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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吃过剥好蒸熟浇上蜂蜜的凫茈,从未吃过生的,也未见过它带皮的样子,是以没认出来。
许来长长的吐了口气,看着手中没送出去的玉,没理由啊,明明有兴趣的啊,怎么不要?
她娘说这是…对,这是定情用的!怪不得她媳妇儿总是看,她也真是的,干嘛问啊!
“媳妇儿,我娘说这是定情信物,给你!”许来说罢,已不由分说的将玉套在了沈卿之脖子上。
“嘿嘿,你想要的对不对?不准生气哦,我忘了,这是要给我喜欢,想要过一辈子的人的,媳妇儿,你收下吧。”
沈卿之抿了抿唇,若无其事的又转头指向了一旁黑乎乎的果子。
“这是什…”
“凫茈,俗称马蹄,好吃吧?”许来知道媳妇儿脸皮薄,十分配合的跟着转换了话头。
“嗯,入口清甜,尚可。你刚才就是因为这个说晚点儿回去?”目的达成,沈卿之的思索能力又回来了,略一思忖就明白了,方才她来找许来的时候路上遇到陆凝衣,应该是来送凫茈的,只是当时只顾着兴师问罪,只匆匆打了招呼,并未多谈。
“昂。”许来说着,又将碗里另一只马蹄送到沈卿之嘴边,示意她吃。
低头拿马蹄间看到她媳妇儿胸前挂着她的暖玉,不自觉的就咧开了嘴。
“那楼公子呢?什么时候来的?一直在隔壁?”沈卿之装作没有看到她的喜悦,躲开她手里的马蹄,压下欲要勾起的唇角,强自镇定的问道。
“啊,就下午你说不来,我就让人叫他来了啊,有人说话,不闷。嗯,他来了有一个多时辰了吧。”许来边说边往她嘴边送马蹄。
“还有呢?”两个问题只回答一个!
玉的事儿她满意了,楼江寒的事就成了第一要务,正事还没问清楚,沈卿之躲开她送凫茈的手,继续追问。
“啊?啊,当然一直在隔壁啊,难不成还能…”许来低头看了眼薄薄的袍子,又抬头看看一脸肃目的沈卿之,突然福至心灵,“媳妇儿,你以为我们在一屋呐?你是因为这个跑来的吧?”
沈卿之得了双重满意,对许来后面的话仿若未闻,低头将许来手里的马蹄叼到口中,没有答话。
今儿她算是没脸了,两个心思都被小混蛋发现了。
“媳妇儿,你脸红了,我说对了是不是?你吃醋了对不对?”许来咧嘴嘿嘿直笑。
她媳妇儿果然是脸皮薄,容易害羞。
“太热,蒸的。”沈卿之佯自镇定,细嚼慢咽后,才缓缓启唇吐出一句欲盖弥彰的话。
小混蛋这是怎么了,怎么感情开了窍就突然变聪明了,连她吃味了都能明白!
嗯,不甚可爱了。
“媳妇儿,你这样子好诱人。”许来也不在意她说了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悄悄咽了咽口水。
本就美得如仙如画的脸,在袅袅雾气中美得更加不真实,柔润的脸颊上泛着绯红的颜色,多了一丝妩媚,称的这份不真实有些如梦似幻的诱惑,诱惑的许来想靠近些,再靠近些…
她媳妇儿妩媚又朦胧的样子她可是第一次见,她又不是能把持的人,她连把持都不会!
沈卿之品完了马蹄,低头正想执起一旁许来用过的茶盏清清口,听到许来似调戏一般的话,还没等抬眼剜她,就被她扑的差点儿倒到榻上。
“唔…”混蛋!每次都跟饿狼扑食似的,粗鲁至极!
许来扑到沈卿之身上,熟练的抱起脑袋就开始啃,啃了一会儿,舌头勾到了米粒大小的东西,下意识的卷到嘴里嚼了嚼。
嗯~这马蹄比往年的甜多了。
两人都只着了薄衫,沈卿之正费力的推着许来的身子不让她贴太近,就听到小混蛋嘴里突然传来一声虽轻微却很是清脆的咀嚼声,想到自己方才想漱口的缘由,登时便涨红了脸。
混蛋!不要脸!
