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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宝贝不养了?/宣之于口(近代现代)——杳杳一言

时间:2026-01-01 09:16:47  作者:杳杳一言
  可是太安静了,也让他难受。
  想把荀章套出来的话告诉梁训尧,可碍于他现在的“人设”以及和梁训尧的关系,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换成很容易引梁训尧生气的话题,“我把你和谢振涛的合作内容告诉邱圣霆了,一字不差地告诉了,他很满意。”
  梁训尧依旧平静看着他。
  “他打算送我一辆游艇,我们打算举办一场游艇派对,在海上玩个三天三夜。”
  他的试探既明显又幼稚,说来说去也就一个邱圣霆,梁训尧有时候会懒得接他的茬。
  梁颂年却越说越起劲:“玩牌,输一次脱一件衣服,或者把酒含在嘴里,喂给赢家喝……梁大总裁,你知道这些年轻人的花样吗?”
  “知道。”梁训尧回答。
  梁颂年的笑容凝滞在嘴角,猛然抬头望向梁训尧,“你……你说什么?”
  “我知道。”
  梁颂年腾地起身,椅子刺啦一声后退,他眼底猩红,绕过餐吧台冲到梁训尧面前,揪住他的领口,气到声音都在颤抖:“你怎么会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你去过哪里?梁训尧!你怎么敢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他问得理直气壮,仿佛梁训尧是他的所有物,全然忘了他们现在是冷战半年的关系。
  梁训尧一手搭在台边,一手圈住梁颂年的腰,帮他站稳,看他气得眼尾鼻尖都是红的,失笑道:“年年,你忘了,是你逼我看的片子。”
  梁颂年呆住。
 
 
第9章 
  梁颂年回忆了好久才想起来。
  还真有这么一出。
  是他被梁训尧发现性取向之后。
  明明得到哥哥的包容已经很幸运了,但他得寸进尺,还想把梁训尧拖下水。
  某天晚上,以老电影为名,骗梁训尧陪他看片,特意挑了个劲爆的欧美钙片,穿着薄薄的短袖短裤窝在梁训尧怀里,等片头纠缠的人影出来,才故作惊讶地说:“啊呀,我点错了。”
  那天片子放了十分钟,就被梁训尧沉着脸关了。
  好巧不巧,十分钟里正好是这段剧情。
  派对,脱衣,狂欢。
  “……”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梁颂年的眼角泛到他的两腮。
  他恼羞成怒,转头就要走,被梁训尧一把扯了回来,抱进怀里。
  他挣扎,梁训尧却越束越紧,呼吸落在梁颂年的耳边,语气仿佛一声叹息:
  “年年,我们还要这样多久?”
  梁颂年忽然就不挣扎了。
  多久,他也不知道。
  这取决于梁训尧还需要多久的时间才能相信,他真的,真的不想只做他的弟弟。
  他想做他相伴终生的爱人。
  想和他肌肤相亲,想每天睁开眼睛就看到他的脸。
  可能是夜色太撩人,梁颂年忘了曾经亲口说过的狠话,欺身向前紧紧贴着梁训尧,说:“你想不想我回去?”
  “当然。”
  梁颂年抿了抿唇,“有一个办法。”
  “什么?”
  “现在和我上床。”
  梁训尧无奈,“年年,我们——”他按住了梁颂年胡乱摸上来的手,还是拒绝。
  凌晨的夜太安静了,时间缓慢流淌。
  片刻后,梁颂年的眼底闪过一抹自嘲,猛然推开梁训尧,回到桌边继续吃鱼丸面。
  梁训尧把汤匙递过去,梁颂年接过来,两个人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三分钟前的状态。
  宿醉难受,梁颂年想吃也吃不下多少,剩了半碗,推到一边,冷着脸说:“你为什么还不走?我不想看到你。”
  “你回房间睡,我等天亮再走。”
  “为什么?”
