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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他在门口打听到,有人昨天见到过柳竹,说是往东边陈府去了。
那可是个富贵人家,在当地有些势力。
听说陈府公子以前是柳竹服侍过的。
乔宁安又用了0.000001秒猜出了他去那边是干嘛的。
百分百是求那位公子帮忙去了。
只是一个已经嫁做人妻的青楼小倌,纵使以前有多天姿国色,现在也已经过了巅峰时期了。
况且,那陈公子也不是个什么好人。
路上随便一打听就知道对方今年已经纳了五房小妾了,
为什么,因为前四个已经死了。
怎么死的,不言而喻。
柳竹现在过去,与飞蛾扑火无异。
那个陈公子,怎么可能会为了他去和官府抗衡。
痴人说梦。
乔宁安这么想着,又快马加鞭赶去了东边,路上也在心里默默祈祷别在路边看见柳竹的尸体。
乔宁安来到了陈府后,门口守卫森严,按照正常逻辑,这会儿他上去直接问,肯定会被打出来。
没办法,乔宁安只能先想办法从别的地方混进去。
谁知,门口的小厮见了他,走上前来,打量了一番,“哎,就你,跟我进来吧。”
啊?
乔宁安指了指自己,
我吗?
小厮露出一副奇怪的表情,“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你不是来找我家公子的?”
“呃,我是。”
“那就对了,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五个了。”
他家公子已经吩咐过了,凡是上门来找他负责的,通通请进来,让他再尝尝滋味后,扔出去喂狗。
事出反常必有因。
乔宁安跟在小厮身后,走进了后宅的庭院中。
七弯八绕地拐到了后山。
乔宁安轻蹙眉头,这里的环境,空气中若有若无弥漫着的香气,还有刚才小厮趁他不备吃进去的药。
而且进入了后山后,四周的下人都很少了。
这倒是给了乔宁安动手的机会。
面前这小厮细胳膊细腿的,制服他太容易了
小厮被捆着手脚藏在假山里,嘴里还被乔宁安堵住了。
乔宁安从他身上摸出了药,给自己吃了一颗。
如果他没猜错,这应该是能让自己在这种环境下保持清醒的药。
“说,这什么地方?”
乔宁安坐在小厮身上,刚一松开他的嘴,见对方要大喊,又堵了回去。
小厮憋得脸通红,只能从喉咙中发出几声呜咽。
“说不说?”
乔宁安语气带着点威胁,勾了勾唇,伸手就要去脱小厮的裤子,“不说?那我就在这儿把你上了。”
眼见乔宁安已经开始解腰带,小厮才意识到对方可能是来真的,身体像泥鳅似的板来板去,
最后呜咽着说自己说就是了。
“说吧”
“是我家公子专门用来寻欢作乐的地方。”
“柳竹呢?”
小厮眼神里闪过微妙的困惑,“是谁啊?”
“不说?这个月就五个人,你还记不住?”
小厮心里苦啊,心里又害怕,说话的声音也颤颤巍巍的,“不是啊,我家公子主动带回来的人每天都有五六七八个人,主动上门的才五个罢了。”
乔宁安不理会他,蹲下来捂住他的嘴,继续脱他的衣裳。
“我想…我现在想…”
乔宁安才松开他,说道,“这才对嘛。”
“是不是…柳倌?”
柳倌?
这是什么鬼称呼。
“是我家少爷从外带回来的…后来…”
“他现在在哪?”
小厮吞吞吐吐,眼神飘忽…
“应该是…还在公子的地下暗房中…”
第45章 “你来晚了,他早就走了”
“在哪?”
