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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上白云间(穿越重生)——南楼明月

时间:2026-01-03 09:32:40  作者:南楼明月
  安小世子的话还未说完,一道清亮的声音便从门口传来,“你们后面快些,赶紧将饭菜端来。”
  萧长衍心中一震,瞬间一股热意逼上了眼眶,来人一袭束腰红色水袖长裙,乌亮的眼睛炯炯有神,染上了几分焦急。
  萧长衍张了张嘴,想要出声,喉咙却像是塞了棉花一般,连声音都出不来,反复几次,等萧青帝行至内间,萧长衍才眼神渐渐聚焦,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
  “阿姐……”
  萧长衍用力地眨了眨眼,将那股酸涩的热意压了下去。
  梦境中的场景过于真实,以至于萧长衍没反应过来竟然还能重新再见到阿姐,一阵心痛,目光直直地看着眼前美丽明媚的女子。
  萧青帝与萧长衍虽然是姐弟,但是两人长得却并不像,萧青帝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跟北疆最甜的紫葡萄一样乌黑发亮,永远带着笑意,温柔极了。
  前世因为自己的缘故,萧青帝最终被他牵连惨死在皇权之下,这段回忆压得萧长衍心口剧痛。
  但是此刻却无法表露出来,萧长衍攥紧的拳头,层层叠叠的后怕,让他背心后被汗意浸湿。
  “长衍,你可好些了,你落水昏迷了三日,总算是醒了。”
  萧青帝一进来就立刻走到萧长衍的身边,看着萧长衍的脸色苍白得很,心疼极了,她这个弟弟,自小生龙活虎,壮得跟一头牛似的,可他却是只旱鸭子,这次醉酒落水,可把家里人都急坏了。
  “明明不会水,还往湖里跳,往后可不许做这么危险的事。”
  “青姐姐,你这么快就来啦。咦,这么多好吃的。还是青姐姐好,知道疼人。”安小世子笑嘻嘻地站了起来,从床头挪到了食榻旁边,给萧青帝让出了位置。
  萧青帝抿嘴一笑,安小世子与萧长衍的关系她是知道的,从小就是萧家的常客,所以一直也把安小世子当作自己的弟弟一般看待:
  “小世子,这两天一直在长衍边上守着,也是辛苦了。这些吃食厨房一直都准备着呢,就紧张着长衍什么时候醒了,可以垫垫肚子。刚在院中遇到了风遥,听说长衍醒了,我就赶忙带了些来。”
  “辛苦阿姐。”萧长衍缓过神,他本身身子骨就结实,只不过落个水而已,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萧长衍掀开被子,要翻身下了床。
  “你不再多躺会儿?”萧青帝冲着萧长衍有些紧张道。
  安小世子眨眨眼,打趣道:“青姐姐,你可不用担心,你看他这身板,现在让他山上去打头熊都不在话下。”
  萧长衍起身也往食榻旁走去:“阿姐,他说得没错,我没事,阿姐不用担心。”
  萧青帝认真地打量了萧长衍一圈,发现他确实神色无恙,也就放下心来,又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着开口,斟酌了一下用语,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长衍,你最近可是跟苏家的那位公子关系有所缓和了?”
  萧长衍刚刚走到食榻边,拿起一块糕点,往嘴里咬了一口,心想着刚刚安宁那句没说完的话,苏胤怎么了……
  萧青帝就突然这么一句话,把他的话顶在了喉咙处,嘴里的果糕一下子僵在了嘴里,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苏家的那位公子。
  萧长衍在心里把这句话,反复地念上了两遍,脑海中又浮现了这人在自己死之前,那双逼得通红的双眼,还有那一滴温热的泪,竟然让萧长衍一阵心神恍惚。
  “阿姐,你怎么也突然提起他了?”
  萧长衍缓了缓,舌头在自己的口腔里转了一圈,直直地将一口果糕连咀嚼都忘了,咽了下去。
  
 
第4章
  萧长衍的话里辨不出喜怒,甚至因为语气里带了几分迟疑,让人听着似乎是对着苏胤这个名字,总有几分不想提及一般。
  但是萧青帝到底是女子,心思总是细腻几分,她狐疑地打量了萧长衍一眼,今日总觉得长衍有些许不对劲。听上去,似乎对苏公子并不像往日般烦躁抵触,反而多了几分别扭?
  萧青帝觉得自己脑海中的想法有些突兀。但是思及萧长衍与苏胤之间总是针锋相对的关系,又不由得觉得有几分惋惜。
  自己弟弟初入京都时,明明是很喜欢与这位苏公子玩耍的。虽然萧长衍很少跟她提起,不过她看得出来,自己弟弟是很喜欢苏公子。
  只是后来,也不知道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一夜之间,从昔日的好友变成了互相敌对的宿敌,不仅如此,还跟五皇子司徒瑾裕走近了。
  倒是安小世子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萧长衍,拍了拍手上的果屑:“嘿,我方才还没说完呢。你倒是不管不顾地往西洲湖里一跳,你还记得是谁把你救上来的吗?”
