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其他人这才回过神,面面相觑。
曹烨尴尬道:“我没想到真相这么抓马啊,早知道是不是不该问啊……”
杨景贤迟疑:“应该……没关系?贺老师分享得蛮云淡风轻的……”
【嗝~~吃瓜吃爽了】
【我靠好刺激】
【话说贺影帝刚才把曹烨挡开,是不想让宁衣初对别人笑吧,虽然这个笑又没什么暧昧氛围……】
【他还抢话呢,虽然可能是看宁衣初醉了不想让他费神,但同时也不想让宁衣初跟别人说话,也不矛盾嘿嘿】
【好可爱啊阿宁,“讨厌你”~~~】
【就这么公主抱抱走了哇撒】
【豪门多私生子但我没想到能这么狗血啊!】
【贺适瑕作为贺家人,居然就这么水灵灵地把自家……这算是丑闻了吧?说出来了!】
【反正他不说阿宁也会说的吧哈哈哈哈,之前是没人问,但显然有人问了阿宁就会说的】
【关键是这两家的事居然都是宁衣初揭穿的吗!厉害了我的宁】
【我要消化一下,信息量好大,我其实还没消化完】
户外夜色浓重,贺适瑕抱着宁衣初,慢慢往他们住处的红砖房走回去。
宁衣初虽然醉了,有些懒散,但并不困,他靠在贺适瑕胸前看着夜空,突然说:“你去给我摘个月亮下来。”
贺适瑕愣了下,然后抱歉道:“对不起,这个我暂时无能为力。”
宁衣初很好说话地退了一步:“那摘颗星星也行。”
贺适瑕轻咳了声:“抱歉,阿宁……”
“还说你什么都能为我做,结果什么都办不到,真没用。”宁衣初点评道,然后继续盯着夜空看,不说话了。
贺适瑕忍俊不禁。
跟拍的工作人员强忍住不笑。
【哇咔咔贺影帝你也被阿宁可爱疯了吧】
【不给月亮给星星也行,多善解人意啊!】
【我证明,这次是贺影帝的错哈哈哈哈哈】
回到他们住处的红砖房,工作人员就不跟了,直播间镜头切到屋内镜头,观众们看着宁衣初被贺适瑕抱回了卧室。
贺适瑕正想把宁衣初放到床上,宁衣初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放我下去,我还有正事……”
贺适瑕只好原地先把宁衣初放下来,然后还没等他问,就看见宁衣初从自己口袋里摸出手机,朝浴室走进去了——别说,虽然喝醉了,但走路还是稳当的。
宁衣初前几个晚上都这样,回来就拿手机躲浴室里一会儿,不过他之前会关门,贺适瑕问不出来他在联系谁,也就没有再打探。
但今晚宁衣初忘记了顺手闭门谢客,贺适瑕也担心他独自在里面出事,想了想,还是跟了进去。
【别啊,都走了我们看什么呜呜呜】
【节目组最大的败笔就是没在浴室里安镜头(嗯!)】
周遭墙壁都粗糙,宁衣初正靠在唯一光滑点的洗脸台边打字,贺适瑕走进来他也没理。
见状,贺适瑕想了想,又问了一回:“阿宁,真的不可以告诉我你在联系谁吗?”
宁衣初还是没有搭理他,继续敲键盘,然后发了消息出去,接着似乎是对方回了什么,宁衣初又继续回复。
虽然探头就能看到,但贺适瑕没有去看宁衣初的手机屏幕。不过他还是盯着宁衣初的手指动向,然后发现宁衣初好像是同时在跟不止一个人聊天。
贺适瑕越看心态越诡异,感觉自己现在像是担心孩子网聊被骗的父母……
大概十五分钟后,宁衣初才神色疲惫地收了手机,然后偏头一看,有点惊讶贺适瑕还在这里似的。
接着他笑起来,歪了歪头:“真这么想知道啊?”
听这语气,贺适瑕觉得有戏,于是放缓了声音:“可以吗?”
