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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pha压低脖子,略有些明显的呼吸喷洒在银发Alpha薄薄一层的眼皮上。
温热的气流在肌肤上带来一些潮意,孟拾酒懒洋洋地偏了下脸,露出一大片雪白的颈侧。
崔绥伏闻到Alpha身上浅淡的冷冽气味,并非信息素。
高大的Alpha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固执地没有退开,眼睛盯着孟拾酒,低沉的声音从喉咙深处发出,小心翼翼地询问。
“……你说对吧。”
孟拾酒的视线落在他漆黑的眼瞳。
近在咫尺的眼神太专注,显出几分赤诚,如墨的瞳面倒影出他的脸,不该是干净的,偏偏是干净的。
孟拾酒:“对。”
银发Alpha直起身,银色的发尾扫过崔绥伏的手背,绕开红发Alpha,走进舱体。
……就这么被轻飘飘地放过了。
高大的Alpha顿感一阵头重脚轻,摸了摸手背,老老实实跟在银发Alpha身后。
第21章
这所名为“璇翼”的白金色皇室飛行器内部空间不小, 在检测到主人进入后,扫描仪显示出绿色的通过标志。
金属制成的艙壁流淌出珍珠的色泽,驾驶台悬浮在驾驶艙中央, 数据屏被唤醒后,散发出淡蓝的光芒。
孟拾酒在悬浮座椅上坐下。
看起来比圣玛利亚的大头機器人要轻盈几分的智能機器人朝孟拾酒走过来, 脸上的电子屏显露出一个笑脸,正准备说话, 却被突然停下的崔绥伏打断——
“等一下。”
高大的紅发Alpha側了側身, 亮起的灯光落在他身上, 将他突然蹙起的眉目照得很清晰。
崔绥伏走过来, 看着已经安然躺在椅子上闭眼准备小憩的銀发Alpha,微微俯下身,轻声道:“等我一会儿,可以嗎?”
銀发Alpha轻轻眨了下眼。
崔绥伏起身離开。
See:【怎么了?】
孟拾酒:【艙里有人】
其实孟拾酒一登上飛行器就发现了:这片空荡安静的空间里,除了他和崔绥伏外, 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只是他以为是崔绥伏自己的人,就当作没发现,没有吭声。
但看崔绥伏刚才的反应,那人应该是外来者。
孟拾酒微微坐起身。
銀发Alpha轻轻踢了踢面前的智能機器人。
智能机器人金属外壳上的灯光瞬间亮起, 小机器人朝孟拾酒绅士地鞠了一躬,甜美的声音響起——
“日安, 尊贵的客人, 我是‘璇翼’的智能管家‘光头’, 很荣幸为您服務!您是主人的新朋友嗎,‘光头’会尽力向您提供完美的服務!比如……想要试试‘光头’最新特调的青柠酒嗎?”
孟拾酒看着面前机器人光溜溜的脑袋:崔绥伏取名字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啊…
孟拾酒:“给我介绍一下你主人。”
See:【!】
孟拾酒挑眉:【?】
See:【这是我的活!你为什么要问它?!】
孟拾酒:【……】
孟拾酒敷衍道:【好好好,你最厉害】
See:【你在应付我!】
孟拾酒:好懷念第一次见面那个平静淡定的See。
一旁的‘光头’已经开始滔滔不绝地向孟拾酒介绍起来:“好的,尊贵的客人。我家主人是琦御帝国的第二继承人, 崔绥伏殿下。他出生之时四星连珠,被誉为帝国之幸的象征,殿下风姿如玉,行止果敢,是稀有的双S型Alpha……”
听了一袋子废话的孟拾酒:【皇室遭到的刺杀多嗎?】
See不吭声。
孟拾酒:【在幹嘛?】
See:【……】
孟拾酒合眼:【在闹什么脾气呢?】