许来已经对媳妇儿时不时的就突然推她产生了警惕,而且心火还没烧旺,脑袋还没迷糊,脚下站的稳稳的,沈卿之用力一推,也只是推开了三分。
“媳妇儿,你嘴里的马蹄,比我去年吃的甜。”被退开的许来咂了咂嘴,诚实的感慨。
沈卿之脸上的红晕瞬间烧到了耳后,咬了咬下唇,眼睛落到了许来的肩膀上…
又咬…许来心想。
想到上次被咬的浑身疼出鸡皮疙瘩,沈卿之靠近的时候,还没下嘴,她就下意识的呲了呲牙,倒吸了一口气。
只是…这次好像有点儿不一样,她穿的少,媳妇儿咬她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媳妇儿柔软的嘴唇,温热的小舌,还有打在她颈间的呼吸都是烫人的~
不知道是不是蒸房太热的原因,身体有什么不对劲儿,比前几天严重许多。
上次咬在肩骨,给小混蛋咬破了皮,沈卿之这次便寻了颈肩筋肉,筋肉咬起来不易破,可却不止是疼,还会让人汗毛炸起,浑身发毛,让人又疼又刺挠的难受。
沈卿之想惩罚许来的口不择言恬不知耻,本想让她难受,没成想许来只松松披着绸袍,肩颈处并无遮挡,她一下嘴就软了三分,咬了许久小混蛋也没叫疼,她也泄了气,心思飘忽的想岔了路,嗯,小混蛋的皮肤还挺软糯。
正当她走神间,许来突然“嗯~”了一声,把沈卿之给怔住了。
许来实在忍不住了,她媳妇儿趴在她脖子上一动不动,嘴唇跟火折子一样把她烧的内外熬煎,想要喷火。
心里谷欠火中烧,无处发泄,忍来忍去,最后刹不住了,喉头发痒,轻哼了一声,随即推开沈卿之,直接将她压在了榻上。
等沈卿之回神的时候,已经躺在了榻上,小混蛋薄纱轻罩的身子滚烫,她直觉这情形不对,却是因着蒸房的热络无力抵抗,也或是小混蛋吻的太用力又让她脱了力气,她只能尽量抵住她的肩膀,下意识的保持些许距离。
可许来就不高兴了。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亲都不够,不但灭不了火,还越烧越大,烧得她本能的想贴近沈卿之。
行动总是快过思想,亲了半晌后也没泄火,许来有些气恼的松开了沈卿之的头,一手伸到她颈下用力抱住她了的肩膀,一手向下,捞起沈卿之的腰身贴近了自己。
“嗯~”空虚填满,两人俱是一声喟叹。
许来心想,终于舒服多了。
沈卿之脑中一片混沌,已无神思,只感觉得到小混蛋火球一样的身子贴过来时,无处安放的躁动平息,身子瘫软,完全失了抵抗。
过了初初的满足感后,许来又觉得我不够了,不过一会儿,就开始不老实的动来动去,双手紧了又紧,沈卿之疲软无力的任由着她放肆,本就神魂分离的她,渐渐的连自己的声音都无暇顾及。
许来正因为内火得到了纾解高兴着,忽闻一声尖细短促的哼声从沈卿之嘴角溢出,身子一顿,睁开了眼。
媳妇儿半眯着眸子,睫毛轻轻的颤动,眸中晕水的琥珀琉璃忽隐忽现,眼角似桃花落水一般泛起层层湿润的粉红,眉头轻拢,双颊绯红,似难耐,又似愉悦。
媳妇儿舒服了!这次都没忍住,声音是尖的!
许来想到此,急忙又闭上了眼睛,嘴上更加卖力起来,双手也又紧了紧,将两人的身子贴合的密不透风。
沈卿之自云雾飘渺中游荡了许久,直到呼吸不畅,下意识的侧头躲开许来的嘴,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只她才侧过头,还没等神魂归位,许来就将她的耳朵捉了去。
嗯,耳朵送到了嘴边,不吃白不吃,反正不耽误媳妇儿顺气。
“疼~”沈卿之下意识的呼了口气,“轻…轻点儿。”又下意识的嘱咐了许来,惹的许来更加兴奋了。
媳妇儿没生气,声音还那么…撩人,她听着更心痒了,身子蹭了蹭,嘴就落到了颈上,往声音发出的地方而去。
“砰~咣当…”隔壁什么东西落地碎裂的声音突兀的传来,仰头喟叹的沈卿之瞬间惊醒,一声叹息乍然而至,卡在了喉间。
“谁!”沈卿之压着嗓子厉声道。
许来正啃的起劲,压根儿没管隔壁的声音,嘴下忙碌,沈卿之一开口,她就凑到那细嫩轻颤的喉头上,狠狠的嘬了一口。
“嗯~”沈卿之没防备,下意识的出了声,又瞬间一惊“混蛋!滚开!”
隔壁有人,还这么放肆!
沈卿之因为隔壁的动静和自己的声音彻底惊醒了,低头呵斥间,才发现不知何时,她竟然抱住了小混蛋的脑袋,还抱的那么紧。
她竟然将她的脑袋死死按在自己颈间…简直羞死人了!
沈卿之一个羞恼,抬手将许来的脑袋推了出去,推完后看到近在咫尺还没从陶醉中醒过来的脸,又一个羞恼,直接将她推下了榻。
只是她身子酸软的很,这次没有将小混蛋成功推倒在地。
许来站在榻边,回了神,看着媳妇儿玉白的长颈,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而后转头对着左边的墙插起腰来,“哪个王八蛋在隔壁!”楼江寒刚才在的是右边隔间,左边肯定不是他。
害得媳妇儿推开她,可恶至极,“本少爷要打死你!”
许来没亲够,不甘心,怒火中烧,吼完就要冲出去,沈卿之眼疾手快,赶紧起身拉住了她。
“回来!”小混蛋一上来脾气就什么都不顾,身上的薄袍都蹭的半披半挂了,内里风光露了个彻底,这要让她出去了,那还得了!
