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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之听的眼角起雾,吸了吸鼻子,“没出去,就站在门边,不会冻着…近前来,给你解束胸。”
“站在门边也冷,以后我给你留条子,放在床头,你别起身了。”许来听话的趴到媳妇儿肩上,说话间下巴一磕一磕的。
沈卿之觉得有些痒,蹭了蹭,“其实叫醒我无碍的,等你回来再睡就是…裹这劳什子束胸,会不会不舒服?”
“还好啦,习惯了,解了以后还觉得空呢。”
“对身体不好…若是没这偌大的家业就好了,我们去你说的山里祖产处过活,无人打扰,你也就不用如此辛苦伪装了。”解完了束带,沈卿之又细细的给她系了里衣带子。
“你说南面群山沟沟里?太|祖爷爷的时候就不用啦,现在都没人打理,荒废了,而且…好深的,里面出来走三天才能见着个人。”
两人初初定情的时候,媳妇儿顾虑世人看法,怕她们悖逆伦常,被拆散,她才说了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可以隐居。要真考虑那儿,得大修特修才能住人。
“无人不好吗…脱好了,快上来,别冻着…你喜欢热闹,不喜欢没人的地方?”沈卿之边同她聊着,边拉着寝被催她上|床。
“没有没有,有媳妇儿在就好,”许来钻到被子里,“那里风景也好,很多乐趣的,就是园子需要修整下…媳妇儿,躺下吧,我抱着你。”
“每天只对着我,会不会腻?”沈卿之顺势窝进她怀里,阖了眸子。
“怎么会,媳妇儿和山水,一辈子都看不够…我们还可以养蚕,种菜,养鸡养鸭…再让阿呸生一堆小宝宝,我们带着满山跑。”许来把玩着媳妇儿柔顺的头发,畅想开了。
“你会养么。”沈卿之嗤笑。
“会!小时候去过,那时候还有个看园子的老爷爷,教过我怎么养蚕的。”
“那…阿呸能生小宝宝,我们无法生,怎么办?”沈卿之抬头,下巴抵在她肩头看她。
“我们不用生啊,媳妇儿就是我的小宝宝~”
“你才像个宝宝!”沈卿之抗议,“咱俩成婚后,都是你总犯错,你说,我教导你多少次了?每次我都错觉自己是你娘,还好意思说我是孩子。”
“就是宝宝就是宝宝就是宝宝!媳妇儿是我的小宝宝,我是媳妇儿的小宝宝,我们有两个小宝宝,这辈子圆满啦~”许来说着,侧身正对了媳妇儿,“而且,我比媳妇儿有本事哦,我的小宝宝长得最好看,比媳妇儿的小宝宝好看!”
许来歪理一套一套的,绕得沈卿之笑意连连。
“谁说的,阿来很好看。”
“媳妇儿最好看,我的小宝宝最好看!”
“阿来粉雕玉琢,阿来好看!”
“媳妇儿粉…”许来会的词太少,眼看着处于劣势了,“媳妇儿粉粉嫩嫩,媳妇儿最好看!”
“噗~粉粉嫩嫩?有这般形容相貌的吗?还是阿来好看,阿来钟灵毓秀,最…唔~”
拼文采,许来是拼不过了,只能拼本事!
“谁说粉粉嫩嫩不能形容媳妇儿,媳妇儿动情的样子就很粉嫩!”良久,许来趴在媳妇儿桃夭灼灼的脸前,倔强不服输。
沈卿之张口想斥她口无遮拦恬不知耻,没等说出口,许来已经不要脸开了。
“现在就让媳妇儿粉粉嫩嫩!”说完就钻了被子。
沈卿之:混蛋!不就是逗趣闲聊吗,至于如此来劲!三句不离鱼水之欢,色胚子!臭流氓!
果真是,打情骂俏遇流氓,芙蓉帐里睡鸳鸯。
……
这厢里许来搂着媳妇儿暖被窝,那厢里被早早吵起来的楼江寒早饭都没吃,就苦哈哈的去跑各大药商去了。
东奔西跑一大天,好歹的组成了团,又马不停蹄的抬着他爹,去找了负气要走的程相亦,眼巴巴等着好消息。
他这朋友算是做得尽心竭力了。
“程相亦今儿没给答复,不过我爹说看着有戏。”入夜后,楼江寒踏着晚霜进了许家的门。
白日里他怕街坊看着,再让程相亦知道他们交情匪浅。
程相亦因为错看了许安跟许家的感情,觉得被耍了,气愤不已,若是再看到他和许来走的近,这官商的事谈都不用谈了,准废。
他可知道那日两人当街辩驳的事,许来话说的绝,说什么入了许家的门就是许家的人,她的媳妇儿她说了算,沈家都没法说什么,一个义兄瞎掺和什么劲,家事国事天下事,她家的事她管,他要闲,管国管天下去。
程相亦儒生一个,又摆的不是官爷身份,那天可是吃了一肚子闷气,直被许来说成了想撬人墙角的无耻流氓。
这不,差点儿连累了其他家,给气走了。
“那他是不是不急着走啦?还得多久啊?”许来坐在正堂爷爷坐的位置,觉得新鲜的紧,动来动去的一副偷穿了大人衣裳的孩子气。
楼江寒看了笑得合不拢嘴,“你说你又盼着他走,又把他给留了下来,别不别扭?”
