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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面(GL百合)——话三更

时间:2026-01-02 09:59:53  作者:话三更
  但她忘了不体面的人之间也有业务水平高低的区别。
  “你为什么要找人跟踪她们?”鬼魂问。
  “……她不是跟要杀你的凶手有关系吗?”
  “谁说的?”
  “你说的,”白俞星说,“另外那个你说的。”
  鬼魂没有再说话,恢复了一贯的沉默,但白俞星却从这种沉默中品出了点不对劲,她用那只完好的胳膊把身子撑起来,问:“你不知道?”
  上周六的晚上,朱离在电话里把这件事告诉了白俞星,那通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鬼魂确实不在场。
  她们不是同一个人吗?
  可是朱离是见过白俞星之后才知道鬼魂在她这里,朱离打过来的电话鬼魂不在场就不知道。
  她们的信息不互通。
  “不知道。”鬼魂的回答也一如既往。
  “你们……信息不互通吗?”
  “不知道。”
  听到这三个字,白俞星有一瞬间的愣神。
  这明明是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既然自己已经知道了,告诉她又能怎么样?
  鬼魂是真的不知道吗?还是说这又是一个新的谎言?
  那种无所适从的感觉再度涌了上来。
  她知道得太少,朱离的秘密又太多,而且没有想让她知道的意思。
  这不公平。
  但对方不愿意说的话,难不成还去逼问她吗?
  而且这个人是朱离,正因为她是朱离,白俞星深知逼问不会有任何作用。
  白俞星曾产生过很多疑问,那些疑问更加普遍,对所有情侣来说都是老生常谈的东西。
  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
  你到底喜欢上了我哪一点?
  我对你来说算是什么?
  你真的爱我吗?
  这些疑问她从未问出口过,因为朱离总能轻易捕捉到某些情绪,继而身体力行地安抚,或是证明,比如白俞星随口提到过的惊喜礼物,比如朱离公寓里越来越多的属于白俞星的物品,再比如那些闲聊时出现过的无数次的默契与共鸣。
  更有甚者,毫不犹豫地答应白俞星的不合理请求,通常白俞星会被朱离的果断吓到,然后以开玩笑为名将请求收回。
  你爱我吗?这种问题白俞星在问出口之前,就能预料到朱离的答案,甚至可以替朱离罗列出证据,这些证据足够充分,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
  白俞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被这些完美的证据说服,但她能确定朱离知道她在想什么,也知道朱离会不遗余力地给她解答,用比她想象中更过火、要固执的方式。
  如果这么一个人选择隐瞒,还是在明知道白俞星会生气的情况下,那她隐瞒的事情绝对不是小事。
  朱离甚至为此装聋作哑了两周。
  就算白俞星自认为作为恋人该有些知情权,可知情权有什么用?
  这是朱离在考量了所有条件之后做出来的选择,如果她觉得能说,就不会隐瞒,如果她隐瞒了,不管白俞星做什么她都不会说的。
  朱离这么做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
  越是清楚地知道这点,白俞星就越是生气,因为她想象不出来,什么是“不能让白俞星知道”的道理。
  就在白俞星再次动用毕生的修养默念“每个人都有不想被别人知道的秘密”的时候,鬼魂又开口了。
  “俞星,”鬼魂说,“另外那个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傅小姐跟那个凶手的关系?”
  “对。”
  “她说‘恶鬼’这个词,傅小姐用了,凶手也用了,所以她们可能是受过同样的教育之类的……”
  鬼魂又陷入了沉默,一声不吭地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时候。
  白俞星突然话锋一转:“你怎么会不知道?”
  没等鬼魂搭话,她又继续说了下去:“你一直在我身边,你听傅小姐说过‘恶鬼’这个词,但你为什么没想到傅小姐跟凶手的关系?”
  鬼魂默默地看着白俞星,她知道自己不需要回答,她知道白俞星可以自己通向终点。
  “因为你没看到凶手的记忆?为什么?如果另外那个朱离看到过记忆,而你没看到,这说明,这段记忆是在你们分开后才出现的。”
  但所有的推理都需要线索,线索不足的时候,只会通往错误的终点。
  “也就是说,另外一个你,在遇袭之后还见过凶手?她找到凶手了?”
  白俞星按亮手机,看到了傅小姐发来的那条竞价信息,没去管它,如果朱离已经找到凶手了,那么她也不需要从傅小姐身上套信息了,只要想办法解决凶手,朱离就能回来了。
  到时候白俞星会把鬼魂还回去,她们就可以像以前一样,即使不能见人,即使自己的疑心病会作祟,但那更像是普通人的生活。
  【你找到凶手了吗?】
  她在雀跃中等了一会儿,朱离没有回复。
  一旁的鬼魂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一句话都没有说。
  和白俞星待得越久,它就越不想开口。
  它开不了口。
 
 
第 41 章
  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记忆的呢?
