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现在,既然加百列受困于“服务者”心态,那他来吧,两种模式下总有一种能顺利带着他们进入生理领域吧?
加百列仍然在吻他,深入又小心翼翼的,像那次在“完美周目”里一样,乐夏毫不怀疑没有要求,他们能亲上一整晚。
“继续。”乐夏仰躺在地毯上,享受着,同时懒洋洋的发出命令。
加百列的动作瞬间僵住,嘴唇停在乐夏的唇角,呼吸微乱:“我不……”
“胡说,”黑发乐夏不以为然,抬手按了按加百列泛红的脸颊,“你查了那么多知识,白看的?”
加百列很担心的说:“我只是担心你会疼…所有人都说…会疼…”
“嗯嗯,”乐夏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肯定比被刀子划过还疼,或者比战场上受伤还疼,对吧?”
“我不喜欢。”加百列捉住他的手指,紧紧握住,声音异常固执,“我不喜欢任何‘你可能会受伤’的想法。”
“那就把准备工作做足点。”乐夏有些不耐烦了,“工具不是让你买回来囤着看的吧?”
他顿了顿,看着加百列有些恍然又依旧紧张的脸,忽然露出有些恶劣的笑脸,过去他在外星球上当“魔王”时偶尔也会对别人这么笑。
他抬起一条胳膊,勾住加百列的脖子,将嘴唇凑近加百列滚烫的耳边,用气声呢喃:“还是说,你其实一直想听我求你?”
加百列的身体瞬间绷紧,乐夏马上感受到了,更加恶劣地、模仿着某种依赖又撒娇的语调,补充道:“……求你了,‘妈妈’……帮帮我呀?”
话没说完,他被加百列摁在地毯上,落下的亲吻有力起来,密集的吻,落雨一样从敏感的颈侧一路蔓延到锁骨,留下湿漉漉的痕迹和又麻又痒的刺激,居然比战场上的疼痛更难耐,让乐夏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蜷缩起来,从喉咙里短促的抽气。
加百列将乐夏完全的抱进怀里,白皙的皮肤,少年纤细却也结实的腰,充满韧性的身体,温暖的体温……像捧着百合花,他的掌心轻柔的拂过乐夏光洁的脊背,心中翻涌着满溢出来的的怜爱。
他有些高兴,因为乐夏的身上没有留伤疤,光滑得如同上等的玉石,好像那些他曾知晓或未曾知晓的伤痛,在乐夏的身上滑过又溜走了。
但这也让他有些伤心,因为他确实知道乐夏过去受过伤,很多伤,但没有伤痕,他无从抚慰,又不好突兀的将旧事重提。
黑发的乐夏是不以为意的,或者说,他压根没想到这么多。
他服帖的,主动凑上来,给了加百列一个漫长的吻,手指卷弄着加百列散落的金发,故意模仿着恋人平时那种认真又温柔的语调,但又甜得发腻:
“加百列,你最好了。”
加百列的脸瞬间红透,他迷糊了一会儿才慌乱的想起下一步该做什么……很多很多水剂流动在他的手上,和乐夏的身上,连空气好像都变得湿漉漉、热腾腾的,蒸腾的皮肤都燃烧起来。
在这片混沌的热意中,加百列的意识却奇异地清晰起来,他逐渐搞明白了“人类的爱”:
爱的目的不应该是制造痛苦,不是束缚两个人,不是彰显占有和霸道,这也是一种“提供”,一种“服务”,应近乎于无私,他要让乐夏开心,而不是只顾着满足自己的想法和快乐。但同时,它好像又是全然自私的,因为他除了乐夏,不在乎再履行其它人、其它事上的义务了。
他有点太沉迷了。时间变得太慢太长,乐夏终于不耐烦地咂嘴,声音又哑又软的命令:“别磨蹭了……加布,快点。”
加百列听话了。
乐夏倒抽着气,手指下意识抓上加百列的背,但在指尖扣紧的一刹,他展开手指,用柔软的指腹贴紧加百列背上的皮肤,避开了指甲差点陷进去的可能,加百列滚烫的掌心贴着他的腰,充满愧疚:“对不起……让你疼……”他怜惜的亲着乐夏汗湿的额头。
这过于郑重的歉意和呵护,反而把乐夏逗乐了,他上气不接下气笑的像个疯子:“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因为这种时候看着你的脸就全值了。”他望着加百列近在咫尺的脸,距离这么近,还是好看,即使充满了欲/望,仍显得温柔和专注。
“不要只是道歉,加百列,”他的声音很低,像诱导式的命令,又有些罕见的脆弱,“赞美我吧,说点好听的,让我忘了疼痛吧。你不是最擅长说那些让我脸红的话吗?”
