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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面(GL百合)——话三更

时间:2026-01-02 09:59:53  作者:话三更
  而江神子脸上的惊慌被一种呆滞而又恍惚的表情所取代。
  周围的声音乱作一团,江神子抱着这个倒在自己怀里的人,看着鲜血从腹部源源不断地涌出,她下意识用手捂住,手心中感受到一片温热,她又去看这个人的脸,看眉毛、看眼睛、看发紫的嘴唇,每一处她都不认识。
  她再去看那个被赶来的治安官按住的袭击者,看他一张一合的嘴巴,看他狰狞的面孔,看他直到被按住还死死盯着自己的双眼,她也不认识。
  这两个人都在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拼命。
  现场有人冲过来给她怀里的人急救,她跪坐在这个人的身边,在呆滞之中下意识地抬头去看自己的画——两次开幕式都和这些画展的主角没有关系。
  然后她看到了一个女人站在她的画前,打着电话,眼睛落在她的身上,看起来有些悲伤。
  白俞星挂断了那个急救电话,与闹剧中心的江神子隔着人群相望。
  “走吧。”她对鬼魂说。
  江神子看到她的嘴唇动了动,似乎在说“走吧”,于是江神子又低头看了看面前的救命恩人,看了看周围的门徒与粉丝们,看了看被治安官押出去的袭击者们,她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哪里都去不了了。
  她在此时此刻真正被推上了神之子之位。
  再抬头时,那个人已经不见了。
  白俞星走的很快,像在逃离一段噩梦。
  她或许有办法拦住当年的唐安,但在面对这些门徒时,她发现自己无能为力,因为她根本无法理解这些人在想什么。
  就像她永远无法理解母亲为神赴死一样。
  鬼魂想要拉住她,却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她现在有话想说,有事想做,但她也无路可走了,只能继续沉默地待在白俞星身边。
  杜长生得知画展事件的时候,是在结束拍摄后的保姆车上,她笑得很大声,经纪人问她看到什么事情了笑得这么开心。
  她说:“我看到了神的闹剧。”
  神的闹剧将江神子的名声推上下一个高峰,她因为从这次袭击事件中毫发无伤地存活了下来,变得更具有传奇色彩。
  杜长生回家时,发现这位有着传奇色彩的神之子正蹲在自己家门口。
  江神子还在想着主理人的话,他说:“救你的人不但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还获得了拯救神之子的荣耀,即使是那两个袭击你的人,也成了他们自己门派中的英雄,你看,其实没有任何人受伤,你可以把它看作是一场以神之子为主题的开幕式表演。”
  他还说:“现在,你的名气已经足以支撑你画任何东西了,你该觉得你自由了,这是很多画家求都求不来的东西。”
  这说服不了江神子,江神子还记得手中温热的触感,记得那双狰狞的眼睛,记得救命恩人在医院里醒来时对她说的那句“我很荣幸”,记得奔着神之子名号而来的那些爱与恨,它们既虚无又真实,虚无得让江神子觉得自己一无所有,也真实得让江神子寸步难行。
  她似乎无路可去了,但她想起了杜长生。
  同为千神派的门徒,同样被实现了愿望,她现在经历过的说不定杜长生也经历过,所以她蹲在了杜长生公寓的门口,所以在杜长生无视了她打开门时抓住了她的裤脚。
  杜长生轻轻踢了踢她:“你把我这当什么了?”
  江神子:“你对付狗仔应该很有经验。”
  杜长生:“我对救人没兴趣。”
  江神子:“你还没告诉我今早你想见我是为了什么。”
  杜长生:“和让你去死差不多。”
  江神子:“可以商量。”
  当江神子进门时,她发觉自己这种暂且将一切事情关在门外的行为,非常像个懦夫。
  “抬起双手。”
  江神子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还是照做了。
  杜长生毫不客气地在她身上找了一圈,确定没有录音笔之类的东西后,又将她的手机关了机,“坐吧。”
  江神子坐到了今早位置上,发现桌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杜长生脱掉外套后靠进沙发里:“为什么来找我?”
  江神子:“……因为你说我是个懦夫?”
  杜长生:“你觉得你不是?”
