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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上白云间(穿越重生)——南楼明月

时间:2026-01-03 09:32:40  作者:南楼明月
  西门江樵偏头,用余光看想无双,视线却一直落在萧湛身上:“对不起啊,小无双,你刚来谷里的时候。还是一个几岁大的孩子,西门哥哥让你失望了。你的衍哥哥,我……”
  萧湛往前走了一步,伸手压在了无双的肩膀上,无双微微发抖,手中的枪被他死死捏着。
  “你要帮着他们杀我?”
  西门江樵一颤,嘴唇不知道是不是冻的,稍许有些发白,望向萧湛的眼神塞满了苦涩:“怎么会,我怎么可能这么做。”
  “可主子险些因你丧了命。”颜青衣在看到西门江樵的时候,便无比复杂。
  霜寒十四州,与梵音谷可以说是同根同源。
  霜寒十四州的十四位州主,除了在外执行任务,便是以梵音谷为家。
  颜青衣是老谷主,也是萧湛的师父,亲自挑选培养出来的,当初也是看着老谷主将年仅十八岁的西门江樵推选上谷主之位的。
  十四州中,有八人是梵音谷代代培养传承下来的弟子。
  历代梵音谷,从来没有人背叛过十四州。
  只是一旦成为十四州的人,便自动与梵音谷脱离了关系,此生以后,只对主子负责。
  颜青衣继续道:“若非主子提前让我在西山搜寻,那半个山洞的辟火珠,足以要了主子的命。你与主子虽无手足之名,可主子待你却是真正的金兰之交,你,明知如此,还助纣为虐,协助永宁侯和东陵,一同谋算主子。西门谷主,你还记得老谷主的交代吗?”
  颜青衣每说一个字,西门江樵的脸色就僵硬一分,只是这样的场景,在他选择亲自赶到三江口的时候,就不断地在脑海中盘旋,届时,他要怎么样一一去说,才不至于把场面弄得那么糟糕。
  可终究是自欺欺人。
  西门江樵狠狠地闭了闭眼:“我痴长你八岁,当年老谷主牵着你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只远远看上一眼,你不过三岁的幼童,我便觉得,这小孩怎能生的如此好看,再后来,我终于得以即位谷主,没想到老谷主,还将十四州交予了你,我心中好不欢喜。那一年,你虽然只有十岁,却已经长得十分高挑匀称,比我记忆中的还要好看……”
  西门江樵忽得住了音,几人也都静了下来。
  萧湛捏在无双肩膀上的手忘记拿了下来,而西门江樵后面要说的话,责令的萧湛眼中不断郁沉,连带压着无双的手都沉了许多。
  “可是,萧长衍啊,你可知,我要做的从来都不是你的兄弟。我,当真是好生,好生……”
  无双吃痛,可是他更心疼,猛地回头去看向了萧湛。
  “衍哥哥。”
  前世,萧湛一直都在外征战,东陵很早就被他灭国了。西门江樵一直在梵音谷中,至死,萧湛都未曾发现西门江樵有背叛过自己。
  这辈子,唯一的不同就是,西门江樵出了梵音谷,而且是去三江口。
  萧湛猛地看去,面对西门江樵的剖白心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世,萧湛对于儿女情长的感知,倒是敏感了许多,自从西门江樵跟在自己身边之后,而且时不时会对苏胤透露出来的排斥之意,萧湛并不是全然未觉。
  只是萧湛是真心将西门江樵看做兄弟,只要西门江樵不要做出伤害苏胤的事,也不要多做无畏的事,自己也会掌握好分寸。
  而且,西门江樵也是个聪明人。
  上辈子,西门江樵就不曾因为情爱之事,影响过自己,这辈子,萧湛相信,西门江樵也不可能是这种为了个人的感情而会出山,会意气用事。
  “你为何会出现在三江口。”萧湛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你跟师父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萧湛更是逼近一步,冷然的眸底写了怒色,字字句句道:“又或者,我该叫你西门江樵,还是,司徒明日。”
  三江口的秘密,是纵横一脉才会知晓的秘密。
  谢清澜与自己本就是纵横传人。
  西门江樵出现在三江口,只可能是因为一件事,那便是三江口的那座云母沉银的矿脉。
  偏偏,那群一直在追杀谢清澜的红楼杀手,竟然也知道三江口的秘密!
  而且在后面得知谢清澜就是苏胤之后,苏胤身边的麻烦便接连不断。
  此桩桩件件,每一件都是都值得令人深思。
  西门江樵微微瞪大了眼睛:“果然,总是瞒不住你。那萧老将军可曾告诉告你,老谷主为何对你们萧家格外关照。”
  萧湛背脊一僵,他师父离世早,爷爷也从来没提过师父他老人家的事。
  西门江樵继续道:“你可曾想过,为何在你叔叔身死之后,老谷主又收你为徒,让你成为纵横一脉的传人?”
  萧湛蹙眉:“这与你的身份有何关系?”
