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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滚!”没等她说完,沈卿之就打断了她的话。
无耻混蛋,嘴里没好话,行为也…再纵容下去还得了!
沈卿之这次没有给许来求饶的机会,没有一丝心软,拎着她的耳朵把她丢出了门。
许来好不容易才又和媳妇儿同房,这才半个月,就又被赶出来了,还是在深秋的夜里,凄凉的很。
而且,前几日都是和媳妇儿缠缠绵绵的睡,今儿个只有她一个人,睡都睡不着。
沈卿之还好,她是很生气,但主要是羞恼自己的反应,再就是小混蛋过快的亲昵,两人才刚刚在一起,前途艰难,她就这么随便,沈卿之觉得不好。
她并不抗拒许来的亲近,只是觉得尚未到时候。
是以她的火气来得汹涌,去的也快,没有小混蛋扰她,她这一夜倒是睡得无比舒服。
翌日清晨,许来早早的起身等在了沈卿之门外,顶着黑眼圈照旧等沈卿之拉她去给爷爷和娘亲请安。
自打表明了心迹,两人终于走到了一起,每次去给婆婆请安,沈卿之就很忐忑。
小混蛋完全不知道收敛,就算在婆婆屋里那盏茶的功夫,眼神都一直黏在她身上,身子也不老实的总往她身边凑,每次都要瞪她好几眼才行。
这几日婆婆没起疑,大抵是因为许来的女子身份,暂时想不到那上面去,但再这么下去,过不多久也就该怀疑了。
她怕婆婆接受不了,再当场将许来的女儿身昭告天下。
怎样说服婆婆她心有计较,循序渐进,可不能被许来这没出息的搅合了。
于是,看到许来满眼没睡好的样子,沈卿之很开恩的放过了她。
“回去睡吧,今日我自己去请安就行。”
“不要,我睡不着。”
沈卿之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没有回话。
小混蛋,该不是想说没她在所以睡不着吧!油嘴滑舌,不是好习惯。
“主要是因为你昨天没说用什么办法让娘同意,只说让我争气,我不知道怎么争,你都没说明白,我怕搞砸了,担心的睡不着。”嗯,还有就是媳妇儿不在想得睡不好,可媳妇儿看上去不想听的样子,还是不说了吧。
沈卿之闻言微红了脸。昨夜里是她没有等谈话都谈明白就吻了小混蛋,后来…
好吧,是她没先说明白,她认了。
“你只要努力学好,用心学习打理商号事务,孝顺懂事,不再惹是生非,就够了。”
长辈想看到的,不过是孩子能幸福,许来脾气幼稚,行事荒唐,又无甚城府,爷爷和婆婆都担心她长不大,在外会受欺负,受委屈,被人诓骗,他们不放心,却又因为太溺爱,无从下手管束。
现下她们在一起了,若是许来能学着上进,学着变好,二老看了也能宽心许多,日久见情,沈卿之相信,日子久了,婆婆便能看出她们过得如何,到时她再去说服,言语也更有分量。
当然,她不会教许来世俗城府,她不喜欢她也变得心思深沉,她希望她永远都那么干净简单,而且,她也希望这一点能让许来依赖她。
私心里,许来的单纯干净是她想要守护的,也是她用来向长辈们证明许来离不开她的。
这便是她的法子,让长辈看到,她们能过得幸福,她能让许来幸福。
沈卿之承认,她办法里私心的部分,有些许不甚光明,也带着些对许来的不放心,她是个审慎的人,需要这份安心。
“我能做到,媳妇儿,你放心。”许来歪头想了想,觉得沈卿之的办法真好,娘如果知道是沈卿之让她变好,还教她上进的,肯定会更喜欢沈卿之,到时候就不忍心送她走了。
“那我们去请安吧,然后去商号!”许来睡意全无,兴致勃勃,没等沈卿之再开口,拉着她就走。
沈卿之知道她是急性子,也没再坚持让她回去睡,索性随了她。
深秋渐冷,这几日沈卿之都是在忙蒸疗馆翻修整顿的,许来自打那日告别绣坊后,这几日也是跟着她,只是先前不知道上进的重要性,帮忙也不甚积极,总黏着沈卿之不放。
现下她知道该努力了,干劲儿十足。
蒸疗馆的翻修整顿已完成了,今日再去检验一遍,查下花费账目,便可重新开业了。于是,许来自告奋勇的接下了检验的活计。
沈卿之没拦着她,许来本来就贪图享乐,对蒸疗馆了解透彻,她检收还需有人从旁讲解,用许来,倒是能省她很多事。
只是…这几日被小混蛋黏惯了,这一时两处各忙,小混蛋去蒸房,她一个人坐在账房,还挺不习惯的。
许来正午时分便忙完了检验的活计,晌午吃完了饭,沈卿之本以为她就同她留在账房了,许来却是又要出去,说是开炉了,她去蒸蒸试试温。
本来是要拉着她一起的,可沈卿之一想到蒸房里要穿轻薄的丝绸披风,又想起许来昨夜里的举动,立刻严词拒绝了。
许来用过午饭就去了,三个时辰过去了,还未出来,沈卿之念着她昨夜里没睡好,一直没着人去催。
直到暮烟四合时分还没动静,她才拢了拢眉头,蒸这么久,不好吧?
