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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还要半日就能把水泥路修到儋州了!”尹乃杰很是兴奋,他额头和身上都是汗,但仍旧干劲不减。因为他家就在儋州,只是往日路途遥远,旬修也没有时常回家的机会,现在有了这路,他就能回得更快了。
柴玉成算了算日子,也有四五天了,忆灵他们也没传来钟渊的消息:
“尹副将,麻烦你骑马去儋州县令那一趟,告诉他我们的路修通了,就等他那边的路修通。另外再问问他,儋州的剿匪情况如何,我回县里等你消息。”
“遵命!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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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星星眼]下章就回家去咯~
第51章 你试试
柴玉成没有在草坪村附近等待水泥路全都修好,就回去了。因为高百草驾着驴车过来接他了。
“怎么了?可是公子他们回来了?”
高百草:“大人,公子他们还没消息传来,不过您让忆灵做的东西做好了,还有那两人也交代完了。”
柴玉成一听,就交代了几句,干脆上了高百草的驴车。
酒精是个好东西,有人受伤就能用上,他得回去亲自看看。而且柴玉成也有点怕,这几日晚上他都在望星空望月亮,希望钟渊没事。以后钟渊要再去战场,他就要为他创造最好的后勤条件,让他一点后顾之忧也没有。
第二天一早,柴玉成就回宅子了,忆灵连忙跑来,小心翼翼地奉上瓷瓶里的酒精:
“大人,我发现陶瓶倒进去就吸了好多水,我怕把这酒精也吸走了,就请百草大哥拿钱去买了贵价的瓷瓶装。”
柴玉成一乐,看了眼紧张的忆灵和高百草:
“真聪明,就该这样!要不然得浪费多少啊,以后这种小事不用告诉我。这东西可好了,能救人命。受伤之后用来洗伤口,能让人少发热。”
高百草是上过战场的,他双眼发亮:
“果真这么好?!”
“当然。”柴玉成打开盖子闻了闻,又涂在皮肤上确认了一番,凉丝丝的,确实是蒸馏出了酒精。
忆灵又道:
“大人,昨日我去后院送饭,遇到大水伯伯,他说水车快弄好了,我看着他们在用大木板了。”
柴玉成高兴得不行,便让忆灵去外面酒楼卖两个菜,给大家加餐。等忆灵走了,他才严肃道:
“走吧,带我见见那两人。”
高百草引他去厢房,从胸口掏出两张纸来:
“大人,这些就是他们交代的岛上和伍家有勾连的人,陵水县里的都被您给踢走了,其他三县还有二十多个,老鼠臭虫一般!太烦人了。”
柴玉成笑了笑,他直接进了关着伍乾的那间屋子,伍乾脸色比几天前差多了,桌上放着饭菜都没吃完。他见到柴玉成来了,立刻站了起来,表情变来变去,最后挤出一个笑脸:
“柴大人,既然已经请我在你这儿做了这么久的客,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尽了,该让我回去了吧?”
柴玉成眨眨眼,示意高百草下去。
“伍老爷,您坐,不谈别的,您也算是长辈,我怎么能以小辈的身份欺侮您呢?您说,要是伍坤老爷知道你这段时间在这里说的话,他会怎么想?要避免兄弟阋墙,我们都对几天的事……”
“守口如瓶!我一定守口如瓶!”伍乾抢先说道。
柴玉成见他是真的怕了:
“钟公子如今带着琼州军去杀海寇了,你晓得琼州军护卫民船去广南吧?如果有哪艘船被漏了,不小心在风暴里没了,或者被海寇截了,琼州军护卫不到,也很正常。”
伍乾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震惊,说话都结巴了:
“你、你、你们想……”
“我们不想。但是伍家子弟若还想顺利去广南考试,伍家船队还想为伍家挣回银两,就不要再闹事了。”柴玉成盯着伍乾。
伍乾被这目光盯得汗如雨下,人都说这柴郎君是个笑面玉郎君,他看这个柴玉成才是个真的笑面虎。他再有什么心思,也不敢拿伍家的后辈的性命打赌,他小儿子十岁,马上就能去考试了!
“是是是。当然,不会闹什么事的,回去我就说您把东西都退了,我们安生,绝对安生。”
伍乾见柴玉成他们在陵水甚至全岛,都要一手遮天了,他也不敢多停留和打听,带了管家和那几个人,灰溜溜地走了。至于那两个被打得半死的汉子能否在船行十多天当中活下来,就没人关心了。
……
“大人!大人!公子他们回来了!”