  西门江樵苦笑了一声:“自然是有的。因为你的师父,梵音谷的老谷主,他是我的舅公,出身自东陵贵族。但是却在年轻之时,游历九州,行至大禹,得遇一位女子,那人便是萧老将军的嫡亲妹妹。”
  “......”
  萧湛自出生起,从未听爷爷说起过老一辈的辛秘,只知道萧家曾经兴旺之时,爷爷有2个兄弟还有一个妹妹。
  但是那三位长辈都在很年轻的时候,便已经离世。
  萧湛竟也从来不知,原来师父与自己家竟然还有这等亲密的关系。
  “你说我师父,是东陵人,是你的舅公?”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睛睁得久了,西门江樵的眼角酸涩的狠:“是啊,当年舅公为了和萧家那位长辈在一起,不惜与家族割裂,从此背离家族,气得我曾外祖缠绵病榻。”
  无双在一旁看得心里发寒:“不对,衍哥哥,如果谷主,如果他是司徒明日,那,在太液山上的那人又是谁?司徒明日不是,不是安南王的大皇子吗?怎么会是他?”
  萧湛的视线落在了西门江樵的腿疾上面:“你的腿,是因为那人而废的?你入梵音谷也是为了给那人治疗腿疾?”
  西门江樵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伸手在自己的腿上捏了捏:“算是一半一半吧,入梵音谷时,我答应过我母亲,会治好他的腿疾。我舅父是东陵人,我身上自然也流淌着一般东陵的血。我入梵音谷,自然,也是为了东陵。只是恰好,他是东陵的皇子,未来要做东陵的君主,岂能不良于行呢。”
  颜青衣听得紧紧蹙了眉:“没想到,东陵竟然潜入大禹如此之深?甚至敢冒充王族?难到就不怕被发现吗?”
  “发现不了。”萧湛冷冷地开口,关于司徒明日的来历,他早就已经查过了,“当年,将司徒明日送上太液山作为质子的时候,不过两三岁的稚子。到底谁是真正的司徒明日,不过安南王一句话而已。”
  
 
第253章
  “为什么?”
  无双虽然自小学习百家之道,也知晓权谋帝王之术,更知道,权利对于这些王权贵族们,意味着什么。
  可是真到了自己面对这些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想要问问西门江樵:“西门哥哥,无双不明白。明明安南王,作为贞元帝一母同胞的亲兄弟,自贞元帝登基之后,便给了安南王封地,未曾亏待过安南王。难道那个位置,就真的那么那么重要吗?”
  在场的没有人回答。
  倒是杨素皱着眉头,大着胆子回了一句,语气中带着几分嘲意:“如果那个位置不重要,那一十四州又为何存在?如果那个位置不重要,那你们又为何在这里,你们为何要支持苏家那位?我们脚下埋着的每一颗辟火珠,都不过是在王权下滋生的产物,你说,那个位置重不重要?”
  西门江樵偏头:“退下,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无双被气极:“你们勾结东陵,此乃叛国之举,而且你懂什么,你又怎......”
  “小无双。”颜青衣拍了拍无双的肩膀:“安南王的王妃,是太后亲自向贞元帝求来的婚事,安南王妃也是太后母族那边的关系,断不可能是东陵人。谷主可否为在下解惑。”
  西门江樵:“因为,我的生母并不是安南王妃。我母亲乃是东陵棃氏一脉,与东陵当今皇后乃是一母同胞。当年我曾祖家族式微,我外祖母费劲心血将她的幼女培养成东陵皇后,而我母亲,则被外祖母安排来了大禹。只是命运弄人,当年因为一错之差,我母亲没有进入皇宫,反而成了安南王的宠妾。现如今,一直代替我蛰居在太液山的,乃是东陵的嫡皇子,赵怀辞。”
  萧湛和颜青衣对视一眼,两人眼中暗流涌动。
  东陵皇子竟然在大禹皇陵潜伏了几乎二十年,竟然从来没有人发现,这二十年能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颜青衣靠近萧湛低声耳语了一句。
  萧湛摇摇头。
  既然西门江樵能在此时此刻将赵怀辞的真实身份公开,说明已经安全转移了赵怀辞。
  萧湛沉声:“你与赵怀辞调换身份之事,安南王可知晓。”
  西门江樵忽得仰头笑了起来,“啊哈哈哈.......”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萧湛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之前在黄泉客栈的时候,他曾经和苏胤一起见过赵怀辞,那时候,赵怀辞显然是不受安南王世子待见的。
  萧湛眼睛眯了眯:“或者我换个说法,你们是用什么筹码,说服贞元帝同意放司徒明日回封地的。”
  西门江樵止住了笑:“你们是用什么筹码威胁的贞元帝同意你与苏怀瑾的婚事,东陵便是怎么效仿的。”
  “你们把属于东陵的滏阳玉给了贞元帝。”萧湛脸色微沉。滏阳玉一共五枚。如今三枚在他们手里,还有两枚在贞元帝手中。
  颜青衣看向萧湛,半年前,萧湛就已经陆续将十四州的十四位州主,陆续召唤而出。
  虽然十四州各州主听令独自行事,但是颜青衣自然也知道,最擅长奇门遁甲之术的两位师兄,都被萧湛召唤去破除太液山上的一座大阵。
  颜青衣瞬间就想到了:“传闻皇陵深处曾有一座黄金台,而滏阳玉便是开启这座黄金台的钥匙。难道,东陵皇族冒充你的身份潜入太液山,是为了太液山上的那座皇陵秘密?”
