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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话就丧良心,真他妈不要脸到家了!
荀昳立刻抬头:“周凛。要论说话不算话,谁比得过你?你他妈骗了老子几次?我不过是学你,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跟我算得着么?!”
啧,果然还在记恨之前的事。
周凛说:“谁让你不算的?我又没求着你放了我。”语气贱嗖嗖的,很是欠揍,听着令人感到十分不舒服。
荀昳狠狠地瞪着他。
周凛低眸瞧了眼某人,那双绿眸因为气恼而烧得水亮,里面写满骂他的脏话。挑衅意味十足。
还是那么野。就那么喜欢作死?
正这样想着,荀昳忽然抬脚,力道狠厉,直攻周凛腰腹,后者迅速侧身闪过。可虽然成功避开,衣服却不可避免地被蹭到,一个明显的脚印留在了质感的西装上。
荀昳则趁他闪避的功夫,用铐住的手推开门,迅速朝门外跑去。
然一只脚刚迈出门外,后颈便被人死死捏住,压迫感袭来,他再次被人捏住后颈,扣住腰,狠狠地摁在墙上。武装包与墙面发出沉闷的碰撞声,荀昳被包里的东西硌的后背一疼,不由眉头一皱。
他就从来没想过,有人会不要脸到说出“谁让你不算”这句话来。明明是周凛一再没事找事,甚至还拿路易斯的死来骗炮,结果却不要脸地跑来找他算账。
“周凛,你到底......唔!”
周凛不耐烦了,踹了他就想跑,明明能好好算账的,非要动手动脚。一股无名的火猛然窜到头顶。
男人直接动嘴,将不听话的某人以吻堵住。
荀昳直接气炸了,张嘴就咬,忽然下颌一痛,他被捏住下巴,强迫打开牙关。荀昳当即抬脚,故技重施般地踹向眼前的男人。
周凛却伸手精准地按住伸过来的腿,然后膝盖猛地一伸。高大的身影笼在荀昳身前,二人之间身体不留一丝缝隙。
双唇微微分开,周凛没有继续亲吻,而是低眸,将视线落在荀昳那双绿眸上,捏着他的脸威胁:“跟我回墨西哥,否则挖了你的眼睛。”
荀昳蹙着眉,粗喘着回道:“我为白家做事,为什么要跟你去墨西哥?我——”
话音未落,兜里的手机响起。
荀昳一怔,周凛低眸看了眼他口袋,随即好脾气地替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后不禁挑眉,然后按下接通键。
“荀哥,我马上到你家了。”电话那边传来闻烨的声音,“这次任务还是我和你,我好开心啊。不过墨西哥那地挺危险的,咱们要不要多带几把枪?”
“你到哪了?”荀昳对着电话问。
“到你小区门口了。”
话音一落,周凛直接挂断电话。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荀昳:“你也要去墨西哥,可以跟我一起走啊。”
在金三角混了这么久,荀昳见过太多没有下限的事,周凛这个反复无常的禽兽,明显是想上他。一旦跟对方一起去墨西哥,荀昳敢打赌,他一定会被吃干抹净后丢去当替死鬼。
商人最喜欢的就是榨干商品最后一丝价值。
而荀昳知道,他是个很有价值的商品。
周凛这个精明的商人,不会轻易放过他。
“我不跟你一起。”荀昳拒绝的相当干脆。
周凛却并不恼,反而勾唇一笑,“尤卡坦州XX街,我的军工厂就在那。”
他食指点了点荀昳下唇,指尖微烫,眼睛却意味深长地盯着那双绿眸,“路易斯的箱子的也在那里,跟不跟我走?”
荀昳倏地抬眸,对向男人眼睛。
第59章 欲擒故纵
回墨西哥的飞机上。
窗外一团漆黑,从里面望去,看不到任何景象。自登机后荀昳却一直看向窗外,优越却冷硬的侧脸线条因为侧头动作,更显清晰深邃。看上去有些不好惹。
闻烨扫了眼,默默捅了一下荀昳胳膊,荀昳侧头看过来,是个眼罩。闻烨用眼神示意:睡觉吧,眼不见为净。
荀昳同样默默地接过来,戴上眼罩,然后双手抱胸,一副入睡姿势。
周凛睨了眼,微微皱眉。
“把他叫过来。”
安东闻言,当即打开安全带,走到闻烨和荀昳的机位上,看向装睡的荀昳,“凛哥叫你。”
荀昳没动。
“不过来的话,你想要的东西,就看不到了。”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忽然从前方传来,荀昳闻言,当即想到登机前周凛说得话。
当时他担心对方会出尔反尔,不肯随周凛去墨西哥。僵持之间,周凛承诺,一下飞机就会给他看一眼病历单。荀昳又增加了一条,要求带着闻烨一起登机,前往墨西哥。周凛不悦却最终黑着脸同意了。
眼下居然又拿病历单要挟,一股火气倏地蹿到头顶,荀昳蹭地一下摘掉眼罩,然后快步绕过闻烨,走到周凛的机位前,“又怎么了。”
又?看来某人很不耐烦。
周凛扬扬下巴,示意坐他旁边,“既然上了飞机,跟我回墨西哥,那咱们就得提前立好规矩。”
“......”荀昳有种想立刻抽刀,砍死眼前这个王八蛋的冲动。明明上飞机前就已经说好了,他凭本事去偷周凛的病历本,一旦到手,周凛不得再抢回。如果十天内没偷到,那他要留在墨西哥,替周凛走私军火。
规矩都立好了,还提前立什么?
