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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有个私人飞机场,极其隐蔽,很少有人知道。今晚就会有一架私人飞机过来接他。法尔汗低眸瞥了眼车上的引爆器,眼神闪过一丝狠厉。
此时,科里亚已经咬住卡罗拉车尾,只要借助前方岔路来个弯道超车,便能和后方车辆配合,别停卡罗拉。单细胞暴力男科里亚一边继续猛踩油门,一边骂道:“那个鬼佬,居然在车上安炸弹,枪都不能开,只能搁这玩极速飘移。”
安东死死盯住前方车辆,那法尔汗既然想逃命,就不会轻易按下炸弹。一旦岔路口成功逼停,对方发现逃不掉后肯定会鱼死网破。
那么,留给他们抓人的时间也就只有对方犹豫按下炸弹开关的那段时间,要么就几秒钟,幸运点的话估计要短暂打一场。安东冷声开:“岔路口逼停后立刻跳车,直接把人拖出来。”
话音一路,卡罗拉已行至岔路口,果不其然,与安东预想的差不多,卡罗拉朝左侧弯道迅速驶进。科里亚当即加速,安东则将手放在车门前,打开车门,微微拉开一条缝隙,为一会儿的跳车做准备。眼见着超过卡罗拉半个车位,就在这时,卡罗拉竟然一个迅猛转向,在拐进左侧弯道的前一秒车头忽然快速微调,径直拐进右侧弯道,飞驰而去。
后方准备配合别停的两辆皮卡立刻跟了上去。
“操!”科里亚猛拍数下方向盘,“他竟敢耍我们?!老子要剁了他!”
安东关上车门,扫了眼卡罗拉驶离的方向,沉默两秒,然后侧头对上科里亚视线。
刚刚还暴跳如雷的科里亚忽然挑眉,二人相视一笑,笑容深邃,安东低声笑说,“掉头,去指挥点。”
科里亚当即猛打方向盘,“好嘞!”
车头很快调转,朝指挥点方向开去。
20分钟后,山顶之上,法尔汗隔着老远就看到前来接应的私人直升机,紧皱的眉头当即舒展开。他扫了眼身后追击的两辆皮卡,然后微微打开车门,侧头对司机说:“立刻降速,稳住速度。”
话音一落,司机立刻降速,然后保持匀速,继续朝私人飞机开去。身后两辆皮卡见状,当即加速,欲趁对方降速时超车逼停。眼见着三辆车就要齐头并行,就在这时,中间的卡罗拉车门忽然打开,紧接着一个人影跳车窜出。
“轰!”
法尔汗在地上滚了数圈,最后停在路边草丛。与此同时,卡罗拉司机引爆炸弹,与追上来的两辆皮卡同时被爆燃的火焰吞噬。车中之人,无人生还。
法尔汗立刻起身,捂着被摔断的胳膊迅速朝直升机跑去。
直升机舱门打开,一名飞行员带着头盔,目视仪表盘,正熟捻地调整飞行参数。
上了飞机,法尔汗落座,立刻扣上安全带,“走!”
话音一落,直升机舱门关闭,却并未立刻发动。法尔汗皱眉,正要开口责问,这时,被黑夜掩藏的天边,一个闪烁的小点终于可以勉强看清。在逐渐清晰的螺旋桨嗡鸣声里,法尔汗抬眸朝窗外看去,就见另一架直升机以近乎贴地的高度快速飞来,下一秒,螺旋桨便被一枚突如起来的火箭弹精准击中。
“轰”地一声巨响,直升机在空中爆炸,机体被炸成数段碎片,然后在一团火光里急速坠下山崖。草丛里,见击中目标,荀昳迅速扔掉肩上的火箭炮,径直朝直升机走去。
法尔汗眼睛倏地瞪大,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触目惊心的一幕。
这时一道好听的声音从驾驶位响起,“往哪走?”
周凛转过头来,单手持枪,对向法尔汗眉心,见对方一脸懵逼的愚蠢样子,勾唇一笑:“说呀,我送你。”
第56章 拔×无情
直升机落地临时指挥地时,两架卡52已经返回。道森的那架直升机舱门打开,门口处拖拽的血痕还未清理,一靠近,便能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
舱门打开,周凛走下来,直接摘掉头盔丢在迎来的道森手里。维克多则直接进入机舱,将被捆的法尔汗拖下来。荀昳坐在飞机上没有立刻下来,而是侧头看了眼亮灯的小黑屋,不禁挑眉。
看来巴希尔就在那里。
正看着,不远处响起发动机嗡鸣的声音,荀昳转头看过去,是安东等人回来了。他这才下飞机,径直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去哪?”绕过周凛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扯住衣领,荀昳头都没回,往回使劲儿一拉衣领。周凛却并未放手,直接顺手一勾,就着衣领将人勾在臂弯里。他手臂搭在荀昳肩头,语气正经:“一会儿可好玩了,你过来看看。”
“人已经抓住了,其他的不归我管,我也不想参与。”荀昳说:“我就不过去了。”
啧,给他看好玩儿的还不来?!
