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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拽住男人胳膊,就想来个过肩摔。
可晏珩力气竟那样大,他没扯动对方不说,还被男人从背后钳在怀中。
他转过脸想让对方松开,后颈却撞上对方的唇。
简直像把腺体送到嘴边。
血一下冲到脸上,宋南柯感觉视野都有些泛红,脸孔烫得不像话。
“松开!”
他后肘向后一撞,男人闷哼一声松开。
宋南柯转身便提膝踹向对方,却被男人抓住大腿,指尖触及内侧肌肤。
猛地后退,宋南柯更是恼怒,出一拳却被男人裹在掌中,力量的差距昭然若揭。
宋南柯如同炸毛猫咪,怒火令他眼前满是雾气,“晏珩,我哪得罪你了,你这样捉弄我?”
晏珩愣了一瞬,眉心微蹙,喉结却不易察觉地动了下。
见他沉默,宋南柯气不过,又是狠狠一拳打在晏珩胸口。
两人撞作一团,却有不明就里的服务生推着蛋糕车过来,上面还有一把分切的刀。
踉跄间宋南柯就要撞翻推车,眼看刀要砸在身上,一齐摔到地上时,晏珩将胳膊垫在宋南柯背后,长臂一揽,将他整个护在怀里。
刀砸在男人背上时,晏珩表情没什么变化,只紧蹙眉,闷哼了声。
温热自男人脖颈滴落,溅在宋南柯脸上时,后者心脏像被狠狠攥了下。
他坐起来去看晏珩的伤,语气不由焦灼,“伤哪了?”
晏珩手机掉在旁边,屏幕却闪过几条信息,正是Omega。
宋南柯一瞥而过,突然有些心浮气躁,就松开对方,“叫你朋友来吧,我有事先走了。”
他转身手腕却被拽住。
回过头,晏珩面色苍白,忽然晃了晃,直直朝他倒下来。
宋南柯心道不对,摸了一把对方脖颈
看清掌中淋漓鲜血时,他心脏猛地下沉。
“赶紧去医院。”他搀着男人就往外走,“万一伤了腺体怎么办?”
“我没事。”晏珩虚弱笑了下,看向那几个男模,“你如果想走,可以先走。”
“你说的对,你想和谁回家,是你的自由——”
“闭嘴。”将对方胳膊架在自己肩头,宋南柯瞥了对方一眼,语气强硬,“腺体受伤是闹着玩的吗?先去看医生。”
上车后,宋南柯刻意施放了极少信息素,红酒的味道氤氲开来。
他不经意转脸,却撞上晏珩目光,夜色里如沉眠火山口,漆黑深邃。
宋南柯忽然心乱如麻,晏珩便顺势靠在他肩头。
檀香气息若即若离,绒羽般扫过后颈。
Alpha的信息素本来只会对抗,却因为上瘾,胶着彼此。
夜色仿佛沼泽,月光亦泥足深陷。
不知道为何,宋南柯到底没有推开晏珩。
***
去医院后,诊断不大好。
信息素上瘾本就影响了晏珩腺体,受伤更是雪上加霜。
入院后晏珩简单缝合便发起烧来,后半夜陷入昏迷。
宋南柯先去抽了腺体液配信息素香水,又趴在旁边守了一夜,梦却荒诞不经。
月光湖里有巨蟒紧紧缠在自己腰上,勒得自己无法呼吸。
那蛇信一直在舔自己,唇瓣,脖颈,胸前,甚至探进唇里。
梦魇里他动弹不得,直到胸口被毒齿啃了下,才惊叫出声。
醒来时,晏珩仍在沉睡。
宋南柯轻手轻脚出门买早餐,却觉得自己上火了。
唇很庝不说,胸口也莫名发麻。
回病房还没站稳,便被男人拉住,“去哪了?”
怎么生病愈加缠人?
