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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川一挑眉,颇为遗憾地刺激了她一句,“可惜了,我还想坐坐你的璀璨洋红呢。”
“快别提了!他还特别理直气壮地跟我说‘那是我妹买的,我还不能开了?’”卢希然气得直拍方向盘,“无语!大无语!他还说什么他的车还比我的贵,让我小心点开?谁稀罕开他的了,我只想要我的小红啊!”
“走吧,一会该堵车了。”林序川转头看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大清早的火气这么大。”
“哦。”卢希然应了一声,不怎么高兴地启动了车子往外开,嘴里还忿忿不平地嘀咕着:“要不是看我跟他一个祖宗,高低我得问候两句!”
“你不怕你爸揍你啊?”
“哼,反正他成天就喜欢跟我斗嘴吵架,每次都是一些没营养无意义的话题。”
先前听于诗涵提起过,卢希然家里父母都是国企上班的,也算小资家庭,还有个年薪百万的飞行员姑姑。
卢希然平常性子大大咧咧,虽然经常能听到她跟她爸妈打电话斗嘴,但她家里人都很宠她,才养成了她这个乐观开朗的性子。
其实……他挺羡慕的。
但也只是羡慕。
林序川转头看着窗外,行人如梭,车水马龙,一闪而逝,小声嘀咕了一句,“挺好的……”
还能吵吵架,多热闹啊。
“啊?什么?”林序川说的小声,卢希然没听清,回头看了他一眼,“师父你说啥?”
“我没——小心!”
……
半个多小时后,刚下飞机还穿着那身机长制服的宋觉骁,在交警大队门口遇到了匆匆赶来的卢明月。
两人面面相觑。
“宋机长?你这是——”卢明月率先跟他打了招呼,视线上下打量了他两眼。虽然她没跟宋觉骁飞过几次,但就飞过的那几次,他都是一副从容淡定游刃有余的模样,现在这副神色匆匆的模样倒还挺少见。
衣服都没换就来了,这是刚下飞机呢吧?
“我来接我朋友。”宋觉骁这会着急进去找林序川,他刚落地给林序川打电话,才得知他出了车祸在交警大队,急匆匆从机场打了车就过来了。
但卢明月主动跟他搭话,他也不好置之不理,就打了个招呼问了一句,“月姐你来是?”
“嗐,接我侄女!”卢明月有些头疼地抓了抓头发,“我这好不容易休两天,这丫头也不让人省心。”
侄女?那不就是林序川那个徒弟?
宋觉骁皱了皱眉,没说话,卢明月抬步往里头,他就跟了进去。
果然,进去就在大厅里见到了坐着的师徒俩。
林序川看见他神色有片刻尴尬,然后一脸心虚地抿唇望着他。
宋觉骁沉着脸走过去,也没顾上边上还有卢明月跟卢希然,低着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林序川,视线瞥了一眼他用左手托着的右手手腕,冷冰冰地问:“受伤了?”
林序川仰头望着他,咬着半边嘴角,托起手臂给他看那有些红肿的右手手腕,委屈巴巴地点头。
一旁问了两句卢希然情况后的卢明月听见宋觉骁问的那句话,不免好奇地扭头,要说刚刚在门口看到宋觉骁那副急匆匆模样很稀奇,那这会这一脸阴沉的模样就更是令她惊讶了。
她打量了一眼那个坐着的人,看上去年纪也不大一副软乎乎的模样,但好像跟宋觉骁很熟。
刚刚打电话的时候卢希然说是跟她师父在一起呢,但是她师父因为车祸受伤了,车也撞坏了。卢希然不敢给她爸妈打电话,就只能给她这个最亲的姑姑打了个电话求救,卢明月接到电话就赶了过来。
卢明月扭头小声问卢希然,“这是你师父?”
记得上次卢希然跟她吐槽频率里被人刁难那事的时候,宋觉骁还说跟林序川不熟,这会看着……可不像是不熟的样子啊。
卢希然皱着眉,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目光盯着不远处那一站一坐的两个人,顿了两秒后深吸一口气,最后一脸沉重地又点了点头。
卢明月:“你这又点头又摇头的,啥意思啊?”
