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换了威胁的眼神,“要骗我的话,我能看到的哦,小心我惩罚你!”
“怎么罚?”沈卿之看她那煞有介事的样子,破涕为笑,嗔了眼她软绵绵的威胁,又问道。
“罚你…”垂首贴唇,“三天不下床,累到没力气胡思八想~”
“嗷~呜…”
许来又被咬了,狠狠的咬在嘴上。
说了一堆感人肺腑的话,把佳人说的情深意浓的,最后一句不正经,又将气氛全部破坏了。
“活该!”沈卿之看着她唇周一圈泛红的牙印,解气了。
这不解风情的混蛋,满脑子不正经的臭流氓!每次都这样,好好的气氛总能被她破坏!
“嘿嘿…媳妇儿,你刚才可是说很舒服,很喜欢的,三天都做喜欢的事,不好么?”许来不要脸起来,命都不顾,把才掀篇儿的梦话又拿了出来。
沈卿之忍无可忍,自她怀里翻身而起,捞起软枕啪啪就打,直把许来打的缩身窝到了床上,还不解气,丢了枕头,直接坐到了她身上,换双手打。
这个混蛋!还提!还提!趁她睡梦,引诱她说孟浪之言,看来是要反了天了!
许来承受着雨点般的拍打,背上的重量让她突然想起小时候骑着猪玩儿过的事,那时候她突的捉着猪耳朵蹿上了它花白的背,小猪受惊,跟疯了似的驮着她四下乱窜,直到钻了一个洞逃跑…
把她撞在了墙上…
报应不爽,她现在好像重复了当年那头小猪的命运,手脚并用四下乱窜…就是没敢窜到墙边去,怕媳妇儿碰到头。
清晨的打闹持续了许久,沈卿之打累了,就换了许来抱着她滚来滚去,卖乖逗弄,直把床铺折腾成了猪窝。
沈卿之被她的活泼打败,矜持的笑又破了功,开怀的笑声传到院子里,惹得春拂洗衣裳都洗乐呵了。
爷爷需要的闲置银两,出城去许安药园前就赶着理出来了,现下无甚急事,两人又是两日来回折腾百里,尤其是沈卿之,身子吃不消。
于是这一日,便都留在了家中。
或是昨夜的风太调皮,卷走了阴云,今日阳光明媚,无风无雾,是个好天气。
沈卿之难得,又拿起了绣框,自院中寻了个暖阳照耀的地方,安静绣起了绣作来。
她只让人搬了两张椅子,本想让许来看些书,学些体面的用词,以免再如茶楼那次一般,惹许多笑话。
怎奈何小混蛋举着书,头发都挠得能住鸟了,唉声叹气叹得她无法专心绣作,实在有碍观瞻。
她不得不放弃,又怕她无聊,便转而问起她学作画学的如何了,可以画来看看。
许来见媳妇儿还记得她偷她胭脂作画的事,没办法,硬着头皮让二两搬家伙什来。
她怕媳妇儿要看她以前的'作品',没敢耽搁。
本来只是晒个太阳,做个清闲的手活度过一个安宁的上午,沈卿之眼见着桌子笔墨纸张全数搬到了院中,茶壶点心都摆了一堆,一阵哭笑不得。
这阵仗之麻烦复杂,安排的那叫一个周全,搞得消遣闲散之意全无,活像是个大手笔的郊游。
“你至于么,消遣而已,做这么多,累不累。”
沈卿之调侃了她一言,被许来嘿嘿两声打发了。
直到画作出来,沈卿之才知道,确实不至于搞这么正式。
“这是何物?”不过一柱香的时间,沈卿之放下绣框,看着被举到眼前的'画',深觉智商不够用。
这大圈套小圈,圆圈连长圈,后头还拖着一倒刺狼牙棒的…不明物体,是个什么东西?
“看不出来么?媳妇儿你等下啊。”
许来见媳妇儿眉毛都拧一块儿去了,歪着头看了半天没看明白,又把画拎回了桌上,刷刷刷涂了几笔。
“你再看,现在能看出来了不?”
沈卿之盯着被涂成一抹黑的东西,抽搐了嘴角。
而后转头无比怜悯的看了眼趴在桌旁晒太阳的阿呸。它乌黑的毛发在阳光下闪着幽亮高贵的光,如鹰羽獒鬃。
“你…把用到我胭脂练的画,画来看看。”半晌,她才在许来希冀的目光下开了口。
直觉告诉她,小混蛋拿她胭脂练的画作肯定跟她有关,见识过阿呸的画像以后,她觉得自己不太妙。
这辈子没长丑,怕是会在小混蛋笔下做一回鬼怪。
“啊?不要吧?”许来犯愁了,画伺候媳妇儿的画,肯定会被打。
沈卿之挑眉,“要,画吧。”看这混蛋的样子,就知道没什么好事。
她倒要看看,就这'鬼斧神工'的画技,会把她画成什么个鬼样子。
想着,又看了眼许来手上乌漆麻黑的画,忍不住抖了抖。
许来又开始画圈了,这一次沈卿之没能坐的住,怕自己被自己的画像给惊吓到,直接放下绣框站到了许来旁边,盯着她下笔。
媳妇儿看着她,很正式的样子,许来一个紧张,第一个圈就抖成了花篮。
沈卿之没言语,眨了眨眼,缓了缓想笑的冲动,继续盯。
连扔了三张纸,终于画了只鸭蛋,许来长舒一口气,找到了感觉,大笔一挥,一尾鸡毛就插到了鸭蛋顶上。
眼见着笔尖已经照着眼睛的位置落了下去,点出一个大大的大黑点,沈卿之终于看不下去了。
“停!”这要再画下去,她就成了一只只长着一根毛的秃鹰了!