周凛侧头瞧了眼那张不知好歹的脸,白皙冷淡,笑一下估计都得要他命。男人不禁皱眉,“你得过来。”
说着便勾着荀昳肩膀去了小黑屋。安东等人紧随其后。
小黑屋里,四壁被刷上一层厚厚的白色涂料,还加装了隔音板。即使走廊外有光和声音透进,也不会传进屋里。断腿的巴希尔和法尔汗身下淌着大片血迹,二人一跪一躺,模样狼狈,此刻正痛苦地哀嚎。
维克多架好摄像机,然后走到巴希尔身边,不屑地踢了一脚断腿,对方自然又是一阵惨叫。他俯下身,一把攥起巴希尔头发,将人拖摆成跪地姿势,“跪不好,可是要被喂狗的。”
不仅断肢处,巴希尔口鼻里都是血,他痛苦地大口喘气,脸色苍白。完全没有当初参加宴会时的神气模样。不过嘴依旧很硬,他声音沙哑地说:“真主,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是吗?”
男人未至,声音先到。周凛步子悠闲地踱步走进,看见地上的人后,面带笑意地礼貌回道:“我怎么感觉今晚真主要站在我这边呢?”
荀昳最后走进来,顺手把门关上。
看见来人,巴希尔眸中闪过一丝慌张。而法尔汗却十分淡定。也是,杀了这么多人,自然看淡了生死,包括自己。
周凛一笑,“好歹你也为我安排过住所,别说我周凛忘恩负义。”
他走到法尔汗身前,俯下身盯着他的眼睛,语气随意:“那就利刃吧。”
钝刀割头就留给巴希尔。法尔汗和巴希尔身体一僵,后者瞪大眼睛看向周凛。法尔汗却在短暂的惊惧后,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他重复了一句:“真主,不会放过你的。”
维克多倏地皱眉,正要上前教训,却没想下一刻法尔汗的太阳穴被一只脚猛地踢中。
“扑通”一声,法尔汗当即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周凛这一脚踢地极重,偏还觉得不够,他走过去,抬脚缓缓地踩在对方手指上,见人除了抽搐,没什么反应,当即又碾了碾。
“啧,这么不识抬举,那我只能送你把钝刀了。”
说着便走到荀昳眼前,伸手便朝腰间藏刀探去,摸上刀柄的瞬间,荀昳扣住男人手腕,“你干什么?!”
周凛低头瞧了眼手腕上某人的手,然后抬眸一笑,“当然是钝刀杀人喽。”
那把藏刀锋利无比,与钝根本不沾边。荀昳皱眉,“这不是钝刀,你换一把,别用我的。”
不让用?偏用!周凛顺手握过他的手,带着荀昳走到巴希尔身后,刀刃抵在脖颈时,后者脸色大变,本就颤抖的身体抖地跟筛糠一样,越发地惊恐,“不,不要!”
话音一落,颈间的刀刃果然撤走。维克多惊诧地看过来,却见周凛拉住荀昳的手抬起,看了眼刀锋,然后又扫了眼荀昳的脸,似是恍然大悟一般地说:“啧,还别说,我发现你这刀还挺锋利。是得换一把。”
荀昳眉头一皱,当即甩掉周凛的手。转身回到原来位置。周凛挑眉,没有去拦他,反而朝安德烈和安东看了一眼。
地上的人听着都绝望了。本可以一次面临死亡威胁,然后利落赴死。眼下不仅要再面临第二次,还要被钝刀割头。巴希尔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下一秒,一把钝刀忽然抵在脖颈上,巴希尔和法尔汗分别被安德烈和安东一手捂嘴,一手持刀,对准镜头,钝刀斩首。
角落里的摄像机将斩首画面全部清晰捕捉。视频最后,是被数只脚嫌恶般踢开的血淋淋头颅以及一句画外音。
周凛的语气不咸不淡,“做什么不好,非要做恐怖分子。”
*
第二天一早,直升机飞离阿富汗。
并未跟着大部队离开的卡52里,负责收尾的科里亚面无表情地扫了眼地面方向,紧接着火箭弹一枚接一枚的袭来,将地面临时指挥点炸了个干净。
由于阿富汗和墨西哥之间相距甚远,直线距离超过一万公里,飞行十几个小时后,直升机落于巴拿马中转加油。
机场休息室餐饮区,周凛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往旁边的餐桌看去。
靠窗的角落处,某人侧脸浸在落日晚霞里,面部线条清晰又莫名透出一股温和之感。
看着就挺好接近的。
周凛收起手机,刚要起身,安东便端着咖啡走了过来,“凛哥,还有半个小时就可以......”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说着接过咖啡,径直朝荀昳方向走去。
安东一怔,在看到周凛落座的位置时不由地耸耸肩,转身走了。
荀昳正出神地打量着窗外,楼下是往来的人群,而身旁是忽然飘来的咖啡味道。
荀昳转过头。修长的手指摩挲了下杯壁,温度适宜,周凛把咖啡推到他桌前,“巴拿马的咖啡很出名,尝尝。”
荀昳低眸瞧了眼,也没多想,端起咖啡便尝了一口。见他喝了,周凛侧头支起下巴,勾唇一笑,“荀昳。”
荀昳闻声看过来。
“这杯咖啡折合人民币5000。”
荀昳一怔,“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明知故问么,这还不懂。他刚才可没说要请某人喝咖啡,所以这杯咖啡可是要算钱的。5000人民币虽然没啥,但他是个商人,商人逐利,又怎会白白送别人5000块?
