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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处:是他回乡晚了。(自己品...还是提醒下吧:他是县令之子,也是许来朋友,许来的身份算起来算是欺瞒国法,欺骗朋友。)
还有上次在蒸房他和许来的聊天,提到许来要上进,他提议她去考取功名(这句也自己品)。
文中有些在隐提他的好,有些在隐提他和许来的不合适,有些~~~我好坏,明明后面可以缀上一句挑明的话也不违和的,就是不说,哈哈哈~~~
只划这一次重点,以后不会啦~(鞠躬道歉)
嗯,可能是看实体书看多了,明知道网文讲求直接明了,读者读得快,写太隐晦会一掠而过,但这毛病我不改,是为了将来自己回看起来有的看头,毕竟作者君知道故事结局啊,总要在内容里多找点乐趣。
我要尽量改掉每章后面都叨叨的恶习,太影响阅读了,在此立个flag!!!你们监督我!
第 38 章
沈卿之从偏院出来,就直接去了正堂,接了预料之中的请帖,而后半分没有停留,转身就回了自个儿院子。
她现下很急迫,一想到昨日伤了小混蛋,一想到小混蛋这许多年的命不由己,她就迫不及待想回去安抚。
小混蛋现下应该睡着呢吧?
许来没有睡着,自从媳妇儿出去了,她就起来让二两张罗吃食去了,想等着媳妇儿回来能吃上,结果她出了趟门,她娘知道她醒了,就直接来看她了。
“娘,我还没睡够,你先回去吧,我睡饱了再去看你好不好?”许来趴在床上抱着软枕瞅她娘。
聊了酒后有没有不舒服,又问为什么喝酒,问了为什么喝酒又聊起楼江寒是什么样的人,怎么怎么不错,还一直仔仔细细瞅她,看得她难受,只想清净会儿。
坐在她床边的许夫人也不管她小狗一样可怜巴巴的眼神,一脸审慎的看着她,神情肃穆。
她本也是温婉之人,这几日却是冷了许多次脸了。
“阿来,卿儿的未婚夫派人找来了,在正堂等着呢,听说是请卿儿一叙,你怎么看?”她本想说‘你不要拦着’,想想又改了口,她想看看她女儿现在的心思是怎样的,方才提楼江寒都没见她面上有什么欢喜。
“不怎么看,我困!”许来闻言,不耐烦的将头埋到了枕中。
她听出了这句话里的其他意味,不喜欢,不想听,也不想看她娘那副眼神,带着不明意味。
娘是在试探她吗?
“阿来,起来,看着娘,告诉娘…”许夫人不放弃,边捞她的头边说,只是还没说完,许来就蹭的坐了起来,看着她娘一言不发,脸上连不耐烦都收了。
许夫人第一次见到她一脸沉静的样子,也跟着愣住了,话也没说完。
愣了半晌,见许来依旧盯着她,不发一言,也无甚表情,无法参透,她只有再次开了口。
“你想什么呢?”她女儿大有看她到天黑的架势,她等不了,一会儿卿儿可该回来了。
“在想娘要我做什么。”许来答得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她娘在她面前提那个‘未婚夫’是故意的,也隐隐明白了为什么她媳妇儿跟她说不会走,昨天和她娘的对话里却好像不是,那是在应对她娘的试探吧?
试探…原来这就叫试探。
人是会说谎的,她从小就知道,也体验过,她的女儿身就是一个天大的谎言,但她不知道,除了这种谎言,还有另一种——试探,和谎言一样的不真实,披着同样的衣裳,你若不能诚实的回答,便要回之以谎言,昨天媳妇儿在迫不得已说慌。
谎言说了是要圆的,需要做许多许多的事,会很累,她不怕累,可她没有媳妇儿的聪明,怕做不到,不敢扯谎,就只能问她娘想干什么。
许夫人闻言一愣,她女儿都能想到动脑去研读人了?还是看出来了她的试探,学会了顾左右而言他?
这孩子,是突然长大了吗?
“阿来,你看你都长大了,不要总是黏着卿儿,会打扰人家的,也会扰了人家的情缘,还是去偏院住吧。”既然长大了,便也能简明的说了,她该是不会问'为什么会打扰'也能明白这不妥了。
许来没有立刻回话,或许在以往,她会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不要!”,可看多了这些日子她媳妇儿和她娘的周旋,再经历昨天那几遭,还有媳妇儿夜里的梦话,还有突然的松口要将身子给她,推翻了昨日她听到看到的所有…这许多许多,都带着太多的不可捉摸,她猛然发现,不是所有的话都是面上的意思,不是所有的问题一个答案就能结束的,就像媳妇儿,为了让她相信她的真心,要用身子作保证。
她不知道一句‘不要’会引发什么,可她知道一个‘好’字会带来什么。
她活了这么些年,一直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没有什么朋友,陆远和陆凝衣他们也常年走镖,她活的太自我了,不知道外面世界的样子,她一直觉得就这么走着就行了,从十岁走到十一岁,从十六走到十七,她只管听话的走就是了,她娘会给她指路,她从来没问过为什么要这么走,为什么要往那儿走,问了,也只听她娘说这样妥当,她便直接做了。
她娘又在给她指路了,可现在她不明白了,不明白这辈子在干什么,为谁活着,为什么一定要答应她娘,然后照着做许多她或许已经不想再照做的事。
“娘,我能问你个问题吗?”许来不答反问。
她娘在让她和媳妇儿分开,她听懂了,可她不想答应,她不知道为什么不喜欢的也一定要听话,难道她娘刚才说的觉得楼江寒不错,可以嫁,她也要嫁吗?那她来这世上走这一遭是为了什么,就单单是走一遭吗?
