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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序川无语地从他身上下来,“你脑子里的黄色废料能不能清一清?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说的也是啊——”宋觉骁跟上去,“你不是说帮我收拾东西吗?干活哪有不累的,累了不就困了嘛?我哪里说错了?”
林序川咬牙瞪他,“!”
好一个倒打一耙!你刚刚那眼神分明不是这个意思!
宋觉骁还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他,“哦——果然啊!还说我脑子里黄色废料,我看是你自己戴着有色眼镜看我,还污蔑我!”
林序川提了口气,“我知道大宝为什么不喜欢你了。”
宋觉骁:“为什么?”
“因为——”林序川看向他,露出一个牵强且咬牙切齿的微笑,斩钉截铁道:“你比它,更像狗!”
宋觉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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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宋狗:污蔑!这是污蔑!
大宝:汪汪汪!
小林:(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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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熬了个大夜[托腮]晚安晚安[红心]
第60章 好运太阳石
“儿子——地下室的你别忘了收拾。我出去一趟, 门我开着了。”
“知道了!”
楼下传来薛晓的声音,宋觉骁跟林序川在书房,应了一声后回头看坐在书桌前帮他装箱的林序川, 宋觉骁走到他身边, 把手里的书塞进他面前的箱子里,半搂着他有些抱歉道:“难得带你来一趟,偏偏还下雨了……”
他们刚收拾完房间, 本来宋觉骁还打算趁着这会白天温度暖和,带林序川出去逛一圈。结果他们刚要出门,这天就开始下雨了,气温骤降。
薛晓说最近的天气是挺反复无常的, 过段时间就是温哥华的雨季, 比起江南的梅雨天有过之而无不及。
两个人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放弃了出门的打算, 林序川就自告奋勇地来帮他收拾东西了。
“没事, 反正咱们来也不是为了玩的嘛。”林序川仰头看他, 无所谓地笑了笑, “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收拾的吗?”
宋觉骁摇头, “没什么了,本来也没多少东西。你在这跟大宝玩吧,地下室里被我妈堆成垃圾场了, 我自己去就行。”
主要,地下室里有点别的东西, 还是不要让他知道了。
宋大宝这只狗自从见了林序川之后, 片刻都离不开他,几乎寸步不离,他走到哪狗跟到哪, 还永远一副仇视的模样盯着宋觉骁。
林序川低头看了眼脚边的狗,伸手摸了摸毛绒绒的小狗脑袋。
宋觉骁也用同样的姿势揉林序川的头发,然后被他转头瞪了一眼,他笑着收回手,从一旁柜子上拿了卷胶带递给他,“你帮我把这两箱包起来,那边抽屉里有纸笔。这箱是还有用的要寄回去的,那箱是改天让里德来拿走的,你在箱子上做个记号就行。剩下架子上那些就别管了,等我妈来处理吧,都是没用的。”
林序川点了点头,又指着另一边墙角还有一个大箱子问:“那箱是什么,那些不用吗?”
那一个箱子还挺大的,看着摞了不少东西,应该是一早就收拾好的。
“那些是之前朋友还有同学送的,还有一些照片什么的。”宋觉骁走过去翻了翻,“这些应该是我妈收拾的,不知道她什么打算,先放着吧。”
林序川跟过去,顺手抽走了他手里的一本相册,随意翻了翻,照片上的宋觉骁还是二十来岁的模样,大部分都是合照,且看着是非常不情愿地被拉着拍的照片,几乎没有他单独一个人的。
“这些……都是你上学时候的照片?怎么这照片里的表情这么勉强?”林序川扭头看他,有些奇怪,“你以前也没有这么抵触拍照吧?”