而眼前的这位,显然不懂这个道理。明显想白嫖。周凛耐心地解释道:“意思就是你现在欠我5000块,是现在还,还是欠着?”
荀昳他妈的都要气笑了。这王八蛋跑过来送杯咖啡让他尝,结果喝下去才告诉他要花钱,这跟欺诈消费有什么区别?荀昳眉头微皱。
还钱?门都没有。
“周凛,你要是无聊,那就换个人没事找事。我没空搭理你。”语气听得出来很不耐烦。
他正想着逃跑以及路易斯行李的事,眼下没什么线索,只能一遍遍想路易斯和四大家族的关系。很明显,也没什么线索。
毫无头绪,还有个混蛋在旁边找茬,荀昳那叫一个心烦。
此话一出,周凛就知道某人又要找死。很好,他就喜欢荀昳找死。
男人伸手一勾,大手捏住他后颈,将人勾到眼前,“没事找事?我这是在要债,怎么就没事找事了?”
“我又不欠你什么,那咖啡是你自愿让我喝的。”
“我只是随便问问,谁知道你这人这么厚脸皮,不给钱就喝了。”周凛捏了捏他的脖颈,视线扫过他的脸,落在了某人微张的唇上,“荀昳,我的钱可没那么好欠。”
妈的,没完没了。荀昳知道,要是不还钱,周凛肯定还会找事,他懒得应付。于是拿出手机,当即就要转账。
然刚开口要账号,周凛便抢走了手机。荀昳皱眉,见他不说话地盯着自己,一脸地不怀好意,当即拍开他的手,“你到底要干什么?把手机给我,我现在就还钱。”
周凛看了眼被拍落的手,视线随后才落在荀昳脸上,他皱着眉,眼睫低垂,嘴角都是抿直的,一看就不爽。
偏荀昳越不爽,周凛心里才开心。他忽然伸手捏住荀昳的下颌,勾唇坏笑,“我现在不想要钱了,不如我们换一个还债方式?”
“周凛!”荀昳直接伸手朝腰间藏刀抽去。
“荀昳。”他轻声叫他名字。
荀昳手一顿,眼神戒备地看着他。
“别再对我动刀子,这个就算还账了。”
“就这样?”荀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这个要求太好做到了。且不动刀还可以动枪,只要周凛找事,他还是有办法还击的。
“对,就这样。”周凛盯着他。
荀昳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但更大的戏耍都经历过了,眼下这个也就无所谓了。他点点头,“好,我以后不会对你动刀子了。”
窗外透进来的落日余晖里,那双绿眸中映着他的影子,应下的时候还带着那么点真诚,周凛心尖一痒,忽然伸手捏着他下巴,荀昳还没来得及反应,唇边一热,那双蓝眸便凑到了眼前。
舌尖探进来的时候,荀昳才反应过来,这王八蛋又强吻!他当即咬下。
周凛刚吮吸一口,舌尖便被咬了,他离开荀昳的唇,脸色倏地阴沉,“你他妈敢咬我?”
“你有病啊,再亲我,我立刻拔了你的舌头!”荀昳气地站起身来。
做都做过了,还矫情起来了。之前也不知道是谁,搂他搂得那么紧,又是索吻又是缠腰的,恨不得让自己弄死他。结果现在,连亲都不给亲了。
男人啊,果然没一个好东西,拔屌无情。
“你见过哪个人还账不还利息的?”周凛摸了下舌头,然后冷眼对上荀昳的眼睛,诡辩道:“我不过是收利息而已。”
强吻就是利息。什么狗屁逻辑。荀昳气地冷哼一声,一副懒得听他狡辩的样子,转身大步朝卫生间走去。
狗脾气,不爽就走人。怎么和他一个德行?周凛望着荀昳离开的背影,下意识拿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
*
半个小时一到,安东便过来接周凛。
男人闭着眼,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姿态惬意,看上去是在等人。
“凛哥,时间到了,可以出发了。”安东开口。
周凛睁开眼,侧头看了眼旁边空空的座位,“等一下,他还没回来。”
话音刚落,周凛猛地抬头,目光阴沉,落在安东眼里,心里很是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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