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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林序川抬头看他,没敢伸手。宋觉骁又道:“手机号、微信,所有能联系到你的方式!”
“所有”那两个字被宋觉骁咬得格外重。
林序川只能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他本意自然是不想给的,他深知宋觉骁的脾性,当年他能成功分手,还得得益于那天宋觉骁不在家。可眼下,他就算不想给也是不行了。
一来工作他刚入职,也不可能换地方。二来这房子租的是师兄的,他要换地方住,也怕师兄多想。
林序川心里还琢磨遗憾着,就听见某人那低沉的嗓音幽幽道:“你最好别想着一会等我走了拉黑我,我倒是不介意去给你师兄讲讲我们的故事。”
“…………”林序川手一抖,输错了一个数字。只得乖乖删掉了重新输入,一边讪笑,“我没有。”
玛德,狗男人!
想想都不行啊!
宋觉骁冷眼睨着他,“你最好是真没有。”
林序川:“……”
太熟了就是没有隐私,随便想点什么都能被人猜到。
最后,在宋觉骁那威慑力极强的眼神下,林序川只能乖乖上交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就差连游戏账号都报给他了,宋觉骁这才肯放过他。
看着手机里刚加上的联系人,宋觉骁暗暗松了口气,面不改色地收了手机,随后一伸手,拽着身边人的胳膊就把人拉了过来。
林序川一时不察跌趴在他腿上,好巧不巧,那手就按在了不该按的地方,“…………”
夭寿了!
“我……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不信?”
说话就说话,干什么拽来拽去的!
场面一时尴尬,但宋觉骁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一只手拉着他胳膊,另一只手还按在他腰上,林序川起不来,却听见头顶的那个声音道:“做都做了,我没那么小气。”
林序川:“…………”
那你可真不要脸!
宋觉骁松了手让他坐起来,林序川连连想要后退,结果又被宋觉骁拽住了,“躲什么?十二年不见,你藏得挺好啊?”
“……”这话说的,他不就是改了个名搬了个家换了所有的联系方式,又顺便和所有认识他的人都断了联系嘛,“我也没——”
“没特地藏?”
“……”
多此一问。
宋觉骁微微俯身靠近他,一只手掐着他脸颊两侧的颌骨,林序川被他捏得嘴都嘟了起来,“唔唔唔!”
“你不觉得你还欠我个解释吗?”他像报复似地捏着他的脸,咬牙切齿地晃了晃,林序川挣扎,宋觉骁直接一手抓住他两只手腕,挣扎无果,他只能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宋觉骁眸光微闪,松了手,开口的语气听上去比林序川还委屈多了,“莫名其妙被分手十二年,死刑犯枪毙还有个法律条例呢,我连自己获刑的理由都不知道。”
林序川捧着脸,甚至还没来得及反驳,就听见宋觉骁冷笑一声,盯着他的眼神一沉,“十二年前是谁说我活太烂?我看你昨晚叫的挺爽啊。”
林序川只觉得脸上发烫:“???”
由此可见,时间在宋觉骁身上不是“杀猪刀”。
这他妈根本就是换了个人吧!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不要脸呢?
真是什么话都说啊!
见他捂着脸不知道在沉思什么的模样,宋觉骁沉声,“说话!”
“说什么?”玛德,狗男人下手没轻没重,捏得他脸疼。
“解释!”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年少懵懂的年纪喜欢上彼此,曾经那些炙热的过往历历在目。林序川那一眼假的分手理由,除非他是傻子才会信他!
可这个人,就是拿他当傻子似的耍!
瞧见宋觉骁眼神里闪过的那一丝落寞,林序川突然低下头,宋觉骁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却在下一秒听到他的话后,脸色瞬间阴沉。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睡一觉那不都是你情我愿的事……睡完散伙罢了,怎么还上纲上线的。”
“你说什么?”
睡完散伙?
宋觉骁垂在身侧的手不由握拳,这兔崽子把他当什么人了!
林序川抬起头,看见他阴沉的脸色吓得心头一颤,撑着沙发默默往后挪,明显怂得很,嘴上却很硬气,甚至还有两分嚣张,“那……睡完觉得不合适就分手了呗。人家结婚还有婚前试爱环节呢!”
