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卿之没答她,作势要去夺账本,“我来做,比你快!”薄薄的一本账算了这么久,这混蛋笨死了!
“诶诶诶,不能!是你说的,一本账开始了就得做完,中间换人恐会出错。”许来说着,举起拿账本的手,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待沈卿之抬头去看账本的时候,又是一吻封唇。
这一次,许来没有太快松嘴,右手因为拿着毛笔,便以胳膊为枕,将沈卿之压在了臂弯里。
媳妇儿不是要看账本,是嫌她刚才的话里要冷落她半个时辰,不高兴了。
媳妇儿黏她的样子好可口!
许来吻得深切激动,直到沈卿之鼻息间溢出一声嘤咛…
许来一怔,麻利丢了手中的账本和笔,松了沈卿之的唇,没等她迷蒙的眸子睁开,迅速的钻到了寝被里,边抬了沈卿之腰身去褪衣裳,边凑了上去。
动作一气呵成,等沈卿之反应过来时,湿热的唇舌已入了身心。
这些日子都是躺在床上,第一次这般坐着,沈卿之推拒的手使不上力,眼睁睁看着寝被攒动,画面太过羞臊,不过片刻就软了身躯,捏紧了晃动的寝被。
昨夜太长,行的太过,许来这次没敢用力,亲吻间都是温柔的揉拭,很是耐心。
房外冬冷,屋内满室春意…
“媳妇儿,要不要沐浴?还是先用饭?”久后,已到了饭点,许来抬起头来抱住了媳妇儿。
沈卿之没有说话,摸索了帕子用力捂在了许来泛着水光的脸上。
太过温柔,都折磨死她了!
“饿了没?要不先用饭,再沐浴?”许来擦完脸,往怀里拢了拢软做一团的身子。
“擦一下…”沈卿之往外推了推她手里的帕子,把头埋到了她颈窝。
沐什么浴!大晌午的就沐浴,不怕人笑话!
许来看着手里的帕子眨了眨眼,明白了,转而将手钻到了寝被里。
沈卿之咬着牙,忍下了颤抖。
这次又怪她,没事招惹小混蛋干嘛!明知道这混蛋吻着吻着就会不老实,她还招惹!
还不如被这混蛋冷落的好,臊死她了!
“媳妇儿,对不起,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
“那你是不是腰又疼了?”
“没有!”这混蛋没用力,半个时辰都只是在抚慰她的肿胀,她腰疼个什么劲!
她是腿酸!
“那媳妇儿你咬唇干嘛?”
“你手!拿出来!”混蛋,擦好了还放在原处!
“哦。”许来忘了这茬了。
经此一事,沈卿之更是不敢在床上坐着了,被许来伺候完午饭后,起身穿衣去了书房。
只是她走到桌案座椅前没有入座,转身又看了许来。
现在疲乏更盛,孩子气的黏腻让她总想被宠溺。
许来接收到她眼神里的撒娇意味,麻利的坐到了椅子上,伸手揽了她入怀。
“老实些~”是柔软的娇语。
沈卿之童气尽显,没了厉声斥责,委屈巴巴的看许来。
她怕她再不安分。
“嗯嗯嗯,媳妇儿,我不闹你,我算账。”说着已是执起一本账簿。
沈卿之没拦她,将算盘笔墨给她摆好,窝到她怀里开始假寐。
让小混蛋忙些也好,就没心思折腾她了。
过午的时光过得很是安静,沈卿之小睡了一会儿,也拿了一本账簿忙碌了起来。
直到春拂跑来敲门报告老夫人来了。
许夫人是来送帖子的,依旧是程相亦的,她拿着就来气,进门也没管站得有些慌乱的两人,直接把帖子扔在了桌上。
“又是他,说明儿个去小安家药园是走访查探第一家,让所有家主都跟着看看,好做准备。”小安的事今早卿儿跟她请安的时候说了,这孩子能帮忙她很感激,只是这程相亦太恼人,总也不消停,非时不时出来碍个眼。
许安和吴有为知道许来身份的事,沈卿之没说,和楼江寒一样,她怕婆婆听到太多人知晓小混蛋的身份,再吓到,对她们的感情生了畏怯。
“婆婆别恼,明日去一趟便是,前日他也没生出什么事端,阿来都挡了,这次也不会有事。”嗯,只要小混蛋老实,她也不会再丢人。
可这次许来不同意了。
“这次我自己去,媳妇儿不能去!”说着又抢了请帖揣进怀里,“不准抢!”抱结实了,跳到了一旁去,一脸警惕。
昨儿个她娘教训她的话她记得仔细,媳妇儿要再去,那个姓程的在,外面的人会说媳妇儿不知避讳不守妇道,她坚决不允许!
许夫人知她明白了利害,默认赞同,只剩沈卿之不同意了。
“作何拦我!”那日可是这混蛋惹的事,又不是她!