“你问。”许夫人有些惊讶,她女儿一直都是有什么问题就直接问,从来没有先问可不可以问,她好奇是怎样的问题,让她觉得该先问可不可以问,又预料不到这问题的大体方向,只能简短答了,认真听着。
她第一次察觉,女儿的问题或许已不再是幼稚无用的,对这个世界的好奇。
“你把我这一辈子,安排到什么地方了,能告诉我吗?”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含着复杂的解答。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问,是对人生的不明白推着她问的,但她很想知道答案,她想知道,明明一路在用自己的脚走,可到头来,总觉得走的不是自己的路,这是为什么。
爹娘一直在说让她随心随性的活着,开心就好,可她猛然发现,这些年的随性,都在爹娘给她的圈子里,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天经地义。可她没法直接问,因为她娘也已经不再直接的跟她说话了。
她问完就又沉默了,茫然的看着她娘,又固执的等着答案。
许夫人也沉默了,沉默,长久的沉默,沉默到最后,她竟不知如何回答,前所未有的深深内疚,压得她一言未发,静默良久,转身就走了。
她的女儿,在问她,为她的一生安排到了哪一步,她要按她的指示走到哪儿,才有自己做主的权利。
她的女儿,开始在意自己的一生了,因为有了自己的渴求。
她也开始埋怨了吧?埋怨她和她爹从她出生就没给她选择的权利,她已察觉到了自己一直走在他们想让她走的路上。
他们…好像从没问过她想要什么,平日里都是她在开口要,要一个木马,一只小鸟,一盘蜜饯…他们一直以为有求必应,便能弥补了亏欠,可现在她要自己的一生,握在自己手里,而她却给不了,因为她在做错事。
生平第一次给不了的,是决定一生的错误,而她却因着这句问话里暗暗的埋怨,无奈的忧伤,而不知道该如何婉转的去劝说了,就像劝说她不要去赌坊一样,委婉的循循善诱。
因为她内疚,前所未有的深刻。
沈卿之听了这许久,在这沉默中品到了反思的意味。
她终于开始,觉察到了对阿来的亏欠,不止雌雄颠倒的过错了吧?沈卿之想。
看到婆婆眼神的那一刻,她确信了这猜想。
许夫人出了内间,看到立在门边的沈卿之,没有说话,只顿了顿步子,便又往外行去。
沈卿之也没有开口,两人一前一后,默契的沉默着,走到了院中暖阳里,而后停下。
她驻足回眸,好似寻求开解,她弯唇浅笑,以示安抚。
“婆婆莫要误解,阿来她并非埋怨。”沈卿之看懂了她的眼神,顺着她开了口。
是的,她的小混蛋,根本不知道有些事情是该埋怨的,是有立场去埋怨的。她只知道别人有原因这样,她只选择喜欢和不喜欢就好,而对于自己的亲人,她就算不喜欢,也觉得应该顺从。
她只是开始有了渴望,想要自己做主。
她在渴望和她相守。
许夫人懂她的意思,她自己的女儿对这世界存了多少善意,对他们做父母的存了多少亲情眷顾,她自是懂的,只是女儿这无心之言,尤其是带着纯真,毫无怨言的,单单的询问,愈加的触动了她的心,单纯善良的疑问心疼了她,深刻了她的内疚。
从出生,到假成婚,到将来为她择婿入府,她自以为是的安排着她的人生,自觉在对她好,却没问她这样可好,她可喜欢。
“阿来她只是长大了。”不是再可以为人操控的活着。
沈卿之没有宽慰她莫要内疚,她本可以说他们把阿来教养的很好,善良懂事,纯稚无暇,也给了她无尽的宠溺,温情的陪伴,让她懂得爱与温柔。她可以用很多很多他们对她的深爱去安慰,可她偏偏说了句看似解释,实则推着她去反思的话。
以往她只知父母之言理当遵从,未有细思喜不喜欢,而今她长大了,有自己想要的生活了,若你内疚,便给她自由。
她在利用她的内疚,望她补偿她的一生——给她选择的权利,继续宠溺纵容。
沈卿之知道这样做对一个没了夫君遮风挡雨的女人有些残忍,她只能独自舔舐这内疚之伤。可她必须这么做,婆婆开始反思这自以为溺爱便已补偿过了的十七年,她要拉她走得更深,她要用她作为母亲对孩子的诸多感情,为她们的相守争取。
幸好,幸好小混蛋不知道这些,不然,她该心疼她娘,埋怨她的铁石心肠了。
许夫人依旧没有开口,只看着她,阳光下的脸有些疲累,努力的扯了扯嘴角,温暖的有些忧伤,沈卿之张了张嘴,未敢再继续。