记得小时候他们出去玩,都是宋觉骁拉着他拍照,还特别喜欢给他拍各种搞怪照片,或者是抓拍一些奇特瞬间——因为总是给他拍的特别丑,那时候抵触拍照的人分明是林序川。
“咳……也没有,就是不喜欢拍。”宋觉骁神色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岔开话题,“我去地下室收拾东西,你在这看吧,有事喊我。”
见他离开的背影,林序川还挺纳闷的,但他也没多想,反而是手里的相册更让他感兴趣——毕竟,这些都是他没参与过的,属于宋觉骁的那十二年。
林序川把箱子里的三本相册都抱了出来,坐到了书桌边静静地翻看。
其中有一本是他们一家子的,恩爱的爸爸妈妈,还有一个被硬拉进来明显不太情愿的儿子,相册的每一页角上都有贴纸,有的写的是拍摄日期,有的是拍照的地点或是事件。大部分是十二年前他们刚来温哥华的时候,再往后宋觉骁工作以后的照片就少了,偶尔有几张像是偷拍的,都是他穿着制服的样子。
林序川看着那仅有的几张制服照片,不由想起之前网传的那张站姐拍的“矮脚机和它的大长腿机长”的帖子,就顺手拿手机出来翻了一下之前保存的照片。
相比起来,那挺拔的身型没有丝毫变化,唯一变的,是那经历岁月沉淀后的气质——从原先照片里的三道杠变成如今的四道杠,多的是成熟和稳重。
那几张制服照的头一张,薛晓还在边上贴了一张便签,上头的字迹娟秀有力,全是出自一个母亲满满的自豪——第一次坐儿子开的飞机,不愧是我生的,真帅!
“还真是薛阿姨的风格。”林序川收了手机不禁笑起来,“……确实帅!”
林序川翻了一会,大宝突然跑了进来,许是他看的太认真,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跑出去的。嘴里叼着什么,两条前腿一跃趴在了他腿上,扒拉着林序川,直到他低头才把嘴里的东西吐出来。
而当林序川看清那是什么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一个红色的平安符,布料因为时间太久已经有些褪色了,上面的金线有的也断开了,但是被人用同色的金线缝补过,只是那缝补的技术不太行,针脚很是难看。原本系在顶端的红绳也换成了红褐色的,还被人编了一个好看的同心结,坠了一颗肉粉色的珠子,材质有点像是石头的。
林序川看着手里的平安符,僵在了座位上——这是他先前丢的那个,是早些时候宋觉骁送给他的那个!
他一直以为是他搬家的时候弄丢了,现在为什么——会出现在大洋彼岸的温哥华?
最重要的,为什么会在宋觉骁家里?
扒在他腿上的大宝动了动爪子,从他身上跳了下去,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摇着尾巴看他,“汪——”
林序川回过神,看着站在门口的狗不太确定地问:“你是要我跟你走吗?”
“汪!”
林序川皱眉起身,手里攥着那个平安符,还是跟了出去。大宝一路带着他下楼出了门,屋外的雨还在下,淅淅沥沥的,卷着风的水汽扑面而来,林序川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衬衣,收回目光又跟着狗继续走。
穿过屋檐下的走廊绕到房子后面,有一扇虚掩着的小铁门。
大宝站定在门口,还特地挑了个淋不到雨的地方蹲坐着,仰头看着他,那意思好像是让他进去。
林序川犹豫了片刻,还是拉开了铁门,随着“吱呀”一声响,迎面而来就是一股浓重的灰尘味,林序川被呛得掩着口鼻咳了一声。
里头的人听见动静探身出来,看到是他,宋觉骁有一刻明显的慌乱,“凌凌?你怎么下来了?你别进来了,这里面脏。”
林序川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要下去还有几级台阶,他在门口正好是个居高临下的视角,一抬眼便看到了不远处宋觉骁正在收拾的东西——那一箱子,他分外眼熟的东西。
宋觉骁注意到他的目光,赶忙快步走了上来,“凌凌……”
林序川张开手,手心里俨然就是那个护身符,“大宝叼给我的……”他抬头看他,神情有些恍惚,“哥,你——
他想问这些东西为什么在这里,又为什么是在他这里,如果从一开始就在他这里,那这些年,宋觉骁看着这些曾经属于他们的回忆——他得有多难过啊?