“反正你不能去,待在家里!”许来也霸气了一把,命令了媳妇儿。
沈卿之本就孩子气上身,听了她这厉声言语,一个生气,当着还站在身前的婆婆的面,直接坐到了椅子上,甩了账本,气闷不语。
许夫人一看这架势,赶忙上前劝慰,“卿儿啊,阿来是为你好,你听话,这次就待在家里吧,或者去商号忙也行。”反正他们要出城,卿儿不会碰上那人。
沈卿之抿着唇没回话,眼神看着桌案上的账簿里,许来歪歪扭扭的字,氤氲了双眼。
她第一次在长辈面前如此失礼,是因为害怕许来一个人去着了程相亦的道。
“媳妇儿~”许来看媳妇儿委屈气愤的样儿,小心凑了上去,拉了拉沈卿之的衣袖,被甩开了,转身又求助她娘,“娘~”
许夫人能怎样,卿儿难得如此失礼,连她的劝慰都不吭声,肯定还是怕她女儿在外受伤害,她怎能不为这孩子也多考虑考虑。
“小安识分寸,有他在,能照拂些阿来,婆婆再去镖局走一遭,看小远和凝衣有没有空,陪着阿来,卿儿放心吧。”
说着说着,眼看着沈卿之低垂了脸,一言不发,还吸了吸鼻子,跟她女儿受委屈的时候一模一样,这是快要哭了啊。
许夫人也没法了。
她是长辈,劝起来再柔声轻语,卿儿也不敢忤逆,不敢辩驳,只能忍着,怕是会更委屈。
“阿来,你劝劝卿儿,好好劝,不准发脾气!不准对卿儿大小声!”还是让女儿来吧,还能争辩一番,谈开了,解了卿儿所虑就好了。
“哦…”娘不管用,那只有她了。
许来答着,抬眼看她娘,示意她娘走。
许夫人看懂了女儿的眼神,跺了跺脚,“卿儿好不容易原谅你,别得寸进尺,不准举止过分!”说完不等许来答应,转身就走了。
这话她今早就说过,这次不过是再嘱咐一遍,没必要等小白眼狼答应。
清早她是看卿儿眼下带着倦色,脸上又含着娇态的粉红,怕女儿是又行了让人家羞臊的举动,才叮嘱的。
现下再嘱咐,是怕她劝慰不成,再动手动脚,弄巧成拙不说,卿儿一气之下走了那就完了!
唉!她这不成器的孩子,追求个姑娘好像跟人有仇似的,光气人家了!
许夫人操心劳神的,出了沈卿之小院,又命人去了镖局找陆远。
这边,沈卿之没送婆婆出门,人都走了半晌了她也一动没动的,许来怎么哄都不管用。
让她娘料到了,哄不成就开始动手动脚了。
“媳~”
“别碰我!”
“我错了,不该对你那么大声说话。”
“说了别碰我!”
“那亲亲~”许来伸出的手都被打了回来,又把嘴噘了过去。
“闹够没!成心气我是不是!”沈卿之抬眼看了许来,眼底的泪积了许久,她一抬眸,一滴晶莹就落了下去。
“媳妇儿你别哭啊,我错了,我没想凶你,是我不对,我不该…”许来慌了。
“让我去~”沈卿之打断她的话,撇着嘴,声音带了央求之色。
她见许来慌乱她的泪,心里满足了,又变回了孩子。
“媳妇儿,我怕外面那些人说你坏话。”许来将她揽进怀里,柔声安慰。
“可我怕你一着不慎,坏了的是我们两人的姻缘。”沈卿之捏着她的袖子揉搓。
“媳妇儿,我知道你担心我坏事,我这次会很老实。”
“不~是!”沈卿之扭了性子,推开了许来,“我不是嫌你不成事,我是怕他算计,在家等两日,惶惶不安,我难以忍受。”
“可是媳妇儿…”
“没有可是,你怕我被非议,护好我就是,我不理他就是,又不难。我不管,你解决,我就要去!”
许来又劝慰了几句,奈何沈卿之这次完全不讲道理,只管耍性子,她终究还是妥协了,妥协在沈卿之孩子气的小倔强里。
因着疲累衍生的孩子气,媳妇儿终于有了在烦心事上依靠她的举动,她很喜爱这样的她,随心随性,毫无顾忌,她想纵容她,也想将麻烦为她挡住。
许来,想让沈卿之感受到,一直要强的人从未感受的,依靠。
小安药园离得远些,来回路程就要一日,加上考察需两日了,媳妇儿说这次无需忌惮程相亦的身份,只沈家恩情这一条,他好脸面,就不会跟她计较,她无需隐忍畏缩,只管呛。
许来想了下,呛也好,快速解决,省得跟上次茶楼一样,要黏黏糊糊拉扯到考察结束。
于是,她真的呛了,上来就毫不留情。
“你离我媳妇儿远点儿!你是男的你没事儿,我媳妇儿一个已成婚的女子,别人会说她闲话!”药园内,程相亦近前时,许来将媳妇儿拉到身后,厉声说了,又转头看着一众药商家主。
“不是我媳妇儿不避讳,是我脾气不好,她怕我惹事才跟着的,谁要嚼舌根,阿呸就下嘴,媳妇儿也拦不住!”说着,指了指一旁的阿呸。
阿呸喜欢进山,这次她也权当来游山玩水了,直接带了阿呸来。
一旁的阿呸很是配合的汪汪了两声,叫得程相亦眉毛都气抖了。
他还一句话都没和卿儿说!