其实不用他提,加百列也会情不自禁的吐露出来,“乐夏,你特别好”“乐夏,你做的真好”“乐夏,你好美”“你好完美”……之类的话。过去他不曾理解、也没有从谁那里得到过,在他的认知里夸赞曾是稀缺品、需要用完美无瑕的“服务”和“牺牲”去换,但也往往落空。现在他可以一股脑的给予给怀里的人。
他低下头,将热烈的亲吻印在乐夏颈侧,每一句话都伴随着灼热的呼吸,和逐渐的深入:“不是‘好听的话’,这些都是真的。”
在加百列的赞美声中,乐夏渐渐快乐起来,只是也还是要挑剔:“你的词汇……哈……真是匮乏的可以。”
“对不起,”加百列看着他红色的眼睛,歉意的说,“我会学的。”
“没关系,”乐夏大度的说,“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加百列低下头,用一个不再那么青涩、却依旧温柔无比的吻,封住了乐夏的嘴唇,乐夏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将这个吻变得很涩情。
加百列将乐夏抱上床,小心的拽过空调被子盖住他们,将他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乐夏被折腾的连手指都懒得动,自然随便他了。
电视上的光影仍在变化着,漫长的四季电视剧尚且没有播完,角色与角色之间的对话在低音量下也是一派轻声细语。
另一个房间里,笼子里的小鹦鹉在布罩下也很安静,只偶尔扑腾翅膀。
加百列决定从今天开始喜欢“网飞”,因为他着实没想到会这么有用。
他想和乐夏分享这件事,但最终只是收紧了手臂,低声呢喃:“乐夏。”
“嗯?”
“谢谢你……”
乐夏闭上眼,把自己更深地埋进那个怀抱,散漫的继续之前未完成的交流。
但比起交流,黑发状态下,他的语气更像是审问了:“下一道问题,你以后打算干什么?”
两人有约定在先。
加百列诚实的回答:“要看天堂会不会来找我,他们会给我审判,令我赎罪,或者将我流放进地狱,令我赎罪。”
乐夏嗤笑:“我猜你不用听。”
从他的语气里,他打心底就认为“审判”是件滑稽可笑的事。
加百列顿了一下,认真回答:“我会接受。”
乐夏睁开眼睛。
加百列非常愧疚,断断续续的说:“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我将用余下的时间陪着你,直到惩罚降临,我会离开,独自接受一切,但是你突然知道了……我应该对你有个交代……”
乐夏沉默。
加百列继续说:“我不后悔那样做,再重来一遍,我仍会那样做,只是……”
他害怕连累对方。
他等着乐夏做出反应,所有的反应他都可以接受,包括之前突如其来的冷漠,他很害怕,但他接受。
乐夏只是静静地呼吸了一会,便换个姿势,搂住加百列,偎进他怀里,淡定的说:“我想也是。但你明天还是会给我做早餐吧?”
加百列亲昵的爱抚着他:“我会。”
乐夏继续问:“还会和我聊天吧?”