宋觉骁眯起眼睛盯着他,眉头整个皱了起来,略沉的呼吸昭示着他此刻的情绪。
林序川猛咽一口唾沫,直接往后退着坐到了沙发另一侧,“你看你非要我解释,真说了你又不乐意。”
宋觉骁一言不发盯着他,林序川被他那个眼神盯得心慌得不行,他就眼睁睁看着那个刚刚还嚣张威胁他的男人在他说完那些话后,缓缓红了眼眶。
那副样子,看着像是在强忍着,快要哭了似的。
一时间,林序川颇感内疚地低下了头。
完了……好像说的太过分了。
其实,他本意只是想把宋觉骁气走。
尽管十二年不见,可没法否认,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这个他在情窦初开的年纪就爱上的男人。就算至今,他也依然爱他!
可宋觉骁想要的解释和理由,林序川实在没办法给他。
“呵……你可真是好样的!”
宋觉骁的声音听上去咬牙切齿地很,林序川抿着唇,没敢抬头,深觉自己活像个骗身又骗心,睡完跑路不负责的渣男。
而那个坐在沙发另一侧的男人,微红着眼眶一挑眉,嘴上还是一副可怜委屈的模样控诉,眼里却有几分计谋得逞的狡黠。
“都是第一次,我说再来你又不肯!放机长都得攒小时数呢,不练习怎么增进技术?你见过一出生就会犁地的牛嘛?”
林序川:“…………”
虽然说,话糙理不糙。
可你这话也太糙了!
然而,宋觉骁的控诉还没完,且越说越委屈,“当初拉我去酒店的是你,睡完就跑的也是你,到最后嫌弃我抛下我的还是你……你到底有没有良心的?你把我当什么人!”
林序川:“…………”
这形容听着……挺不是人的?
不过这不是人的事儿确实是他干的,林序川没法反驳。
“那你想怎么样?”林序川梗着脖子瞪他,“反正复合是不可能的!”
“林序川!”宋觉骁气得磨牙,那眼神恨不得吃了他,“你真把我当牛郎,想睡就睡?”
“诶,你这话就不对了……昨晚分明是你先图谋不轨的!”这人昨晚就是打定主意来睡他的,身上还随身带着套跟润滑剂,现在还倒打一耙地怪他?
这么一想,林序川瞬间理直气壮了起来,挺直了腰板瞪回去。
只是没想到,某人比他更理直气壮,连反驳都懒得,直接就承认了,“那又怎么了?你欠我的!”
林序川:“……”
还得是你不要脸呢!
宋觉骁一副“你要是敢说不,我就弄死你”的眼神盯着他,林序川还真不敢反驳。
但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干脆恶人做到底!
“咳……那什么,”林序川一摊手,摆出一副渣男姿态,“睡也睡了,你要是不乐意,那你把我当牛郎也行啊。给钱,下次还来?”
宋觉骁目光一凛,林序川强装镇定,下一秒就看见不远处坐着的男人甚是从容地掏出手机,“微信支付宝还是现金?”
林序川:“???”
不是,哥你这么没下限的吗?
不应该大发雷霆骂他一顿然后愤然离场吗?
宋觉骁手里握着手机,气定神闲地看着他,“报个价吧,我多给你一倍,改天再来。”
他了解林序川,嘴强王者,实际就是个怂包!
本来他还怕这十二年他会有什么变化,结果就目前看来——他还是那样。
见他那副是真要给他转账的架势,想起昨晚被翻来覆去折腾报复的场景,林序川后腰都痛了。
他可受不了再来一次啊!
他就是过过嘴瘾罢了啊!
你别当真啊哥!
宋觉骁一挑眉,“怎么了,不是你要的服务费嘛?”
林序川:“……”
好一个服务费!
你是会说话的。
下次别说了,我不爱听。
“报吧,哥有钱。”宋觉骁看着他,唇角轻扬,活脱脱一副要给他五星好评的模样,“你情我愿的事,下次我还找你。”
都用上他的话堵他了!
真是——说又说不过,打也打不过。
算了,打不过就加入!
林序川站起身,双手叉腰,“行啊,谈钱是吧,那就再加一笔!”
