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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夫郎流放琼州(穿越重生)——李飞土

时间:2026-01-03 09:31:03  作者:李飞土
  “隔壁浅水湾被屠村了,现在官府怀疑你们当中有人勾结海寇,定时出海给海寇送水送粮。大家想想有什么线索,也可报上来,若是抓到了那奸细,也有赏银发!”
  村长也是个老渔民,咳嗽几声,朝着村民粗声粗气地道:
  “知道的都说出来啊!不要误事,若是让我知道哪个误事,之后我定要好好整治……”
  钟渊皱着眉头看了那村长一眼,他扫了眼下头的村民,几乎都是黑黢黢的渔民,脸上有茫然、紧张,不像知情。
  “之后若是想起来了,就到浅水湾去找驻兵,只要提供有用的线索,就奖赏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在人群中引起了一点骚乱,但很快又平静下去。
  钟渊他们走完了附近的五个大小渔村,王树还派了刘武带人去更远的种地种树的村落里问。但都没有什么进展,正在钟渊和王树商量别的计谋之时,就有个包得严实的女人被带了过来。
  她十分紧张,见周围其他兵卒都退下了,才稍稍打开围着头的青布:
  “公子,您是钟公子么?”
  钟渊觉得她有些面熟,思索了片刻:
  “你是上午螃蟹湾的?你认得我?”
  “是!我是螃蟹湾的媳妇,前段时间您带人到我阿父家里收果子,我去帮忙,还在蜜饯厂门口见过您!我还以为我认错了,真的是您,您……您上午问的事,我们村里人都知道!”
  钟渊和王树对视一眼,立刻让她仔细讲讲。
  这位名叫高田的妇人,嫁到螃蟹湾三年了,对湾里的事都很熟悉。湾里的村长吴正的侄子吴水强,就是村里的赖皮人,经常偷别人家里的柴火、干鱼、干海菜,游手好闲,只是每个月都会出海一趟,每次都说打到了好鱼,拿回不少银子。
  “根本没人见过吴水强他打的鱼,呸!这龟孙上回还想调戏我,我男人和他打了一架,那村长就对我们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我都劝我男人去我阿父那边种树好了,现在有了蜜饯厂,也不愁果子没人收了。”
  “村里人都晓得这号人,但是都不敢说,那吴家在螃蟹村里人多,又有个村长,我们这些小姓,不敢得罪的。要不是见到公子,我也是不敢来的,公子,你收了那么多果子,让果农们不至于饿死。不为别的,就为了我爹和阿么,我也要来一趟。”
  这妇人嘴快,激动地看着钟渊,眼神里满是信赖。
  钟渊却有一瞬间出神了,蜜饯厂……是柴玉成的点子,果然像他说的,为百姓做事的人,不会被百姓忘记。
  “行,你再有事就来找我们。刘武,拿赏银,悄悄送她回去。”
  待人出去了,王树就在屋里转了两圈:
  “公子,让我去把那赖皮抓来。”
  “他要自投罗网了,得知我们在搜捕刺鱼岛海寇,他会不会去报信?”
  王树乐了:
  “行,今晚我就猫在螃蟹湾外面等他!”
  傍晚时分,先遣的船队还没回来,游贤骑了匹马,带着十来个家丁来了。
  “钟公子,你、你也在这儿?都尉大人,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家仆,他们从小习武又会水,让他们跟着您一块去杀海寇!”
  王树看了一眼游贤:
  “游大人有心了,既然如此我便不客气了,我要去海上抓人,借你的人一用。您有事同钟公子商量便好,我不在军营中一切他都能做主,军情紧急,不多说了!”
  王树带着人急匆匆上了船。游贤皱着眉沉思了一会,他转头看见钟渊还在看舆图,想着大哥传来的消息,试探道:
  “钟公子,你于兵术上造诣颇深?都尉大人十分信任你。”
  钟渊淡淡点头,抬头见游贤沉思之色,料想他对自己的身份有几分猜想:
  “游大人,你可知为何今日都尉能领全军剿匪?往日只能派不过百人前来。”
  游贤摇头,他做县令这几年,对这些抢一个地方换一个地方的水匪也十分痛恨,可惜的是儋州县太穷,就那么十来个衙役,百姓们也无力对抗,而琼州军也是屡战屡败。
  钟渊:“皆因如今的陵水县令。他孤身深入五指山峒,解决了黎汉争端,保证黎人往后能和汉人一块过上好日子。琼州军退守山林,都尉才带了全军来。”
  游贤听得震惊了片刻,随即大笑了起来,欢欣鼓舞:
  “我就说柴兄弟非一般人!他是能忧天下欢天下的大才!”