  梁训尧没有回答,走过来拿走他的碗筷,折身回了厨房。
  多年的相处让梁颂年很轻易读懂梁训尧的沉默,于是不追问。
  他坐在桌边,看着梁训尧的后背。
  梁训尧的身材很完美,一米八九的身高,宽肩窄腰,是梁颂年见过的最适合穿西装的人,脱去外套,单穿着衬衣和马甲更是致命诱惑。
  梁颂年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梁训尧撑在他身上,一颗颗解开马甲的纽扣,再脱下衬衣,他会不会因为心跳过速而昏死过去。
  但是这样的梦,他很久不敢做了,他怕最情动的时候,听到梁训尧说对他毫无欲望。
  扭曲的性取向让他时常忘了:同性恋始终是少数,而他的哥哥是不喜欢男人、未来会结婚生子的大多数异性恋者的其中之一。
  他说着要回房间,其实一直到梁训尧收拾完碗碟擦干净手,他都还坐在原地没有动。
  梁训尧给他讲新买的三种锅具的使用方法、碗筷的摆放位置,梁颂年左耳进右耳出,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
  “听懂了吗?”梁训尧问他。
  “没。”
  梁训尧无奈地笑了笑,合上柜门,说:“那我让琼姨住过来照顾你。”
  琼姨是梁颂年还住在明苑的时候照顾他生活起居的保姆,对他很好。
  “不要。”他还是不领情。
  梁训尧从没强迫过他,于是作罢。
  梁颂年继续看他,在梁训尧仔细摆放餐具时,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也许恰好被瓷盏碰撞的声响盖住了,梁训尧没有听见。
  梁颂年眸色黯然。
  他不能责备梁训尧太多,梁训尧听不见,工作那么忙,能分出的所有时间都给了他。
  他还能责怪梁训尧什么呢?
  不喜欢男孩又不是梁训尧的错。
  凌晨三点,梁颂年回到卧室。
  简单洗漱后躺下来,他感觉到梁训尧没有离开,只是关了灯,在一切陷入黑暗与寂静之后,隔着一堵墙和一扇门,陪他入睡。
  再醒来,梁训尧已经离开了。
  .
  梁颂年停好车,等电梯的时候撞上了荀章,荀章一见他就顿在原地,转身欲逃。
  “行了,”梁颂年叫住他,“有本事给他打电话,没本事面对我?”
  荀章挠挠头,望望天。
  梁颂年轻笑一声,走进电梯。
  荀章勾着脑袋看他的脸,“心情不错嘛,李擎查得怎么样了?”
  “哪有那么快?”梁颂年一早起来就联系了私家侦探,李擎、摩托车、凌晨,三个关键词,两倍价钱加急处理。
  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在开庭前,把证据送到梁训尧手里,一切都是未知数。
  刚进公司,前台指了指一旁的红玫瑰,“梁总,邱先生送来的。”
  邱圣霆最近几乎天天送,没断过。
  荀章抽出卡片,“厄瓜多尔红玫瑰,他的眼光真的很俗,我这种直男都看不下去了。”
  梁颂年对“直男”两个字有应激反应,没理他,只对前台的女孩说:“麻烦你处理一下,喜欢的话可以带走。”
  回到办公室就给邱圣霆打去电话,告诉他:“和你想的不太一样,谢振涛会见梁训尧,是想让他往内地发展的。”
  “什么?”
  梁颂年胡编:“谢振涛觉得溱岛太小,梁训尧应该把眼界放得更开阔些,往内地发展。”
  邱圣霆在那头沉默了。
  “不管他们有什么计划,你现在考虑为时过早,”梁颂年不动声色地引导他,“不如集中注意力在槟月号上,过几天就开庭了,只要梁训尧拿不出证据,他就要支付十几亿的治理费。”
  邱圣霆冷嗤:“谁让他逞能,事情一出就开发布会,说要承担污染带来的一切责任?干企业的要是都像他那样在意名声,不如不干。”
  梁颂年心里鄙夷,嘴上还得应和。
  “不过……”邱圣霆忽然笑了声,“他的名声也好不了多久了。”
  “什么意思?”
  “我这儿有个好东西,想给你看一看。”
  梁颂年隐隐有些不安,“什么好东西?”
  “你来了就知道了。
  办公椅还没坐热,半个小时后,梁颂年开车抵达邱圣霆发来的地址。
  甘南医院。
  一家高档私立医院。
  梁颂年按照邱圣霆的要求,来到住院部十八楼,邱圣霆已经在电梯门外等他了。
  “路上辛苦了。”邱圣霆朝他笑。
  梁颂年蹙眉问他:“到底什么事?”
  邱圣霆还是神秘兮兮地不回答,环住梁颂年的肩膀,带他走到一间病房门口。
  高级病房分里外间,梁颂年什么都看不见,转头望向门边的电子显示屏,上面写着“就诊人:钱玮”。
  邱圣霆说:“钱玮,今年十七岁,两天前被人打成重伤,脑袋缝了十几针。”
  梁颂年听得一头雾水,“你认识?”
  “我不认识,”邱圣霆笑了笑,“但我认识打他的人。”
  “谁?”
