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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之愣愣的看了眼空了的怀抱,胸前衣襟上还有一片濡湿,小混蛋这是真受刺激了。
“春拂,去外面打听下发生了何事,要快。”
沈卿之吩咐完了春拂,独自在院中来回徘徊,交握的手松松紧紧,等的有些着急。
以往小混蛋也有动情之时,她不是装作不知就是借口累极了不与回应,现下小混蛋对这事认真上了,以往的法子怕是无法再用,只能盼着春拂比小混蛋沐浴回来的早,让她知晓发生了何事,好攻心而为。
她现下还不能要了小混蛋,只能安抚,这安抚,需要准确的找到心结。
还好许来没让她骑虎难下,她这次洗澡很慢,才过午不久,府中未备沐浴热汤,她急急的吩咐了厨房,又跑去媳妇儿浴房翻了橱子找沐浴花瓣,再抱到自己浴房,一瓣瓣闻着挑拣。
沈卿之看着她进进出出也不搭理自己,沐浴热汤备好了,进了浴室半个时辰都没出来,更是着急。
这混蛋是认真了。
春拂赶在许来之前回到了家中,等许来出现在寝房时,沈卿之已知晓了她反常的缘故。
小混蛋不是不信她的钟情,是自卑了,才怕她有一天不要她了。
“媳妇儿,我洗好了。”许来披着披风进的门,进了门就转身落了门栓。
生平头一次洗了一个时辰之久,被热气熏的软塌塌的,拉沈卿之进内室时都没有力气。
沈卿之将她拉回了榻边,“我们聊聊。”说着将她抱进了怀里,替她拢紧了披风。
抬手抚了抚她披散的长发,又皱起了眉头。
“发都没绞,也不怕着凉。”
许来没回话,依在她肩头任她为自己梳理,不知道在想什么。
沈卿之直接就着披风给她擦了发间的湿气,看她沉闷不语,又拈了她下巴。
沐浴了这许久,小脸红扑扑的,娇态尽显,倒真是诱人。
低头亲吻间,许来没有反客为主,乖顺的伏在她怀里,仰头配合她。
良久,披风下的手伸了出来,勾住了沈卿之的脖子。
媳妇儿太温柔了,她都没起反应,需要重一些。
沈卿之没有随她,只细细的描摹她的唇,深深浅浅的勾画半晌,随后挣脱了她的小舌。
“好了,我们聊聊,嗯?”沈卿之退开些许,贴着她唇瓣温柔呢喃。
外面发生的事她全知晓了,小混蛋为了保护她的声誉,委屈了自己,那些人对小混蛋的看法,让小混蛋自卑了。
被闲言碎语说道了十几年都不曾如此受伤的人,因为她而难过不已,沈卿之深怀感动。
她需要好好的安抚她不安的心。
许来伏在她怀里,乖巧的点头。
“第一,我没有觉得你一无是处,相反的,我爱极了你单纯澄澈的秉性;第二,无论外间如何说道你配不上我,都与我们无关,我觉得相配,那便是相配;三,幸不幸福,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有你,我很幸福。”
谁说嫁给混蛋不幸福?她已幸福极了。
谁说小混蛋配不上她?要客观论起,是她配不上小混蛋。
世人都如程相亦夸赞她的那句诗一般,觉她天资卓绝,出身高贵,又腹有风华,可她无法苟同。
她是生的一副好皮囊,也自认聪慧,可她却并非高洁无暇。相反的,她在太过现实的无奈中生活,早早的学会了人情世故,她早就沾染了太多俗世烟火,要说高洁,那定是小混蛋,干净纯稚,不入俗世。
她曾不止一次的想过,世人口中所说的神仙眷侣,所谓神仙,当是小混蛋这般的,澄澈洁净,她不过沾了皮囊的光,勉强和小混蛋比肩而立,窃取'神仙眷侣'的幸福之意。
“你可知,在我心中,你我,可比肩神仙眷侣。”一日三餐,朝起暮歇,岁月温柔,细水流长;住俗世而不喧嚣,在人间而无苦断愁肠,与神仙何异?
“可是,沈卿之,我还不是你的。”许来听完,依旧失落,连媳妇儿都不叫了。
“嗯?你唤我什么?”沈卿之知道她的小心思,这是想告诉她,要行了夫妻之礼,才是真夫妻。
她猜准了,许来听了她问话,撅着嘴没应答。
“小混蛋,你可是要了我的,不认我这个妻,是想始乱终弃吗?”沈卿之故意曲解,引许来着急。
“不是!媳妇儿,我没有!”瞬间上钩。
还是道行太浅。
沈卿之勾唇,笑意渐深,“以后若再故意换称谓,我就当你想始乱终弃,不要我了。”
“我记住了媳妇儿,你快要我吧。”许来惦记着献身。
虽然媳妇儿开解了她,还说她们是神仙眷侣,她很高兴,可她还是想赶紧行礼,这样媳妇儿以后想变卦,也成了始乱终弃了,责任在,媳妇儿就不会跑!
