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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面面相觑,最后苏胤所幸闭了嘴不说话了。
“你是有胃疾?”萧湛目光停留在了苏胤的胃部。
苏胤微微点头:“早年落下的,不过许久不曾犯过了。”
没想到昨夜忽然犯了。
苏胤不想告诉萧湛,自己饮食清淡就是防着胃疾,喜爱吃酸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在山上这几日,几乎顿顿肉食,然后又喝了酒,苏胤推测自己应当是解酒慢些,加上吃了酸果子,才会引发旧疾。
萧湛听了眉心拧得更紧:“我怎么从未听说过。”
苏胤微微诧异,心中疑惑为何萧湛会这么说,他不知晓才是正常不是吗?
苏胤轻声问道:“你是如何知道容行与我有交?”
“猜得。”萧湛面不改色地遮掩道。
“嗯。”苏胤见萧湛有所保留,便也没有在继续追问,那想必萧湛也猜到了楼的暗示,默默收了声,没有再说过话。
“昨晚,是我冒犯。”萧湛顿了顿说道。
苏胤早上起来时,便对昨天晚上的记忆已经模糊,唯一记得就是是自己邀请萧湛进去喝酒,便以为萧湛是再为在他昨天劝他喝酒而引发了胃疾觉得冒犯:“无妨,你不必往心里去。”
苏胤的话,让萧湛一僵,什么叫无妨?不必往心里去?难道这种事情,真的就是这么随便的吗?就像钱典玉,安宁他们说得那样,因为长得好看,亲了便亲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当真不介意?”萧湛目不转睛地盯着苏胤,又一字一句地想在确认一遍。
苏胤微微摇了摇头:“当真无事,况且我也不是第一次了,你不必挂碍。昨日我睡去后,劳烦你替我收拾了。”
萧湛猛地起身,眼神中积蓄着一股怒意,不可思议地看向苏胤,什么叫不是第一次了?
双手紧握成拳,只觉得一股心底的嫉意蒸腾,一想到有人向他对苏胤那般去亲吻苏胤,萧湛就觉得胸口赌着一团火焰,声音低沉的吓人:“不是、第一次?不必挂碍?”
苏胤没有料道萧湛的竟然会是这么大的反应,有些不明所以,神色疑惑地看向萧湛:“怎么了?”
萧湛静静地与苏胤对视着,看着苏胤眼神中的困惑,眸色越发深沉,萧湛本就不大喜欢笑,平时总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漠视与贵气,除了亲近的朋友之外,总是会给人一种隔阂感,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在萧湛的眼中。此时生起气来,这种距离感和压抑感,更加的强烈。
苏胤觉得自己仿佛面对的是一个饱经风霜的煞神的怒气,眉眼间的锋利与寒意不停地散发出来。
萧湛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也不知道为何心口堵得如此难受,低眉抚平整自己的衣摆,然后再起身,眼底已经没什么温度,语气更是无甚波澜:“你的药呢?”
苏胤总得他好像错过了萧湛的情绪,但确无从得知,自己的哪一句话,惹怒了萧湛。
“没了。”
“没了?”萧湛从来不知道苏胤竟然会这么粗心大意,而且在山上,苏胤还无端吐了一口心头血,深吸一口气道:“容行到底在哪里?连容家的医术都无法根治吗?”
苏胤抿了抿唇,终于还是轻声的道出了他的困惑:“萧长衍,你为何要生气?”
萧湛猛然转头,面部的轮廓崩得越发的紧,心头狠狠一跳,是啊,他为何要生气。苏胤与谁亲热跟他要什么关系,他为何要生气。
可是越是这么想,心中的烦躁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多了。
非常没有说服力:“我没有生气。”
苏胤这才缓缓开口:“容行在帮我医治一个人,走不开。”
“什么人,能比你自己还重要。”萧湛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苏胤的睫毛微颤:“你不必替我担心。”
“你哪里看出来我在担心你?”萧湛想也不想反驳道,末了,余光扫到苏胤半张光影下的脸,又补充了一句:“你自有主见,也无须我来担心。这几日,我会让无双照顾你,有事也可以吩咐他。太庙中应当也有医官,先让这里的医官来看看吧。”
听着萧湛的交代,苏胤的眼神微微回暖,他不知道这算不算萧湛对他的关心,但是还捕捉到了萧湛话里的信息,心
尖微颤,所以今日是萧湛特地上山来给他送茶叶的?还是他还有别的事?
“嗯,好。”苏转了转手中的茶盏,放到一旁,见萧湛要走,便也想起身。
萧湛刚准备离开,就看到苏胤掀开被子要下床,眉心拧得更深,原本不畅快的心气,愈发得憋闷,自己活了着这么久的年岁,前世对苏胤的那股子无奈和烦躁又重新涌上心头,所幸发了狠,直接上前一步,按住了苏胤的肩膀,将他压回了床榻见,只是在苏胤的头接触到枕头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帮苏胤,护住了后脑,免得磕疼了。逼近苏胤:“苏胤,你不要太过分了,你为何总是要与我对着干?”
