜头,还像得了颈椎病似的,一个劲往梁颂年这边偏头看。梁颂年推了他好几下,他才不情不愿地、略带茫然地转向屏幕。
  “你又眨眼了!”梁颂年看着预览图里梁训尧微微闭上的眼睛,气不打一处来。
  梁训尧神色无辜,“倒计时太快了。”
  “不是机器的问题,因为你是笨蛋。”梁颂年接过刚打印出来的新鲜照片,本想继续数落,目光落在上面时却猛然顿住。照片上,微微垂眸的梁训尧,气质沉静,恰好银边眼镜的反光遮住了一半,倒也……不算难看。
  “算了,原谅你了。”
  梁训尧从他手中抽走了照片,指腹在光滑的相纸上轻轻地摩挲。
  他的目光落在梁颂年灿烂的笑脸上,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了?”梁颂年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梁训尧没回答,只是将照片仔细收好,摘下眼镜放回原处,然后握住梁颂年的手,牵着他往外走。步伐比来时快了些,梁颂年追着问:“梁训尧?你到底怎么了?”
  直到重新踏上来时的海边小径,梁训尧才缓缓停下脚步。他看了看远处沉入海平面的最后一抹金红,又回头浅笑着望向梁颂年,“年年,你看着太年轻了。”
  从那双神采飞扬的眼睛,到饱满莹润、充满胶原蛋白的皮肤,都太年轻了。
  那是任何化妆品都装饰不出的、独属于青春年华的生命力。
  十岁的年龄差并不算太大,三十五岁也正值一个人的黄金时期。可当这张照片将两人最真实的瞬间定格,年岁的差距便以一种直观的又略带残酷的方式呈现出来。
  梁训尧难免感到一丝无力的怅惘。
  梁颂年张了张嘴,安慰的话还没出口,梁训尧又说:“但这很好,说明你好好长大了。”
  至少是在爱意包裹的衣食富足的优渥环境里长大的。至少你笑起来的时候,眉目是舒展的,眼神里没有半点苦意。
  “梁训尧。”梁颂年叫他的名字。
  梁训尧转过身,等待他后面的话。
  梁颂年面对面地看着他,海浪声成了他们的背景音。
  “你把我养得很好。”梁颂年说。
  “你把你人生中最宝贵的十年给了我,牺牲了工作以外的个人生活,把全部的精力、心血和金钱都毫无保留地给了我,如果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梁颂年两只手圈住了梁训尧的腰,整个人投入他的怀抱,脸颊靠在他的肩头,“其实我很早就该跟你说——”
  梁训尧轻轻打断他:“不用说,年年。”
  梁颂年愣住。
  “你我之间,永远不用说。”
  梁训尧在他耳边问:“离海岸松还有一段距离,要不要哥哥背你过去?”
  梁颂年眼睛一亮,立刻点头:“要!”
  梁训尧便在他面前微微屈膝,躬下身。梁颂年熟练地趴上去,手臂牢牢圈住他的脖子,下一秒,双脚就离地悬空,晃荡起来。
  傍晚将尽,天色正由深蓝转向墨黑,人流也渐渐稀少。他们沿着小路往前走,恰好两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依次亮起,橘黄的光晕铺在石板路上。
  梁颂年看着他们的影子相偎相依。
  “虽然我们现在和好了……”恋爱之后,梁颂年又变回了小话痨,“但不代表我那时候的愤怒和委屈都烟消云散了。上次在这里,我是真的恨你。”
  “我知道。”
  “我变成这样,有你的责任。”
  “当然,是哥哥的责任。”
  “但不是罪过,你不要一直忏悔,”梁颂年觉得话说重了,又抱紧他,脸颊在梁训尧的颈侧软绵绵地蹭了蹭,“抛却百分之十的痛苦,剩下的百分之九十的幸福,也是你带给我。”
  梁训尧将他往上托了托。
  梁颂年的小嘴巴说个不停:“那棵树现在还是有园艺师专门养护吗?感觉已经很多年了,一棵树的寿命能活多久?”