“我要杀了隔壁的混蛋!”许来气不过,又要往外冲,她力气大,沈卿之拉不住,直接被拽下了榻。
双腿酸软无力,沈卿之脚一落地,紧接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许来闻声回头一看,她媳妇儿双手拉着她的胳膊,已是跪在了她面前。
“诶呀媳妇儿媳妇儿,你这是干嘛,不去就不去,你说就行,我都听,干嘛给我下跪啊…”许来急了,赶忙俯身抱着沈卿之的腰将她捞了起来。
她媳妇儿那么高贵的人,怎么能给她跪下呢。
沈卿之听了许来的话,气不打一处来,张嘴在她肩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等她将自己放在榻上坐好,麻利的抬脚踹开了她。
混蛋!明明是她把她折腾的乏力,没站稳,还当她是下跪求她别出去了,还有没有天理!
让隔壁的听了,还以为她是不检点的女子,被吃干抹净了怕小混蛋不负责一样!
隔壁…
“能干得出听墙的不耻之举,本以为是无耻小人,但看阁下这般不敢露面的胆量,怕是无耻之尤都不愿与你为伍。”沈卿之淡淡的看着隔壁的墙面,低哑的声音里也透着清冷。
听都被听了,总要知道是谁这么无耻吧。
隔壁终于有了动静,“咳咳…不是我不敢认啊,就是…嗯,听傻了…”
许来一听这声音,立刻炸毛,“吴有为你个龟孙子!”
吴有为的声音化成灰她都认识,那是她的宿敌,从小到大街头霸王她俩是势均力敌,见了面就得打,每次都要半条街的摊位都祸害了才停,不但她俩打,两家的狗都掐架,今儿个这王八蛋竟然打扰她和媳妇儿亲热,她能忍阿呸忍不了!
“阿呸!阿呸!”她在里间,院里的二两可能听不到,但阿呸肯定能听到的。
“喂喂喂,我现在是客人,付了银子进来的,在商言商,你不能打。”吴有为看形势不妙,赶紧边那话拖着边穿起衣服来。
“那你出去,咱出去打!”许来说着就又要往外走。
“衣服!”沈卿之咬着牙提醒。
她这次不敢拉了,怕再跪到地上去,白白的让小混蛋占了便宜。
小混蛋今日占她便宜占的够多的了!
“让你乱听,今天我要让阿呸咬断你的耳朵!”许来听话的急匆匆跑到里间没有湿热雾气的隔间拿了衣服,边穿边发狠话。
阿呸已冲到了房外,配合的汪汪叫了两声。
“喂,你可不能放狗,今儿我没带阿嚏来,不公平,不打不打。”吴有为有点儿急了。
他不像许来走到哪儿都带狗,他养阿嚏就是为了对付阿呸,只有要去逗弄许来的时候他才会带着,自从许来成了亲,他也去他家商号帮忙了,已经很久不带狗招惹许来,今儿个原本也没打算来许家蒸疗馆的,自是没带狗。
狗没带,处于劣势,他不能动手。
“可你偷听我和我媳妇儿…亲亲!”许来停了停手中动作,抬眼看了看红着脸气得不行的沈卿之,要是以往,不公平的打架她也不屑打,可今儿不行,媳妇儿生气了,她得报仇。
沈卿之咬了咬牙,没吱声。
方才小混蛋在她身上作乱的时候,她不知道无意识的哼了多少次了,人已经丢大发了,这会儿再计较小混蛋当着别人的面将‘亲亲’说出口,为时已晚。
“天地良心呐,我可是和楼江寒前后脚来的,我哪知道你们夫妻俩大白天的在外边就…”吴有为委屈。
他是看到蒸疗馆开炉冒烟了,想着最近累的腰酸背疼的,进来蒸蒸,他和许来是冤家,可许吴两家商号不是,还都互相照顾生意,虽然这开炉头一天,只试了许小少爷专用的东院炉房,但店里的伙计知道吴家少爷也是贵客,想着空着也是空着,就把他给放进来了。
他真没打算偷听,额,虽然后来听震惊了。可那是意外啊,他是不可置信,听傻了!
“谁说这是在外面了,这是我家的!”
许来胡乱的套上衣服,说话间已走到了门口。吴有为听出了她的位置,顾不得腰间束带还没系好,赶在她开门前呲溜窜了出去。
“再会再会!”
许来打开门,只来得及看到他一角袍摆消失在堂门口。
两人打闹了十几年,阿呸跟着闹腾了也有四五年了,仇人也变熟人了,许来不发话,它不但没拦,还摇着尾巴将人送了出去。
许来气结,等它送走了人回来,一巴掌打偏了它黑黝黝的大脑袋。
许来在阿呸脸上撒了气,转身又回到蒸房,“媳妇儿,我明儿就带人带狗去吴有为家报仇!”
“报你个狗头,混蛋!”沈卿之抬手给了她一巴掌,跟她刚才打阿呸一模一样。
沈卿之气比许来大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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