宁衣初就靠在洗脸台上,正过头看着前方的红砖墙壁,声音有些飘忽不定:“我知道宁家人干过很多烂事……但我之前没有证据。私生子那种事,就算我没有证据,宁家自家人利益相关,只要知道了就能闹起来。”
“但别的事,比如宁安春和王冕夫妻俩曾经强迫他人卖|淫,宁绍义在分店项目里意外致人死亡但最终说成了工亡,宁安秋的慈善基金账目有问题……反正宁家那些五毒俱全的烂事,我是没有证据的,我需要一个契机去搜集获取证据。”
“现在他们被我吓住了,果然开始急慌慌给自己过去干过的烂事善后,反倒给了我搜集证据的可乘之机。我来节目之前就找好人盯着他们了……说起来啊,你给我的那些钱,也帮了不少忙呢。”
贺适瑕有点意外:“你之前做了这么多准备,我都不知道……我果然还是很疏忽你,所以你回来后这么忙,我却没注意到。”
宁衣初又歪头看他:“不想让你知道,不想信你。”
贺适瑕顿了顿,然后温声道:“之前不想信我,但如今这个能在你生病期间帮你遏制宁家生事、能完整地对人澄清你的委屈的我,可不可以让你姑且信一信呢?阿宁,以后还有什么事,吩咐我去做,好不好?我想为你做点事。”
宁衣初没回答他,只是沉默了会儿,然后毫无征兆地来了句:“你要是死掉就好了。”
贺适瑕怔了下,然后道:“抱歉……”
“我这句不是在泄愤骂你。”宁衣初看着他,眼睛轻轻一眨,睫毛蝶翅似的微动,“我是认真的,贺适瑕……我第一次遇到这么喜欢我的人,所以觉得,你要是死掉就好了。你死掉了,你对我的感情在我心里就会变成标本,时间越久,我回忆起来就会越美好,我还是挺喜欢‘美好’的。”
贺适瑕有些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了,他轻声问:“鲜活的人,不比标本更好吗?”
宁衣初否定道:“不,标本在我有生之年应该不会腐坏,人却会变得面目可憎,你要是变回以前那样了,我会觉得很恶心。”
闻言,贺适瑕沉默了片刻,然后轻笑道:“好,反正你要处理宁家和贺家的人,把我留到最后,好不好?我看着你身边清静了,到时候不要你费心,我会让你遂意的,阿宁。”
宁衣初散漫的眉眼一亮:“不许骗我!”
贺适瑕见他这样,也有些高兴:“嗯,不骗你,说好了这辈子要让你痛快的。”
宁衣初唇角轻扬,他这会儿情绪突然格外好,便想起来了一件存在。
“那个‘模型’呢?你去给我拿来。”宁衣初抬高下巴,吩咐道。
第48章
宁衣初突然提起要“模型”, 贺适瑕顿了顿,担心他是醉了酒忘了场合:“阿宁,节目在直播呢。”
宁衣初就往四周看了看:“浴室里面也有镜头吗?”
贺适瑕无奈轻笑:“好, 那我出去帮你拿, 你等我一下, 好好站稳,别摔着了。”
宁衣初不满地蹙眉:“你幼儿园老师的职业病又犯了是不是?”
贺适瑕一本正经地回:“幼儿园老师可不能给学生拿这种‘模型’玩。”
宁衣初就想要踢他, 贺适瑕没躲,伸手扶住了宁衣初, 怕他真摔了。
“去给我拿!”宁衣初挥开贺适瑕的手。
贺适瑕走出浴室, 先把卧室里的镜头挡上了,然后拿上放“模型”的盒子, 回到浴室里。
他关上门,一边打开盒子, 一边温声询问宁衣初:“阿宁……我帮你?”
宁衣初理所当然道:“我自己又看不见。”
这浴室里连能靠的地方都很少, 宁衣初被贺适瑕搂在怀里,后腰垫着贺适瑕的掌心靠在洗脸台的边缘,他的脸微微侧着埋在贺适瑕颈间,贺适瑕能很直观地从面前的镜中看到宁衣初泛红的脸颊。
“阿宁……这个‘模型’, 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吗?”贺适瑕轻声问。
过了好一会儿, 宁衣初才克制着呜咽的颤音, 不高兴地回答:“改成全自动不会发声的最好……你的声音太难听了……”
宁衣初的呼吸像蝴蝶在花草间振翅, 带动的枝叶短促地扫过贺适瑕颈间的皮肤上,贺适瑕体验到了何为另类的“如鲠在喉”, 一时间连逗宁衣初的话都回不出来了。
宁衣初不知不觉间阖上了眼,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他昨晚被贺适瑕抱回了床上, 贺适瑕自己倒还是老老实实睡的地铺。
昨晚虽然有些醉了,但并没有断片,回想起来昨晚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宁衣初忍不住揉了下自己的眉心。
贺适瑕也刚醒了,看到他的举动,有些担心:“是昨晚喝醉了,现在还不舒服吗?”