  “是啊。”事情到了这一步,西门江樵自然也没必要绕弯子,索性大方的承认,“赵怀辞潜入太液山,一为探查皇陵秘密,二也是一直在打探大禹的虚实,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好在太液山里最深的秘密,如今就在萧湛和苏胤两人身上。萧湛倒是不担心会被赵怀辞发现什么。就算真的被发现了,如今的萧家和苏家联手,东陵也无可奈何。
  就算真有干戈,北齐虽然是不能保证是否会站在萧湛他们这边,但是说服北齐保持中立萧湛还是有信心的。西陵就更不用说了,定会出兵相助。
  “至于我,自然是掣肘我舅父,你们师父最好的武器。我幽居于梵音谷,利用舅父的愧疚之心,摸清了你们一十四州的每一位州主,也就知道了你们萧家的底细。他日若是兵戎相见,一十四州的弱点,我都了如指掌。萧长衍,这一局,是不是你们输了?”
  “你倒是好算计。”萧湛冷哼一声,环视了一眼四周,“一十四州的深浅如何,我萧家的底细如何,就算你知道,可是我的手段如何,你应该是还未曾见识过。”
  西门江樵一愣,显然是没想到萧湛会这么说,良久,苦笑着摇了摇头:“你确实,与以前我认识的萧湛不一样。”
  西门江樵又转身看了一眼身后被宫灯点亮,璀璨如同白昼一般的行宫,答非所问道:“你连这里都找来了,想必其他几处地方的辟火珠,都已经被你清理了吧。”
  西门江樵的视线落回到了一直匍匐在萧湛身边的小白身上:“我若早知道,这只小畜生,是苏怀瑾与你一道捡来的,当初就不应该养它在谷里。”
  “我若是知道有今日,你以为我还会让你安居梵音谷?”萧湛冷哼上前,伸手握住了西门江樵的轮椅,猛地一转。“所以,今日留你在这里,是他们是觉得牺牲一个你,就够了?”
  西门江樵被萧湛一用力,身子一歪,幸好及时握住了把手,才不至于被这股力道甩下来。
  杨素紧张地上前:“谷主。”
  西门江樵抬手:“无事。”复又看向萧湛,丝毫没有慌乱不说,反而在眼底多了几分放松,西门江樵摇了摇头:“怎么会,我这一条命,在你眼里,有这么重吗?”
  “主子,周围的辟火珠已经全部清理干净,所有的辟火珠,都在这里了。”
  萧湛看着侍卫们抬出了整整十个大箱子的辟火珠,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半座院子。
  杨素紧了紧手中的剑:“谷主?”
  西门江樵却看也不看,自从萧湛从西山的爆炸中活下来之后,西门江樵就知道,这里的辟火珠迟早是会被他搜出来的。
  只是永宁侯不肯甘心,这个蠢货,真是老得可以,竟然为了司徒瑾裕愿意走到这一步,到现在了,还是不愿意临了最后一步,功亏一篑,非要尝试。
  而之所以他来这最后一处辟火珠的藏匿之处守着,只不过是他自己的一点私心罢了。
  这么多年,他一直藏着,真的是藏累了。
  西门江樵掀开了盖在自己腿上的薄毯,缓缓站了起来,看着萧湛,一步步走到萧湛跟前,晃了晃手中的酒壶,仰头喝了大半:“赵怀辞之所以会被东陵送来太液山,是他母后亲自要求的,因为赵怀辞的腿疾是天生的。而我这些年,假装腿疾,就是为了给赵怀辞试药。萧长衍,我想着,似乎好久没有这么与你平视了吧。”
  萧湛神色有些复杂,对于西门江樵的背叛,就像是前世司徒瑾裕对他的背叛。
  但又不完全一样。
  比起愤怒,萧湛感觉到更多的是,寒心以及可悲。
  西门江樵虽然是笑着的,但是萧湛从西门江樵的眼睛里,却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笑意。
  萧湛平静地开口:“你是觉得,这一次,东陵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了,所以敢这般有恃无恐?还是说,你们觉得有本事将我在三江口托百里家他们打造的那两件兵器带走。”
  西门江樵的肩膀猛得一震,手在半空中微滞,才有些艰涩地开口:“三江口自我出现之时便已经在筹谋,那两件武器,我志在必得。就算你是萧长衍,我也不会手软。你阻止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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