  “梁栎。”
  梁颂年愣住,邱圣霆朝他弯唇一笑,“我也是今早才收到的消息,就在前天晚上,梁栎在一家酒吧里聚众闹事,把一个未成年的孩子打成了重伤。”
  梁颂年再镇定,也难掩眼底的诧然。
  “正巧,他打架的那间酒吧,老板和我很熟,听说这件事之后,把监控视频交给了我。”
  梁颂年听得心脏一沉又一沉。
  “你想做什么?”
  “不着急,先看这个,”邱圣霆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点开一条视频,举到梁颂年面前,“真想不到,梁栎那傻子背地里还挺会玩。”
  是酒吧包厢的监控录像。
  镜头不算太清晰,画面昏暗,在五颜六色氛围灯的扰乱下,勉强能看到梁栎坐在正中央,喝得眼神迷离,身形左摇右晃。
  在他面前跪着一个年轻男孩,身形瘦削,被人压住两边肩膀,脸几乎贴在地上。
  “对着我,磕三个头。”梁栎吼道。
  旁边的人也吆喝起哄,男孩抻着脖子不低头,大喊“我不磕”,梁栎大怒,抄起桌上的骰盅就砸了过去。咣的一声,男孩捂着脑袋倒地。
  视频戛然而止。
  梁颂年敏锐察觉到邱圣霆的目光缓缓从手机屏幕转移到他的脸上,不祥的感觉如乌云笼罩而来。果不其然,下一秒,邱圣霆把手机放到他的掌心,对他说:
  “颂年,我把视频给你,你来发。”
  梁颂年皱起眉头,“我?”
  “你不是经常在你的社媒账号上批评世际吗?你发出来,没人会怀疑真假,只会蜂拥而至地支持你,这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局面吗?”
  邱圣霆抚过他额前的碎发,笑吟吟问:“这么好的机会,颂年,你怎么看着不太高兴?”
  梁颂年僵在原地,瞳孔震颤。
  邱圣霆似乎不信任他了。
  为什么?到底哪一步出了差池,让邱圣霆突然开始试探他?
  他抬头与邱圣霆对视。
  邱圣霆眼底的戏谑渐渐淡了,被审视取代,如同第一次认识梁颂年,细细看着他的脸。
  他想起昨天,秘书给他送来基金会晚宴的活动照片,他匆匆扫过,又倏然停顿。
  拿起其中一张——
  梁训尧站在照片的正中央,烟花盛放时,他没有看,而是转过头望向身侧的梁颂年。
  不是外界传言的水火不容,也不是梁颂年说的彼此憎恶,梁训尧静静望着身边的人,目光平和,甚至称得上温柔。而梁颂年微微低着头,两个人相隔半身的距离,没有偏向彼此,却仿佛形成了一种不为外人踏足的亲密磁场。
  不应该的。
  梁家不是对梁颂年百般苛难吗?梁训尧不是对这个忘恩负义的弟弟厌弃至极吗?
  他俩不该如此和谐。
  除非,梁颂年说谎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梁颂年知道,他每迟疑一分,邱圣霆对他的怀疑就会多一分。
  可他不能发。
  槟月号造成再大的海洋污染,也只是社会层面的影响,老百姓顶多看新闻时扫过一眼,不会在意太多。富二代打人就不一样了,尤其在梁训尧对外的形象如此完美的前提下,他的亲弟弟却在酒吧里对一个未成年的孩子大打出手,这样的丑闻是致命的。
  他的人设崩塌不要紧,这条视频决不能从他手里发出去,不,无论谁都不能发。
  “这么有利无害的事,还需要考虑多久?”邱圣霆显然已经看出梁颂年的立场,笑了一声,抬手欲拿回手机,梁颂年却一把握住了。
  邱圣霆的眼神瞬间凌厉,“什么意思?”
  “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是时机问题,还是你——”
  邱圣霆话说到一半,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打断了他:
  “邱先生。”
  梁颂年和邱圣霆同时回过头,看到一个穿着浅紫色西装套裙的女人站在不远处,身材高挑容貌明艳,身后跟着两个扛摄像机的男人。
  “黄大记者,好久不见。”邱圣霆挺直腰背,整理领口,扯起嘴角打了个招呼。
  黄允微缓缓走近,笑盈盈道:“邱先生好像不怎么想看到我。”
  “哪儿的话?”邱圣霆伸手与她相握,“黄小姐怎么在这里?”
  黄允微指了一下摄像机,“有位企业家在这里疗养,我过来做个采访,邱先生呢?”她望向邱圣霆身后的病房门,若有所思,竟主动问:“是来看望钱玮的吗?”
  话音刚落,邱圣霆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
  “梁家二少在外面惹是生非,犯了大错,梁先生希望电视台出面,记录下梁栎道歉赔偿、与当事人和解的过程,防患于未然,以免后续给世际带来更大的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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