被提到名字的宋大宝坐在门外看着他们,摇着尾巴,表情一脸傲娇像是在讨赏。
奈何宋觉骁提了口气,不动声色地瞪了它一眼,回头揽过林序川,“先出去吧,我回去跟你说好不好?这里太乱了。”
林序川点了点头,走了两步又拽住他,“你把那箱东西拿出来吧。”
宋觉骁有些不放心地看他,但林序川摇了摇头,表情很是惆怅,“我一直以为他们不见了。”
地下室门口只有一个小屋檐,根本挡不住他们两个成年人,宋觉骁无奈推他先出去,“你去走廊里等我,我去拿。”
林序川点着头往外走,一时还有些恍惚。再回头时,宋觉骁已经把箱子搬了出来,带着他回了屋里。
坐在客厅沙发上,林序川一件一件地往外翻里面的东西。
最上面是一对黏土小狗,被人装在透明的展示盒里——一只黄色的小狗,和一只掉了半边耳朵的不太像小狗的黄色小狗。
这两只小狗还有个故事。
林序川小时候一直去吃的小区门口那家快餐店里有一只小金毛,是老板养的,特别可爱,每次林序川去,它都会摇着尾巴十分热情地迎出来。于是,做黏土的时候,他就想捏一只小金毛,但奈何动手能力不太行,捏了个四不像,最后捏急眼了,不小心碰掉了小狗的半边耳朵,之后就怎么都装不回去了。
宋觉骁重新给他捏了一个完整的,又帮他上了色。最后那只掉了半边耳朵的小狗实在是救不回来,就只能放弃了,“这个叫残缺的美——主要是为了见证你的四肢不勤!”
然后,宋觉骁挨了林序川一顿打,以及三天没理他。
林序川拿起来,摸到小狗底下的凹凸时,翻过来看了一眼——他自己捏的那只小狗底下不知什么时候被刻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字——笨蛋小狗。
林序川扭头看身边的人,有点委屈又斩钉截铁地控诉,“你骂我!”
“……”宋觉骁表情有点尴尬地否认,“谁骂你了……我骂大宝呢!”
旁边被殃及池鱼的宋大宝一下支棱起来,歪着脑袋看宋觉骁,“?”
林序川没跟他计较,收回视线继续翻箱子里的东西——玩偶、明信片、游戏机……
他当初收拾的没有这么多,其实只有一个小箱子,大件的东西他都没敢要,就怕那会林牧茵知道他私藏。但结果,就连那个小箱子,后来也不见了。
如今看着面前这一大箱子东西,林序川脑子里突然转过了弯,“这些……是我妈给你的?”
除了这种可能,他想不到别的理由解释,为什么这一箱东西会出现在这。
可是,当初他们刚分手,宋觉骁收到这一箱东西的时候,会是什么心情?
宋觉骁咳了一声,解释了一句,“当时我以为是你还给我的……快递上寄件人写的是你的名字。”
什么意思?他当年以为这些是他寄的?那岂不是——
林序川一愣,扭头看他时满脸震惊,甚至有些急切地连连摇头否认,“我没有!我——”
他只想把这些偷偷私藏下来,毕竟这可能是他们之间仅剩的回忆了,他怎么可能不要呢!
“我知道我知道……”宋觉骁一把抱住他,安慰似地拍着他的背,“你当时给我送那个护身符的时候我就猜到了,本来没想让你知道这些的。”
难怪……难怪他当时神情古怪!
林序川伸手抱住他,只觉得鼻尖酸涩,心里闷闷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是搬家的时候弄丢了。我也想过是不是我妈偷偷给我扔了……我不敢问……我——我不知道她把这些都寄给你了!”
“好了好了,我都知道的……”宋觉骁侧头轻吻着他的脸颊,瞥见他泛红的眼角,有些心疼,“我又没怪你,哭什么?”
“我——”
哭什么?他说不上来。
他只是忍不住换位了一下,就觉得心痛难忍!他难以想象,当年宋觉骁收到这些的时候,是什么心情。
或许他真的恨过他,或许他真的有那么一刻质疑过也动摇过——可最后,他还是坚定不移地选择了他,这十二年都未曾放弃。
人生……能有几个十二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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