“我,我不曾。”苏胤被萧湛忽然压上来的身子弄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你不曾?是不是我说什么,我怎么样你都不在乎,不会往心里去?那这样呢?”
萧湛逼近苏胤,原本只是一时气恼,可是看着苏胤近在咫尺,原本微粉透白的唇色上,被水浸的湿润,让他的心头一跳,瞬间想起了昨天晚上,仿佛内心受到了最深的蛊惑,脑海中又被苏胤的那句“况且我也不是第一次了”煎熬折磨,所幸发了狠地,顺从自己的心意,在苏胤不自然的面色中,直接吻了上了。
这一次的吻,不在同于昨天晚上的迷茫和试探,唇齿间的相触,炙热而交杂这强烈的占有欲,甚至带上了一丝惩罚的怒意。
可是在萧湛彻底含住了,苏胤湿润的唇瓣的那一刻,他分不清自己内心是什么样的心情,方才堆叠起的怒气,烦躁与郁闷都土崩瓦解。
在萧湛靠近苏胤的时候,苏胤就已经觉得有些不自在,灼热的气息与他的呼吸交织,苏胤怎么都没有想到萧湛会突然对他做这种事,瞬间睁大了双眼,瞳孔中全是惊讶之色,只是萧湛的攻势过于猛烈,不知道是不是男人学这种事都特别的快,不同于第一次的生涩,
每一下都用尽了萧湛许多的力气,席卷了苏胤整个内壁,每一寸,都被萧湛的舌尖触碰,不论他怎么逃,都能被勾着走。而且还不得已的张口了嘴,才能有更多的呼吸,却不知本能的反应更加随了萧湛的愿,只会让他进入的更深,埋得更深,得到的更多。
苏胤从来不知道一个人的唇齿可以这般让他浑身颤抖,原本就因为发着低烧,现如今又被萧湛封住了气息,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在狭小的床帏间,此起彼伏,满室的静谧下,这一刻,没有酒精的作用,两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和对方的亲密的允吸的声音和呼吸的声音,摄人心魂,隐秘的挑动着两个人的神经。
等萧湛稍稍回过神的什么,自己的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苏胤的一只手压过了头顶五指相扣,而苏胤的另一只手,则顶在自己的胸口,给两个人相贴的地方,争出了一缕空间。萧湛不敢压得太重,怕伤了苏胤。
微微推开了一些,却又不舍得完全推开,擦着苏胤鲜红的地方,苏胤被亲的发晕,琥珀色的瞳孔中,泛起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萧湛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喉结滚动,苏胤微微偏头,想要躲开一些,可是萧湛却不让,
“别动!”
因为隐秘而滚动的念欲,让萧湛的吐出来的话音变得格外的沙哑,却勾的苏胤心都颤抖。
苏胤被萧湛禁锢着,不得不与萧湛对视,两个人互相看着彼此的瞳孔中,全是自己的样子。
萧湛的左手微微摩擦的着苏胤的后颈,激得苏胤忍不住微微弓起腰身,看着苏胤因为自己而微微眯起的双眼,像是被打开了最隐秘的阀门,此时此刻,什么都不想,不管,不顾,贴这苏胤的唇,低哑道:“闭眼。”
细密的落下,相互的纠缠,两个人都被陌生的潮涌,一波又一波的淹没,冲击。
苏胤想喊萧长衍,可是最终都被吞没,只留下喉间轻轻溢出的闷哼声。
轻拢慢捻抹复挑......
时而急促如暴风雨雪般猛烈,时而绵长柔腻如同春风化雨般温柔。
苏胤抵着小萧湛胸膛的手都渐渐颤抖了,慢慢地变成了拽紧了萧湛的领口,连什么时候扯乱的都不知道。
“公子,我请了净玄禅师过来?”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地敲门了。
“滚开!”
“别进来!”
刚推开一般的门,被净玄禅师的僧袍一掀,不仅带离了苏四,也把开了一半的门又给关上了。
苏四完全没反应过来:“净玄禅师,公子他们怎么了,怎么声音那么奇怪?公子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净玄禅师,你为何把我带出来?”
净玄禅师踱步走到院中:“阿弥陀佛。我们在这里稍等片刻吧。”
萧湛低头看着苏胤,自己怀里的人跟昨夜一样,被自己亲的满脸通红,双唇红肿的,甚至唇角还有一抹血色,萧湛的眼神沉如瀚海,两个人盯着彼此,谁也没有说话。
萧湛的目光过于坦诚,仿佛方才失控的人,不是他一样。
苏胤对上萧湛的眼神,眼底的情绪纷呈,一时不知道该从何而已,方才的敲门声,将两个人都双双惊醒,缓了一会儿,才意识到,现在的状态,有些旖旎而且充满了暧昧。
苏胤满脸通红,看着萧湛的领口被自己扯乱了不少,如同烫到一般送了手,又下意识地想要收回自己的另一只手,才发现,原来自己的左手被萧湛五只交叠地压在枕边,这样的姿势过于羞赧,苏胤想收回,但是萧湛没有却没有动。
“你,你先起来。”苏胤咬了咬唇,可是话音出口,连他自己都心抖了几下,声音实在是过于黏腻,这怎么会是自己的声音?