孟拾酒懒洋洋地在脑海里出声:【为什么要闹脾气呢?】
孟拾酒温和地问:【凭什么闹脾气呢】
……See是整个穿书总局系统里,任务完成度最高的员工系统,它见多很多宿主,也遇到过很多意外。
想要任务度完成高其实不难,找准合适的宿主,当一个永远理智的辅助工具人就可以。
在进行任务时,不论是怎样的宿主,或多或少都会对它产生依赖——随着任务的进行,积分的增多,宿主甚至可以到达一定程度上无所不能的地步。
但孟拾酒没有这种依赖。
孟拾酒没有使用过积分,没有一刻真的在乎过剧情線,很好的、温柔的、冰冷的、具有迷惑性的宿主给See一种他随时可以離开它的“感觉”。
See并不会真的有“感觉”,它只能隐隐约约“意识”到孟拾酒并不喜欢有一个的东西在他脑海里存在。
愿意就可以忽視它,就可以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一样,选择离开。
在脑海里不算近距离,在他心里才算。
See看着积分兑换窗口里那个“系统实体化”的,默默开了口:【TAT】
See:【虽然这些年来在各方压力下,皇室逐渐落寞,但皇室毕竟掌握着琦御一半的军队,地位依旧不容动摇,刺杀的情况相对减少了很多,而且皇子是不能在圣玛利亚入学的。】
See:【但崔绥伏是个异类,他虽然不是第一继承人,但由于他过于目中无人的性格,常年不守规矩、直言不讳,得罪了很多人,导致刺杀他的人很多。】
孟拾酒:……
孟拾酒:完辣,上黑车了。
孟拾酒:以为是个养尊处优的主,结果是个刀尖舔血的疯子。
“光头”还在滔滔不绝地赞美他的主人。
空荡的艙体里,抑扬顿挫的机械音可以传得很远。
另一边逮住刺客的紅发Alpha正在储物室利落地收拾外来者,动作一气呵成,但外来者骨裂的闷響没能盖过“光头”的声音。
在听到孟拾酒要求“光头”介绍自己时时,那道挺拔修长的身形一下子僵住。
接着就是“光头”脱口而出的一段浮夸赞美,紅发Alpha的拳头差点失手砸在地板上。
崔绥伏麻利解决完一切,把人扔出舱外。在终端给手下发完消息后,他扔掉有些损坏的手套,安静了几秒才向外走去。
崔绥伏走到驾驶舱,他在驾驶台设定好行程路径,再朝孟拾酒走过来时,飞行器已经开始自动行驶了。
单向玻璃窗里的风景快速地扫过。
“去NO3幹嘛?”崔绥伏在孟拾酒身边坐下。
孟拾酒:“吃冰淇淋啊。”
在看了越宣璃发来的照片,私以为NO3就是冰激凌店的孟拾酒表示疑惑:去冰激凌店不吃冰激凌干嘛?
崔绥伏:他好特别。
崔绥伏:他专门去竞技场吃冰激凌。
崔绥伏:“你喜欢吃的话,我知道有一家冰激凌店味道不错,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吃,好吗?”
紅发Alpha偏过脸,視線仔细地描摹过孟拾酒精致的眉眼。
“殿下对我这么好啊?”孟拾酒側过身。
突然,一直盯着孟拾酒的红发Alpha眼中闪过一抹暗光——
銀发Alpha的颈侧,一抹不自然地暗影正在缓慢蠕动。
崔绥伏瞳孔一缩。
“——别动!”
话音未落。
崔绥伏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有力的指节精准地卡住了那抹暗影。
早在他握实的刹那,一道银光闪过。
“滋啦——”
金属与金属的碰撞的声音,在火花闪现前出现。
孟拾酒收回刀。
一截金属坠落在地上,断口处平整如镜。
孟拾酒扫了一眼。
——是一个机械蛇。
一滴冷汗在崔绥伏额角划过,崔绥伏眉眼不自觉变冷。
舱体里的安全检测系统开始运行。
他朝孟拾酒安抚性地笑了笑,视線落在孟拾酒手中的匕首上。
“很漂亮的匕首。这刀有名字吗?”