  江神子:“我只是不知道其他做法。”
  “这简单,”杜长生伸脚踢了踢她的膝盖,“你是神之子,你去把千神派解散了,就说是无面神的旨意。”
  “这怎么行!”江神子猛地站了起来,“这不是神的旨意!”
  “还挺倔,”杜长生笑了,“你知道你昨晚那篇公关稿哪里出问题了吗?”
  “……怎么?”
  “你们把其他门派写成反派,说他们是迫害神之子的凶手,”杜长生笑得更欢了,“没人爱当反派,尤其是这些人,说一句他们门派的不好就跟要了命一样,你猜他们会不会为了荣誉什么的和你决一死战?”
  江神子跌坐回沙发里:“我……我只是……”
  “但有了反派,你也就有了忠实的支持者,怎么样?被不认识的人救了一命的感觉?开心?愧疚?还是……满足?”
  “不是的……”江神子摇摇头,“我不想因为我自己牵扯那么多人。”
  在画展之前,她遇到过很多次大大小小的骚扰,但那时候的她什么都不怕,也什么都不在乎,她以为神之子只是个夸张的炒作方式而已。
  她没想到真的会有人为此来要她的命,更没想到会有人为了自己命都不要。
  “晚了,”杜长生看着她那副呆滞的表情,一字一顿地加重了语气,“神、之、子。”
  “你又在羞辱我。”
  “这很有意思。”
  江神子觉得自己应该骂她点什么,然后像今早一样离开这里,但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捏了捏胸前的神像,屁股像在沙发上扎了根一样,因为离开这里她就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她既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千神派的门徒,也不知道该和画廊的主理人说些什么。
  杜长生:“你该感谢你自己还活着,要是神之子被杀,门派之间的冲突升级,到时候就不是这种死一两个人的事情了。”
  江神子急忙插话:“救我的人还活着。”
  “哦?是吗?”杜长生从她着急的表情中找到了突破口,“只是现在还活着,你敢保证这个人不会再为了你拼命?你敢保证不会有别的人为你拼命?”
  “我不想这样……”
  杜长生又伸腿踹了踹她:“那你去当千神派的门主,把千神派解散,不但你安全了,那些会为你拼命的门徒们也安全了。”
  这句话里有太多江神子想反驳的东西,她挑了个最重要的:“我不可能去当门主。”
  “怎么不可能,没听过现任门主的篡位故事吗?就靠着一句话——得到了神的启示。”
  以及上任门主的命。
  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前任门主死于非命,然后自己继承了千神派,但杜长生没把这件事说出来。
  江神子:“但我没得到这种启示。”
  “……”
  杜长生看着她认真的表情,总算明白了事情的关键在哪里,她像个门徒,虔诚的门徒,今早的她似乎不是在装模做样。
  可她怎么可能会是一个虔诚的门徒?
  她要是个虔诚的门徒,从一开始就不可能接受这种靠“神之子”和“预言家”让自己出名的方式,因为千神派根本没有“预言”的说法。
  她要是个虔诚的门徒,不可能在得到千神派的支持后,还在开幕式上砸场子说自己其实不是神之子。
  杜长生就是看中了这点才觉得她有谈判的可能性。
  那么她到底为什么不肯解散千神派?怕失去千神派之后自己会变得一无所有?
  “但你说的对,”江神子说,“也许我该去找门主谈一谈。”
  杜长生无视了她的自言自语:“你想要什么?”
  杜长生站了起来。
  “金钱?”
  一步。
  “名声?”
  两步。
  “地位?”
