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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之煦视线落在江时萧的嘴唇上, 刚刚被滋润过的双唇红润润的, 让人沉迷,又让人上瘾。
“你怕什么呀?”江时萧又眨了眨眼,他是故意的。
孙之煦继续沉默:“……”
压抑许久的渴望,哪怕被默许一丁点, 也会变成燎原的星火。
面对江时萧, 孙之煦做不到相信自己,所以他只好缄口不言。
“我其实不疼。”江时萧又笑起来,在孙之煦的角度刚好又能看到他那颗小虎牙,刚刚他也舔过。
“那就好。”孙之煦其实也清楚,刚刚那一下并不重, 他伸出胳膊,手摸上江时萧的脸,微微上滑,碰到江时萧的耳朵。
奢望的触碰变得唾手可得,心脏依旧在怦怦跳。
江时萧却不领风情,一巴掌把孙之煦的胳膊拍下来:“痒。”
孙之煦笑着收回胳膊,在莫大的满足中开口:“好。”然后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
“那我……”江时萧在起身前一刻又坐定,“你还有没有别的话要问我?我不要听你那些啰里啰嗦的。”
孙之煦意外:“别的话?”
江时萧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你好笨啊。”
孙之煦其实知道,他弯起嘴角:“江时萧,要和我在一起吗?”
“你好土啊,我考虑考虑,”嘴上是这么说,但江时萧嘴角的笑意已经抑制不住,他想要更多,也想再多听几遍,于是故意歪过头去,开始招呼玫瑰,“玫瑰过来!”
“喵~”
玫瑰起身伸了个懒腰,打算走过来之前,孙之煦一把掰过江时萧:“这时候别分心。”
“你得给我时间考虑呀。”江时萧说。
孙之煦:“强吻过了还要考虑吗?”
“谁强吻了?”江时萧提高了声音,不肯承认。
玫瑰此时走到江时萧面前,在他腿边用脑袋蹭了蹭:“喵~”意思很明显,想要江时萧撸撸抱抱。
但孙之煦不给玫瑰机会,也不给江时萧机会。
“我强吻了。”孙之煦说着再次捧起江时萧的脸,不由分说亲了上去。
第一次的回味尚在,第二次可谓轻车熟路。
孙之煦片刻间就已经占据上风,手掌托着江时萧的后脑勺,攻城略地,不给江时萧喘息的机会。
这感觉很奇妙。
孙之煦太强势,江时萧窒息中带着隐隐期待,很久很久,终于抵挡不住,气喘吁吁推开孙之煦:“我不是让你亲……”
“那考虑好了吗?”孙之煦手指从江时萧的下唇重重擦过,然后低下头,想要继续,视线略过下面,突然顿住,眼神中是隐不住的惊诧,“你……”
江时萧立刻站起身,背对着孙之煦:“你什么你!”
然后三两步冲到门口,拎着箱子就往外跑:“这么晚了我要睡了,明天还要回公司干仗!”
连猫都没带走,门“咣”的一声被关上了。
玫瑰跟在后面弱弱“喵”了一声,蹲在地上转头看向孙之煦,眼神中带着不解。
孙之煦更是意外,万万没想到整日和成人用品打交道,却这么……纯情,他又开心笑起来,对玫瑰说:“他怎么这么可爱。”
玫瑰不懂,只是歪着头:“喵?”
-
而另一边,江时萧脸通红,在电梯用力低着头,太尴尬了。
怎么就有……这么大反应呢?
咬着嘴唇细细回想,亏了,没看到孙之煦有没有反应。
凭什么就他一个人尴尬?
他甚至有冲动再回到楼上去看孙之煦,如果孙之煦没有反应,他就嘲笑对方以驳回面子,如果孙之煦有,那……
那怎么办?