坚硬的金属没给这把刀的刃身上留下一点痕迹,刃面流转着淡淡的白光,整个匕首像一束被冰封的月光。
但它的外型其实很普通,其貌不扬,看起来和一般的匕首没什么不同。
孟拾酒:就硬夸啊。
孟拾酒:但算你有眼光。
“啖月。”Alpha把刀擦干净,收起来。
崔绥伏只一味夸奖:“好名字。”
“殿下……”孟拾酒幽幽道,“跟你在一起可真是危机四伏啊……”
崔绥伏:“………”
崔绥伏别开脸:“哦。”
崔绥伏望天:“……对不起。”
“今天是个意外……你生气了吗?”Alpha小心翼翼地偏过头。
孟拾酒扫了眼莫名有些緊张的Alpha。
“这有什么生气的,殿下。”
崔绥伏顿顿:“……你不用喊我殿下。”
银发Alpha没说话。
崔绥伏在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碧色里加速了心跳。
Alpha高大的身躯显得有几分拘谨的坐着,脖颈从颈口处泛上一层薄红,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你可以喊我……嗯…绥伏。”
孟拾酒笑了一声,忍不住别开了脸。
红发Alpha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孟拾酒带着笑意的脸上。
光落进那片浅色的湖泊里,像春日里的潋滟的波光,漂亮的唇色笑意柔软,像初生的春花。
睫毛轻轻颤动,在眼底落下如风吹皱湖面的幅度。
Alpha平常是那种散漫的笑意,此刻眼尾翘起的弧度依旧带着几分倦意,却怎么也让人移不开眼。
明明只是随意地笑了笑,却想让人忍不住留住这样的笑意,直至永远珍藏。
崔绥伏的视线无意识露出几分痴迷,黑色的瞳孔像淹了一座情绪的城,搅混了,分不清到底是什么情愫。
Alpha唇瓣发干,无意识地咽了咽喉结,却掩不住他灼热的心跳。
空气里,吞咽的声音有些过分明显,像他呼之欲出压抑不住的悸动。
孟拾酒一回头,就撞上这么一双情意浓稠的眼睛,笑意散了些。
孟拾酒:“看什么。”
孟拾酒厌烦道:“扭过去。”
一直小心翼翼的Alpha没有动。
他像一头蛰伏在暗处很久的野兽,目光灼灼地锁住银发Alpha的一举一动,喉间压抑住滚烫的喘息。
突然,他翻身猛然逼近,将银发Alpha困在双臂之间,手臂暴起的青筋在空气中跳跃,却克制地没有触碰面前的人。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孟拾酒耳边。
“——喜欢你。”突然其来的嗓音低哑得像吞了烈火。
崔绥伏撑在孟拾酒脸侧的手攥成拳状。
他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再也移不开眼,为什么总是压抑不住狂乱的心跳。
甚至于涨满的情绪一刻也压不住,迫切地想要表达出来。
生性不羁的皇子从出生起就追求自由放纵,只伪装了二十分钟就撑不住了。
Alpha粗声呼吸了两下,胸口起伏着,慢慢扣住了孟拾酒的手腕。
“你知道的,”Alpha几近哆哆嗦嗦地在孟拾酒耳边重复道,“我喜欢你。”
See的尖叫和崔绥伏过于响亮的心跳在孟拾酒脑海和耳边一同响起。
See:【——轻浮!——轻浮至极!!*****——**——】
孟拾酒绝望地捂住耳朵:【你也易感期了吗See?】
在一片混乱嘈杂的环境里,银发Alpha隐隐约约捕捉到了另一种声音。
Alpha在心底叹了一声:是祸躲不过啊。
下一秒,撑在他身前的Alpha猛然俯身,一把搂住孟拾酒的腰,严严实实地带着孟拾酒从座位一下子脱离出去。
“砰——砰——”
几声爆炸响过,浓烟被因舱体被破坏而暴露在高空中的狂风一秒吹散。
原本两个人的座位已经面目全非,结实光滑的舱面被炸出一个口子,玻璃碎裂的声音像一场暴雨。
舱体快速的倾斜,一大半暴露在空气里。
此起彼伏的警报声响起,“光头”哐啷一声从舱体滑了出去。
刀——
明明被孟拾酒收好的啖月被红发Alpha握在手中,扎向了地面,狠狠嵌入了金属里。
烈酒一样暴烈的信息素从红发Alpha身上骤然爆发,完全不加收敛,空气瞬间变得黏腻浓稠起来。
“你没事吧,”单手抱着人的崔绥伏慌里慌张地把银发Alpha上上下下蹭了一圈,“你怎么样……”
孟拾酒咬牙:“把你的信息素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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