“你现在就想出尔反尔?”荀昳开口质问。
周凛挑眉,见他一直站在旁边,不肯落座,直接伸手,扯住了他的衣袖,将人拉坐在身旁的位置。荀昳落座后倏地抽手,侧头看过来,眼神不善,“周凛,你到底什么意思?”
能什么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不过,混世魔王的规矩明显不在病历单上,他漫不经心地扫了眼某人的颈部,忽然凑过去,荀昳皱眉,当即侧身要躲,周凛立刻按住他的下颌,掰过他的脸,凑到耳畔,低声道:“我就想问问,睡你有什么规矩?”
尾调莫名的一轻,语气里透着满满的调戏,喷洒在耳畔的气息都是轻而痒的。因为离得近,呼吸交错,紧绷的氛围以猝不及防地速度陡然转为暧昧。
周凛说完,眼神下流地看着他,目光灼热。
荀昳听见后立刻要去拍他的手,却并未拍掉,只得紧紧扣住男人手腕,不让他得寸进尺,“周凛,你他妈成天就想着下边那点事吗?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你再敢在我身上打歪主意,我就炸了你的军工厂。”
说着拽开男人的手,猛地起身,然后警示性地瞪了周凛一眼,黑着脸转身回到原位。不给周凛多一秒的时间耍流氓。
啧,某人可真是善变。明明上次是他主动勾引,自己只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怎么跑地比兔子还快。居然还敢拿军工厂要挟,真是不怕死。
周凛眉头一蹙。
安东和科里亚是自小跟在他身边一起长大的。年少体能训练时,西伯利亚的寒风,三个人喝的一样多。不过论看脸色,科里亚比不上安东。
侧后座的安东一直在观察周凛这边的动静,一见他脸色不对,立刻走过来,“凛哥,要我把他抓回来么?”
周凛低眸看了眼被甩开的手,安静两秒,抬眸看过来。
安东立刻改口,“凛哥,是有什么事吗?”
“安德烈是不是结过婚?”
闻言安东当场一怔,安德烈已经三婚了,前阵子和老婆吵架,眼看着就要四婚。只是,哪一次结婚凛哥都没有过问,今天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话题?
安东很是疑惑,嘴上却回答地很快:“是,他是结过婚。”
“把他叫过来。”
安德烈过来的时候,表情比安东还要懵逼。凛哥很少找他单独谈话,一般单独谈话的时候,不是任务就是拉他比枪法。而和周凛比枪法,不能输,否则会被骂菜,然后丢到特训营里重新训练一年。也不能赢,因为真的比不过。
安德烈开口,“凛哥。”
周凛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
安德烈受宠若惊地坐了下来。
安静了两秒,在安德烈的惴惴不安里周凛开口:“你和你老婆感情怎么样?”
“啊?”安德烈怔愣了两秒,见周凛皱眉,立刻调整表情,如实相告:“还行,就那样。”语气很是随意。
就那样。很微妙的一个词。
周凛嗤笑一声,“听你的意思,你老婆对你很一般?”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那她会不会上一刻对你挺好的,下一刻就翻脸?”
安德烈斟酌了下,凛哥应该不会把这话告诉他老婆,于是开始畅所欲言,“这不是常有的事么?我老婆脾气特别差,袜子脱地上她会立刻大喊大叫,如果我在家不洗碗,她就把碗都砸了。不过她怕黑,晚上快睡觉的时候,对我可好了。凛哥,你知道欲拒还迎,欲擒故纵吗?”
周凛懒得回答,只是看着安德烈。
安德烈嘿嘿一笑,“我老婆她呀,其实很爱我的。那些小打小闹,都是在欲擒故纵。都是男人,凛哥你也知道,两口子要是一直和和睦睦,不打不闹的,那指定离婚。我老婆翻完脸,没过一段时间就能跟我和好,如胶似漆更胜从前。要我说啊,这就叫两口子之间的情趣。”
周凛瞧着安德烈,到底是结过婚的人,一副感情专家的做派。不过听着倒是这么回事。他眯了眯,侧头看了眼左后排的位置,那里某人重新戴上眼罩,挺秀的鼻梁下是一张气死人的嘴。就在刚刚,还敢大言不惭地说要炸了他的军工厂。
不过,虽然荀昳坑过他很多次,譬如种蛊,炸掉无人区的车,害得他被豹子咬伤手腕,可对方也保护过他。不仅如此,那张气人的嘴还特别会亲。
啧,主动亲他,救他。过后又翻脸,碰都不让碰。
周凛眸中微动,听感情专家这意思,荀昳这是在欲擒故纵?