宁衣初下意识否认:“我没喝醉!”
贺适瑕顿了顿,旋即失笑。
【早上好,劳驾把蒙镜头的布挪开,谢谢,我要睁眼了】
【不承认喝醉的阿宁很可爱咧】
【啊啊啊贺影帝和阿宁昨晚在浴室里待了那么久到底在做什么呢!好难猜哦】
【中途还出来挡镜头,啧啧啧】
【但宁衣初不是说讨厌贺适瑕吗,应该不是真的那什么吧,不然贺适瑕好像有点趁人之危的嫌疑……】
【做恨是这样的(嗯!)】
【从阿宁现在的反应来看,贺哥应该没做什么违背他意愿的事叭】
【宁衣初的声音好像有点哑哑的,嘿嘿】
【当然也有可能是昨晚喝了酒的缘故,所以喉咙不舒服】
宁衣初是有点头疼,但指的是心理上的,看到贺适瑕就烦,生理上倒没什么难受的地方,不耽误照常录制节目。
这天是上节目的第七天,早上Tomato的四个飞行嘉宾离开荒岛,与此同时岛上迎来了新一期、按规划同样会待上三天的六位飞行嘉宾。
这六个飞行嘉宾分别是三对配偶——娱乐圈内与书传媒的老板陈与和他的丈夫杜书,知名导演徐琳和她的丈夫李继明,歌手乔阅和她的妻子孟梦苒。
值得一提的是,徐琳和在场作为演员的三位常驻嘉宾,也就是贺适瑕和任世、秦暮云三人都有过合作,算是熟人了,乔阅也曾演唱过他们各自出演的作品里的曲目。
而陈与和杜书两人,宁衣初和贺适瑕在此之前也知道。
因为陈与这个与书传媒,说起来和宁安夏的夏至娱乐异曲同工,都是本身发展得半死不活、全靠老板家底厚撑着的,陈与出身的陈家虽然生意规模没那么大,但和宁家、贺家都认识。
这会儿在节目上看到贺适瑕和宁衣初,陈与也没遮着掩着,直接打招呼道:“适瑕,小宁总,在节目上遇到也是缘分啊。”
陈与今年三十六了,像其他人那样喊“贺六公子”实在喊不出口,索性直接叫了名字。
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他在此之前跟贺适瑕也没什么矛盾,陈与觉得这样喊问题不大。
但他没想到,贺适瑕居然紧接着当众驳了他的面子,回道:“虽然两家生意场上有点来往,但说到底我们并没有过交集,陈总还是换个称呼,不必这么自来熟。”
陈与表情尴尬在了原地,也有些惊讶,过了几秒才收拾好:“哈哈,倒是我不对了,贺老师。”
然后他看向宁衣初:“小宁总呢,需要我也换个称呼吗?”
宁衣初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把‘小’字去掉,‘宁总’这称呼我担得起。”
闻言,陈与呵了声:“可不是吗,虽然你是靠爬床抢别人婚约才攀上贺家的,但反正已经让贺家对你言听计从了,尤其是贺适瑕,连你下药爬床的事都能帮你往宁家人身上推锅,还把贺氏股份给了你,这么有手段,是该直接尊称‘宁总’。”
他这番话,让周遭人都惊呆了,直播间观众们都懵了——
【什么情况?】
【又来?怎么总有人不信邪想要挑衅宁衣初呢……】
【新的飞行嘉宾一见到宁衣初就开始出言不逊,演都不演,这场面是有点眼熟啊……话说节目组不会又要在今天失去一个飞行嘉宾了吧】
【无语了,难怪宁家那些无脑说辞能用那么多年,用到他们自己都觉得没有问题了,敢情他们那个圈子里真有信的啊】
【怎么又扯下药爬床抢婚约,怎么又把贺适瑕说成个没有判断能力的智障似的,这人姓陈还是姓宁啊,和宁家人坐一桌去吧】
【贺适瑕最开始都把早年的微信聊天记录翻出来证明了,都说了婚约没定人,他最开始以为是宁衣初所以还动过心思,得知不是后一直都是拒绝的】
【之前宁家给泼脏水,搞出个“知情人”爆料说宁衣初下药爬床,但都没敢说是宁衣初抢了宁则书的婚约,因为这事儿摆明了说不过去,硬扯只会更显得他们没理,这个陈与倒还理直气壮帮宁家包揽成既定事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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