“这个我真不知道,大哥,你就放过我吧,那地方特别隐蔽,只有公子一个人知道。”
乔宁安攥紧拳头,又捂住了他的嘴,给他穿好了衣裳,转身离开。
地下暗房…
这地方绝对不是个好地方,说难听点,现在是不是活着都不知道。
小厮的情况很快就会被发现,他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乔宁安握紧了手中的药,站在假山外,单凭他自己,根本就救不了柳竹。
要是…要是有什么人可以帮忙就好了。
……
“既然这样,那玉佩物归原主”
江遇清将玉佩双手奉上,却没有接过舟大锤递过来的钱。
“你收着。”
刚才的摊主也说了,这玉佩是被眼前这人给买回去的,自己也不能白占了这个便宜。
说着就将钱袋递给了江遇清。
看着钱袋上绣着的海棠花,江遇清心下微动,心想原来他还记得。
于是也不再推辞,将钱袋收下了。
舟大锤点头,拿了玉佩也不走,就坐在面具摊子旁边的台阶上。
江遇清怕他被晒热了,接过下属的伞,遮在舟大锤头顶。
一片阴影落下,舟大锤微微抬头,然后挪着屁股往旁边坐了点。
江遇清现在还不清楚舟大锤的情况,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尽可能从他的口中多问点东西出来。
了解他这些年的处境。
看他频频往人群中探头的模样,
“你在等人吗?”
舟大锤捏着手里的玉佩,点头。
“是…你的家人?”
江遇清还以为会是这些年照顾他的父母亲人之类的。
结果舟大锤眼睛亮亮地抬头看他,露出一个笑,“我娘子,他让我在这里等他。”
一句话,像万箭穿心般戳破了江遇清接下来说的话。
他甚至快控制不住表情,藏在袖口里的拳头已经捏出了血。
“你是说…你…成婚了?”
往下垂的伞挡住了江遇清的脸。
舟大锤听不出对方语气的不对,只是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乔宁安是他的。
于是激动的点了点头,“嗯。”
他还想说多一点,比如我们感情很好,粥粥特别喜欢他,他也很喜欢他的粥粥。
但是对方是个不认识的人,他还是记得分寸的。
粥粥说过,遇见陌生人不要和对方说太多,免得被骗。
江遇清将伞收了回去,塞进下属的手里,蹲下来和舟大锤平视,“我们也算认识了,交个朋友吧,你叫什么名字?”
舟大锤看着他,嘴唇嗫嚅着,最后摇了摇头,
还挺谨慎。
江遇清看着他手里的玉佩,故作叹息,“这块玉佩,你的这点银子可不够呢。”
钱不够,怎么办。
舟大锤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玉佩,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钱袋子,有些着急。
“我…没这么多钱。”
“那你告诉我你的名字,以后你慢慢还,我不着急。”
舟大锤看着对方真诚的眼睛,见对方大有一副你不给我名字,我就不走的架势。
只能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舟…大锤?”
江遇清听见他的名字后,皱了皱眉,“你原本的名字呢?”
舟大锤听不懂他说什么,又补充说,“这就是我的名字。”
也许是听出对方语气中对他名字的嫌弃,舟大锤微微侧身,继续望着那边等乔宁安。
江遇清站了起来,去到一边,吩咐手下去调查这个名字以及舟大锤口中的娘子。
之后,江遇清就一直坐在不远处喝茶,等着看舟大锤口中的娘子出现。
也罢,算算时间如今已是弱冠,成婚了倒也正常。
只是,江遇清心里实在不甘心,一个乡野之人,如何能配的上舟鹭青?
舟大锤坐在原地,将玉佩放进胸口,
一辆卖桂花糕的小推车被摊贩推着路过他面前。
沁人心脾的桂花香,让舟大锤站起身来。
今天粥粥也没有吃很多,等会儿过来可能饿了。
他想买一点给粥粥,一摸钱袋,才想起来钱袋子已经全部给刚才那个人了。
想到这里,他又摸了摸玉佩。
算了,还是去找粥粥吧。
舟大锤在乔家门口转了好大一圈,
都没有看到乔宁安,心里着急,想找人问问。
一个扫地大爷见他在乔家门口好一会儿了,就问他是不是找这家人有事儿。
舟大锤摇头,比划着,说自己找一个长相俊俏,身穿深灰色衣衫的男子。
大爷立着扫把,想了一会儿,自己还真见过,那人找找自己问了点关于乔家的事儿来着。
“你来晚了,他早就走了。”
舟大锤如遭雷击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问,他去哪里了。
大爷哪里知道,摆了摆手,只说是走了好一会儿了。
走了…好一会儿了?