“怎么了媳妇儿?”许来停了笔,有些遗憾的看着自己的杰作。
今儿这圈画得挺好,她正要画桃花眼呢,这才画了个花心。
“你…想画什么?”沈卿之空咽了咽,做了最后一丝挣扎。
希望小混蛋别说在画她,她可没长成这副鬼样子!
挣扎失败,许来嘿嘿笑得纯真,“你啊~”
“我眼睛长这样?”头发就算了,她可以当这混蛋偷懒,只画一根,这中毒一样的眼,她实在承受不住。
“我想画桃花来着,这不才画了个花心…”
“花…”沈卿之差点儿没被她这噎人的情话给噎死。
夸她眼睛生的似桃花,就好好夸!这画的算什么玩意儿!
沈卿之心里五味杂陈,实在消化不了许来的夸赞,抽了抽嘴角,本想放弃,但抬眼看到许来眼里希冀的光,又软了心。
“我教你画…桃花。”沈卿之说着,自笔筒中挑了只纤细的毛笔。
画人就免了,物、景、人、意,小混蛋半分作画功底都无,还是从画物教起吧,以后有的是时间,小混蛋想画她,她慢慢教就是。
沈卿之画的很仔细,细笔勾描,又换软毫晕染,掠影出水,淡粉如潋。她勾画间,许来已是看她入神,早已忘了纸上是什么。
画笔一置间,还未及回眸,便被抱了满怀,潋滟生姿,桃花晕染的眸光中映进了许来痴缠的脸。
一吻深沉浓重,绯然了画纸上轻浅的粉嫩。
“媳妇儿,你真的…好、美!”吻毕,许来捧着她的脸,说的用力。
暖阳映娇,媚而不艳。
“好了,不是学作画,还画不画了。”沈卿之嗔怪的眼神里,含了桃笑温波。
这混蛋吻得太深沉,她已雾染了双眸,再让她看下去,指不定还要上嘴,她可承受不住。
许来啄了啄她唇瓣,才在她示意的眼神下,依依不舍的转开了脸去看那画。
“好好看~”一朵粉嫩,跃然而生,跟媳妇儿一样美。
花画的太好看,勾起了许来跃跃欲试的心思,松开怀抱,转身伏到了桌上去,拿了媳妇儿用过的画笔来。
沈卿之见她肘抵桌面,手握在笔尖上,轻拍了她的胳膊,“怎的这般执笔,夫子未教过你端笔平直?”
“教过,太费力啦,而且力道好难控制。”
“那也需多加练习,这般运笔,怎写出好字来,更别说作画了,抬肘。”
沈卿之有些严厉,许来听话的“哦”了一声,直起身来落笔,方才好好勾起的一瓣花瓣,不过再下笔间,就废掉了。
形如毛毛虫,许来看着就蔫儿了,撅起了嘴。
直换了三个空白的地方,都没能画好,眼见着就要恼了。
耐心全无,本是消遣的,倒是画出一肚子气来。沈卿之看着再不安抚,下一刻就该炸毛了。
“别恼,我教你。”说着,一手揽了暴躁边缘的人,一手握了她执笔的手。
带着一人画的吃力,站姿端笔一并教了后,一朵勾边下来,不用上色,便能看出失了生机韵味。
许来看了看两人共同画出来的,又看了眼媳妇儿之前画的,撇了撇嘴,直接松了手,倒到了沈卿之怀里。
“媳妇儿,好难~”猫儿一样的蹭了蹭。
蹭得沈卿之轻笑连连,低眉看了眼怀里的人,又揽得紧了些。
难得小混蛋一副小媳妇儿样,撒娇的小性子熨帖的很。
“那不画了?”才说完又改了口,“嗯,还是再试试吧。”这撒娇卖乖的小姑娘模样挺好看,多失败几次,多享受一番也不错。
沈卿之起了逗弄的心思,只是才生了兴致,又被许来给搅和了。
“不要!又得挺直腰又得端平笔的,不舒服,不好玩儿。”许来蹭来蹭去,蹭到了媳妇儿颈窝里,说完就伸了舌头。
“你…老实些!”沈卿之没好气的推开了怀里的人,嗔了她一眼。
才享受了一会儿娇俏软绵的小娘子入怀,这混蛋就又开始煞风景了!