宋觉骁:“什么?”
林序川一字一顿掷地有声:“赔、偿、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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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回答一下开篇的问题,总结为四个字:
倒打一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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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林,嘴强王者![狗头]
第5章 嫖了一晚上
“赔偿款”这三个字可谓精准踩到宋觉骁的雷点,这不摆明了又是说他不行嘛!
但林序川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他倒是不能奈他何——毕竟昨晚确实过分了点。
总之,最后的最后,十二年前的事没问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就连昨晚的事也被糊弄了过去。
宋觉骁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只能默默叹气。
算了,来日方长。
反正这一次,他是一定不会再让他跑了!
被林序川赶出门之后,宋觉骁就下楼回了15楼他新买的房子。
年前刚得知林序川消息那会,他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给他当时的航空公司递交了辞呈,然后火速联系国内的航司。可就算他紧赶慢赶,这流程也办了近一个月。
临回国前,他才又得到消息——林序川调任去了虞城机场。
宋觉骁那会飞的是波音777,中远程宽体客机,一般是执飞洲际远程航线比较多,国内线也有,不过相对较少。而他为了能待在国内,干脆直接参加了改装培训。
但是改装培训最少得三个月,还是封闭式的。这期间,他托人在虞城买了套房子,也就是现在这套。
房子就在机场旁边,小户型但精装修,是非常“精致”的那个“精”。
宋觉骁也没什么意见,当即就定了下来。
其实他那会想的是——按照林序川的性子,不管是租还是买,他应该会选离单位近的。他不喜欢大房子,大概率也不会选特别大的户型。
机场附近就两个小区离得最近,一个叫京御,是高档小区,不是大平层就是小别墅,可以直接排除。
剩下的另一个叫明馨,都是小户型的房子,非常符合他的假定。
只是宋觉骁没想到,还真被他猜中了——林序川不仅就住在这个小区,还跟他是上下楼!
昨天上午落地以后,因为当时起落架故障的事故,配合调查结束后被通知停飞两天。本来他上午落地以后下午还有两段要飞,现在通知停飞了,他就干脆回来了一趟收拾了一下这个新家,晚上才应邀去了王珩宇的饭局。
也是吃饭那会听王珩宇说起,他才知道他楼上住的就是林序川!
呵,所以说,他们俩就是有缘分!
孽缘也是缘!
宋觉骁到家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这才慢慢悠悠地进了书房,刚打开电脑准备写他的事故报告,放在手边的手机就响了。
他随手一接,顺便开了个免提,手机那头的人就咋呼上了,“卧槽,可算是接电话了,你再不接,我都要打电话报警了。”
宋觉骁眼皮都没抬一下,手上噼里啪啦地打字,“没24小时不受理。”
“嘿,你跟我讲法是吧?”
宋觉骁额角一跳,打字的手都停了下来,“有事说事。”
“也没什么事儿,我就是寻思问问你昨晚干嘛去了。电话不接家里又没人,阿姨电话打到我这问了。”电话那头笑了两声,从声音来判断,明显不怀好意,“你该不会飞行失利出去鬼混了吧?”
宋觉骁爸妈还在国外,昨天上午他出事那会刚落地没多久,他们就得到消息了,虽然没什么事,但毕竟离得远,多半是不放心,晚上才又给他打电话。
但他那会光顾着收拾林序川了,今早起来又跟那个没良心的掰扯了一通,一直到刚刚下楼那会他才有空回了信息。确实也没什么大事找他,就是没联系上,国外那老两口有点不放心。
至于鬼混——想起刚刚跟林序川怼那几句,宋觉骁不由就有点气闷,提了口气敷衍道:“嗯,出去嫖了一晚上。”
“卧槽,你来真的?就是个起落架事故,没必要当法制咖啊。你要真进去了,我不会去捞你的!”
宋觉骁翻着白眼骂了一句,“神经病。”
电话那头咋咋呼呼的人叫苏御安,他们俩是从小学到高中的同班同学。用苏御安的话讲——他们俩是臭味相投的好兄弟。
现在是个专攻离婚案的律师。
宋觉骁刚回国那会托的帮他买房子的人,就是苏御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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