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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混蛋哭丧呢这是!
让她撞!活该!罪有应得!撞得头破血流才好!她绝对不会心软!
思忖间,一只手已是不由自主的迅速探到了许来额下。
“停!”
好吧,她心软了,小混蛋声嘶力竭的‘别不要我’喊的她又是无奈又是郁堵。
她没能顾及注意小红莓的言论。
“起来!”素手轻捞,许来已是顺着她的力气抱紧了她。
“媳妇儿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碰你,我错了,别不要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求…”
她的求字并非卑微,她还不懂得卑微,她只是酒气放大了恐惧,惊吓到不知所措。
沈卿之明白,可就算明白,听她一“求”字,她依旧心疼。
抬手将她的脸按在自己颈窝,沈卿之柔了愁肠。
小混蛋是纯直之人,倔强,执拗,又一往无前的勇敢,认准了,明白了她对她的喜爱,便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守,可就算勇敢,也不代表不会害怕。
她即使再顾虑两人的未来,当下再给不得这身子,都不该让她不安,不应让她恐惧。
不安和恐惧,是悲情的开始,它会推着她们,走向各自天涯。
“阿来,我只是需要些时间,粗粗算来,我们定情不过十日有余,太快了,我没有不要你,没有要离开,从未想过,相信我,好吗?”她附在她耳边温声软语,轻柔的坚定。
只是她不知道,她告诉小混蛋自己需要时间相信,却要小混蛋相信她,她会不会以此来反驳她,以此来言明她的委屈。
许来没有,伏在她颈窝的脑袋重重的点着,带着哽咽的声音是一遍遍的‘好、好、好…’
她要的不多,只一个承诺。
颈窝里湿润的气息一直在漫流,不知道是因喜还是因悲。
沈卿之突然发现,自她们定情以来,短短十数日,小混蛋已是哭过数次。
“阿来,同我在一起后你时有哭泣,是你遇到我前不曾有过的吧?你是否…感到疲累,或者…不值得,亦或是……后悔。”问到最后,已不是疑问的口气,她猛然发觉,小混蛋以前的日子,比她们相恋后要快乐无忧的多。
伏在她颈窝的脑袋摇了摇,又顿了顿,而后退开了去。
许来退开了三寸余,仔细看着沈卿之的眼睛,“媳妇儿,我很幸福!”她重重的点头,“就是害怕,总有人来打扰我们,我害怕你离开我,我疼。”
沈卿之闻言,心下却是一片凄惶,她们才初初遇到阻挠,小混蛋就说“总”,她是已经承受不住了吗?就算她还未交付身子,可她并非随意的女子,若是半分信任都没有,别说亲吻她的唇齿耳颈,连拥抱,都不会让她得了去。
她心生了爱恋,想与她耳鬓厮磨,以诉柔情。
“可你我相恋,本就会有诸多阻挠,定情那日我同你说过,我们或许还会被天下所不容,被千万人惩罚,这才初初遇到了阻隔,你就这般受不住了吗?”她问出了口。
“没有没有没有,我不是怕娘不同意,也不是怕那个程…程…”
“程相亦。”沈卿之替她说了名字,以示继续。
“程相亦,我也不是怕他跟我抢,我不怕外面的人怎么对我们,这么多年他们骂我我都习惯了,我不怕,我就是怕你,怕你不要我了,怕你想要跟程…相亦或者别的什么人走,我怕你真的想,你要想的话我就没法拦你了,我害怕,媳妇儿,我害怕。”许来说着,已经又是泪眼朦胧了。
沈卿之听着她的话,却是雾侵双眸,看不到她的表情了,她听明白了。
她的小混蛋怕的是她移情别恋,她说‘你要想的话我就没法拦你了’,她舍不得逼她留下,她的小混蛋,舍不得逼迫她做不想做的事。
“小混蛋,谢谢你。”她心里的称呼,是盛着柔情说出口的,这一次,许来没有误解,她听出了这称呼里的情意。
“不谢不谢,你是我媳妇儿。”许来强调道。
浓重的雾气缠绕进了双眸,沈卿之但笑不语。
她娘都不曾体悟到的‘让她从心而活’,真正相识不过四五月数的小混蛋,定情不过十数日,已是早早的就懂了,因为深恋,不舍让她违心。
重新拥许来入怀,怀抱紧了又紧,沈卿之情之所至,已是盈满之态。
“阿来,你再来一次,这一次,我不拦。”
许来正配合的抱紧媳妇儿,听到这么一句不甚明了的话,愣了愣,就要退开去看沈卿之的脸。
沈卿之紧了紧怀抱,没让。她现在的面貌,定是胭脂入水,漫耳流颈,羞臊至极。
她在邀她缠绵。
“媳妇儿,我没听懂…”许来没法看媳妇儿表情,只能歪头诚实的说,语气里是带着犯错的小心翼翼。
她还醉着,记忆已经跳到了程相亦的事上,忘了刚才的事。
沈卿之咬了咬唇,转脸轻咬了她的耳垂,“混蛋~我说的方才之事,只是…轻一些,疼。”这样紧拥的时候,小混蛋一动她就能感觉到胸前的丝丝微痛。
许来这一次听明白了,听她娇羞轻语的那一句‘轻一些’,感觉到她抱她的热切,她就找回了刚才的记忆。
只是她明白了后,先来的不是喜,却是直接使了力气推开沈卿之,“不要!”否的坚决利落,而后又是一惊,“疼?媳妇儿,我是不是咬破了?我看看我看看...”。
“你…无耻!”她不要的时候这混蛋偷着抢着来,她忍着羞臊开了口,这混蛋反而不要了!不要就罢了,还要验她伤...不对,不要怎么就能罢了,这混蛋这是嫌弃上了?