  “上百年。”
  “我们离开了,它还在。”
  梁训尧轻笑,“是。”
  梁颂年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趴在梁训尧的肩头闷闷不乐起来,梁训尧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轻声问他:“怎么了?”
  梁颂年想:哥哥要是比他先离开这个世界,该怎么办?
  “没什么。”他摇摇头,一抬头就看到了断崖边那棵枝繁叶茂的海岸松。
  依然挺立在海风之中,和梁颂年初见它一样。
  “可惜,”快接近海岸松的时候,梁颂年忽然叹了口气,“小铜牌已经不在——”
  “怎么回事?”梁颂年望向树枝上挂着的那片和记忆中分毫不差的铜牌,写着年年两个字,依旧高高扬在枝头,被海风轻轻拂动。
  梁训尧笑而不语。
  “你……你找回来了?”
  梁颂年从梁训尧的背上跳下来,快步走到树下,踮起脚,伸手碰了碰那枚铜牌。
  转头问梁训尧:“什么时候找到的?”
  梁训尧没有回答。
  梁颂年想了想,“那天晚上吗?”
  “是。”
  “那天晚上……”梁颂年努力回忆,忽然想到:“下了很大的雨,你一个人下去找的?”
  梁颂年走到崖边往下探身,下面是茂密丛林,一望无际。
  梁训尧没有卖惨的意思,他说:“隐约记得位置,不难找。”
  深夜、大雨、树林,找一块巴掌大的铜牌,想想也知道有多难,梁颂年垂眸不语。
  “对不起,年年,哥哥还没有正式为那天的事情向你道歉,用其他人刺激你,是哥哥这辈子做过的最愚蠢的决定,让你难过了。”
  梁颂年的眼底有泪光闪烁。
  梁训尧走过来,将他揽进怀里。
  语气郑重:“对不起。”
  他将宽大温热的手掌覆在梁颂年的后背,“不是第一回做哥哥,但是第一次做恋人,以后会做得更好,谢谢年年给我这个机会。”
  梁颂年想起那晚。
  他在崖边哭着说狠心决裂的话。
  一滴泪是很轻的,但是落在哥哥的心上,就变成一场滂沱大雨。
  .
  梁颂年趴在床尾。
  海景酒店的最佳位置,悬在建筑凸出的最高点,落地玻璃自天花板垂直而下,与地板无缝交融,就像一个视野极佳的观景舱。
  墨蓝色的海面铺陈到天尽头,但梁颂年此时此刻,只能看见玻璃里映着的自己。
  玻璃里的梁训尧看起来也和白天不一样。
  浴袍敞开,胸膛沾着汗。
  梁颂年感觉自己几分钟前还在床中央,现在一抬头,就能看到地板的花纹了。
  梁训尧在感情上开窍很晚,在这档子事上却进步神速,第一次还磨磨蹭蹭生怕梁颂年难受,折腾了很久,不知道从哪里精进了技术,现在梁颂年已经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任由他摆布,随意他捉弄。
  刚想说腰酸,就被梁训尧抱着翻了个身。
  “你……”
  梁颂年觉得难受,梁训尧却不紧不慢,俯下身来吻他,把手臂枕在他的脑后。
  “你快一点。”梁颂年带着哭腔说。
  梁训尧却像是听不见,依旧不紧不慢。
  梁颂年这才想起,他在上床之前摘下了助听器,可是房间这么安静,两个人的距离这样近,他的声音也不算小。
  按理说,梁训尧应该听得见。
  “梁训尧……”他猛地咬住下唇,旋即用更强烈的哭腔提出自己的诉求,“不要这样了。”
  太磨人了,他整个人都在轻微地颤抖,他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根越绷越紧的琴弦,心脏提到最高点,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梁训尧似乎还是没听见,还撑起了上半身,饶有兴致地看梁颂年泛着桃色的脸。
  梁颂年终于确定,这人就是在使坏。
  坏透了。
  利用他的同情,还用眼神装无辜。
  喊梁训尧是没用的,他知道梁训尧想听什么。于是伸出无力的手臂,软绵绵地圈住了梁训尧的脖子,喊了一声:“哥哥。”
  哥哥俯身亲了亲他。
  “哥哥,”梁颂年抽了抽鼻子,“抱我。”
  梁训尧轻笑一声,将他压在柔软的被子里,问他:“还有什么?”
