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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轻佻的语气。
孟拾酒彻底炸毛。
银发Alpha看都没看,把手环拽过来就甩了出去。
手环四处撞了一圈,一阵紊乱的嗡鸣,最后慢慢地滚进了某个座位底下,不亮了。
裴如寄目光从孟拾酒脸上一寸寸爬过去。
他语气依旧很轻:“见过小猫发脾气吗,后颈毛竖起来,尾巴炸开,爪子到处挠。”
“就像你这样。”
孟拾酒:【还有多久下车】
See感受着孟拾酒“蹭蹭蹭”往上涨的冷气,已经开始怂了:【还有五分钟】
但孟拾酒没有什么举动,只找了个位置,把自己往座位一缩,不动了。
一阵凝固般的安静。
某一刻,一个冰凉的温度划过孟拾酒的脸,几乎擦着唇角,滑过唇缝。
裴如寄站在孟拾酒旁边,垂眼看着孟拾酒侧脸,看他下巴露出的一小截苍白的皮肤。
手指从那片皮肤上滑过时,愉悦感几乎让人胆颤,一路灼进胸腔,烧得他喉咙发紧。
孟拾酒眉心瞬间皱起,迅速地拍开裴如寄冒犯过来的手,动作近乎凌厉,不耐煩的厉害。
——拍开的时候,几根银发勾缠在指间,被孟拾酒无意间粗鲁地顺着动作拽下了来。
几根头发从半空中掉落。
漂亮的、碰一碰都觉得玷污的头发。
裴如寄心一抽。
眼前的画面瞬间变得残忍而刺眼起来。
裴如寄:“我……”
孟拾酒:“——你有完没完。”
慌乱从四面八方涌来,裴如寄:“……抱歉。”
“……疼吗。”裴如寄抬手,似乎是想碰一下孟拾酒的头发,又突然停在半空。
孟拾酒:“滚。”
孟拾酒冷声:“一直滚。”
“什么时候学清醒了,什么时候停。”
裴如寄站在他旁边,像一蹲石像,好半天才咽了咽喉咙:“好。”
孟拾酒盯着他。
眼前的神经病似乎已经丧失智商了。
孟拾酒动了动唇:“滚啊。”
裴如寄顿了顿,默默退后了两步。
——两步有点夸张,算他动了一下吧。
孟拾酒:?
“叮——”
车停了。
孟拾酒站起身离开座位:“别太贱。”
“会烦。”
裴如寄下意识抓了下孟拾酒的手腕。
——没抓住。
第77章
……
【虽然但是……寶貝你真的很像实戰部內鬼】
【寶貝四个人里你只放过了景队[玫瑰]】
【寶貝连亲亲队友都不放过嗎[玫瑰]】
【宝贝你是押注押了藍队赢嗎[玫瑰]】
【宝贝你可以在这个車里待三天, 很喜欢看这种送死现场[玫瑰]】
……
【到底是谁先开始喊19宝贝的…真的不怕宝贝从考场出来后爬网线找你们算账嗎?[狗头]】
【我先说的,先到我这里】
【我先说的】
【我先说的】
……
过了一会儿,“宝贝”这两个字就在弹幕打不出来了。
【?】
【□□】
【宝/贝】
【到底是哪个阴湿小气变态狂在窥屏?又搞文字狱这一套】
【又不是第一次被资本做局了, 适应就好[摔][摔]】
……
“內鬼”孟拾酒下車没多久就碰到了一群实戰部的队員。
更像内鬼了。
特别是实戰部还热热情情地把孟拾酒喊过来,不仅告诉他生命值体力值的正确获得方式, 还拍着胸脯表示一定要请孟拾酒吃饭。
仿佛对方穿着的圣瑪利亞训练服是自家联邦总部的出品。
A3监控室。
蒋原汾看着监控里气氛融洽的画面,满腔槽点无处发泄:“……我请问呢?他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真内鬼】
【我漏看了比賽规则?】
【有没有人看到19的手环屏幕, 是红队嗎?不会是藍队吧】
孟拾酒被一片蓝色的海洋包围了。
但是饭很好吃。大腿很好抱。他不想走。
See暗戳戳:【他们比我吵】
孟拾酒敷衍:【哇】
这边是电车的末站, 看起来大片都是住宿区。
和孟拾酒待在一起的实戰部队員差不多有五六个人, 几个人在楼下吃饭, 一齐围在一个矮桌边。
他们都吃过了,就看着孟拾酒吃饭,在一旁聊天,松弛的很。
晚风清爽,刚从冰柜里拿出的汽水在桌面上印下一圈水印。
这几个实战部的队員都是运气好, 上来就被传送到了住宿区。
只有待在住宿区才可以提高体力值,每十五分钟提高两点,住宿区和商场里的食物可以提高生命值,提高的分值随机。
不过積分就不太容易拿到了, 几个人基本上都只有底分。
商场那边估計也都被其余人搜刮了一圈,等那波人回到居民区, 可能就没那么太平了。搜刮的物资估計是帶不回来或者有帶回限制的, 否则这个考核也进行不下去了。
孟拾酒好奇:“你们什么时候走?”
问的是实战部什么离开雁背。
等考核结束, 圣瑪利亞的飞行器就要飞过来接人了。
“你们走后我们考完试也就走了。”
“这就是命苦啊,陪你们考完再考一场。”
【那确实命苦】
【这画面…岁月静好这四个字我已经说麻了】
孟拾酒笑起来:“转正吗?”