“别扭,别扭死了,我盼着他走,可媳妇儿说了,官商的帽子不给其他商家,许家就成了…成了…”
“众矢之的?”
“对,众矢之的,所以还得留他几天。”
“他不是早就对你夫人断了念想了,你这般盼着他走,是为何?”
楼江寒还不知道她和媳妇儿的事,许来听了他的话,眨了眨眼,“有原因,现在还不能说。”
她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不想说谎骗过去,媳妇儿又说现在还不是对他坦白的时候,她只能实话实说——她现在不方便说。
“理解,没关系,我就随口一问。”见许来因为他的话安静了下来,楼江寒善解人意的不再追问。
“若是他同意了,也就再待个三五天,处理妥当了文书,商谈好了运作之法,就会走了。”
“嗯,谢谢你。”许来谨遵媳妇儿的嘱咐,起身彬彬有礼的致谢。
“我们是…朋友,客气作甚。”楼江寒有些心虚,他还未放下她,帮的确实有些私心。
不过,并未想要以此博得她的芳心,是以还不算亏心。
他只是想让她快乐,能帮上忙就好。
“能跟你交朋友,真好。”许来说的真诚。
楼江寒知道,沈卿之没告诉她他对她的心思。
他挺感激的,如此甚好,他们还能无所顾忌的交朋友。
“能与你相交,亦是我平生一乐。”
“留下吃饭吧,媳妇儿说你可能忙了一天顾不得吃饭,给你备着饭菜呢。”许来不是个矫情的人,对外人说不了太多煽情的话,实实在在的邀请了他。
“少夫人不但心思玲珑,还如此细心周到,当真是世间难寻的佳人,怪不得程…”楼江寒因着沈卿之神机妙算算到了他无暇用饭,又想起她思量到了许家会树敌,想出的商户联合之法,由心的感叹于她的聪慧。
只是他没感叹完,许来就打断了他,“诶诶诶,你别打她主意!”就差再宣示主权了。
怎么,她媳妇儿这么厉害,他看上了?
楼江寒一阵赧然,“我不是那意思,我对少夫人没那心。”他喜欢她这样单纯随性的好不好!
“哦…那就好,吃饭吧,我媳妇儿累着了,没法作陪,让我跟你说声抱歉,你别介意。”
许来说完就招手让二两传菜去了,问都没问他同不同意,很是不见外。
楼江寒没有拒绝,他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了,就怕程相亦一怒之下跑了。
一顿饭吃的还算悠闲,许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跟楼江寒闲聊,带的楼江寒也将食不言的礼数抛之脑后了。
许来虽然惦记媳妇儿,但媳妇儿嘱咐她了,不可怠慢,不可急着让人走,好好陪着,人家帮她们是情分,朋友间可以不见外,但也要关怀些,不能太不见外,会寒了朋友的心。
所以她好好陪着,吃完了饭也陪着聊了会儿,送楼江寒上了马车才回头急匆匆的找媳妇儿。
沈卿之怕许来初次交友不懂分寸,嘱咐的很是仔细。
小混蛋以往只有亲人,跟陆远和陆凝衣也如亲兄妹一般,翠浓与她又有恩客身份在,她关心一分人家感激,她做不到的人家也没有立场计较。可楼江寒不同,这是她第一个平等互交的朋友,若是依着她的性子,办完事说声谢谢就撵人,任谁都会不舒服的,久而久之也就冷了心。
爱情需重视,友情亦不可或缺,她需要教导好她,让她也有朋友做伴。
“媳妇儿,我回来啦~”许来跑进门,看媳妇儿已经上了床,立马扑了过去,“想没想我?”