  钟渊微微一笑:
  “这也是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有杀尽海寇,陵水县的百姓、琼州岛的百姓,才能真正安居乐业,柴县令与游县令才想做的事自然水到渠成。”
  “哈哈,好一个水到渠成!是我想岔了,行,钟公子,你这可有要我帮忙的地方?”游贤不再介怀钟渊的身份,反正都是为了百姓,罪臣或王公贵族又有什么区别呢?
  钟渊想了想,便让游贤先把浅水湾中剩下的五个孩子带回县里安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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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柴:我不在,但我无处不在耶~[猫头]
  
 
第50章 火攻
  军中吃过晚饭还没一个时辰,派遣侦察的先遣兵卒便回来了:
  远望刺鱼岛,三面悬崖都极高,上面没有人盯梢,另一面是海滩,有五六个汉子巡逻,还有几间石屋关着被抓去的人。
  他们正在汇报,王树也回来了,他手上提溜着一个极瘦的汉子,一进来就把人啪地一声扔到地上:
  “抓到人了,这个软蛋玩意,一见我们的刀,就吓得尿裤子,想要跳海逃被打断了腿。”
  那人惊恐极了,加之手脚都被捆住,脚已经断了,他知道自己逃不了了,很快就把事情交代了。
  他是在海上捕鱼时被那伙海寇抓到的,他家没钱赎人,但他主动要做海寇的眼线,因此被放了回来。每个月到海上送一次水和粮食,打探哪个村里有粮食有肥羊,便把消息报上去。
  这一次浅水湾被屠,其实是因为浅水湾的人前段时间打渔捕捞时遇到一头死鲸鱼,取了不少鲸油,人人都发了笔横财,他本想问浅水湾的人死鲸在哪也去捞一笔,结果几个汉子将他打了一顿。他怀恨在心,便在海寇那儿添油加醋告了一状,说他们要联合官府剿匪。
  “大人,大人,小人也是为了活下去啊,他们一次也只给我一两银子,我,我愿意把银子都交给大人!”
  钟渊站起来,径直将那还在不断求饶的人踢了一脚,那人被踢得飞了起来,立刻哇地吐出血来。
  “整军,出发!”
  “是!”
  王树传令左右,那人被拖了下去。
  军船动了起来,开到刺鱼岛周边不到两个时辰,过去刚好是深夜。
  钟渊又令人准备火油火箭,王树听闻关人的地方在下面,想着这就是天助他们:
  “让海寇们好好尝尝火烧身的滋味。”
  “在军中找几个善潜水的,在开战前,把他们的船给凿穿了。”
  王树赶紧去找人了,钟渊走出舱门,望着海上那一轮皓月,海风吹来让人精神一爽:
  自从在殿堂上被人指出哥儿身份,他就没再想过能有重新上战场的机会。但现在……钟渊握了握背上的新弓,柴玉成现在在做什么呢?
  水声哗啦,在浩渺的大海上,船行不止。
  ……
  刺鱼岛上灯火通明。
  茅草屋中,飘着新稻米的香味和肉味、酒味,所有人都在大吃大喝。
  “要我说,这样的日子,让我做神仙都不换嘞!有酒喝有肉吃有女人草!”
  “二哥,你既然不喜欢哥儿,那那个哥儿,就赏了我玩吧?”
  “去,去去去,去把他们找来,大哥,让手底下人也乐呵乐呵吧?”
  老大大手一挥,几个汉子高声呼喊,立马朝着下面去了。
  “要说那个眼线,还是真有点东西,这次抢了这么多酒肉和银钱,够我们两个月吃用的了。老大,接下来两月就让兄弟们在岛上玩吧?”
  老大呵呵一笑:
  “玩!尽情玩!到时候我们再去劫点商船,那个才叫好呢。”
  众人又喝了一壶酒,老大皱皱眉头:
  “鸡皮他们怎么去了这么久?拉几个女人哥儿,这么难吗?”
  “噗哈哈哈——那几个狗玩意,眼睛都要长到人家女子肉里了,说不得在路上就搞起来了?不像样,我去看看——”
  几个醉酒的汉子大笑起来,酒令和粗俗的笑话混杂在一起,老二打开门,望见外面一片火光,霎时间,他酒就醒了大半,大声嚷起来:
  “着火了着火了!该死的,后山的火都烧上来了,怎么没人来报啊,老五他们干什么吃的!别吃了,快来救火!!”
  三十多个匪徒从茅草屋里涌出,但海风极盛,茅草屋周围的椰子树、芒草在火舌的舔舐中迅速化成更大更盛的火焰!