许来说完就起身把披风掀了,又要去拉媳妇儿进内室。
“你作甚,再冻着!”沈卿之依旧没随她,起身捡了披风重新给她披上,又把她拢回了榻上,继续语重心长。
“我还没有要你,是我性子如此,凡事喜欢准备妥当,保证做到最好。我想给你极尽的体验,需要再多学习,希望你…再给我些时间。”
这话是骗小混蛋的,她没准备好,只能拿这话拖着了。
“要学多久~”许来撅嘴,很不高兴。
沈卿之见她不那么伤心了,捏了捏她泛红的鼻尖,调侃道,“看你表现。”
她的意思是看许来表现的乖不乖,许来却连着前一句一块儿咀嚼了下…理解错了。
媳妇儿要学习?那只能跟她学啊!
看她表现?那就是她得多多疼媳妇儿,媳妇儿才能学的快啊!
“我明白了媳妇儿,马上表现!”
一个'想明白'了,许来也不扭捏,麻利的把媳妇儿压在了榻上。
“你作甚!好好的说个话,怎的又要动手!”沈卿之一手抵着她的额头,一手擒住胸前的爪子,满脸无奈。
“媳妇儿不是说,要看我表现,好学习吗?我这就教你。”许来往上蹿了蹿,正对了媳妇儿的脸,说的真诚。
沈卿之一阵扶额,她这是又给自己挖了个什么坑!
许来见媳妇儿松了抵她额头的手,盖住了自己眼睛,十分认真的将她的手拿了下去。
“媳妇儿,你要学,就不能遮眼睛啊,看不到怎么学啊!”端的一副好夫子的架势。
“我们先来亲亲~”没等沈卿之斥她白日宣银,嘴已经麻利的堵了下来。
“唔…媳妇儿…要给我小舌头哦~”边亲还边指导。
沈卿之心道,她会!方才她不是这般吻这混蛋了吗!
“媳妇儿,看我的手哦~”许来松开唇齿,直接把媳妇儿抱了起来,趴在媳妇儿耳边说完,卷了耳垂入口。
还不忘指挥沈卿之看胸前。
沈卿之给自己挖了个大坑,还毫无防备的跳了进去。
不端出副学习的架势,她怕许来看出她是想拖着不碰她,只能勉强配合。
小混蛋被外面的流言蜚语中伤,内心不安,她自己曾经就是个极度不安的人,知道没有安全感的人,会异常敏感。小混蛋虽然不是缺乏安全感的人,可与她有关的,无论是她的情绪,还是牵扯到她的事情,这混蛋都能敏锐的察觉到。
这会儿她又才安慰完了她受伤的心,不小心翼翼维护着,怕是会前功尽弃。
“媳妇儿,你怎么了?”许来见媳妇儿好像走神了,停了下来,微仰了头看她。
让沈卿之说对了,她真的很敏感,不过失神了片刻,她就发觉了。
“无事…”沈卿之低头,才发现这坐姿同她第一夜出糗时一般无二,“只是姿势…不雅。”
直接拿来当了走神理由。
许来低头看了眼,眨了眨眼,“媳妇儿,没不雅,很方便。”
语不羞人不出口,沈卿之算是见识了许来在房中的口无遮拦了。
“闭嘴吧你!”抬手戳歪了许来脑袋,沈卿之涨红了脸。
“我们重新来,从亲亲开始~”许来当夫子上瘾了。
……
“媳妇儿?要看着我~”许久后,许来松开小红莓,提醒撇开眼的人。
沈卿之:……
……
“媳妇儿,你坐在榻边吧,方便看。”
沈卿之:……
……
“媳妇儿,你怎么仰过去啦?还能看到么?”
沈卿之:……
……
“媳妇儿,你手撑的累不累,后仰着身子,有没有腰疼啊?”
沈卿之:……
……
“唔…媳妇儿…啧…你再撑一会儿,再来一次…啵~就…嗯…换手。”
沈卿之:!!!
……
“媳妇儿媳妇儿,你快掉下榻了~”
……
“媳妇儿,我来抱你了,我们还是坐着吧,方便你看。”
沈卿之:我不看了!!!
……
“换手了,媳妇儿你不看么?”
沈卿之:“你个混~蛋~闭…嘴!”
“闭嘴怎么教啊,我还…唔…”
沈卿之表示不想说话,不想理这混蛋,只能用胸间傲气,抵抗这张可恶的嘴。
她准确无误的堵了许来的聒噪!