“跑个甚!楼公子走了?”沈卿之没回她话,合上书放到一边,给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
“嗯,走了,我送到门外了,看他上了马车才回来的。”许来说完,邀功一般的努了嘴,示意媳妇儿奖励她听话的全做到了。
沈卿之敷衍的啄了下,“去沐浴吧。”
“鞥~~”一声百转千回,许来扭着肩膀表示不满,“要小舌头~”
“舌你个头!满脑子没个正经,去沐浴!一身露湿,寝被都被你染潮了。”沈卿之嫌弃的推开许来,将书捞回手里,不理她了。
许来识趣的坐直了身子。
打入偏院好多天了,媳妇儿昨儿允许她回房是因为心情不好来着,今儿没再撵她回偏院,她就已经烧高香了,还是听话点儿比较安全。
“那媳妇儿我去洗澡,你别看了,要困了就先睡,不用等我。”
“不困。”困什么困,白日里睡了大半天。
“好好好,我很快回来。”
许来说很快,就真的快得离谱,一柱香的时间,已经窜了回来。
沈卿之惊讶的抬眼一看,这混蛋头发擦都没擦,披风都湿透了。
“你急什么急!着凉了怎么办!过来!”
“我怕你等急了。”嗯,其实是怕媳妇儿突然想起还没正式允许她回房睡,再变卦。
“允你回来睡,没想着再撵走,往后别这般急,小心着凉。”沈卿之是谁,她那点小心思还不在话下。
许来听了,边享受着媳妇儿给她擦拭头发,边抱着媳妇儿的腰晃开了,开心的不得了。
终于爬回媳妇儿的床了,离献身不远了。
“只允你回房,再嚷嚷要你之事,我还撵!”沈卿之再次看透了她的小心思。
“哦…”许来不晃了。
沈卿之见她垂头丧气的,低着头没了欢喜,磨了磨牙。
“允你碰我!”真是上辈子欠这混蛋的,处处得替她想着,给她留后路,还得用自己安慰她!
累死她得了!
“好嘞!”蔫儿嗒嗒的人立马复活,恶狼扑食。
花可年年红,人无再少年,精力旺盛,少年许来。
嗯,可能会被宠成一辈子的小少年。
第 63 章
又是阳光明媚,落影成双的一天。
这几天清闲,许来今儿个看太阳好,就没去商号装样子,又搬了椅子桌子,拉着媳妇儿晒太阳。
沈卿之看着院中唯一的椅子,一阵腹诽。
小混蛋!黏人精!
“媳妇儿,来坐。”黏人精自然而然的落了座,张开双臂呼唤媳妇儿。
沈卿之转身就走,“我去搬椅子。”
说完腰就被人捉了,转瞬落入了柔软的怀抱。
“媳妇儿腰酸,我抱着,舒服点儿。”
这几日夜夜不消停,沈卿之懒洋洋的,没精力跟她争,转头看了眼桌上分门别类好了的玉器图样,心里一阵愤愤难平。
这些日子她被迫待在家里,怕小混蛋耽误商号事务,便让这混蛋在外装样子,将事情带回家来她处理。
这可苦了她了,白日里处理商号事务,夜里还要被这混蛋折腾,为了逃避小混蛋执着的想献身,她只能随她。
“媳妇儿,想什么呢?”许来见媳妇儿看着桌上的图纸沉默,歪头问。
“想你!”沈卿之答得愤愤。
“啊~我不是在这呢…是想亲亲么?”许来说着,就要歪头去亲。
沈卿之推开她的脑袋,“想你真是个混蛋!白日里打理商号赚钱养你,夜里还要被你折腾,我这日子,没法过了!”
“嘿嘿,有法有法…可以床上过啊~”许来说着,又要往前凑。
“走开!没心没肺,不知道疼惜人。”沈卿之手肘抵开靠近的人,捞过一叠图纸,认命的看了起来。
“我开玩笑的媳妇儿,你教我看这些东西,以后我来忙,你就歇着就行。”
“想的美!”沈卿之剜了她一眼。
小混蛋,想金屋藏娇,让她无事可做日日歇着,这混蛋夜里肯定更不知节制,她能随她愿才怪。
“那媳妇儿喜欢做事的话,晚上换你折腾我呗?”献身大计不离嘴,许来又要开始了。
一把被沈卿之捂了回去。
沈卿之抄起图纸,直接糊在了她脸上,“不知羞耻!”
她犯愁了。
听说程相亦明日就走了,她马上就没理由推托了。
“嘿嘿,你是我媳妇儿,不羞不羞。”许来拉下脸上的手,笑得贼兮兮的,看媳妇儿一脸愁容,又不笑了。
“媳妇儿,你不喜欢在上面啊?没事,就要我一次就行了,以后还是我疼你啊。”
沈卿之知她理解错了自己意思,但暂时不想解释,让她先误会着吧。
“你就如此醉心此事?天天只知道纵情声色,颓靡!”
“爱媳妇儿,忍不住…不是媳妇儿说的吗?因为爱,情不自禁,很正常。”许来搬出了媳妇儿教育她那幅画时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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