“不不不,媳妇儿,我不无耻,我娘说,别人气哭你的时候你不能当场就骂,会口不择言伤了人,过后会后悔的,骂人是这样,高兴是这样,感动也是一样的。媳妇儿,你刚才谢谢我,是感动对吗。我不想这样,你明天会后悔的!不,你今天天亮就会后悔的!你都说了我们在一起才十…我数了,这是第十二天,我明白了,我明白的!我相信你,媳妇儿,你说了你不会走,我信,够了,足够了!”许来慌乱的语无伦次,一股脑将前后的交谈都挤到了一处说,需要表达的太多,又太重要,急得她手都比划上了。
媳妇儿的放行太突然,太迅速,才说了在一起不过十数日,接着就放她继续,这速度让她混沌的脑子骤然清明,不敢造次。
沈卿之就这么看着她,怔住了。
她听得懂。莫怒极时泄愤,易言过伤人,莫情溢时允诺,静后易悔,尤其是她这般深思远虑之人,大抵会在不安中生出悔意。
小混蛋在劝说她的冲动,一个冲动任性的人,反倒理智的回头来劝她莫要冲动,因为爱恋,思量变多了,怕给她伤害。
她的小混蛋醉着酒都在时刻细腻着关怀呵护。
“媳妇儿你怎么了?我错…”不,她没说错,“我我我…可能没说明白,我重新说,重新说,我是…”
“我懂。”沈卿之轻启唇齿。
她只这一言,一个勾唇浅笑,许来就放松了,也跟着嘿嘿傻笑起来。
沈卿之没理会她傻气的笑,倾身勾着她的脖颈,将她压到了床褥之上。
意外而来的主动亲吻,轻柔缠绵,许来接收到了她媳妇儿没说的话。
媳妇儿很多事不喜欢表达,她读懂就好。
沈卿之吻的动情,身子紧紧相偎,愈契愈紧。
心间情满,便不由自主的溢了出来。
直过了半晌,她伏在许来身上轻喘,任由她为她轻抚肩背,安抚她压下冲动的浪潮。
她这副身子,小混蛋其实已是得到了,它在为她轻颤,无需任何抚慰。
情潮久久未平,她是伏在许来怀里睡去的。
只她并没有睡多久,辰时才过半,两个不速之客就到了,她只得匆匆起身草草梳洗,带着满心的轻扬之意去迎接了今日已知的诸多烦扰。
作者有话说:
六个小时码完,反反复复改了两天才满意,唯一没修改的地方就是羞羞(好羞涩,竟然就它最顺)。
祈祷过关!祈求过关(鞠躬)为了含蓄,这次的羞羞已经换沈卿之的角度写了,放弃了许来那个永远过不了关的色鬼。
第 36 章 [锁] 该章节由作者自行锁定
第 37 章
辰时过半,太阳已斜斜的爬上了高空,许夫人听说了昨夜醉酒之事,却是没有来她们院里查看。
自己的闺女自己清楚,喝那么多酒,肯定折腾了一夜,两人都没睡好,分房不急在一时,更何况儿媳妇心里有人,人家还找来了,一个巴掌拍不响,她的担心也没前几日那般了,不会一听到消息就跑去。
婆婆没有来叨扰,可沈卿之是自律之人,依旧如往常般清早就醒了,只是困乏难耐,今日需解决之事又费神,梳洗后思量了下,便又躺了回去。
许来自睡梦中感觉到熟悉的馨香往她怀里钻,无意识的伸手揽了沈卿之的腰身,将她抱了个紧实。
沈卿之本想闭目养神思索这第一桩事要如何交谈为好,结果这暖烘烘的怀抱太舒服,竟是又渐渐睡了过去,直到春拂敲门。
清早伺候小姐洗漱时,小姐没让盘发,春拂知道是因着昨夜累极了,她家小姐想着再小憩一会儿,她本不想打扰的,只是小姐说了,今日来人,速唤她起身,莫要惊动许夫人。
她依着她家小姐的指示等在前院,直等到楼公子到了,将他引去姑爷原先住的偏院等着,她就赶忙过来了。
“小姐,楼公子到了。”
楼江寒会来,沈卿之料到了,是以早间就让春拂去等着,以免婆婆先于她知道了。
昨日和婆婆交谈,她拿出了楼江寒和小混蛋的亲近去引导婆婆,现下楼江寒知道了小混蛋的身份,若是婆婆知道了此事,怕是连撮合都变得无所顾忌。
楼江寒是县令之子,爷爷这两日又去了镖局,似是有要事,连夜里都不回家,婆婆是一家之主,就算没有她的小混蛋的事,他过府来,婆婆也定会亲自去接待。
是以,她让春拂替她守着,迅速来报。她需要自己来和楼江寒谈,将这个快要成真了的假情敌赶在婆婆之前解决掉。