舟大锤脸色难看地站在乔家门口,一个时辰前,
乔宁安还站在这里摸着他的头,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会来找他的。
他说让舟大锤等着他的。
怎么会走?
舟大锤不相信乔宁安真的走了,快步又走回到面具摊旁边坐着。
江遇清派遣跟在他身后的手下先一步回来禀报了这件事。
江遇清放下手中的茶,叹了一声,“被丢下了吗?”
舟大锤才不相信这些,他就坐在那里,坚信乔宁安肯定会回来找自己的。
街上人来人往,行也匆匆,影子从身前走到身后,人少了,摊子也少了。
最后一丝夕阳余晖被乌云吞噬,天空彻底陷入了黑暗,伴随着阵阵轰鸣声。
豆大的雨珠狠狠砸在地上,稀稀疏疏地声音盖过了行人说话声。
舟大锤还坐在那里,抱着膝盖,将头埋了进去。
江遇清坐在对面,听完了下属的调查结果。
连同舟大锤被谁收养,怎么长大,接触过什么人,怎么成婚,对方是谁,都被查了个底朝天。
“他不要伞?”
江遇清打着伞站在路的对面,目光落在舟大锤身上。
“我们已经去过两次了。”
“罢了。”
江遇清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舟大锤…
那个和他成婚的男人——乔宁安,据说以前是个恶霸,品行低劣,两人成婚也并非两情相悦,而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虽说现在两人过的还算圆满。
但这都建立在舟鹭青失忆的基础上。
即使如此,拿点钱财打发了便是。
若是不愿离开,还想要更多,
那还承受牢狱之灾的哥哥和下落不明的嫂子,怕是也能作为筹码,让他主动离开。
而舟大锤,会在不久之后,跟着他回到皇城。
只是恢复记忆的事不急,等回去之后再做打算。
第46章 “放我出去”
乔宁安真觉得自己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这个陈府,进去容易出来难,从后山到前院,巡逻的人不断增多,
害得他在不同的地方蹲了好久,才从陈府溜了出来。
耽误的时间太多,天都黑了,还下起了雨。
没办法,乔宁安只能在一处屋檐下躲雨。
他甩了甩身上的水珠,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一丝丝凉意。
也不知道舟大锤现在怎么样了。
想到这里,乔宁安心里又有些难受,蹲在屋檐下,想着今天自己看到那一幕。
两个人会不会已经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了?
据说正缘出现的时候,对方心里都是有感应的。
小说里那种男女主角不都这样?
这会儿下了雨,两人怕不是还在同一屋檐下躲雨。
乔宁安甩了甩脑袋,“想什么呢,人家肯定带着舟大锤住客栈去了。”
住客栈…
那不是…
乔宁安脑子里又在胡思乱想得编造出了一出大戏。
最后他无力地靠在墙边,
反正也轮不到他出现。
乔宁安其实有点后悔今天自己没有让舟大锤跟着自己一起。
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不定他们两个还能待得久一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连去哪都不知道。
能去哪呢?
现在天都黑了…还说中午后回去呢,
乔宁安捏着自己的头发,打了个转,“他还会回去吗?”
怎么办啊…
乔宁安将头埋在膝盖里,觉得全身都像被泡进了冰水里似的。
好冷啊…
乔宁安已经不知叹了多少次气了,现在只觉得身心俱疲。
“宁安?”
孟哲的声音混着雨声传进了乔宁安的耳中,对方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雨中,身上依旧挎着药箱,
“你怎么在这儿?”
乔宁安被人看见自己这么狼狈的模样,难免有些难堪,站起身后,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我…”
看出乔宁安的无措,孟哲也没说话,只是上前走到他身旁,收伞后又在旁边抖了抖,“被淋湿了,可能会发烧。”
“还好,等会儿就干了,这雨本就是一阵一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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