  萧长衍心脏莫名地剧烈抽痛了一下,喉咙干涩到发紧,好像刚刚直直地吞咽了那么大一口果糕,堵得他的心顿顿地疼,一下子失了言语。
  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拽了一把他的心脏。
  萧长衍麻了半边身子:是苏胤。
  这人看着瘦得一阵风都能吹倒的样子,那么冷的水,怎么会是他来救了我。
  安小世子并没有注意到萧长衍的神色,唯恐天下不乱地打趣道:“这深秋的西洲湖多冷,大家都喝了酒,只能在岸边干着急,苏怀瑾就这么跳下去了……不知道的人,都以为萧家的小将军是为了苏怀瑾断袖呢。不过要我说啊,有没有可能,苏胤看你跳下去了,想报仇,原本一时激动想在水里淹死你,又发现岸上人太多,不好下手,不得已才把你救回来了?”
  萧青帝这边一直注意着萧长衍的神色,看着萧长衍好不容易缓过来的脸色,的脸色隐隐开始泛白,连唇上都失了血色额头上生出了细密的冷汗,立刻上前一步,焦急道:“长衍,你怎么了?”
  安小世子这才注意到,才赶紧住了嘴,不敢再胡说,紧张道:“萧长衍老三,你怎么了?该不会是落了水,得了什么后遗症?要不我还是去叫府医来给你瞧瞧。”
  萧长衍摇了摇头,一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抬起手指按了按太阳穴,借着微微阖住的眼眸遮挡住了他满眼的心绪:“阿姐,我没事,缓缓就好。”
  苏胤,为什么又是你?
  怎么会是你?
  天牢救我的是你,西洲湖救我的也是你。
  我们不是夙敌吗?
  你不是应该恨我,讨厌我的吗?
  苏胤,不是走了吗?
  萧长衍只觉得自己的心密密麻麻地疼。
  安小世子见萧长衍这么说,稍稍松了心神,便有些口无遮拦地打趣道:“萧老三,你该不会是听到苏怀瑾救你,羞愧欲死?你你你,这是什么表情?好了好了,我不说了。要不是我天天跟你混在一起,我都要忍不住猜测你和苏怀瑾是不是背地里有什么我不知道交情呢。这次倒是奇了,苏怀瑾平时慢悠悠的一个人,瘦得一阵风都能吹倒,西洲湖的水,寒意刺骨,苏怀瑾竟然就这么不管不顾地跳了下去,还是去救你,啧啧啧。”
  安小世子的嘴,从来都是这样。
  萧长衍倒是习惯了,若是换了以前,萧长衍一定嗤之以鼻地回怼过去了。
  但是如今呢,萧长衍却是满心酸涩,是啊,这么冷的水,这人怎么就不顾及自己地跳下来了。
  “安小世子,你可别逗长衍了。”萧青帝看着萧长衍的嘴唇抿得有些发白,便替萧长衍接了话:“长衍,纵然如今外面说什么的都有,咱们萧家的儿郎,不必去理会俗礼,只要你喜欢,便随你心意。只是喜欢乃是一辈子的大事,你当真心意已定?”
  说到这里,萧青帝顿了顿,碍于人多,她有些话不能直说,但是眼神中的意思萧长衍都已经看懂了。
  前世,自己断袖于司徒瑾裕,家里所有人都不同意,只一句司徒瑾裕并非他所求所爱所伴之人,便将他给堵了回去,他虽然没想过要和司徒瑾裕成亲,却也因为支持司徒瑾裕称帝而跟家人的关系闹得有些尴尬。
  只有萧青帝,萧长衍知道阿姐并没有很喜欢司徒瑾裕,却依旧跟自己说,只要自己当真确认眼前人是心上人,那便去争取。
  额角沁出了一层汗液,萧长衍的声音中,带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犹豫和试探:“阿姐,做梦,会疼吗?”