宋南柯本能想推开,却又忍住。
晏珩看着状态是真不好,日光薄冰般冻得他肌肤苍白,眉眼失了锋利,竟生出一触即碎的秾丽。
两人坐下吃早餐,晏珩喝着自己的粥,偏又盯着宋南柯手里的煎饼果子。
后者被盯毛了,便递到那人嘴边。
谁知晏珩吃一口却药到宋南柯手指,后者疼得晗到唇里,才发觉这指头刚被晏珩——
好在这时电话突然响起,宋南柯刚接起,便是发小快哭的声音。
原来对方到他家等他,无聊看到了上瘾剂饮料,也喝了下去。
现在头发晕脸发烫,整个人都要虚脱。
宋南柯暗骂对方给自己找麻烦,却不好在晏珩虚弱时离开,只发信息给发小,让对方来医院,说自己可以抱抱他释放信息素。
刚发出去,却见晏珩站在旁边盯着他屏幕。
“有些晕”,男人摁着额角,笑容带着易碎般透明,“能不能,再帮帮忙。”
“让我抱——”
“不行。”
宋南柯摇头。
如果晏珩真和Omega是一对,哪怕是为了解瘾,他也不能再和对方这么暧昧。
他从怀里拿出几个试管,“这是我昨晚去配的信息素香水,你要难受,就喷喷吧。”
这东西来之不易,抽腺体液疼得他几乎要在地上打滚。
像将上岸又潜入深潭的鳄鱼,危险光线在男人瞳中一闪而过。
但宋南柯定睛去看,却见晏珩脸上只剩苍白。
他最后道了句,谢谢。
***
晏珩下午又开始发烧,没多久就睡过去。
宋南柯见人稳定了,才悄悄叫蹲在院里的发小过来。
发小长出一口气,又开始贫,“你这搞得像和我偷情似的,宋南柯,你不会暗恋我吧?”
宋南柯面无表情,“对,我暗恋你,暗恋得每根头发都是疼的。”
两人寻了个角落,宋南柯张开双臂,让对方抱住自己。
奇怪的是,同样是拥抱,他和发小两人都无甚感觉。
宋南柯有些犯困,靠在发小怀里打了个哈欠。
“哎,我追的Omega又把我拒绝了。”
发小亦是Alpha,此刻满是悲伤,
“宋南柯,要不你娶我吧。”
宋南柯瞪对方一眼,冷声道,“可以,你叫声老公。”
“老公~”发小故意使坏,尾音九曲十八弯,“老公~~~,人家甜不甜嘛。”
宋南柯浑身发毛,提膝就要踹对方。
正笑闹间,耳旁突然传来炸裂响动——哗啦一声,像整面玻璃碎开。
两人猛地松开,宋南柯从角落里走出,猝不及防,目光正撞上走廊尽头的晏珩。
男人半身浸在暗影里,瞳孔黑得仿佛上膛之炝,想要洞穿两人。
第4章
宋南柯想晏珩明明是不喜欢他的。
可太奇怪,发小揽着他脖颈从角落里出来时,对方眼神深黯,直盯着这边。
那神情难以形容,若非得说,有点像丈夫捉奸。
宋南柯为这念头抖了下——一定是想多了。
响动很快引来的护士,碎玻璃溅到了晏珩手臂上,清创后又贴了几片纱布。
晏珩似乎是因为受伤,信息素暴动才冲击玻璃导致破碎。
他亲自和院方倒了歉,说会数倍赔偿,以后也会投资。
晏珩回到房间,喝水却因动作不便,不下心溅湿到昨天伤的手背。
桌上有创可贴,但或许太疲惫,他总粘不好,来回撕拉,倒把旧伤口弄出血。
上瘾、受伤,桩桩件件都是因为宋南柯。
明明不想和对方生出纠葛,却因愧疚无法袖手旁观。
他别别扭扭走过去,“我帮你吧。”
晏珩抬起眸,看了一眼发小,瞳底沉浮无数宝石尘埃,“这样好吗?”
“没事儿,没事儿。”发小赶紧摆手,“要让我家南柯提供什么服务,吩咐我一声就行。”
“你给我出去。”宋南柯瞪了眼发小,猛一踹对方凳子,“买点喝的回来。”
“当年喜欢人家的时候管人家叫小甜甜,现在就叫人家牛夫人,诶,别踹了,我走,我走还不行么?”
发小在宋南柯锐利眼神下赶紧走了。
晏珩笑了下,“你们关系很好啊。”
“还行。”宋南柯正小心给他贴胶布,“打小就认识。”
正等晏珩再问呢,宋南柯却发觉男人忽然沉默了。
抬眸撞上对方视线,沉沉似暮霭楚天。
男人手动了下,宋南柯才后知后觉自己可能是弄庝了对方。
他一下撒手,晏珩却忽然握住他手腕,指尖从掌心划过。
他是挠了自己手心一下吗?
心脏急跳间,晏珩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打破了尴尬。
其上出现一条八卦新闻。
“晏氏长子和陆氏小儿子频繁出入,怀疑两人好事将近。”
晏氏长子和陆氏小儿子?
那不是晏珩哥哥和Omega么?
