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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后面的男人很无奈的提醒:“你别把知铭的对象给吓到了, 知铭可宝贝着呢!比当年睿哲还离谱。”
李知铭唰地一下就飞出去了:“栗舒妈妈!”他一把抱住栗舒:“我好想你啊!”
后面跟着的兰西洲酸道:“是,就想你的栗舒妈妈,一点也不想你的兰爸爸。”
李知铭立马抗议:“可是我们前几天才见过啊。”他又转过头去和栗舒亲亲热热:“但我已经好多年没见到栗舒妈妈了!”
兰西洲比李知铭到老宅的时间都早, 就是为了帮李知铭稳住人心观察情况。等李知铭来了,前两天也是早晚陪着李知铭和股东们扯皮,直到后面确定李知铭能主持大局了,才离开去接栗舒。
现在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的季凡还是被兰西洲看见了:“哇!这个造型还......”一时夸不出什么好词,最后只能憋了句:“挺独特的。”
“哈哈,我也觉得。”季凡无奈地笑着,边笑边把身上的东西往下摘,一个小矮桌,本就堆了不少见面礼了,季凡摘下来都没地方放,奈何东西都是好东西,又不能乱丢。
栗舒一歪头,也看见了季凡捧着一堆珠宝局促的模样,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怪可爱的啊!”
两位长辈这还看不出发生了什么,简直是白在商界混这么久。栗舒笑着揶揄李知铭:“哦呦,我们小知铭挺会疼人哦~给媳妇要这么多见面礼啊?”
李知铭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脸红红地走到季凡身边,和刚刚强横地跟那群林家的长辈要东西的模样完全不一样的羞涩,牵着季凡的手,还很低头先偷笑了一下,很是得意自己选的这个对象,抬起头来:“这是我的爱人,季凡。”
然后又看向季凡,给他介绍:“这就是我给你说的,我的养父兰西洲和养母栗舒。”
登对的两人,还抱着只和他们很相似的小狗,就站在那里,佳偶天成。
栗舒突然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动,半靠在兰西洲的怀里,手对着眼眶扇风,想把自己眼眶的泪水憋回去,用胳膊肘拐兰西洲:“你说要是穗盈和睿哲能看见这一幕,得哭成什么样子啊?”
兰西洲安慰她:“明天不就能让穗盈她们看见了嘛?好啦,阿絮带曼达回来的时候都没见得你感动成这样,等回去阿絮又要说你偏心知铭。”
“那能怪我嘛?小知铭多招人心疼啊!当年那么小你把他送出国的时候,都快心疼死我了,我恨不得去穗盈墓前跪着给她道歉,都怪我们没用,得把小知铭送到那么远的地方,还不能去探望他!”往事一说起来,栗舒的眼泪就更止不住了。
因为这个事情,栗舒当年还和兰西洲吵了好大一架,把那么小的孩子送到异国他乡,栗舒和兰西洲也是为人父母的,哪能看着这么残忍的事情发生。可她也明白兰西洲的难处,最后还是遵从了林穗盈生前的安排。
“你说说,兰絮为了见小知铭一面,去申请M国的学校读书,还只能在学校装不认识,擦肩而过一下,我能不难受吗?”栗舒越说越难受,反而来了气,开始骂骂咧咧:“林岳峰那个死老头!真是命长!”
兰西洲嘴上劝,但也没拦着,弱弱地提醒:“可你是回来参加那个死老头葬礼的啊。”
“呸!谁来看他!”栗舒一脸嫌弃:“我那是为了回来看我的宝贝儿子和儿媳的。”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冲着季凡笑了笑:“让你见笑啦!”
然后画风一转,又换上悲伤的脸,即使仰头,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大颗的落下:“还有回来看我的好姐妹的。”
*
林岳峰的葬礼办得很简单,比起他波澜壮阔的一生,实在有些潦草。
李知铭不是个铺张的个性,又不怕别人指着他的脊梁骨说他不孝,所以一切从简。
是个微微洒水的小雨天,每一个人都打着把黑色的伞,庄严肃穆。
李知铭是最后的继承人,所以是他来抱林岳峰的骨灰盒。季凡作为李知铭的合法伴侣,自然在李知铭身边陪着他走。
葬礼很快结束,来吊唁的人被徐岚安排在了另一处。
李知铭带着季凡,和兰西洲夫妻一起,去了他父母的墓地前。
“这才是我爸爸妈妈的墓地。”在M国那个不过是李知铭没办法亲自回来祭拜,慰藉自己而建的一个衣冠冢罢了:“小时候阿公对我很好,比家里任何一个孩子都好。”他是这一辈唯一的孩子本就受宠爱,加上自己早慧,更是招人喜欢。
“我从前不明白,为什么妈妈总是和阿公吵架,他们每次吵得很厉害的时候,我在想,他们不是亲人吗?不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的吗?”