沈卿之因着着急,怕婆婆闻讯先去接待了,起身的动作太快,将抱着她的许来给带起了三分。
“唔,媳妇儿,你去哪儿?”许来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捞着沈卿之的脖子就又将她抱进了怀里。
嗯,以前媳妇儿入怀,胳膊都挡在胸前,现在终于没了胳膊,比以前更软和了,好软好软,软的她想蹭。
沈卿之猝不及防的被带了回来,两侧的手正想撑着床褥再起身,就感觉到身下的小混蛋在不老实的动来动去,她的身子紧贴着她,她这么一动,身上迅速带起了酥酥麻麻的热意,迫得她松开了用力的手,没了力气。
“阿~来,我有…有要事。”她红着脸,努力抬头看许来,看到许来闭着眼一副享受的样子,羞得她一句话磕磕巴巴的,埋到许来颈窝里直喘气。
这混蛋,又在撩拨她!
“再抱会儿,媳~妇~儿~”许来一个‘媳妇儿’叫得百转千回,身子也跟着游来游去,紧贴的温热研磨得她几欲轻叹。
“听~话,一会儿就回~回来了,好~不好?”这副身子越发的不受自己控制了。
沈卿之深吸一口气,努力稳着心神,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没法依着她这般胡闹。
媳妇儿软语温声的问话温柔得她想要融化,许来听话的猛点了点头,在沈卿之玉额上啄了一口,“做什么?我帮你。”说着已是闭着眼睛要起身了。
沈卿之赶紧压下了她,言语硬了半分,“不用,乖乖等着,不然一会子可回不来了!”
她还不能告诉小混蛋楼江寒已经发现她的身份了,现下说了,小混蛋会担心爷爷那边,也会害怕楼江寒他爹会怎么对她,告诉她,就得腾出时间抚慰她的不安,她现下还是先解决楼江寒的好。
许来听她媳妇儿这么一说,立马乖乖的松开了胳膊,睁开眼来看着她起身。
“再睡会儿吧,一会儿就能回来了。”沈卿之穿衣很快,走前匆匆的给许来掖了掖被角,又嘱咐了句。
确实用不了许久,这事解决起来,难,也不难,全凭楼江寒是不是个君子孝儿,若不是,那就难,既然难也就没法一次解决了,此次交谈不过开局,花费不了多久。若他是,那就更简单,三言两语便是了。
沈卿之一边思索着一边匆匆行到外间,将门外的春拂放进来,手里拿着的短襟外衫还未及套上。
自姑爷和小姐同房后,小姐就不让她进内室了,穿衣也不需要她伺候了,春拂在外面等了一会儿,见小姐急匆匆给她开了门,连罩衫都未穿,她知道小姐急,赶忙上前为她盘起简单的发饰。
“小姐,程公子派来的人也到了。”春拂边利落的为沈卿之盘发,边汇报。
小姐嘱咐过,程公子的人她不要接待,若有人来报,就说小姐忙着,过会儿再去见。
春拂不明白,这楼公子的身份并无不妥,小姐偏瞒着许家,程公子昨日那一出才过去,他才是该压下避嫌吧?就算心里还放不下,不愿赶走,那也该先见他的人,先打发走啊。
她想不明白,也自知问不得,小姐做事自有分寸,她只管手下利落些就行。
“嗯。”沈卿之应着,见发盘好了,起身往外走去。
程相亦派的人让许府下人接待是她故意的,引到正堂,下人都看着,婆婆自会知道的详细。
他定是来邀她的,这事避不了,不如顺便借此在婆婆那边将昨日的说辞坐实。越是选择让他的人等着,越显亲近无需礼周。
且,楼江寒知道了许来的身份才是重中之重,不能让婆婆捷足先登。
楼江寒对他被带到偏院接待并不介意,他知道,许来是女子的事太大,不宜人前谈论,并非许家礼数不周,而且现下他也无暇顾及这些。
他心下有许多问题,不知该从何处问起,沈卿之到的时候,他还忐忑未定,不知该挑哪句起头,竟是情急之下,连见礼都忘了,急急的直接表了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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