  “什么?”萧青帝没有反应过来。
  萧长衍看着萧青帝,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阿姐,做梦的时候,会不会知道疼?但是对上萧青帝困惑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下去。
  萧长衍狠狠地闭了闭自己的眸子。
  做梦怎么可能会感觉到疼呢……
  可是自己,千刀万剐,削骨剃肉,整整疼了三天三夜,一千刀,没有一刀是不疼的……他想骗自己前世是梦,都做不到。
  “长衍,你怎么了?”萧青帝看着萧长衍的额头又开始发汗了,不免有些担忧。
  萧青帝和安小世子见萧长衍的神色不对,连续喊了几遍,萧长衍才猛然醒过神,指甲掐得泛白,只觉得周身的血液冰凉,那种削骨剔肉的痛,仿佛又开始了。
  萧长衍睁开眼,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瞳孔,仿佛能照出一切,眸底的情绪被萧长衍压了下去,深吸了一口气,扯出了一个让他们安心的笑。
  “我没事。阿姐,我先去跟爷爷请罪。”
  萧青帝想了想,还是嘱咐道,“长衍,这三日满城风雨,多亏了爷爷替你挡下不少人的窥探,萧家闭门谢客,这才压了下来。只是爷爷怕是还在气头上,你也知道他那个臭脾气,就是刀子嘴,他若是罚你,你记得乖顺些,千万别再顶撞爷爷。”
  萧青帝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自小性子就野,而且十分执拗,他认定的事,纵然天崩地裂,也九死不悔,在家里除了镇守边关的大哥,还没人制得住他。
  “二少爷,老爷吩咐,让您在祠堂里跪满三个时辰,再去做您该做的事。”
  萧家的祠堂,供奉的除了列祖列宗的牌位,还有许许多多在战场上跟随着萧家军出生入死的将士们的灵位。
  萧长衍老老实实地跪在蒲团上,整个祠堂中只有他一人,可萧长衍的心情却片刻也不得放松。
  前世的这些记忆,压得萧长衍心口一阵刺疼,重重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或许是因为刚刚醒来,这层层记忆清清楚楚地刻在萧长衍的脑海之中,盘踞在心头,让他的额角泛起了密密冷汗,手指也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手臂泛起了青筋。
  前世,他怎么也没想到常邈会背叛他,会给他下毒。
  更想不到司徒瑾裕竟然会因为忌惮自己,对付自己,在苍梧山勾结贼寇。
  也不知道常邈在这件事情里面,又充当着什么角色,自己的黑炎军中,还有谁是司徒瑾裕的眼线。
  还有给自己送信的人到底是谁?
  如果不是信中的解药,他在玄武门,内力尽失,根本就坚持不了那么久。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纵天下人不往,我独往矣。”
  曾经,他是真的以为司徒瑾裕是愿意跟他一起为天下百姓,开一个太平盛世。
  夺嫡之路,可谓披荆斩棘,危险重重;哪怕司徒瑾裕背着他,手段用尽,他也没有心思去干涉。
  他那时觉得,只要司徒瑾裕勿忘初心,贤德犹在,只要于苍生有益,是个贤君,那自己拥护他就是对的。
  可笑可悲可恨!
  只是前世,追月节司徒瑾裕向他断袖之后,他为了年少的情谊,自愿放弃了回北境的机会,从此困在了京都的权力场,开始帮着司徒瑾裕参与夺嫡,一步步用他的势力和萧家的力量,帮司徒瑾裕从一个毫无希望的五皇子,步步为营,最终登基成帝。
  他自己眼瞎心盲,自以为是,孤僻自傲,才会让司徒瑾裕有机会设计自己身边的人。
  自己的雄心抱负,只不过是司徒瑾裕手中的一把刀。
  萧家,只不过是他司徒瑾裕在皇权路上奠基的一块踏脚石。
  而他,曾经固守少年时的诺言,反而显得尤其荒唐。
  狡兔死,走狗烹。
  众叛亲离的痛楚,家破人亡,仿佛一张冲不开的网,早就入局了。
  是他对不起萧家,对不起那些牺牲的将士们,他活该受那千刀万剐之痛。
  无尽的痛苦和悔意,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次次地冲刷着他,让萧长衍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强烈的自责让他快窒息了。
  仿佛自己正在沉入深不见底的水里,永不见天日。
  萧长衍心中自嘲着,或许这便是通往地狱的路,永不得安宁。
  “萧长衍,你这辈子都别想知道苏怀瑾他为你做过什么,他说过什么?哈哈哈……”
  “萧长衍,你醒醒,你不要死......”
  萧长衍猛地惊醒。
  整个人被自己的汗水浸湿,如同从水里刚刚捞出来一样。
  萧长衍捂着心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低低地呢喃了一声,“苏胤......”
  此刻,他忽然很想回去,想知道苏胤为他做过的事,到底是什么?
  想知道那个人,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罡风烈,揉碎雪。
  云翳稠布蔽乾坤,朔气如磐碾精骨。
  三十六里长安路,竟无一寸是长安!
  蛇鼠有相,人心无何。
  “吱呀。”
  原本昏黄的祠堂,因为门忽然打开,光线照入门框,照亮了半间屋子。
  一位六十多岁的老者,身着黑色虎纹的长袍,步履沉稳地走到萧长衍面前。
  萧家能有今日的荣宠,离不开太祖父的从龙之功,亦离不开萧家后世,带领着萧家铁骑,北据匈奴,西伐吴国,力阻北齐,守护整个北境七十六郡,而萧老将军这是一生更是守护二十四关整整五十余年!
  “爷爷。”
  萧长衍跪在堂前,为了克制颤抖而死死握紧地拳,可是一开口,嘶哑的声音,终究是没能藏住灵魂里的痛。
  曾经他临死前,萧老将军是眼睁睁看着他被千刀万剐。
  萧长衍不敢抬眼去看爷爷,可是那句在萧长衍弥留之际听到的“湛儿”,是从未有过的撕扯。
  “你还有脸叫我爷爷?”萧老将军的声音沉沉地传来。
  “长衍该死。”萧长衍挺直的腰杆伏倒在地,重重地冲着萧老将军磕了三个响头。
  这三个头,是替前世孙儿的混账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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