柴玉成放下手头案卷,站起来就跟着高百草往外跑。万海洋也听见动静出来,连忙牵来马厩里的马:
“大人,骑马去吧!今天他们都不用马。”
柴玉成将马牵过来,策马而去。
马行过县上的街道,柴玉成便大力打马,狂奔起来。
他在陵水两边的山地、沙滩椰林穿梭而过,海风吹在脸上,柴玉成一直望着远处,军营、山岭在慢慢显现。
“是谁——柴大人?!”
门口看守的兵卒放下武器,柴玉成冲了进去,远处码头已经停靠了两艘大的官船,十多艘小船,兵卒们正在陆陆续续从船上、沙滩上走过来。
柴玉成一眼就在人群里看见了钟渊,钟渊身穿了一件青黑色圆领长袍,精瘦的腰束了起来,背后一把大弓,为他添了几分凌然之气。
“钟渊!宽和!”柴玉成从马上翻身下来,他挥着手,跑了过去。
王树和钟渊正站在旁边聊天,刘武他们也围着:
“柴大人来了!柴大人,我们打了打胜仗!一个人没死一个人没伤!
“武子,你这个大老粗,咱们都尉说了这叫兵不血刃。”
“太厉害了,公子的那箭一射出去,那人就倒地上了!公子的箭术太准了。”
柴玉成一跑过去,就听到大家的称赞,那些汉子看钟渊的眼神都与以往不同了——那种充满了敬畏和崇拜的眼神。
他笑了两声,挤进圈里:
“恭喜你们啊,打胜仗了,你们各个都是琼州的大英雄,琼州百姓的安全就都在你们身上了!”
几人都被柴玉成这么直白的夸奖,夸得不好意思,刘武直憨笑。
“你们钟公子在西北打仗的时候,那可不是几个海寇,是凶恶的突厥人,他都没带怕的。”
围在旁边的汉子发出惊讶的叫声,大多数是岛外的士兵,都听闻过突厥的恶名,顿时看向钟渊的眼神更加崇拜了。
钟渊瞥他一眼:
“你不在县衙,来做什么?”
“嘿,这不是听说你们打胜仗了,我来迎迎你们。我还想着给你送个宝贝,没想到钟将军这么厉害,不见一点血,就擒贼到手了。真是智勇双全,常胜将军!”
王树趁着钟渊还未讲话,便开口:
“公子,可以先回去了,下午营中整顿好了,我们再来商量岛上布防。柴大人特意来军营中迎您——”
“嘿嘿,都尉大人,有时间到府上来吃饭,最近渔民鱼获多了,滋味新鲜。”
柴玉成一说话,王树连连点头,很快就带着人吆喝去了。
他这才站定在钟渊身边,上下看了好一会,确认对方真的没伤没痛,彻底放下心来。虽然他有系统,但系统里的药剂兑换积分特别高,上回给钟渊恢复腿的药剂,如果不是任务完成奖励了一瓶,还得攒好几年呢。
“看傻了?”钟渊往前走,避开柴玉成的目光。
柴玉成追了过去,匆匆赶车来的高百草牵着驴车和马,在后面远远缀着两人。
柴玉成:“钟将军,你同我讲讲,用了什么计谋大获全胜?”
钟渊:“火攻。”
“你晓得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宝贝么?”柴玉成不介意他的寡言少语,见到钟渊就这么走在自己身边,聊聊天就挺不错的,“能在战场上救人命的好东西。”
钟渊嘴角勾了勾:“几日不见,你去学医了?”
“惭愧惭愧,我其实就是柴门大手啊,等回去给你看看。”柴玉成描述了一番酒精的用处,见钟渊十分感兴趣,他也高兴得很,
“对了,这东西和火油一般,着火极快的,只可惜酒还很金贵,以后咱们有钱了,在战场上甩着玩都不心疼的。”
钟渊见他心无旁骛,只是不断提起这几日来发生的新鲜事,对自己在军中的威名不甚在意,还反复夸赞自己,他终于忍不住道:
“海寇只有三十多人,不算什么。”
柴玉成惊讶地停下脚步,看他一眼,身后驴车的声音很缥缈,水泥路上只有他们两人。他看着钟渊薄薄的嘴唇,淡粉色,比之前健康多了,不知道被射上鲜血会不会颤抖。
“宽和,你知道么?在我的家乡,我从未见过真正的战争,我也没杀过人。”柴玉成定睛看着钟渊面露惊异,“所以我知道,能鼓起勇气为了想保护的人杀了别人,是多么痛苦,多么勇敢。我永远敬佩你。”
钟渊:“说什么……永远……太肉麻了。你不怕我有一天杀了你?”