加百列抱紧他:“会。什么都可以。”
他想起上帝曾经的指示,无数个任务,天堂的永恒。
弑神是大罪,同性之间发生行为是大罪……
他全犯了,但至少他做过了完全属于自己的决定。
他也应该为自己留下了什么。
第89章
之后, 乐夏和加百列在小屋里过了一段很平静的日子。
他们可能一天发生很多次亲密关系,事后抱在一起亲昵,享受余韵, 也可能什么也不做的只是躺在床上,懒洋洋的任由时间慢慢流逝。
不知不觉就从早上到了晚上,又从晚上到了下午, 可他们完全不觉得是在虚度光阴。
加百列曾是“长生种”, 乐夏是“时间轮回者”,他们拥有了太多的时间和“对全世界的认知信息”。
或者说, 曾经,“时间”和“信息”就是他们庞大的“财富”。
现在他们很乐意相互把这笔财富只花在对方身上:
只彼此待在一起, 只探索和对方有关的事和念头。
以前, 乐夏总像个焦虑症患者一样, 一切的日程安排都要有个目的。
而这个目的就是“八年后的结局”。
现在, 他觉得结局是“破产,去流浪”也没关系。
——流浪也无所谓。
他照样可以像杰森一样,买一辆房车,和加百列一起全国旅行。
结识不同的朋友, 经历不同的冒险, 看看相同的风景。
经济上匮乏了, 他就抓抓罪犯、写歌作曲、写小说、接些剧本、去酒吧驻唱。
或者去钓鱼,去组一支乐队,出出唱片。
何况,加百列也会画画和翻译异国语言。
他们可以合作把各个国家的小说翻译成不同的语言,卖到不同的国家,向“翻译行业”进发,成为有名的“翻译搭档”……
都可以。“万事皆虚, 万事皆允”。
这些踏实的、完全可以实现的成就,加上加百列,就让乐夏感到一种陌生的轻盈。
相互坦白隐藏的事之后,他们可以聊的话题是所有的一切:
上到天堂和上帝,下到地狱和撒旦,或是楼下不远处的甜品店刚推出的新品,花园里的花鸟猫虫,甚至是墙壁上的一条奇怪的裂缝。
奇怪的是,“停下来”并没有让乐夏失去方向。
随着和加百列漫无边际的闲聊,他在创造上的灵感反而越来越多。
后来,他把纸和笔放在床头,有时会聊着聊着,或者只是看着加百列的脸,突然翻过身拿起纸笔写写画画。
加百列往往会从背后抱住他,贴在他的脊背上,将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后颈上,摆弄着他的头发,直到乐夏笑着伸出手,试图抓住对方的手指。
燃净灵感后,乐夏放空大脑,像个大抱枕一样瘫在床上、沙发上,指挥加百列把他抱来抱去。
他当个“抱枕”还要得寸进尺的抱怨:“你这样会把我养成一个废人。”
加百列回答:“我高兴,而且,也许外界的人反而愿意看到这样的事发生。”
乐夏想了想……无法反驳。
这次,对他的“发明”的争议在社会层面上前所未有的巨大:
将人转化为数字生命,从而实现“永生”和“自由”。
每次打开电视、广播、网络,随便调到任何一个和新闻或热议有关的地方——
都是一群人拿他当头条,都有一群主持人和特邀嘉宾在围绕着他吵来吵去。
乐夏不明白有什么好吵的——他们又阻止不了他。
神奇先生一封一封的给他写邮件,在世界所有的科学家中,他真是非常有耐心。
不过也可能是,以神奇先生的“多线处理问题”的效率,写写信并不占用他的“工作细胞”。
白发的乐夏会阅读,好言好语的写回去。
黑发模式中,乐夏没有这个耐心,一律回复:“太长不看。”
[第七年,十二月,圣诞节,小乔纳森·肯特来到你家]
[你之前拒绝了包括克拉克·肯特,露易丝·莱恩,彼得·帕克在内的一众著名记者,唯独接受了他的采访]
和乐夏一样长大了的少年小乔举着手机,一边拍摄,一边讲话:“大家好,我是实习记者小乔纳森·肯特……”
在乐夏开门的时候,他手忙脚乱的关起屏幕:“抱歉,乐夏,我忘了告诉你这是直播采访,你没有换衣服吗?”
直播前的观众只看见穿着睡衣的黑发少年一闪而过,弹幕炸了:
“主播不厚道!”
114/123 首页 上一页 112 113 114 115 116 11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