“没准呢,说不定被退货呢。”实战部也笑起来。
实战部都有些不舍:“拾酒,下次见到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他们只会越来越忙, 不停地奔赴远方。
眼前这个走到哪里哪里就发光的少年,可能也就只能和夏天一起,永远封存在记忆之中。
可能往后再也没办法见到这样亮的星星。
再也见不到,这个我们满障碍区找的孟拾酒,这个划水但搅动风云的32号……见不到他肩上蹲着猫,咬着石榴汁吸管,碧色的眼睛眯起一个月亮……见不到他逃课时回头冲我们笑,连带着整片树影都哗啦啦地摇晃。实战部想。
不过不论此刻如何,往后我们都将一起,被遗忘在浩瀚的宇宙之间。孟拾酒想。
多浪漫。孟拾酒和实战部想。
……
景纾找到这几个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那个不属于蓝队的银发Alpha。
他站在几米之外,还没开始质疑,就听到他的队友开始胡扯八道——
“队长,个人战,现在还是个人战。”
“队长,这是我们俘虏的对方队长,主要是为了羞辱对方队员!”
“队长,我们把人找到了,就为了让你单杀回来……”
景纾:……
更可气的是,他身后带来的那些队员,倒戈的速度比眼前这群人狡辩的速度还快。
而那个被供起来的小混蛋就在人群里窝着,看着他,不说话,笑得像个小狐狸。
【相比之下,景队才像是那个外人】
【《到底谁才是你们队长》】
【你们还记得你们满地图找人,说要让他好看的时候吗?】
【忘本这一块/.】
【我们仍旧未知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我说实话,景队你是第一个倒戈的[狗头]】
……
等人群散开,只留下孟拾酒和景纾两个人。
空气里仍飘荡着烤肉的香气,混着汽水的沁凉气息。
灯光不亮不暗刚刚好。
景纾就站在原地:“扰亂军心啊孟拾酒。”
孟拾酒朝他伸出手:“不得民心啊景队长。”
景纾把他拉起来。
掌心与掌心牢牢握紧,再一触即离。
景纾:“走走吗。”
【猜你正真想问:轧马路吗?】
【切镜头,不想看】
【够了,19你到底知不知道这场直播有多少人在看】
【你淘汰了的男人们估计下了考场也在看:)】
【拾酒,你的生命危险我后知后觉】
孟拾酒:“走个一星币的。”
景纾笑了。
他摸了下兜,发现还真带了星币,景纾:“一星币是多久。”
孟拾酒:“十分钟。”
景纾递给他三个星币:“那走三个星币的。”
孟拾酒真的接了:“这是要买断啊。”
景纾:“嗯,买断民心。”
孟拾酒张开手臂伸了伸,懒懒地朝外走去:“民心走喽。”
景纾笑着跟上。
*
小路安静,树影重重叠叠,有不知真假的虫鸣。
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景纾:“放假有机会可以找你吗?”
离别的时候聊的总是这些话题。
孟拾酒:“可以呀。”
他说完才想起来,那个时候自己任务应该完成了,自己不一定还在。
孟拾酒又补充:“你找的到我的话。”
景纾低头笑了一下:“嗯。”
“找的到。”
孟拾酒开始跑火车:“为什么,你在我身上装了定位系统?”
景纾笑了:“对啊。吓死你。”
他笑的次数也太多了,景纾笑完才后知后觉,笑意都散了半分。
孟拾酒:“好害怕呀。求求景队长放过我。”
景纾忍不住再次笑起来。
景纾:“不行。”
孟拾酒:“啊,那我要跑到宇宙外,这样你就找不到了。”
景纾:“找的到。”
孟拾酒顺口问:“为什么。”
景纾笑而不语。
因为。
念念不忘,必有回响①。
*
孟拾酒就这样蹭吃蹭喝的在蓝队过了两天。
積分一分没涨,旁观了上半场整场华丽的比賽。
景纾也没有组织蓝队。
这种把个人战安排在团队战前的设置,更多的还是用“个人战”的幌子扰亂整个团队的心,整整三天的比赛,其实还是一场团队赛。
这才是集训的考核,这才符合集训的内核。
——你是为了自己的积分独自出行,还是跟着大部队集合。这不分对错,只是个人选择而已,毕竟这次考核的分数真真实实地就只是看最终积分罢了。
很神奇,不知道是谁向圣玛利亚宣传了孟拾酒被“俘虏”的消息,圣玛利亚居然还信了。
——现在是满地图,圣玛利亚的学员在要实战部“好看”。
孟拾酒:啊呀。
两天一过,第二天早上,实战部队员就发现那位“民心”,那位“内鬼”,不告而别了。
*
清晨,某电车上。
刚进车厢,孟拾酒刚要一口咬掉崔绥伏带过来的面包。
旁边好不容易逮住人的红发Alpha已经把他手攥住,把人怼在墙上,唇先寻了过来:“先亲一会。”
孟拾酒眨眼:“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越来越不要脸……唔。”
感谢天,感谢地,崔绥伏就是这么一个心细如发多年躲避监控已经出神入化的皇子。
他居然在这个几乎没有死角的考场,找到了监控死角。
孟拾酒一听就安心了,顺从地让他亲了一会,然后才后知后觉不对劲——
不是这个逻辑啊喂!
【?】
【在干什么?】
【这镜头都有死角?让找到死角的那位同学给你们当障碍区检察官吧:)看起来比你们专业多了】
【怎么回事啊,至今没有看到这位同学的正脸】
【到底是专业反侦察,还是单纯19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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