  梁颂年的视线完全被梁训尧的身体遮挡住,只能循着感觉摸索到他的唇瓣,然后将自己的唇送上去,一吻将尽,才说:“给我。”
  海浪一层层涌来。
  在月光的牵引下,深蓝色的海浪缓缓隆起又落下,撞击到礁石,哗啦一声,散成一片白色水沫,沿着石壁缓缓滑落。
  水流在礁石凹陷处积聚片刻,映出零碎的月光,然后又被新的海浪覆盖。
  如此重复。
  梁颂年一觉睡到中午,下意识摸了摸床畔,梁训尧不在。
  神思清明了许多,隐约听到梁训尧在客厅里接电话,语气似乎有些严肃。
  片刻后,他还在茫然看着天花板,梁训尧已经走了进来。看到他醒了,唇角泛起笑意,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他的脸。
  “小猪终于醒了。”梁训尧说。
  梁颂年气呼呼瞪他。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梁颂年嘴硬:“没有,好得很,腰不酸腿不疼,其实你很一般,我一点都不难受。”
  梁训尧轻笑,也不接他的招,只把手伸进被子里,揉了揉他的腰,说:“吃早餐吗?”
  梁颂年看天色,“该吃午餐了吧?”
  “哥哥给你热了牛奶,喝一杯垫垫肚子,好不好?”
  可能是梁训尧太温柔了,梁颂年也不想和他闹,乖乖点头,“嗯。”
  于是梁训尧将他抱到了卫生间,内衣和干净的新衣服已经准备好了。等他洗漱完,换了衣服走出来,梁训尧又把牛奶端给他。
  总之在梁训尧身边,他的手和腿基本可以退化。
  餐厅也是梁训尧提前预订好的,吃完了,他又坐梁训尧的车回溱岛。
  “回家还是去公司?”梁训尧问他。
  梁颂年刚要脱口而出一句“去越享”,幸好脑袋反应及时,止住了话,改成:“去公司。”
  梁训尧把他送到侨升大厦楼下。
  梁颂年解开安全带,问他:“你要去哪里?”
  “公司。”梁训尧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车门关上,看着梁颂年的背影,梁训尧脸上的温柔笑意也逐渐淡去。
  他对司机说:“回海湾一号。”
  .
  十二月底,海湾一号半山腰那片香灰莉树完全进入了凋零期,乳白色的花瓣一片不剩,只剩光秃秃的树枝,等待着明年春天。
  梁训尧下了车,又叮嘱司机:“今天来这里的事,不要告诉三少。”
  “好的。”司机点头。
  管家迎上来,看到梁训尧快步走近,面色为难地拦住他:“少爷,梁董正在发火。”
  “没事。”
  梁训尧倒是面色如常。
  一直到走进客厅,迎面对上怒火冲天的梁孝生,他的表情依然没有半点变化。
  梁孝生看向他,又试图望向他身后,“怎么就你一个人,他呢?”
  “他为什么要回来?”梁训尧反问。
  梁孝生将两张照片扔到茶几上,指着照片的手指都在发抖,“你说他为什么不回来?他还姓梁吧?他走出这个家,别人都叫他一声三少吧,他现在吃的穿的用的,就连保姆,都是我们梁家的吧,这就是他的回报?”
  照片正是昨晚在月晕岛的小径上,梁颂年为了拉他去小屋,急切地亲了他一下。
  画面不算太清晰,但亲昵的氛围很明显。
  梁孝生说:“有人今早寄到家门口的,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蒋乔仪在一旁默默擦去眼泪。
  “和他没有任何关系,责任在我。”
  梁孝生拍桌:“你不要一有事就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他之前和邱圣霆那档子事,谁不知道?谁引诱谁,我心里清楚得很。”
  “我很早就喜欢他了。”梁训尧依旧平静。
  梁孝生勃然大怒,但梁训尧赶在他发作之前说:“你们可以不信,我也不想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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