“媳妇儿~”
“走开!爱画不画。”
沈卿之说罢,自个儿先走开了,回了自己座椅,执了绣框开始刺绣。
她还是消遣自个儿的吧,这混蛋煞的一手好风景,少搭理为好。
许来见媳妇儿又'入定'了,撅了屁股趴到桌上,双手托腮看得起劲。
媳妇儿认真的模样永远都这么好看,阳光下闪着柔柔的光,跟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一样,美得不可方物。
画里…
嗯,画画得学!她要学好了,把媳妇儿的样子画出来,给媳妇儿看她有多美!
许来看了半晌,下定了决心,甩了甩杵的有些麻的胳膊,又执起了画笔,偷眼看了看媳妇儿,见她没看自己,直接又换回了自己的握笔之法,趴到了画纸上。
细细勾勒,浅浅运笔,在沈卿之那朵桃花旁边,仔细的临摹起来。
庭院幽静,赢暖一地,柔软的光华晕开时光的宁静,围绕着幸福宁安的两人一狗,似定格的美好,感人心怀。
春拂自院门口望了很久,不知为何,从小到大见惯了小姐娴静作绣的样子,这一刻才觉得这画面温暖美好的让人想哭。
这十几载来,小姐此时的样貌才是幸福的唯美。唇角勾笑,低眉抽丝,偶尔抬头看一眼姿态不雅的姑爷,摇头嗔怪间都是化不开的柔情。
她以前觉得姑爷太粗鲁了,一点礼仪都没有,就现在这撅屁股趴桌子的样子,在以往看来也挺让她嗤之以鼻的,小姐好好的美人绢丝的画面,她一进来,活像是扰了仙姿。
可这一刻,尤其是看到小姐看姑爷时无奈的轻笑,她突然觉得,这幅画面也挺美好的。
小姐喜欢姑爷,连同姑爷不雅的样子都那么包容,真的好暖。
好像…姑爷这样子也没有多不好,无拘无束,自在的很,让人看着也觉得轻松开怀,和优雅娴静的小姐在一处,格格不入,又映衬着随性不拘的融洽,将如梦似幻的小姐拉到了平淡的生活里,美的真实,幸福的自然。
好一幅世外璧人远尘嚣的隽永。
许来对春拂欣赏她和媳妇儿这幅'画'一无所知,只认真临摹媳妇儿的桃花,歪头间有丝发钻到了领子里,挺痒,便大大方方的缩着脖子伸手挠了挠。
挠完了胡乱撩了一把头发,甩到了一边去。
沈卿之看到了,起身放下绣框,走到她身后,将她散着的发拢了起来握在手里。
许来画的入神,没有感觉到。直到画的差不多了,抬眼没看到椅子上的人。
“我看看,画的如何。”知道她找自己,沈卿之自她身后趴了过来。
小混蛋手还在画纸上,挡了她的视线,她看不到。
“媳妇儿你啥时候过来的?”许来回头看到她,让了让身子,“还好媳妇儿说话声音温柔,不然我就被吓到了。”
沈卿之轻笑一声,没应她,低头去看了画纸上的成果。
叶瓣温润,颜色清浅,大小也与她画的一般无二,沈卿之有些惊讶。
“可以吗?”许来见媳妇儿不说话,歪头问了,顺便将她在身后为自己拢发的手捉了过来,揉了揉腕子。
不知道媳妇儿给自己举了多久了,手会不会酸。
“好…甚好。”
沈卿之喃喃完,不得不感叹,小混蛋学习的能耐很是不错,以往只见识过她的记忆能力,谁说过什么都记得清楚,这次终于见识了她其他方面的学习之能。
这若不是她全程都在一旁陪着,都不敢信这是小混蛋画的。虽是与她那朵一般无二的临摹,却也十分入眼了。
看来,方才没严厉指正她偷巧的姿势是对的,小混蛋有自己的一套习惯,礼仪姿态倒是束缚了她发挥。
“真的么?那媳妇儿继续教我吧,画小红莓好不好?”被媳妇儿肯定,许来高兴的抱了沈卿之,求教的话说的很是激动,都快怼到脸上了。
只是这求教的内容…又煞了风景。
“混蛋!”沈卿之知道她意有所指,没好气的拍掉她的手,直起身来,惊叹之心荡然无存。
焚琴煮鹤,好好一个人,满脑子不正经!
许来不知道媳妇儿被她惊叹了一把,只知道媳妇儿没说不教,被骂了一句也不在意,凑上去想撒娇求媳妇儿教。
沈卿之没等她开口,“你用我胭脂做什么来着?”
再让这混蛋开口,准又羞死个人,还是转移话题的好。
“哦,就是画…嘴,嗯,嘴。”是嘴,不过是亲亲的力道的嘴,不是媳妇儿的嘴。
82/143 首页 上一页 80 81 82 83 84 8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