  人的哀嚎和惨叫,火的炸响,交织在一起。
  ……
  半个时辰前:
  几个好汉湿淋淋地从船边爬上来,其中一个压低了声音,兴奋地道:
  “大人,他们的船都叫我们凿漏了,船上没有守卫,只那沙滩上有几个,我们的动静小,没叫他们察觉。”
  王树高兴地拍拍他们的肩膀,叫他们下去领赏,换身衣服准备强攻。
  钟渊站在船舱上,周围跟着不少兵卒,除了几个王树的副官知道他的身份,大家以前都只知道他开起了水泥厂,让陵水有了个这么神奇的玩意。后来这位公子进出军营,偶尔露出几手,都叫他们惊讶,便只当他是都尉大人从外面请来的奇人。
  如今钟渊正拉开大弓,目视前方,月光明亮照着刺鱼岛的高处,摇曳着许多芒草。
  弓箭顶端一团火焰跳跃,映出他黑色的眸子。
  “这么远能射得中么?公子的箭术这么好?”
  “这要是射中了,真是不费一兵一卒就把他们给收了啊!”
  兵卒们互相看看,虽然不敢讲话,但目光中都传递着这样的信息。
  “咻——”
  火箭破空而出,在海面上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山头上,芒草直接被点燃了。
  有年轻的沉不住气的,直接喊了出来:“射中了!”
  不止一箭,钟渊快速搭上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每一箭都射中了!
  刺鱼岛最高处的坡上,芒草中火光簇簇,海风吹拂,不用半刻就会燃成大火!
  大家看向钟公子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神射手!
  如此凶悍,百里之外取人首级也不在话下!
  “公子!船已经凿漏了。”王树快步上前,脸上的兴奋掩饰不住。
  钟渊背起箭筒:
  “左右队纵队潜上海滩,先把看守和报信的杀掉。前后大船往前跟随!”
  几只准确落地的箭大大鼓舞了军心,即使发号施令的不是都尉大人,他们也十分信服,紧张跟上。公子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最危险的小艇上。
  小艇只在两边的沙滩上停下,钟渊先一箭射倒了最近的人,又一箭射倒了另一个守卫。
  “有人来了!”
  “快去敲锣!!”
  几个跟在钟渊身后的兵卒一拥而上,扑倒了三个要转身逃跑的人。几乎是瞬间,几个看守没有敲锣,就被解决了。
  王树带人散开,刘武打开了山坡脚下的石屋,石屋里的女人和哥儿、夫郎都衣衫褴褛瑟瑟发抖,他还没说什么,屋里的人就崩溃地尖叫起来。
  “放过我们吧……”
  “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青嫂,不要再求了,我们和他们同归于尽!”
  刘武他们刚想说什么,就听到前面传来哨声,立刻禁音,山坡上传来几声沉重的脚步声和汉子的醉歌:
  “小哥儿,小哥儿,你今天就给我暖被窝——”
  钟渊神色一凛,让所有人都禁音之后躲进黑暗,待那几个醉汉上前来直接抓了。王树把人的嘴堵住,狠狠把他踢在沙地上:
  “说,你们上面还有什么人?”
  醉汉吓得傻了,正在支吾,钟渊当机立断转身问石屋里的人:
  “你们被抓的人都在这吗?我们是琼州军,快说!”
  十来个人也听见了外面的打斗,门一直没关上,隐约中有不少人影,有人呆傻了,也有人呜咽着流泪,还有胆子大的:
  “真是来救我们的?”
  “没人了,都在这里!只是阿水和绿丝已经被折磨死了……”
  钟渊立刻命令王树截断山上下山的路,再往四周放火。
  小小的一座刺鱼岛很快就被大火吞噬了。
  站在山坡上的士兵,也不得不退守沙滩。
  王树跑到钟渊身边:
  “公子,隔着火我都听见那伙畜生在叫了,三面悬崖也布置了船,他们逃不出了!让这群狗东西轻易死了,只是我们没费劲,这火攻实在高明。”
  “他们在没有水源的岛礁上落脚,就是自寻死路。”
  士兵们也站在沙滩上望着那火,交相鼓掌欢庆,这可是大好事!以往他们剿海寇从未这么顺利。
  十来个女人和哥儿从石屋中出来,望着那火焰,感受着热意,纷纷落泪。不知道是谁先起了头,跪倒在沙滩上大哭:
  “我的儿啊栓子啊,我的小女啊,我的婆婆,我的平哥啊!你们死得惨,快看看,你们的仇报了!”
  “我家四口人,就剩下我一人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沙滩上的哭泣,在泛着亮光的海面上传得很远,直到火焰熄灭,哭声才渐渐平息。
  ……
  这几日陵水县里没有大事,柴玉成便自己和修路的琼州军们混在一块,看着水泥路从陵水县的最西边草坪村修到儋州的最东边去。草坪村离陵水县城还有一日距离,有了水泥能缩短些,从大王岭、五指山那边直线距离近,但山路太多太崎岖,没有炸药之前就先不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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