蒸房左右两处院落,许来在外是男子身份,自是去的左侧男院,整修期间沈卿之自己都未曾进去过,也不好派春拂去,只能叫店里的伙计去催。
伙计去去又回,只带回了一句话。
“少夫人,少爷在和楼公子在蒸房闲聊,说是让您再等一等。”
沈卿之一听,脑中立刻冒出了披着轻丝薄纱的两人相对而坐,侃侃而谈的画面…小混蛋男女大防观念浅薄,可她没想到能浅到这地步!
沈卿之被自己臆想的画面气得不行,风一样的下了楼,在伙计们的目送下抬腿迈进了男院的门。
身后的春拂跟着走到门口,犹豫了…
她是进,还是不进呢?
虽然今日还未对外开放,里面没其他人,可毕竟是男子专用之地,好歹她家姑爷在里面,小姐还有个由头进去,可她跟着进去…不太方便吧。
正在她犹豫之际,只见陆凝衣昂首挺胸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春拂:???
“小丫头愣着干嘛呢,你家小姐都让你跟丢了。”陆凝衣在城外庄子刨了几天的马蹄,刚才回城路过蒸疗馆,听说小祖宗在,正好,省得她还得走许府一趟专门去送个新鲜了。
本来也是打算放在柜上让伙计转给她们的,听说许来在蒸房享受着,便亲自进去挖苦了下,没想到一出来就碰到了这个火爆的小丫头。
“陆小姐,这是…男院。”兔子的仇翻篇了,春拂这次没有凶。
陆凝衣抬头看了看牌匾,呵呵一笑,“脸皮可真够薄的,得了,进去吧,进门直接进东边小院,小祖宗专用的,”陆凝衣说着凑到了春拂耳旁,“放心吧,我和陆远也常去那里,没有不该看的。”
陆凝衣本是好意,可小丫头好像并不领情,听了她的话,一脸不可置信的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通。
“你是女人!”
陆凝衣低头看了看自己回城前特意换的一身素白劲装,“是啊。”该有的都有,这不挺明显的,比小祖宗明显多了。
“那你去男子的蒸房!”
“拜托,那是单独的小院,大间套小间,里边才是一人一间的三小间,你进了房门都啥也看不到,啧啧啧,京城来的就是不一样,虚礼计较一套一套的。”陆凝衣末了还不忘嫌弃了一句。
春拂听仔细听明白了,抿了抿唇,敷衍的福了福身子,转头就走。
姑爷之前也这么说小姐,这家子一个两个的,都嫌弃她们礼重计较多,以前在京城这可都是高门贵胄的象征,到了这家人嘴里,都成了毛病了,真是不可理喻!
陆凝衣再次被这个大城里来的小丫头甩了脸色,只能狠狠的对着她飘远的桃粉色裙摆哼了一声。
脚底板迈着丈量过的步伐,走个路腰板挺的比直,微微颔首,手也端的规规矩矩,跟被摆好的木偶似的,也就脾气像个正常人。
木偶带着脾气到了东院的时候,沈卿之已经带着脾气进了大门,在许来房门口站定,听着里面的交谈声,气得运了八百回气。
“商场复杂,阿来性子单纯,其实读书中举更合适些,也是上进之举。”楼江寒不甚清晰的声音传出来。
“我对那些君子五德,圣贤之道啊什么不感兴趣,听着就困,不适合不适合。”
“也是,阿来不喜束缚,文人礼重,迂儒了些。”
“对啊,就像你,蒸个身子都不愿脱衣服,你热不热啊!这儿又没有人看你。”
“那个,我脱了外衫了。”
“来,里面也脱了,脱光光脱光光,只披着绸袍就行,什么都不披也行。”
沈卿之听不下去了。
砰砰砰!
许来正一边剥着马蹄一边和隔壁的楼江寒聊的欢畅,突然听到大力的敲门声,吓了一跳,“谁这么大胆,敢打扰本少爷!”
“我。”沈卿之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许来一听,乐了,立马跳下竹榻蹿到了门口。
沈卿之本想叫她穿好衣服滚回家的,还没等开口,就被许来麻利的开门拽了进去。
“来来来,里面又热又湿,把衣服脱了。”没等沈卿之站稳,许来不由分说的直接上手就开始扒她衣服。
过午叫媳妇儿一起她不来,这会儿都送到门口了,她得麻利点儿,不然她指定跑。
媳妇儿脸皮薄,不强迫肯定不留下。
“你做什么,放手!”