许来这两通说,毫无做作圆滑,虚与委蛇那套,往日地痞无赖的混混本性尽显,很是气人。
不过这次,她说完又转了脸。
“护妻心切,小生无礼了,各位长辈见谅,程大人见谅。”说着,人模人样的朝着众人作了揖,又朝着程相亦作揖俯身,没起。
变脸变得太快,直把众人看傻了眼。
沈卿之也看傻了眼,这可不是她教的,她都不知道小混蛋还懂这礼数。
许来是在玉器坊看会的,买玉嘛,公子哥多,看多了就记住了。
她没起身,是等着程相亦开口。
“程兄,舍弟平日无礼,看在她今日知道道歉的份上,还请程兄海涵。”是陆远,因着许来她爹那场意外,听说她要进山,特意让陆凝衣自己去跑银两了,他跟了来。
他故意没叫程相亦大人,提醒程相亦那半月镖局的护送之恩。
“本官不跟他计较,正事要紧,宁致,带路。”程相亦压了压气,冷哼一声,拂了拂衣袖让许来起身,转身召唤了许安。
东道主带着一众人等视察药园了,许来像模像样的直起身子理了理衣襟,转身朝沈卿之看过去。
“媳妇儿,游山玩水啦~”说完也不去牵沈卿之的手,只走到她身旁等着她举步。
沈卿之见她这般,低头看了看她的手。
“媳妇儿,不是在外面不能过分么?”许来懂媳妇儿意思,可是前几天那出她才学会人前避讳,根本不知道分寸在哪儿,于是连手都不敢去牵。
方才还人模人样的作揖,这会儿又变回无知稚嫩的小孩儿了,沈卿之嗔了她一眼,拉了她的手。
“装模作样!”
不过这次学的不错,打了个巴掌又给了颗看似很甜的枣,直让程相亦哑巴吃黄连,很是威风呢。
“媳妇儿,我不是装,我怕别人说你坏话。”许来意会错了,以为沈卿之说她这会儿是装的。
“牵手无碍,不然你让我自己走?”沈卿之挑了秀眉。
许来看了眼药园蜿蜒上山,崎岖不平的地,阿呸跑来跑去都一颠一陷的,“不不不,还是我牵着你…要不…揽着你?”
“不准乱摸!”沈卿之没不允她,夫妻亲近相扶,并无不妥。
而且…小混蛋解决麻烦,她乐得自在的感觉…让她莫名想靠她近些,更多了丝依赖。
许来猛点头,一手揽了媳妇儿腰身,一手牵着媳妇儿,缀在一群人后面,悠哉游哉。
不远处的陆远垂了垂眸子,没有言语,只不远不近的跟在二人身后,往山上走。
他想起了出城时和沈卿之的对话。
“此身此心都已是阿来的人,还请陆公子高抬贵手。”她说完,又补了一句,“阿来仍旧完璧。”
他明白她的意思,她说的高抬贵手是指程相亦的事,后面这句,是说他还有机会,还可以争,只是不希望他的争,要把她推向程相亦。
想及此,陆远低头苦笑了声。
他自认不是易退缩之人,可他也不是个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之人,沈卿之的委身不仅让他震惊,震惊于她的勇气和决心,更让他无法再争。
阿来已要了她,就算阿来完璧,他也无论如何都不能将她推向无法另嫁,孤苦的一生。
“该守护了。”他抬眼看了看相依而行的背影,在心里告诉自己。
又轻笑一声。等他妥善解决了程相亦,凝衣那家伙也该不气她了,当初知道他捅了篓子,可是气到现在都不理他的。
那批去想不能明的药材已办妥当,银两之事也近了尾声,他终于有时间了,也该解决麻烦了。
一次性解决。
前面的人群只走不停,行至半山腰时,老一辈的家主已经吃不消了,在楼江寒的提议下,程相亦下令休息片刻,自己进了一旁的亭子。
亭子是许安自己做的,不大,只能容三五个人,是以除了楼江寒和许安外,大家都默契的离远了些,让下人铺了坐垫,围坐着闲聊了起来。
76/143 首页 上一页 74 75 76 77 78 7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