宋南柯心中愕然,不由小心瞥了晏珩一眼。
却见对方面无表情,好似平静无波。
所爱的Omega被哥哥横刀夺爱,宋南柯只觉对方头上光芒璀璨,只是有点绿。
宋南柯赶紧将电视关了。
正要说什么,医生却走进来,说晏珩情况不大好,内分泌紊乱又受了伤,现在有信息素紊乱的先兆——这病很严重,有一定致死率。
“普通抑制剂对你没什么效果,要么让能安抚你的人每天抽腺体液给你注射,要么——”
医生微顿,推了下眼镜,
“你结婚了吗?如果结婚就更简单,每天和爱人固定同房,一个月后复检,应该腺体就能修复。”
医生说完,晏珩肉眼可见的沉郁下来——腺体受损简直太伤Alpha自尊,偏偏这一切发声在所爱奔向哥哥怀中时。
宋南柯突然开始愧疚。
因着这种情绪,到晚上他也没走,还在帮忙照顾晏珩。
只是下午疲惫,他又睡着了。
等醒来,房间里空无一人。
问了一圈,宋南柯才得知晏珩上了顶楼。
那时远处黄昏断了提琴弦,流光四溅,灼出天空猩红。
晏珩站在围栏外,风衣被吹得猎猎翻飞,指尖烟雾飘散。
不是吧?就这么爱Omega吗?
至于因为爱人嫁给哥哥,就有轻生的念头吗?
何况腺体受伤也并非不可逆——
宋南柯心脏狂跳,在围栏外大喊起来,“晏珩,你别跳啊!”
晏珩:“.......”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只花?”
宋南柯从围栏跳过来,扯住男人胳膊。
“一个Omega算什么,我介绍十个Omega美人给你认识。”
男人垂眸看他,瞳孔像罗盘重新找回指针,漆黑被压在一线光下。
“可我现在腺体受损。”他欺身相近,宋南柯被他双臂困住,背后直抵着栏杆,“怎还会有Omega喜欢?”
下巴被男人抬起,晏珩声音极轻,“是你害我变成这样,是不是该负责?”
“那你想怎样?”
男人没有回答,宋南柯亦说不出话来。
因为他再次被吻住。
心房轰鸣震动,宋南柯紧闭着唇不肯张开。
于是整个人突然悬空,失重令他不由惊呼,宋南柯只能下意识双腿缠住男人。
须臾口腔便被侵占,隐隐发麻。
终于重新可以呼吸时,晏珩已经抱着宋南柯来到大楼边缘。
斜阳像冲破穹隆的金瀑,落在两人身上。
“我想要你。
光似绷断锁链,碎屑落在晏珩瞳中,
“宋南柯,把你自己,补偿给我。”
冷风呼呼吹过宋南柯后背,不敢回头看身后十八层楼下的马路。
他双臂揽着男人,双腿更是夹紧对方。
总有种感觉,如果拒绝对方,晏珩也许会把自己扔下去。
就睡个丫,长成晏珩这样,是自己赚了。
“好啊。”宋南柯抱住晏珩,轻啄对方喉结,“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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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晏珩素了太久,宋南柯后来被他好一番折腾。
先是在天台上,男人就有点失控。
吻顺着耳垂脖颈一路蔓延,扣子被扯崩几颗,衬衫掉在臂弯,肩头满是印记。
宋南柯几乎溢出哭音,抵着对方坚实胸膛,“不行,别再这里——”
男人肌肉紧绷到极致,手在他后背揉了好一遭,呼吸喷在他耳边好一会,才渐渐熄灭眼中火苗。
还没办完出院手续,刚进宋南柯家玄关,男人就将他按在墙边,吻遮天盖地。
发小电话进来时,宋南柯呼吸不稳。
他被抱在餐桌上,晏珩半跪着,像遭了饥荒,贪婪品尝美食。
指尖探入男人发间,宋南柯想挂掉电话,却不防被晏珩接通。
“南柯,你怎么就走了?要不要我帮晏总办出院手续?”
“好。”
这软糯声音几乎不像自己发出的,宋南柯微动了下,却被晏珩按住。
“南柯,健身呢?怎么喘这么厉害?”
宋南柯只想快点挂电话。
下一刻,他几乎要尖叫,只能拼命捂住自己的嘴。
“对,在运动,一会....说。”
的确是运动,只是不足为外人道。
宋南柯呼吸困难,直接挂断电话。
他感觉太糟糕,晏珩松开他,解下了手上的檀香佛珠。
宋南柯脸孔发烫,不敢看对方。
被拦腰抱起去浴室时,他简直恼羞成怒,猛地锤对方胸口。
晏珩将他放下,宋南柯却发觉自己腿软了,完全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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