修长的手指忽然顿在扶手位置。
正在此时,安德烈接着补了一句:“不过之前因为我揍了小舅子几拳,我老婆最近和我闹离婚,非得要我赶快回俄罗斯领离婚证。凛哥,你说她这回是不是还在欲擒故纵?”
“......”周凛面无表情地回靠在座椅靠背,上下打量安德烈两秒。
“滚。”
老大的字越少,越危险。安德烈心头一颤,当即起身,“是,老大!”
三个小时后,飞机在安德烈的提心吊胆里平稳落地墨西哥。
第60章 私人宴会
一下飞机,墨西哥暴烈的阳光扑面而来,修长的手指象征性地挡了下眼睛,周凛戴上墨镜,径直朝列夫的黑色奔驰走去。
荀昳见状,脸色当即一变,恰巧闻烨也朝他这边看来。
“荀哥,我们要跟他一起走吗?”
当然是一起走,不过在那之前,荀昳必须要见到那张病历单。而眼下男人明显没有这个打算,只顾潇洒地往前走,完全没有履行承诺的意思。
荀昳停下脚步,侧头打量了眼停在路边的奔驰。
正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道极为不耐烦的声音:“杵那干什么,还不跟上?”
男人提醒完,便继续朝前走。安东和科里亚闻言,当即转身,朝荀昳这边走过来,以防对方再次逃跑。
荀昳一见他俩,眉头一皱。他不确定周凛这次是不是在骗他,如果没看到病历单就和对方上车,那吃亏的概率很大。所以在上车前,他必须确定一下。如果是假的,借着机场附近如潮涌般的人流,他和闻烨还可以跑路。
这样想着,荀昳给闻烨使了个眼色,示意对方在这等一下,而后朝前方快步走去。
列夫这边正把车门打开,周凛弯身低头,眼见着就要坐上车,就听见一道急而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凛。”
男人闻声刚要转头,手臂一紧,紧接着荀昳“啪”地一下阖上车门,眉头紧皱,绿眸中闪着不满的光,此刻正黑着脸看向他。
“不是说下飞机就看病历单吗?”荀昳反问:“你又想反悔?”
又,他怎么这么爱说又。
周凛低眸扫了眼手臂,初秋衣料轻薄,衣服褶皱很深,某人抓得还挺紧。他抬眸,看了荀昳一秒,忽然伸手抓住他手腕,一手拉人,一手打开车门,拽着荀昳就往车里塞。
荀昳被塞进车里后迅速起身,当即打开另一侧车门,眼见着就要逃,周凛这才轻飘飘地开口:“不是要看病历单吗?那东西就在车上。”
荀昳一怔,随即侧身坐回原位。这时已坐在驾驶位上的列夫从抽屉里翻出一沓被透明防水袋包裹的单据,然后转身递过来:“老大。”
周凛接过来,侧头朝身旁一扫,某人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手上的袋子,绿眸中闪着精光,活像只见到肉骨头的西伯利亚大野狼。
于是指尖恶趣味地顿在防水袋上,又轻佻般地点了点,慵懒而玩味,没有任何要打开的迹象,荀昳皱眉,抬眸正对上他的眼睛,“打开。”
“打开也不是不可以。”周凛歪头提醒道:“不过,在飞机上,咱们的规矩还没立。”
所以,想看病历单,那就要立规矩——怎么睡某人。
荀昳脸色倏地一变。他就知道周凛这个王八蛋会借机刁难。而男人提出的刁难,恰好是他最厌恶的。只不过再厌恶,也不及眼前的病历单对他的诱惑大。
毕竟只有一步之遥。哪怕只看一眼,荀昳也要尝试。他抬眸对上周凛眼睛,语气自然:“你要是强来,我就让你当太监。”
周凛挑眉,某人说话还是这么不中听。不过意思嘛,也挺清楚的,那就是不能强来。
其实男人也不喜欢强来。他喜欢某人主动勾引。野而疯狂,足够热情,也足够酣畅。这样做一次骨头缝儿都爽到发酥。
也就是说,两人在这一方面其实也算间接达成共识。不强来。
男人想了想,不能强来,某人现在还在故纵的阶段,想睡得话,估摸只有一条野路子,那就是要挟。
而他,很善于要挟。
周凛挑眉一笑,“好,听你的。”
说着便打开防水透明袋,从一沓单据里精准的翻出狄胡努尔的病历单,食指与中指指尖一挑,下一秒便送到荀昳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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