后来才明白,亲人未必是对你好的人。
李知铭弃了伞,跪在冰冷湿润的大理石上,用西装的袖子轻轻擦拭着墓碑上有些沾上泥水的名字,甚至墓碑上都没有两人的照片,这样孤零零的两个名字。
季凡也顺势跪下来,丢了伞淋着雨陪李知铭一起擦。李知铭一愣,刚想开口让季凡起来。
季凡微微一笑:“怎么?我不够格给爸爸妈妈擦擦?”
“当然不是!”李知铭马上否认:“我只是......”只是不想让你淋雨。
“爸、妈!也甭管您认不认我这个媳妇,反正李知铭这辈子我是缠定了。”季凡一边擦一边说:“您二老就当我没读过书性格浑吧!拐走了二位的宝贝儿子实在是不好意思。可我真的很喜欢他,喜欢得不得了不得了!”
他字字真心,李知铭也哽咽着说道:“妈妈、爸爸,我也很喜欢季凡。M国的冬天真的很冷,在没有他之前,我真的很冷,冷得很孤独。”他捂着心口的位置,哭诉道:“冷得像是要冻住了一样。”
但季凡出现了。
他主动的、热烈地闯入李知铭的生活。
小雨淅淅沥沥淋湿两人黑色的西装,头发也贴着脸颊,一阵风让两人都冷得颤抖起来。
身后的栗舒早就在兰西洲怀里哭成了泪人,她心疼着李知铭,也心疼着躺在里面的,自己的好朋友。
兰西洲看着还算镇定,实则心里也很动容。
“妈妈,我真的有按照你说的好好生活。”李知铭一件一件的慢慢说着自己的这些年,季凡扶着他,时不时帮他补充两句。
最后李知铭哭得累昏在季凡怀里,是季凡给抱回老宅的。
徐岚看两人淋雨狼狈成这副模样,小少爷还晕了过去,急忙喊了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结果李知铭在家庭医生来之前,就已经开始发起了低烧,大抵是这些时候太累了,抵抗力下降,又淋雨才发起病来了。
季凡倒是没事,喝了碗姜汤,就在床边守着李知铭。
季凡出房间来给李知铭拿干净毛巾擦脸,门口的栗舒叫住了他。
栗舒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她看季凡的眼神很温柔,女性长辈的目光总是饱含柔情:“昨天忘了把见面礼给你,就今天补上吧。”
她小心地打开盒子,盒子里是一对玉牌:“这是穗盈留下的,也是她和睿哲的定情信物。她将知铭托付给我和西洲,说来惭愧,我和西洲其实也没有怎么照顾到知铭。”说到这里,她又有些情绪上来,顿了顿:“还好知铭很争气,还好知铭有你。”
这是她答应在李知铭结婚的时候,代替林穗盈送给未来儿媳的东西,可惜李知铭和季凡当时结婚结得匆忙,她和兰西洲还在国外:“这是穗盈和睿哲的心意,迟了些,还望你见谅。”
季凡哪里敢托大,双手接过,丝绒盒子放在手心上的时候,他只觉得沉甸甸的,无论是手上还是心上。
“谢谢。”季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轻易地得到了他们的认可,明明他还什么都没有做。
“你可能还不知道。”栗舒想起一些有意思的事情给季凡分享:“知铭结婚那天,给我和西洲打电话。”
那个时候李知铭的行踪还没暴露,林岳峰也还在到处找他。怕林岳峰通过兰西洲找到李知铭,李知铭和兰西洲的那个电话是非紧急情况不会动用的秘密电话。
“西洲接到电话都快吓死了,以为出什么大事了。没想到真的是出大事了。”栗舒想起那个事情就想笑:“知铭说他结婚了,西洲问了三遍,他就重复了三遍。”
“知铭说,他和他很喜欢的人结婚了,他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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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无责任抽象大宅院小剧场4.0:(季凡:我说能生就能生!男人就是能生的,你别管!一定是时间不够/姿势不对/今天发挥不够好/里面放得不够久......反正就是能生!)
