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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给了楚子骋一个无声的眼神。
楚子骋点了点头,下床去开门。
打开门,站在门外的是夏晨。
他非常礼貌地笑了一下,随后问:“江哥还好吗?我想着是不是应该过来看一下他……不知道他的病怎么样了,我们都很担心他。”
楚子骋倚着门将夏晨挡在门外,侧头,看了一眼屋内。
江淮正躺在床上,拉了下有点被扯乱了的衣服,脸色一片绯红地瞪了眼楚子骋。
“他挺好的。”
楚子骋收回目光,弯唇道,“不过,最好还是不要来打扰他。”
夏晨一愣:“啊?是病得很严重吗?”
“……也不是说严重。”
楚子骋故意压低了点声音,神神秘秘道,“只是突发易感期,这个理由又不方便说出去,所以才对外称病。”
他的语气里充满关切,“易感期的Alpha有多危险,你也知道。你一个Omega,最好还是不要来了。”
原来是这样。
那楚子骋不让他进去,实则也是为了保护他。
夏晨很领情地点一点头:“我明白了,谢谢,替我祝江哥能顺利度过这次易感期。”
他似乎又想到什么,问道,“但……楚哥,你不要紧吗?”
楚子骋莞尔:“我当然没关系。”
他的余光看了眼室内的人,笑了声,“因为我是Alpha。”
所以他可以留下,他可以陪江淮,他可以以Alpha的名义,去做一些秘密的事。
毕竟……谁会怀疑两个Alpha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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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夏晨离开后,楚子骋和江淮又亲了一会儿才分开。
江淮原本还在悄悄开心。
楚子骋今天不用约会,可以全程陪着他,他的易感期应该会好过一点。
却没想到易感期情绪居然还会得寸进尺。
明明楚子骋在这,他的情绪却继续泛滥,感到心口就像有猫抓似的挠,很不安宁。
……奇了怪了,这次易感期反应怎么这么严重?
楚子骋看出他的心绪不宁,对他道:“你想靠的话可以靠过来一点。”
“……”
江淮马上说,“没有。”
楚子骋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声说:“你明明很想啊。”
江淮一瞬有种被看穿的慌张,咬咬牙后依旧嘴硬道:“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好。”
楚子骋一反常态没和他争,顺着他说完后道,“那我过来?”
“……”
江淮这次没有倒是反驳。
那就是答应了。
楚子骋挪过去,贴在江淮的旁边,并适当地释放出一些信息素安抚江淮。
他现在已经有些掌握了这个技巧。
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
太多可能会让江淮的信息素产生对抗心态,情绪暴走。
太少就没有效果了。
也幸好自己的信息素对他有点管用。
管用是管用。
但就是上瘾。
光信息素似乎还不够,江淮感到自己还想要更多。想要贴贴,想要亲吻,想要亲密接触。
这种念头他当然说不出口,也不想放任,只抬起手,很习以为常地又啃了自己一口,让痛感压住自己的欲.望。
楚子骋注意到他的动作,皱眉道:“你咬自己?”
“啊。”
江淮不以为意道,“没事,咬一口稍微控制一下情绪。”
“什么没事。”
楚子骋拎起他的手腕,才看到他上面那一排凌乱的、歪歪扭扭的牙印,不知道是咬了多少次。
他忍不住愣了一下,才问,“你易感期的反应这么大吗?”
其实以前从来没有过。
明明之前不打抑制剂,也能够平稳度过。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的反应这么剧烈。
“……我也不知道。”
江淮摇头道,“可能是来了陌生的地方,有点水土不服吧。”
楚子骋的指尖抚过他手臂上的牙印,皱了下眉,随后将自己的手臂伸出去道:“你要是还想咬,要不然就咬我试试。”
江淮:“……?”
楚子骋道:“我说认真的,你可以咬。”
“……”
江淮连忙摇头,“不用了。”
见楚子骋神色认真,他只好往楚子骋的方向又靠了一靠,忍着羞耻道,“这样已经好多了。”
“是吗?”
楚子骋思考了下,忽然伸手,将江淮抱在了怀里,“那这样会更好一点吗?”
江淮:“?!!”
他感受到楚子骋的体温,气息,以及自己的心脏骤然间砰砰跳,一时间都快吵到他的鼓膜了。
楚子骋并不知道江淮想要肢体亲密接触,但是他做的事情却刚好踩在江淮想要的事情上,这让江淮实在有点不想推开他。
身体正贪恋地渴求着身边人,无论是信息素或是这个拥抱。焦虑烦躁被抚平,只剩下了浓重的依恋感。
只是没想到,这个拥抱,居然是他的死对头给出的。
江淮默了默,小声问:“……你为什么?”
你不应该,也很讨厌我吗?
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要救我?
为什么陪我做这些……你不应该很恶心吗?
楚子骋凑近一点问:“什么?”
“……没什么。”
江淮又恢复了那张平静的脸,语气公事公办,“等下次你有易感期,我也可以还给你,不会欠你的。”
他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哪怕是死对头的。
楚子骋跟着像是愣了一下,随后笑:“我这次可是帮你做了很多。你确定,轮到我的时候,你也都做吗?”