恍惚中想到某个晚上,孙之煦穿着那件灰色睡衣去楼下的场景,同时脑子里开始闪现一些不健康画面。
电梯停在七楼,江时萧仰头看了一眼,坚决不能回八楼。
正纠结着,对门阿姨开了门:“小江呀,你回来了?”
“啊!”猛地听到声音,江时萧被吓一跳,回神后才开口,“阿姨这么晚您还没休息?我出差了,今晚刚回来,有事吗?”
“那倒没事,我就是听到动静出来看看,”阿姨看着江时萧,“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
江时萧连忙摇头:“没事,可能……太热了哈。”
都怪孙之煦。
阿姨满脸疑惑:“热吗?”
江时萧顾不得那么多,转身回家:“阿姨早点休息吧,时间不早了呢,晚安。”
匆忙回到家中,离开一周多,家里多了一丝清冷,还有一丝孤独。
除了猫被落在楼上之外,江时萧说不上来,明明是小户型,冬日供暖更足、更暖和,但他就是觉得楼上更舒服。
江时萧叹了口气,开始收拾东西,然后洗澡。
在狭平镇的几天里,他每次洗澡都很怀念这个死贵的花洒,仰头看了一眼,又心安理得开始冲起来。
不知不觉冲了很久,随意擦了几下,腰上围上浴巾,开门走出去。
几声猫叫声引起他的注意。
玫瑰什么时候下来了?
再一抬头,孙之煦正站在玫瑰旁边盯着他。
几乎是立刻,江时萧就想到了刚刚在楼上的尴尬反应,他逃似的冲回卧室,然后扒着脑袋朝外看:“怎么下来都不打声招呼啊?”
孙之煦隐着笑意:“我来送猫,敲门了,但你在洗澡。”
“那你也不能这样!”江时萧恶狠狠的语气,“再这样不给你下来了!我要删掉你的指纹!”
然后咣的一声,又摔上了门,
今晚一定是摔门有瘾。
谁让每一扇门都见证过江时萧的尴尬。
再出门时,江时萧已经穿上了宽大的睡袍,裹得严严实实,绝对看不出来一丁点反应的那种。
孙之煦看到又忍俊不禁:“热吗?”
“不热。”江时萧头摇起来。
“猫砂和猫粮我都收拾好了,猫窝是姥爷新买的,他说玫瑰最近很喜欢,我放在阳台了。”孙之煦说到这里陡然卡住,没再继续。
江时萧眼神跟着看过去,阳台……
阳台上还有两大箱情/趣用品。
……
前几天在狭平镇时,他还说自己要送孙之煦几个。
眨了眨眼睛,江时萧仗着自己裹得严实,一溜烟儿侧身跑到阳台。
再出来时手里抱着三个盒子,一股脑往孙之煦怀里塞:“这个是老款飞/机/杯,但好评最多;这个是新款,看视频很不错;这个是……嗯……这个……呃……反正就那什么,我一直说送你来着,你拿回去用吧。”
不等孙之煦说话,他就推着孙之煦往外走:“你别说话啊,我不想听。”
孙之煦抱着三个盒子,被江时萧推着即将出门,却又停住:“你考虑好了吗?”
“考虑什么?噢……好什么好?!能不能正经一点,我明天上午还要去公司,还要去报警呢!现在你说这些做什么?严肃点!”
孙之煦看着自己怀里的一堆:“……”
江时萧亲自帮他开了门:“拜拜,晚安。”
孙之煦没出去,只是轻轻往前探了探身体,双唇碰上江时萧的额头:“晚安。”
“哦。”江时萧怔了一下。
“还有,这些我不会自己一个人用的。”孙之煦补充了一句,抱着花花绿绿的盒子转身离开,留江时萧站在原地。
孙之煦强调了“自己一个人”。
他什么意思???
玫瑰一边喵喵喵,一边颠颠小跑着过来,又往江时萧身上爬,短暂几天的分离,玫瑰也很想他。
江时萧松了松裹紧的浴袍,抱着玫瑰坐在沙发上:“我其实今晚是想答应的,但……他会不会觉得我变态啊?”