  对白俞星来说,早期的记忆都是零散的碎片,没有多少前因,也没有多少后果,只有一两个画面,尽管数量寥寥无几,她也很难把这些碎片排出个先后顺序。
  就像她记得自己偷吃过哥哥的冰淇淋,记得冰淇淋是草莓味的,也记得冰淇淋被放在桌子上,还记得吃完没多久自己的肚子就开始疼,但她不记得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了,是上幼儿园之前还是上幼儿园之后?那个时候母亲还活着吗?
  白俞星的母亲是在她上幼儿园之前就去世的,她不记得母亲去世的具体日期,在她记事后也没人告诉过她,这件事是家里的禁忌,不被允许提起,甚至不被允许存在,渐渐地,她也学会了装作没有那么在意。
  至于有关母亲的记忆,她记得在某天晚上,有个漂亮的人来到她床前,塞给她一个小小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水一样的透明液体,奇妙地,她清楚地记得那个人说过的话,她说:“因为有它,我才能爱你。”
  她印象最深的是那双手,那双手的温度扎根在了她小小的脑袋里,然后在白俞星所有不想面对人生的时刻跳出来,顺利地加深她对世界的厌恶。
  那个漂亮的人大概就是母亲,而她有关母亲的记忆只有这一件。
  她隐约察觉到的这唯一有关母亲的记忆就是最早的记忆。
  “我最早的记忆应该是我偷吃白俞林冰淇淋那次吧,不过也不算偷吃,他放在桌子上,我看到了,他走了,我过去吃了,那时候的我应该只是看到食物就过去吃两口而已,没觉得哪里不对。”
  但她永远不会把这段关于母亲的记忆分享出来。
  “你呢?”
  这是一个夏末秋初的夜晚,白俞星缩在朱离家的沙发上,连同整个客厅一起浸泡在暧昧的灯光里,窗外的晚风正乐此不疲地撞击着这栋高层公寓,它们被玻璃与墙壁挡在外面,但也能见缝插针地送进来几声凄厉的哀嚎。
  屋里的二人对此无动于衷。
  白俞星第一次来的时候还会警觉地问一句“这是什么声音”,但一个周下来,她习以为常了。
  一个周的时间,也足以让朱离发现她的各种小心思,就比如现在,白俞星分享着自己的往事,但眼睛没有看朱离,问出那句“你呢”的时候也没看她,她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手中的扑克牌上,语气也懒洋洋的,像是打牌中途的闲聊。
  带着一种刻意的不经意。
  是假装不在乎这局抽鬼牌游戏的输赢?还是不在乎这个有关回忆的话题?
  看上去是前者,因为白俞星始终都在抽朱离手中最左边的牌,这是另外一个她假装不在乎的信号:我已经告诉你我只会抽这里的牌了,想赢想输都看你。
  “最早的记忆?”朱离没动手里的牌,那张鬼牌依然待在最右边,牌面上的小丑正咧着嘴朝她笑。
  “恩,你能记得的最早的事情是什么?”白俞星伸出手,毫不犹豫地抽走了朱离左边的牌。
  朱离最早的记忆与死亡有关,它足够混沌与遥远,朱离在很长时间里都以为那是一个梦,它又足够清晰与准确,让长大后的朱离能够清楚地知道它发生的具体日期。
  那是一个冬天的夜晚,大雪积到了脚踝,她全身冻得发僵,脚已经失去了知觉,风裹着树梢上的碎雪,密密麻麻地扎在她每一寸裸露的皮肤和绽开的伤口上,钻心地疼。
  只有嘴里呼出的热气还有些温度,但吸入的冷空气马上就混合着血腥味灌入喉中、刺入胸腔,将热气撕个粉碎,从里到外,一点暖意都留不住。
  粗重的呼吸声、牙齿的打颤声、风的呼啸声、积雪中枯枝断裂的声音,以及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她不知道已经跑了多久,只是在黑夜中听着这些声音,凭借着本能往前奔跑着,动作撕扯着伤口,让她跑得跌跌撞撞,每一步都费尽全力,像是在透支体力。
  她的脚步越发沉重,呼吸也变得越发艰难,她不敢停下,也不能停下。
  就在这时,她终于看到了公路的影子,它横亘在森林中,是人类文明在蛮荒中修筑的桥梁,也是支撑着她跑到现在的力量。
  她用力睁大眼睛,期望着在黑漆漆的公路上看到点灯光,却什么都看不到,没有灯光、也没有车辆,它也被神抛弃了吗?