“……”
江淮咬咬牙道,“当然了。”
楚子骋又抱紧他一点,脸颊贴着他的耳朵,轻声地笑:“那我等着。”
江淮又感受到自己心脏正在胸腔内乱撞起来——真奇怪,这次好像不因为信息素,也并不是想要什么亲密接触。
只因为这句话,这个人而跳动。
楚子骋这次对他倒是格外温柔。
江淮其实有点意外,原本以为以楚子骋的性格看到他这样,会高高挂起看热闹,或者至少嘲笑自己一通,但是没有。
这种反常的温柔,让江淮几乎有一瞬陷进去地想,其实楚子骋有时候也没这么讨厌。
……不对。
江淮掐一掐自己,拼命告诉自己,别想太多,不可以。
你再忍一忍。
江淮一边努力集中注意力读书,一边反复告诉自己,快了,快了。
抑制剂今晚应该就能送来了。
他就可以恢复以往的平静,也不需要再……请求于楚子骋了。
等到晚上,PD果然过来来找他。
只是一开口却是带来了个坏消息。
“抱歉,江老师。”
PD满脸写着歉意,“本来抑制剂今晚是能到的,结果城市港口那边遇上恶劣天气,大风大雨,船暂时过不来。所以……抑制剂可能需要明后天才能送到了。”
江淮紧绷了一天的弦仿佛突然断开。
他的大脑足足死机了两秒后,才慢慢转动起来:“……哦,好。”
怎么办?
原本以为坚持到晚上就好了。
那这个晚上,他要怎么熬过去?
江淮内心已经接近崩溃,面上却还是强撑住了淡定,点头对PD道:“谢谢,没关系。”
PD点头:“好,江老师放心,等抑制剂的时候,第一时间我就给你送来——”
他说完话,才发现面前的门突然被关了。
PD:“?”
而一门之隔的屋内,楚子骋的手臂撑在江淮的耳侧,抵在门上,将他自己的圈在一臂之间。
他的脸色非常差,犹如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什么意思?”
他低声,语气像是质问,“我就在这里,你还需要打什么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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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楚子骋:什么意思,不要我了?[可怜]我要告这个江淮始乱终弃!
第31章
江淮眼神游移了一下, 选择逃避这个问题:“你把PD直接关在外面,会不会有点不礼貌……”
楚子骋却不肯放过他。
他又低了一点头,几乎和他脸贴脸地问:“告诉我, 你为什么瞒着我去和PD要抑制剂?”
“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吗?居然比不上抑制剂?”
“还是……你其实很不想和我接触?”
一个又一个的问题, 语气一个比一个重。
“……”
江淮沉默了一下后,才开口, “再怎么说, 我们之间……也只能是救急而已,这又不是什么靠谱的长久之计。”
他生怕声音会被外面的人听到, 压得很低,“你也看到了,就算你下午在, 我易感期还是有会反应,你也有帮不上的时候。”
“我想, 有抑制剂的情况下当然还是要打抑制剂, 总不能一直……依靠你。”
“毕竟你也不是Omega。”
每个Alpha易感期的反应都不完全相同, 而江淮则更是每个阶段都不同。
之前他易感期也不会这样, 毕竟他是没有Omega伴侣的Alpha,易感期发作起来, 对Omega或是亲密接触的需求并没有这么高。
但这次不知道是受到什么影响, 江淮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
在这种严重的情况下,当然还是需要抑制剂最保险。
江淮觉得自己说得已经足够诚恳了。
却不知道他的每个字, 都像是在楚子骋的雷点上恣意蹦迪。
救急, 不靠谱, 你帮不上,不想依靠你。
你也不是Omega。
楚子骋抵着门的拳头越握越紧,声音都像是挤出来的:“需要我的时候主动亲我, 等不需要我的时候就丢开我,是吗?”
如果今晚抑制剂如期到了,那江淮是不是会自顾自去打完,然后才把这个消息告诉他,跟他说,我们之间就到此为止结束了。
他下午还和江淮有着无尽温存,像一对真正的情侣一样粘在一起,给予拥抱和亲吻。这让他在心中窃喜,他和江淮都需要对方。
到这一刻发现,江淮不愧是江淮。
他依旧那么冷静。
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和PD联系好了抑制剂,甚至都没有和他提过一句。
楚子骋为自己刚编织出的幻想美梦,仿佛突然间被打碎了。
他静了一会儿后,忽然却笑了。
“可惜了。”
楚子骋轻声道,“今晚没有抑制剂了,那你要怎么办呢?”
要怎么办呢?
江淮心下也不禁打了个寒战。
夜晚那么长,他都不知道易感期会怎么折磨他。
他现在已经能感受到,信息素再次在体内不安冲撞的感觉。
更令他不安的是,眼前楚子骋看他的眼神让他总隐隐约约感觉有点不对,像一条压抑着的疯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随时出击。
“……不怎么办,你不想管也可以不管。”
江淮说完去推开他,猛地一下却意外没推成功。
他闻到楚子骋的信息素在空气中忽然渐浓起来,背脊下意识贴在了门上,有种不算太好的预感。
“不用我管?”
楚子骋道,“我管都管了这么久了。”
他的鼻尖贴着江淮的鼻尖道,“我知道了,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所以你才会想要抑制剂来代替我。”
他轻声喃喃道,“那就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这次会好好表现的。”
江淮想要辩解着什么,就被楚子骋扣住下巴亲了下来。
和楚子骋接吻已经非常熟悉了,一亲还有点上瘾,江淮没抗拒,只有点胆战心惊外面会听到动静,伸手指了指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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