“喵?”玫瑰依旧不懂人类。
“你喜欢孙医生吗?”江时萧又问。
玫瑰没有回答,在他腿上揣着手安静趴下了。
“我很喜欢。”江时萧轻声说。
-
次日一早,江时萧被闹铃叫醒时,已经听到了客厅的动静。
是餐厅那边传过来的,是孙之煦。
江时萧对陡然转变的关系很适应,像是他们一直如此,嘴角不自觉翘起,江时萧翻身下床,出了卧室:“早啊。”
“早。”
孙之煦抬眼,江时萧早上总是睡眼惺忪,头发有些长了,看起来乱糟糟,却十分不羁,浑身上下都透着可爱。
“今天吃什……”江时萧冲过来,在坐下的前一秒,孙之煦的吻落在他的额间。
“么。”江时萧愣愣说完,摸了摸额头,又笑起来。
“小区门口的小笼,你前两天在狭平镇说想吃。”孙之煦把盘子推过去。
江时萧认真回想一番,当时确实说过,只不过很随意地顺口一提,没想到孙之煦都记得。
“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啊。”江时萧站起来,抻着脖子在孙之煦脸上吧唧了一口。
孙之煦在他头上揉了一下:“嗯,再不吃就凉了。”然后又揉了两下,毛茸茸的头发,手感比玫瑰要好得多。
“上午我陪你过去。”孙之煦说。
“不要,”江时萧疯狂摇头,“现在你是八卦男主角,你出现这事更不好说。”
“但你不是跟你领导说我是前院长的外孙吗?”
江时萧:“……”一时的借口又被孙之煦记住了,他开始有点烦孙之煦这么好的记忆力了。
“如果我去,或者对你有些帮助,以免他们想要大事化小,只在我的角度,我会主张我自己的权利。”
作为照片另一个主角,孙之煦确实有资格去要求他们处理,而且他有绝对的话语权。
但江时萧低着头,他在思索。
报警必然会闹大,诺康内部这些腌臜事必然不少,甚至有可能他们高层都知道,但就是在默许。
江时萧的事不是个例,所以他们会如何处理呢?
江时萧在之前的医院已经得罪过尤主任,如今到阜安其实算是发配,如果又闹出事,没人会想要保他。
“不相信我吗?”孙之煦又问。
“我……”江时萧抬眼,两人视线相接,江时萧在孙之煦的眼睛里看到了坚定,还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不知为何,江时萧忽然想起十年前,那时候他才初中,因为有个男生欺负江澜,他和对方打了起来,事情闹大,老师说要叫家长。
那是他从小到大第一次被叫家长。
可是,他那时候已经没有家长了。
江澜被云姨领养之后,他的户口本上就只剩他孤身一人。
他是自己一个人去的。
在对方家长的指责中,在老师的偏袒中,江时萧转头看着身后,空无一人。
那天他孤立无援,解释无用,只能把所有委屈吞到肚子里。
那次之后,他知道很多时候人是需要弯腰低头的,这么多年他大部分时间也一直谨小慎微。
这两年来他也是拼命隐藏锋芒,但依旧被齐林科视为眼中钉。
如果不是决心去德国,如果不是决心辞职,他或许还是不会和齐林科正面交锋。
但如今已经到此地步,他只能选择面对。
但谁规定了如何面对呢?
这本就是一场离谱的闹剧,那他守什么规矩?
去他的工作,去他的领导。
工作又怎样,他就是要带着自己的后盾。
无他,这后盾让人很心安。
是安全感。
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
鼻子突然变得很酸,江时萧扯起嘴角笑起来:“哥你陪我去吧。”
孙之煦微怔片刻,随即也笑了笑,牵过江时萧的手:“好。”
第51章
电话响起时, 孙之煦刚把车开出地库。
“帮我接一下。”孙之煦朝手机努努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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