回想起半个小时前和那强词夺理的肇事司机对线时分毫不让且言辞犀利的林序川,再看眼前这个一脸委屈表情求安慰的人——这两张脸是怎么能对在一起的啊!
她那暴脾气上来能跟人大战三百回合的师父去哪了!
还有!这帅哥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四道杠的机长,还是跟她姑姑一起进来的。
啧……那个名字好像就在嘴边,但她愣是没想起来。
而且,这人声音好像也很耳熟,像是刚听过一样。
到底是在哪见过的呢?
卢希然那张小脸都皱到一块了,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决定放弃,指着她师父跟前站着的人问卢明月,“姑,那帅哥你认识?”
卢明月回头看了一眼,“跟你师父说话那个?”
“啊,谁啊?”咋好像跟她师父很熟的样子?
“宋觉骁啊,宋机长!”卢明月不轻不重地打了她一下,“你这脑子能记点啥?上次我想给你介绍那个,不是还给你看过照片嘛!”
卢希然一愣,瞪圆了眼睛——想起来了!
卢明月还在她耳边喋喋不休地八卦,“怎么样,是不是很帅?我上回就跟你说了你非不信,让你去看一眼你也不去。我跟你讲!真人比照片更帅!”
但卢希然此刻已经全然听不下去她姑姑说了什么——她不仅想起来那张脸在哪见过,还想起来那个声音在哪听过了!
昨天凌晨!
是林序川那个电话里漏出来说“不要太想我”的那个人!
卢希然猛地捂住了嘴——坏了!
卢明月被她一惊一乍吓了一跳,“咋咋呼呼的干嘛?”
卢希然捂着嘴摇头,眉头都皱到了一起。
完了,她好像发现了她师父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会被灭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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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卢:[求求你了]求放过!
小林:[问号][问号][问号]
宋狗:[点赞][鼓掌][烟花]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第26章 林黛玉她弟
本来这车祸责任很好判定, 对方从路口出来违规左转,卢希然跟林序川是靠着双黄线的那一侧正常直行。
先不说转弯让直行的事儿,那人从路口出来转弯还占了两条车道, 分明是想跨双黄线左转的, 轮子都转过来了,还非嘴硬说自己是要右转。
人说“得理不饶人”,她是没理还气壮。
今天要不是林序川在, 就对方那下车就先怪他们的泼辣架势,卢希然怕是吓都吓死了。林序川懒得跟她争辩,直接报了警,但对方不认自己全责, 交警出警来看了情况她也非强词夺理地一口咬定自己是要右转的。
双方各执一词, 最后只能到交警大队调监控。
对方见吵不过林序川,就把自家男人喊了来, 肥头大耳的粗壮大汉, 短袖底下还漏着半截纹身, 脖子上一条大金链子, 样子看着挺唬人。
可这都到交警大队了, 林序川本来也不怵他,这下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反正他们无责。
宋觉骁他们到的时候, 帽子叔叔正带着那肇事的夫妻俩去进行思想教育了。
黑色的奥迪A8前引擎盖被撞得凹了下去,前保险杠断裂, 车牌都变形了, 右前车灯也碎了。
别的不提,那一个矩阵大灯就得五位数。
且有的赔呢。
至于林序川的手伤,是因为急刹车的时候下意识撑了一下仪表台。
卢希然不愧是他的好徒弟, 闹着非要让他们承担医药费,“我师父,干大事的人!受了伤,伤的还是右手,那多影响生活工作啊!我不找你们要误工费都不错了,医药费你都不乐意赔?”
林序川:“…………”
刚出车祸那会吵架怎么不见你这么嚣张跋扈啊?