“诶呀,你就享受一会儿吧。”媳妇儿不懂得享受,让人操心啊!
“嘶…扯到我头发了,小混蛋你给我住手!”
“你别动啊,好难脱…”媳妇儿衣裳真复杂,一层又一层的。
沈卿之是来‘捉奸’的,忙着在烟雾缭绕里找楼江寒的的身影,只左躲右闪的斥责,没有全身心的抗拒许来,等她确定楼江寒不在屋内时,衣衫已经被扯的七零八落的了。
“你停下!,楼公子呢?”她方才明明听到楼江寒的声音了。
“呃,那个…许少夫人好。”一墙之隔的楼江寒有些尴尬的开了口。
“他在隔壁呢…媳妇儿,你肚兜也脱了吧~”
作者有话说:
楼江寒:请善待我,我还在隔壁呢。
沈卿之:多听听吧,也好对小混蛋死心。
陆凝衣:所以我真的只是来送马蹄的?!
第 26 章
“他在隔壁呢…媳妇儿,你肚兜也脱了吧。”
许来忙忙叨叨,终于把她媳妇儿脱差不多了,但是没敢继续。
沈卿之闻言一怔,低头看去,小混蛋不知不觉中已经将她衣衫都扯下去了!
“无耻!”啪!
隔壁的楼江寒更尴尬了,隔间的墙是为了方便聊天专门做的空木的,两人的话他听得清清楚楚,肚兜都说出口了,想起前些日子许来说‘啃’她媳妇儿的话,他觉得此地不宜久留,越留越尴尬,阿来是个随性的主儿,一会儿指不定还要听到什么血脉喷张的话,他还没成亲,不想早早就内虚了。
“那个…阿来,我先告辞了。”楼江寒说完连穿衣都等不了了,抱着衣服就跑了出去。
用力关门的声音传来,没有给许来挽留的机会。
“唔,楼江寒走了,你不用害羞了,那…肚兜脱了?”许来在烟雾缭绕里盯着她媳妇儿抱紧双臂也挡不住的风光,跃跃欲试。
昨晚摸了一把,被赶出了门,她不敢再妄动,但摸过以后特想看。
沈卿之闻言,咬着唇给了她一记刀眼。
“将绸袍拿来!”看小混蛋身上凌乱的薄袍,染了湿气后更无遮挡之效了,里面贴身的暖玉上精致的凤羽都看得仔仔细细。可这也比她现在好些,小混蛋刚才防着她跑,把她脱下的衣服开门通通都丢了出去,她只能将就用薄袍了。
许来听话的拿来袍子,看着沈卿之套在了外面,咧嘴笑了。
嗯,虽然没看到,但是没跑,也算得逞了,一会儿越蒸越热,媳妇儿指不定会脱的,她不急。
沈卿之看她一脸得逞的样儿,没理她,只低头又看了看她胸前的暖玉。
嗯,那玉她认识,是成婚第二日小混蛋偷她私房钱时曾留在她房间作抵押的,婆婆说,那是小混蛋以后遇到意中人,用作定情的。
许来顺着她的视线低头瞅了一眼,“这玉是我从小就戴的,你见过。”还不止一次,虽然这些日子同睡都是穿着里衣看不到,可以前也是见过摸过的,抵押那次她还回来后,城外庄园被看光光时也见过。
“嗯。”沈卿之淡淡的收回视线,回身坐在了软榻上。
一看就是小混蛋专用的,房中矮几座椅坐垫都没有,只有舒适的软榻。
“你喜欢这玉么?”许来见她刚才盯了很久,坐到榻上又撇了眼,有些疑惑。
当时抵押给她,还银子的时候,她媳妇儿十分嫌弃的说她这玉是随身之物,戴这么多年还好意思拿来抵给别人。
她以为她媳妇儿不喜欢的。
“这是什么?”沈卿之移开视线,指了指旁边竹桌上散落开来的一堆黑色的果子问。
“哦,对了,陆凝衣刚送来,本来打算多剥一些回家路上给你吃的,这才剥了两个,喏,冲洗过了,你尝尝,可新鲜了。”许来被她这么一提醒,突然想起来了,赶紧将桌角扣在两只碗中剥好的马蹄递到了她嘴边。
沈卿之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启唇咬了一口,清脆爽口,清甜多汁,还带着些许凉气,应该是小混蛋特意隔绝了房间湿热的,确实可口。
“好吃么?”
“嗯。”沈卿之扫了眼她胸前,心不在焉的嗯了声。
意中人?定情之物?早知道当初就不还给她了。
许来看她又看她的玉,直接将手里沈卿之咬了一口剩下的大半个马蹄丢到了自己嘴里,腾出手来将玉从脖子上取了下来。
“你是不是喜欢,给你?”
“没有,这是什么?”被发现了心思,沈卿之不好意思了,扭头又看了眼小竹桌上还没剥的黑漆漆的果子,打算岔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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