不少榜下捉婿的富商一眼就看中了长相周正还才华横溢的李少爷,拦着不让他走。
李少爷只得让自己的小厮先回家报喜。
“承蒙各位厚爱,知铭实在受之有愧!知铭家中已有正妻长子,此番高中,知铭不才也是知道抛弃糟糠之妻是何等下场。更何况......”李少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知铭与夫人十分恩爱,愿与夫人白头偕老,恩爱两不疑。”
还没等众人夸赞李少爷和夫人伉俪情深,小厮喊叫着又跑回来了:“少爷!少爷不好了!老爷要把少奶奶打死啊少爷!”
“什么!”
李少爷一路飞奔回家,没想到考中榜首,先等来的不是高头大马游街风光,而是跪在地上给自己夫人求情:“阿公为何要打死我夫人啊?”
林老爷难以启齿,一拐棍本要打季凡,结果被冲上前来的李少爷挡了去,李少爷被打得一趔趄。林老爷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地对着季凡:“不要脸的东西,你自己说!”
已经被扒了华服钗环的季凡摩挲着李少爷身体,急切地问道:“夫君有没有受伤啊?夫君可是千金之躯,怎么能为阿凡这个命贱的挡这一下呢?”
“夫人这是说的什么话!”李少爷抱着季凡:“夫妇本一体,我怎么会看着你挨打?究竟发什么了什么?你有什么委屈给我说!夫君我给你做主!你莫怕。”
季凡羞愧地低下头:“因为我......”
他在李少爷关切的目光下,别过头去悲愤道:“不能生!”
林老爷被这话气了个倒仰:“什么叫因为你不能生!是因为你是个男人!我才要打死你,别败坏了我孙儿的名声!”
李少爷呆滞了几秒,困惑道:“夫人不能是男人吗?”
“就是啊!”季凡委屈地瞪了一眼林老爷:“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我不能生才喊打喊杀的!要是我能生你个臭老头会赶走我吗?”季凡也是胆子大了,都敢顶撞林老爷了。
林老爷气得杵着拐棍往地上戳:“你一个男人怎么生?啊?我问你怎么生?”
“你管我怎么生!我与夫君早就是行过周公之礼的。”季凡梗着脖子:“你怎么知道不是我与夫君睡得还不够?你怎么就断定了我不能生啊?”
“没读过书的泼皮!真是无理极了!”林老爷颤抖着手指着季凡:“你倒是生给我看看?老夫倒是稀奇!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见男人生孩子。”
季凡插着腰顶嘴:“生就生!”说着就要拉着李少爷回房:“走!夫君我们回屋造小孩去!”
第69章 你个大骗子
李知铭烧得迷迷糊糊的, 隐约看见了季凡,就拉着季凡的手说了好久的话。
可在季凡的角度看,就是李知铭烧着烧着, 突然爬起来对着他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话, 也听不清楚到底在说什么,说完又头一歪, 昏睡过去了。
给季凡吓得一宿没敢睡, 还半夜给吕嘉霖打了个电话,谁知对方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暂时无法接听。他只能退而求其次给徐俊打,结果徐俊的电话也是这样。
第二天是个顶顶好的艳阳天。
李知铭醒来知觉得浑身轻松,连呼吸都是畅快的。
他许久没有这样松快过了。
结果一转头, 熬了一夜的季凡脸色就不是很好了。
“点点,你没事吧?”李知铭翻身而起, 扶住在床边小憩的季凡。
季凡伸手摸了摸李知铭的额头, 终于松了口气:“还好不烧了。”
不过季凡看着像是烧起来。
李知铭也伸手摸, 吓了一大跳, 赶紧把人往床上扶。季凡身体很好,至少是比李知铭好得多, 这还是李知铭头一回见季凡发烧烫成这样。
他小心翼翼地给季凡盖上被子, 准备出去找医生,季凡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别走。”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了。
昨天淋了雨, 光顾着发低烧的李知铭去了, 他自己一点没在意, 就这样守了一夜,现在自己反而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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