  几近脱力的她一个踉跄扑倒在雪中,无法再站起来,但她又攒起最后一点力气,挣扎着继续往前爬,当她的手指触碰到公路的边缘时,冻僵的手指已经感受不到沥青路面粗糙的纹路了。
  她躺在积雪中,眺望着公路的尽头,视线逐渐开始模糊,奇怪的是,希望破灭后的感觉出奇地平静。
  这就是背叛神明的人最后的下场。
  她对此了然于心,身体渐渐停止了颤抖,但就在绝望来临之际,一种奇异的温暖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疼痛、寒冷都逐渐被驱散,她放松了身体,困倦随之汹涌而来。
  积雪在此刻变得无比柔软,她闭上了眼睛,投入了这个世界给她的最后一个怀抱。
  神明原谅了她。
  她带着这个温柔的谎言迎接了寒冷的降临。
  但年幼的朱离无法接受寒冷的降临,这段记忆成了她的心里阴影,她害怕冬天,害怕积雪,害怕所有会让她感受到寒冷的东西。
  这段记忆就像一场梦,但比梦要真实得太多,至少在朱离上小学之前,她是真的相信自己曾经被冻死过,所以她在上幼儿园的时候,绘声绘色地和其他小孩子讲她被冻死过的故事,不少小孩都相信了,觉得她是个了不起的人,有着一段了不起的经历。
  在小孩子们的追捧声中,小朱离对寒冷的恐惧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
  甚至到了冬天的时候,她会故意等着接送她的母亲离开,在母亲看不见的地方把外套脱下来再进幼儿园,以此在小孩子们的面前展现自己对冬天的蔑视,以及证明冬天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幼儿园的老师是知道这件事的,小朱离讲述那段记忆的时候她也在场,她自然没有像小孩子那样轻信小朱离的话,但小朱离讲得实在是有鼻子有脸,这促使着她去检查了下小朱离的四肢。
  当然,完好无损,没有任何冻伤过的痕迹。
  老师对小孩子胡说八道的本事有着深刻的了解,即使小朱离在胡说八道这方面表现得格外出色,老师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好说歹说地让小朱离放弃在冬天逞强的念头,赶在冻感冒之前穿上了外套。
  现在想来,除了小朱离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外,这段记忆还有其他不合理的地方,比如视角的高度、奔跑的速度都不是一个两三岁的小孩所拥有的。
  但当时的朱离没有在意,或者说小朱离太过年幼,发现不了这些异样,这件事就像她换了件新衣服一样普通,且理所当然。
  慢慢地,小朱离长大了一些,她的大脑也成熟了一些,开始学着适应这具不断抽条的身体,以及用新的方式适应越来越多的混乱记忆,对小朱离来说,它们不再仅仅是“一次普通的经历”。
  她感知情绪,理解思想,接管人格。
  那些记忆无序而又自相矛盾,不同的建筑物,不同的人,或悲或喜,或生或死。
  幼儿园里的那个小朱离逐渐迷失在了混沌里,被人群淹没。
  “我”是谁?
  什么是“我”?
  这种混乱一直持续到她上小学六年级。
  事情的起因很简单,班里有人丢了只钢笔,朱离想起来自己拿过,于是就说是自己拿的,结果翻了翻书包,什么也没找到。
  钢笔不是普通的钢笔,是那位失主偷拿了家里的钢笔来炫耀的,它的价值使得这起普通的品行不端事件上升了一个高度。
  于是老师毫不犹豫地把朱离的家长请了过来。
  他们问:“真的是你拿的吗?”
  朱离想了想,她记得是从哪里拿的,记得钢笔的质感,也记得那种心脏跳到嗓子眼时的心情,于是她说:“我看见我拿了。”
  听到这句话,三个大人的脸色都变得精彩了起来。
  因为没在朱离书包里发现钢笔,再结合朱离平日里的表现,她当天就被放走了,临走前,朱离的父母收到了老师的一张名片,也得到了老师的热心建议。
  那是新月派的联系方式。
  可为什么没找到钢笔?
  朱离努力回忆了下钢笔的去处,总算在混沌中想起了其他的部分——她看到自己把钢笔塞进一个绿色的书包里了。
  她记得那个书包,她也知道书包的主人是谁。
  后来,在她回去上课时,同学告诉她偷钢笔的人找到了,正是那个绿色书包的主人,因为那位失主天天显摆,他看着不顺眼,就趁着课间操的时间偷走了钢笔,觉得没有钢笔,失主就没法炫耀,也不会再整日得意洋洋瞧不起人了。
  课间操的时间。
  朱离一次课间操都没漏下过,她不可能在那个时间出现在教室里。
  这件事不是朱离做的,但记忆中看到的事情是真的。
  为了证实记忆是否足够真实,朱离找到了那个偷走钢笔的人,将她看到的细节与这个人核对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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