萧湛微微推开了一些,酝酿了许久的情绪,一边是方才的美好,一边是苏胤的不必放在心上,终于还是忍不住:“苏胤,现在,你还觉得不必放在心上吗?昨晚,今天,无须挂碍?”
说完,便起了身。
“你等等!”苏胤,坐起得有点急,原本是想用左手撑着自己,只是被萧湛握得太久,一时手软,竟然没撑住,整个人晃了一下,还好萧湛眼疾手快地扶住了苏胤。
苏胤不知道自己的脸、耳垂、脖子,都红的滴血,只是他接下来要说的话,更加让他觉得心颤,咬了咬唇,眼神无辜中带了许多情绪的扫了萧湛一眼,又立马躲开:“你,你先把衣服穿好。”
萧湛没想到苏胤叫住他是为了说这个,才低头开了一眼自己的领口,已经被苏胤扯得松松垮垮,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情绪,一瞬间又心软了下来,只是心中的刺依然在,但是又实在硬不下心,只能硬邦邦地将苏胤扶好,带了些许责备的语气:“你急什么,”
看着苏胤殷红的皮肤上,还都是方才的暧昧痕迹,微微撇开头,咽了咽口水:“我去跟净玄禅师说一声,让他们晚点进来。”
从萧湛亲他,到现在,苏胤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会变成这样,整个人的脑子有点昏沉,还有有太多的信息在他脑海中,还来不及整理,就被萧湛的一句话又重新打乱了,萧湛的话听在苏胤的耳朵里,烫得他浑身又开始发热了。
“不用!”若是真让萧湛这么出去说了,那他岂不是......
萧湛见苏胤执意如此,也不催促,自己整了整衣服,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萧湛等苏胤好了许多,才出声道:“你若有事,记得找无双,我先下山了。”
苏四见萧湛出来,立即上前,焦急地问道:“萧小侯爷,您怎么出来了?我家公子怎么样了。”
萧湛看向净玄禅师,向净玄禅师施了一礼:“禅师,苏胤他有劳了。”
“阿弥陀佛。”净玄禅师看向萧湛,眼神中是萧湛看不懂的情绪,感觉他似乎有话要说,但是却又欲言又止。
只是萧湛现如今,也没有旁的心思,便与净玄禅师告了退。
无双走到萧湛身边,眨眨眼:“衍哥哥,你的嘴唇怎么破了?”
萧湛的脚步一滞,睨了无双一眼:“照顾好他,若是有事,随时来保我。”
交代完,便头也不回地下山了。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你嘴怎么破了?”苏四一进屋便见到苏胤的气血好了许多,只是嘴角还泛着一丝殷红。
苏胤靠在床榻上,听了苏四的话,顿时整个人一颤,看向净玄禅师,更是觉得尴尬不已:“阿四,你先出去。”
苏四不明所以,好在还是听话:“是,公子。”
第100章
“苏施主,可有恙?”净玄禅师立于苏胤的床榻旁,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苏胤一眼。
在净玄禅师的目光之下,尽管隐晦,苏胤还是忍不住泛起一层粉红的羞赧之色:“有劳净玄禅师了,胤已无恙了。”
“他,可有伤到你?”净玄禅师的目光扫过苏胤的脖颈处,因为起身而露出的一抹红痕,便猜到了,只不过猜得多了些。
苏胤的面色耳色瞬间变得更红,指尖微微有些颤抖:“不,不曾。”
“嗯。这药丸可以缓解你的胃疾,往后还是不要再饮酒,即便要饮酒,也需先食些果腹之物。”净玄禅师从袖中取出了一罐瓷罐,交给了苏胤。
“多谢禅师。”
“这几日苏施主便多歇歇,”净玄禅师微微犹豫了半响,才缓缓开口道:“此前我给苏施主的涂抹的膏药还有吗?可以用用它涂抹脖颈处,会消的快一些。或是让人跟我去取一些来。”
“啊?”苏胤对上净玄禅师的神色,一股不自然之意染上心间,苏胤顿了顿道,“禅师,您误会了,我与他并非,如此。”
净玄禅师点了点头:“阿弥陀佛。”再次抬眸,神色间已有了几分担忧之色。
净玄禅师走了以后,苏胤的藏在被子下的手都捏的发红,下了床,步履忐忑的走到了镜子处,铜镜里的自己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淡然,连同这么多年照在自己身上的那层雾气都消散了。
雪白的脖颈处,那颗突出喉结上,飘着一朵鲜红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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