而后将下巴抵在许来发顶,不问世事。
媳妇儿第一次主动送到嘴里,许来兴奋过了头,终于把教授技艺的事抛到了脑后。
……
许久许久许久后,沈卿之眸中桃夭尽放,清露顺着眼角滑落了一次又一次,才堪堪停歇。
许来:媳妇儿舒服到哭好几次啦!
沈卿之:再也不要说学习了,观看此事太伤身,太伤身!
“媳妇儿,我抱你去床上,你先歇会儿,榻垫都湿透了,我去泡上。”许来趴在昏昏欲睡的媳妇儿耳边柔声说完,将人抱到了床上。
沈卿之乏累极了,想让她抱着,睁眼看她要走,立马红了眼。
“混蛋!”说完眼泪就下来了。
“怎么了媳妇儿,我不走,我就收拾下榻…算了不收拾了,我吩咐春拂烧水去,马上回来,你别哭~”
“别走~”一场过于漫长的缠绵,于女子来说,过后都是极度空乏的脆弱,她想要的,只有温柔。
许来不走了,爬上床将媳妇儿抱在了怀里,“不走不走,媳妇儿不哭。”
“阿来,我好累~”不止累,心里还空荡荡的,抱着都无济于事。
“那你睡会儿,我陪着你,不走。”
沈卿之摇头,只觉空虚乏累,无法入睡。
这副身子,被小混蛋折腾的,已不似从前那般经不起劳累了,如此一场下来,虽累极,也没有直接在极致疼爱中睡去,反倒清晰了事后的空虚之感。
怪不得这世间有嗜肉成性,毫无感情的人,大抵是这种空虚的感受多了,缺乏爱意的安抚,便丢了人性。
“媳妇儿想吃什么?还是我给你揉揉?”
“想听你说话。”
许来低头,认真的看了媳妇儿轻晃的眸子,有些空荡荡的,懂了。
“媳妇儿,我爱你,好爱好爱,满心满心的只有你,胀胀的,很暖很暖…”
沈卿之勾起笑意,蹭到了她脸前,贴上她的唇,“困了,哄我睡。”说完啄了啄她的唇瓣。
许来会意,送上深深一吻,而后浅浅的啄着,呼吸着她的呼吸,时不时勾吮下柔唇,看着媳妇儿眼角勾起好看的弧度,慢慢的闭了眼。
许来笑盯着媳妇儿的反应,抚背的手轻轻柔柔的,配合着唇间的轻啄,一下一下,跟着睡去的人一同入了梦。
爱人啊,最美的不是一场缠绵的诉说,而是极尽欢愉后,填满空虚的温柔与耐心,这细细密密的爱,都在欢宴后的温情里。
一个被需要,一个被宠爱。
互相汲取,互相给予。
第 62 章
听说这几天嚣张跋扈了十几年的许家小少爷低声下气低眉顺眼低三下四,已经到了不要脸的地步。
在外面跟京城来的大官都能蛮不讲理的胡搅蛮缠,把人家大官都气得不去她家药行视察了,回到家里却跟个孙子似的殷勤周到的很。
也不知道这许少夫人用了什么法子,只允许了许小少爷回房一晚,就把这脱缰的倔驴降伏了。虽然还是被关在家里,但基本在家里就是许小少爷的祖宗,除了出门,什么都应。
这不,许小少爷又被指使着上街南市北坊东城西塘的跑一圈买零嘴了。
天天被故意使唤着满城跑,跑的还挺带劲。
许来这几天是很来劲,昨个儿把想要替媳妇儿出头的程相亦气了个半死后,再也不用担心他上门查账,今儿个跑的就更带劲了。
她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爬上媳妇儿的床,成为媳妇儿的人!
嗯,要说为什么她又睡偏院了,媳妇儿的意思:程相亦不走,她没心情要她。
昨儿程相亦找上门,端了个'义兄'的架势,说她无故关媳妇儿在家,他要替她媳妇儿撑腰。
嘿,她正愁他还不来找气呢,正好,他又端的不是官架子,义兄是吧,那她就能毫无顾忌的做个泼皮无赖,气死他!
今儿终于消停啦,听说要打道回府了,她爬上媳妇儿床的日子指日可待!
“媳妇儿媳妇儿,糖水、梨糕、芙花茶,还有荣记的玲珑饺,都还热着,赶快吃吧。”许来狗腿回家,顾不得擦额头的汗,先奉上媳妇儿要的吃喝。
照旧城中四下跑了个遍,趁热买回,一刻没停。
沈卿之执起帕子给她擦了满脸的汗,看她累得还挺乐呵,嗔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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