  三步。
  她停在江神子跟前,弯下腰,双手撑住单人沙发的两个扶手。
  “我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去毁了千神派。”
  太近了,单人沙发又太小,江神子被她困在沙发里,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明白了两件事,第一件,眼前这个被印在千神派宣传册上的人非常想要解散千神派,第二件,杜长生有着过于旺盛的生命力,对自己来说永远都不会是个合适的模特。
 
 
第 21 章
  周一,许行云一早得知了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在经过连续两天的画展骚动后,那个叫江神子的千神派神之子总算放弃演讲这件事了;一个坏消息:又一起失踪案被交到自己手上了。
  发现失踪的人是某家政公司的员工,她与一对夫妻签订了合约,每周一到周五都会去这户人家里提供服务,但这个周一,没人给她开门,打电话也没人接,联系了这对夫妻的女儿后,女儿也说不知去向。
  哦,还有个坏消息中的坏消息,这个女儿叫杜长生,是夆城的另一位当红明星。
  上周刚刚结束了朱离的案子,这周又来了杜长生的案子,许行云觉得自己正被架在火上烤,郑心肯定了这种感觉,她说:“这就是你能晋升这么快的原因了,治安局需要一个能处理危机的人。”
  她怕许行云误会,还特地补充说明了一下:“不是能力意义上的,是背锅意义上的。”
  这对失踪的夫妻居住在一栋独立住宅里,许行云和郑心在看到这三层式建筑和周围邻居的距离时,就明白如果这对夫妻是在家里失踪的,那么这个案子就不会有目击者了。
  杜长生正站在大门口等二人,脸上还带着刚从剧组出来没来得及卸的妆,她看到治安官来了,也没打招呼,直接推开铁门示意二人进门。
  许行云按照惯例问了句:“你最后一次见二老是什么时候?”
  杜长生带着二人穿过庭院:“10月16号,上上个周天。”
  “平时不怎么见面?”
  “忙,只有周末有空了会来这边。”
  “那上个周末……”
  “接了新戏。”
  二人在杜长生的带领下进了房门,迎面闻到了一股檀香味,顺着味道寻过去,看到玄关处的柜子上摆着一个小型香炉,里面的香灰已经积满了。
  许行云:“二老信什么?”
  杜长生:“千神派,无面神。”
  千神派,前两天画展骚乱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两位治安官突然觉得它有点阴魂不散了。
  不过,现在有点阴魂不散的是这股檀香味,进了客厅后它的气味也不减,二人疑惑地四处张望,然后在电视柜旁看到了张供桌,上面摆着个无面六臂的神像,它的面前是个香炉。
  接下来,书房、卧室、起居室、储藏室……那股檀香味黏在这栋房子的每一处角落,也黏在了人的皮肤上,顺着毛孔渗进去,在血液里流淌,让人全身都喘不过气来。
  郑心打了个寒战。
  “家里为什么要摆这么多香炉?”
  杜长生轻飘飘地看了她一眼,吐出两个字:“虔诚。”
  二人跟着杜长生在这栋房子里逛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无论是从杜长生的视角还是从治安官们的视角。
  屋里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门窗完好均无被撬的痕迹,连床铺都收拾得很整齐,似乎只是出门未归。
  而那位家政公司的员工说上周五下班前这对夫妻还在家里,喘着檀香味的气,活得好好的,没有任何异样。
  许行云:“平日里二老喜欢去哪里?”
  杜长生:“基本上,除了公司就是千神派的总部。”
  许行云莫名想起当初的朱离失踪案——没有尸体、没有勒索信、只是不联系。
  杜长生打量了下这两个治安官,见二人都不说话,便问:“还有问题吗?”
  许行云回过神来,又问了她几个例行问题,杜长生一一解答后就走了,带着那张没卸妆的脸回剧组里去了。
  二人甚至来不及跟她说一句“我们会尽力”之类的客套话。
  “不应该根据家属的表现来判断悲伤情况,每个人都有自己表达感情的方式,”郑心斟酌着措辞,“况且她是个演员,如果想要表演着急的话,肯定能表演得更好吧?”
  “你在说服自己她这样很正常吗?”
  “我在防止自己产生偏见。”
  “于是就先排除她的嫌疑?”许行云拉开车门,“你已经产生偏见了。”
  “嫌疑?面对这种案子,你只会把所有人都纳入嫌疑,然后发现所有人都无法排除嫌疑,或者所有人都无辜,悬案就是这样的。”
  许行云连忙呸了两声:“呸呸,乌鸦嘴。”
  江神子正站在千神派总部的门口,这不是她第一次来这里,但这是她第一次害怕进门,她怕见到那些将她视为“神之子”的门徒们,因为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热情是虚伪,冷漠是叛徒。
  不过,幸好她来得足够早,当她进入大厅时,只看到了门主一个人,门主站在四米高的神像前点燃了三只香。
  “门主。”
  穿着白袍的门主没有马上回头,恭恭敬敬地朝着神像拜了三拜后才转过身来。
  门主的面容瘦削,脸上的表情极为平静,他说:“江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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