这话说得他社恐都要犯了。
这会他们也算人多势众了,本来那夫妻俩也不占理,思想教育完也只能闷声吃大亏。
从交警大队出来都快到饭点了,一上午就光处理了起车祸,别的什么都没干。
林序川那手腕因为一直没处理,已经肿得跟馒头似的了,宋觉骁怕他伤了骨头,硬要拉他去医院检查。实在拗不过他,林序川只能妥协,临走的时候把去市中心取娃娃的艰巨任务交给了卢希然,“随便挑一个就成,明天上班的时候带给我。”
“好的师父!保证完成任务!”卢希然应得相当爽快,只不过那逡巡在他跟宋觉骁之间的眼神,十分意味深长。
“……”林序川想反驳点什么,但对上卢希然那目光,突然感觉他这会要是开口,大概率会越描越黑,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等林序川跟宋觉骁走了之后,那姑侄俩才开始小声八卦互通消息。
卢明月双手环抱在胸前,叉着一条腿,站得十分豪迈,“上回我问他的时候还说跟人家只是上下楼的邻居没见过几面,这看着也不像是不熟的关系啊。”
卢希然同款姿势认同地点头,“有问题……昨天凌晨我还听见我师父跟人打电话,虽然我没直接听见,但隐约听见那声音好像就是他!言辞暧昧啊~”
卢明月盯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背影,真诚发问:“这俩人什么关系?”
卢希然摇头:“不知道,没听我师父提起过……但看着不一般!”
沉默片刻后,两人双双一愣,默契转头,“该不会是——”
卢希然皱着眉,一脸忧愁,“完了……我是不是知道的太多了?”
卢明月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嘀咕,“怪不得上回拒绝我呢……”说着,她又转头看了眼自己身边傻愣愣的侄女,颇有些嫌弃地摇头,“相比起来,确实不太行。”
没人家厉害,没人家会挣钱,年纪小,个子矮,还没人家可爱会撒娇!
最重要的一点——输在了起跑线上!
卢希然茫然:“啊?什么不行?”
卢明月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瓜:“没事,说你天真可爱呢。”
“……”卢希然一脸怀疑地看着她。
笑得怪渗人的,确定不是在说她傻?
……
再说另一边,宋觉骁拉着林序川去了趟医院,检查了一通确定是没伤到骨头,就是单纯扭到了。医生叮嘱他们今天回去先冰敷,顺便还给开了点消肿止痛活血化瘀的喷雾药剂,说是等过两天自然消肿就好了,最近这只受伤了的手不要提重物。
回到家,宋觉骁先拉着林序川去沙发上坐下,回头进厨房去找了冰袋,又去浴室拿了块毛巾包着。回到沙发边坐下,小心翼翼托起林序川那只受伤的右手,轻轻地把冰袋贴上去。
尽管裹着毛巾,那冰凉的触感还是冻得林序川下意识缩了一下手,被宋觉骁瞪了一眼,“别动!”
“冷……”林序川小声抱怨,“我都受伤了……”
狗男人,还那么凶!
宋觉骁抬头瞥了他一眼,甚是无奈地笑了一声,语气随意地问他,“今天怎么回事?”
“今天?”提起今天的事,林序川就很生气地坐直了身子开始跟他吐槽,“我跟你说,那女的她——”
宋觉骁就这么一边帮他冰敷,一边听他义愤填膺地说起今天的事故。时不时抬头看他两眼,见他像只炸了毛的猫,边讲边还指手画脚地跟他比划,表情分外灵动。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他们以前上学那会。
林序川小的时候是个爱吐槽的性子,话特别多。小学的时候学了一篇叫《珍珠鸟》的课文,苏御安就说他像只珍珠鸟。林序川那会没懂,只知道珍珠鸟小巧漂亮也很可爱,只当苏御安是夸他呢。
可等他后来自己学到以后,听人说起珍珠鸟很吵,还特别难养。林序川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苏御安那哪是夸他,那是骂他呢!
而由于宋觉骁那会明知道还没告诉他的“恶劣行径”,连带被林序川记恨了好久,连着一个礼拜都没怎么搭理他,连上下学都不跟他一起走了,宋觉骁连给他买了一周的零食饮料才勉强把他哄好了。
想起以前的事,宋觉骁看他的眼神又温柔了几分,收了冰袋又端详了两眼他的手腕,还是有些红肿的,但没刚刚那么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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