她不忍了,也害怕了,本可以继续推着她往过往再走走,再深读,告诉她小混蛋这些年缺失的都有什么,可她毕竟是小混蛋的娘亲,对她太残忍,她怕小混蛋恨她。
“婆婆,阿来不是会生怨之人,她尤其孝顺,您别多虑。”孝顺到从未问过为何爹娘相守,却要她牺牲。
“嗯。”许夫人淡淡的回。
她养大的女儿有多纯善,她懂。就是因为太懂,她无心的问话,她才听来更难过,带着纯稚的疑问,是不自知的埋怨,这埋怨,是难过,并非怨愤,却更触动了她,因为她心有内疚,听来就疼了。
不怨恨她,她反而更疼。
她和阿来她爹一直在利用女儿的纯真,过他们想要的一生。他们一直在教导她这样做不好,那样做不对,不要学那些人,可他们从未教她,他们做的,也不要学,那是他们年少时的错误。
许夫人再次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中,忘了要走,可沈卿之等不及了,她晌午要出门,刚才又听到小混蛋无心的问题,想要抚慰的心很是迫切。
昨日听了太多谎言,积压了太多恐惧和伤痛,今日婆婆又让她开始意识到自己活得并不自由,小混蛋成长的太快了,她怕她伤着,再也飞不起来。
“卿儿晌午要出门,需回去梳妆一番,婆婆要无交代…”
梳洗一番…自是不必的,但她这般说,听来便是对程相亦的重视了。
她本想再借她的内疚言及小混蛋自小孤单无友,以此争取小混蛋能留在她院中住,但婆婆正在深思内疚中,她怕提及,她会被戒备拉回现下的担忧,生生止了她回望反思的脚步。
她就算再内疚,也不可能在这短短盏茶的功夫内,就改变对这禁忌之情的看法。点到为止,如此就好。
“去吧,好好聊聊,阿来这边…”许夫人听她这话,松了松眉眼,提到阿来,又轻轻敛起了眉。
“婆婆放心,回来我便劝她去偏院。”沈卿之知她内心思虑,内疚想让她补偿,理智却接受不了这惊世骇俗的错误,哪方势大,显而易见,她暂时妥协。
“嗯,好好说,这孩子倔起来不讲理。”许夫人默许了。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样的结果,也深知不该再谈下去,谁也没有再说什么,许夫人迎着暖阳带走了愁思,沈卿之盛着心疼回到了床上。
离晌午只剩半个时辰了,她还要抚慰她的小混蛋,希望她的温情,能让小混蛋的成长,在温柔遣眷中继续张扬,不带沉重的伤。
许来在迷茫中送走她娘,又在茫然中迎来沈卿之,她看着她,一时没有回过神来。
她在想,她这一路走的狭窄,都是因为假男儿身,她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这男儿身了,以前是为了爹娘,现在是为了爷爷,那是不是也要为了爷爷,再给爷爷生个孩子?或者爷爷走了,她娘再给她找楼江寒,或者别的什么人,继承家业,生儿育女?那她活着是干什么的?人都是这样为别人活着的吗?
她要从小就是女儿身份呢,也会有安排好的一辈子吗?小时候也没有朋友吗?长大了也要被指婚吗?还会是沈卿之吗?
不,不会了,因为她们都是女子,她如果是女儿身,就不会遇到她了。
不能!她不能是女儿身,她也不想做回女儿身了。
“阿来,你…想不想做回女子?”
沈卿之坐到床边已有些时候了,看许来一直没有回神,想及她方才问婆婆那一言,突然就想起了早些时候她对楼江寒说过的话。
她怕做赘婿之事无法让他死心,特意说了句“别说阿来不能将女子身份公告天下”,她是为断他心思的,可现下细思,她自己内心深处竟也存了欺瞒一世的打算。
她也如婆婆一般,自以为是的安排了她的将来。
她怎能!
“嗯?”许来自迷惘中回神,凝了眸光看她,方才的问题她没听入耳。
沈卿之从未见她的小混蛋有过这样深思的面貌,看得她心疼。
“我说,你是否想要做回女儿身?你若想,那便做,我们的相守我来筹谋,可好?”
她才在楼江寒面前言誓要守她澄澈飞扬,护她恣意生长,她的誓言,她能做到,阿来若想,她便倾尽这一身力量,一心智囊,也要与她人生同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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