柴玉成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第一次见面,你没杀我。你不会杀我的。”
钟渊挑挑眉头,不去看柴玉成,继续往前走,但他压不住嘴角勾起来。
柴玉成追上他,压低声音:
“我对你这么好,你不要杀我。我会一天比一天对你更好。”
钟渊心中一动,回头望着他——那是一张实在俊朗的脸,头发有点微卷曲,全都束起,眉高眼深,笑起来很爽朗的男人,但如今凑上来说小话又见几分亲昵和天真。
钟渊忽然抽出手腕束碗里的刀片,抓住了柴玉成的手,把人推到一棵椰子树后,用刀片抵着他的喉咙:
“果真?”
柴玉成微微低头,看着钟渊骤然凑近的脸,那种神采和大胆冷静,使得钟渊身上如同焕发了神光一般,又让人忍不住地想要去亵渎一番。
他鼓动着喉结,哑声道:
“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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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钟:抽出小刀,试图吓人!
小柴:嘿嘿嘿,老婆耍刀好帅好想亲——
第52章 无罪
钟渊的脸色红得比山间的杜鹃花还要亮眼,柴玉成感觉面前一闪,对方将小刀收了回去,迅速走了。
柴玉成靠着树干闷笑了起来,这人,敢点火不敢灭火。
他笑了一会,见钟渊都要走到县城里去了,连忙赶上:
“哎呀,别走那么快,钟将军,等等我——”
“我本来还想把水泥路修到陵水去接你凯旋的,结果嘞……”柴玉成见钟渊终于停下了,他一摆手,“结果儋州太穷,游贤估计还拿不出钱来修他们那段路,太可惜了!”
两人说着话走进县城。
县城里来往的人,不少都认识柴玉成,也亲热地打起招呼来。
“柴大人,这么早就出门了?”“柴大人可吃了朝食,来我们这吃吧,新鲜的粉——”
“是啊,这是钟公子,前段日子和琼州军一块去杀海寇了。你们知道结果如何?”柴玉成说话声里都带着喜气。
有些人听说过公子的名号,想起了水泥厂,但大多数人听得此言都是惊讶又高兴:
“大人,你这么高兴,一定是都赢了吧?”
“不只呢,钟公子和王都尉一出马,那三十多个海寇直接被他们杀了!咱们出海捕鱼、远行都多了一份保障啊。”
众人听闻纷纷向钟渊表示感谢,又热心地要送东西给他,柴玉成还要说水泥厂也是钟渊建的,就感觉袖子被一股奇大无比的力量扯着,他被钟渊拽出了人群。
他们极快地穿过市集,街上的人少了,再转一转,就看见了宅子。忆灵原本还站在门口张望,见到钟渊就跟个猫儿一般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喊:
“公子!公子!你平安回来了!我和大人,每天都在担心你!祖神婆婆一定会保佑你的!”
钟渊让忆灵把自己的弓箭拿去,忆灵欢天喜地跑了。他扭头见柴玉成正端出一个瓷瓶来:
“瞧瞧,这就是酒精。用酒精擦伤口,能把进到伤口里的脏东西杀死,就像草木灰能杀死菜虫一样。试试看,可好玩了,很凉的。”
钟渊拗不过他,只好伸出手来,就见柴玉成拿了个包着布条的小棍在他手背上抹了点酒精,一会就感觉到清凉之意。
“你刚才夸得可真够起劲的。”钟渊幽幽地说了一句。
柴玉成憋笑,他早就发现了钟渊这个高冷的人,却最耐不住人家夸他,只要一夸,他必定会不好意思,先脖子红再耳朵红、脸红。
“你为陵水百姓做了那么多事,怎可躲在幕后。民心和军心一般,你要时常出现,他们才会认同你。”
钟渊狐疑地看他一眼,疑心是柴玉成打趣自己,但见他说得认真,也没玩笑的意思。他把酒精拿过来嗅闻了一番:
“说起为百姓做的事,我这还有一件棘手的事要你做。”
柴玉成眨眨眼,示意他说下去。
“海寇杀尽了浅水湾人,被奸污了妇人和哥儿就剩下十六个了,还有五个小孩。他们不肯再在浅水湾住下,几次寻死。”
原本他们剿匪完毕,钟渊和王树重新布置了人在儋州海域巡逻就要离开,但被他们救在船上的几个妇人和哥儿忽然投海,是善泅水的兵卒又费了好大的劲才救下来。
他们就把人送到游贤手里,游贤承诺要好好安置浅水湾的人,当天晚上又有七八个人上吊,若不是游贤的妻子查看得及时,就都死了。
这些女人哥儿的身体被海寇糟践了,他们的名声也就坏了,加上他们大多家人都被杀了,又在世人面前活不下去,自然也就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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