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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知道，”卫瑾川摇头，他深深吸了口气，固执地把花塞进沈约怀里，“沈约，我知道了。”
沈约怀里一重，下意识把花抱住：“你知道什么了？”
“你今天在路上问我，有没有别的想说的，”卫瑾川有点不明显的激动，他的胸膛上下起伏着，“我当时没反应过来，我不知道，我说错了。”
沈约心底一跳，慢慢收起眼底的散漫，视线寸寸上移，最终落到卫瑾川脸上。
他看到卫瑾川张开嘴，珍而重之地说：“我喜欢你，得空了就来盛华是想见你，约你吃饭也是想见你，给你发消息是希望你能想起我，给你送花是因为……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沈约原本看着他的嘴，原本激烈的心跳在卫瑾川一个一个代表真心的字句后逐渐变得安定，他视线往上，看向了卫瑾川的眼睛：“什么机会？”
“跟你在一起的机会，”卫瑾川声音都跟着颤，“或者，就算只是让我有追你的资格也行。我之前很蠢，我做错了很多事，我一直喜欢你的，但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所以做了很多让你误解、伤害你的事。”
因为紧张，卫瑾川眼睛不太敢看沈约，又强迫自己稳住，始终注视着沈约的眼睛，小心翼翼地问：“沈约，你能原谅我吗？”
沈约低头看手里的花，没有立即回应。
“你要是……觉得太快了也没关系，我之前很过分，你……”
卫瑾川许久没等到他的回复，脸上的笑难看起来，他勉力维持着，搜肠刮肚地想着为沈约的找补，也给自己找个台阶，谁知还没找好，后者忽然粲然一笑：“好。”
他笑起来，漂亮的桃花眼舒展开，眼底一片水光潋滟，如同能把人吸进去。
“……”卫瑾川愣住，他太久没看到过这样温柔小意的沈约，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什么温柔的错觉陷阱，他如同踩在云上，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什么？”
“我说，好，”沈约说，“我给你这个机会。”
卫瑾川不可置信，巨大的喜悦占据他的头脑，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他追了沈约这么久，始终没有得到回应，他以为是自己不够会讨人欢心，可是直到现在，被沈错点拨过后，他才发现好像不是这样。
他都要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什么机会？”
沈约浅嗅了一口怀里的花，不答反问：“你想要什么机会？”
卫瑾川不知道，又怕自己再次会错意，沈约的话实在太有误导，好像这个决定权不在沈约手上，而是在他，仿佛只要他愿意，沈约就什么都能答应。
卫瑾川按住自己兔子一样的心脏：“我可以……追你吗？”
沈约莞尔，有些倨傲：“可以。”
卫瑾川很不想得寸进尺，可是沈约的态度又仿佛不是他的错觉，于是又问：“那我可以……当你男朋友吗？”
沈约弯唇：“可以？”
卫瑾川觉得自己又要疯了：“那我……”
“都可以，”沈约打断了他没完没了的询问，“卫瑾川，你很早就知道答案了，不是吗？”
“……”澎湃的心潮因为这句话得以短暂缓解，卫瑾川跟随沈约的话去追忆回想，密密麻麻的疼痒蔓延开来，同时自责涌上心头。
是啊，他早就知道答案了。
从他哥回来的那场晚宴，从沈约来跟他搭讪开始，他就该知道的。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相爱的。
想到自己之前幼稚的所作所为，时隔几个月，卫瑾川终于后知后觉感到窘迫。
他那时候……太傻逼了。
卫瑾川吸了口气，真诚地道歉：“对不起，我那时候……”
“没关系，”沈约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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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有点那什么了（指我自己）
第106章
深夜，聆色。
一场局还没过半，沈约已经第三次提出要离开。
身为这场局的发起人，赵敛当然不可能就这么放他走。他一屁股坐到沈约身边揽上他的肩开酒，又是软磨又是硬泡的，却怎么也没法改变沈约的主意，怒了：“我说你真是够了！自从跟卫瑾川那小子谈了以后越来越难约了，好不容易你有空了，一个小时都没坐满就要走，你恋爱脑是不是？”
赵敛咬牙切齿，沈约不是以前没谈过，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又不是给他点上十来八个男模陪酒，他们玩儿的是素的——素的！素的都坐不住，这不是恋爱脑是什么？
但沈约是坚决不可能承认自己“恋爱脑”的，他就着赵敛的手喝了一口对方手里刚开的酒，说：“他年纪小，爱瞎想，我总要给够安全感不是？”
“屁！”赵敛最讨厌他重色轻友的行径，“你丫的就是见色忘义，你以前不这样的，你以前起码肯出来玩素的！”
沈约很有心解释以前是以前，现在他浪子回头，是真的打算收心了。可赵敛正在气头上，又喝得七昏八醉，沈约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只一根筋地认死理，没办法，沈约只好先把好友安抚住。
等赵敛喝得烂醉如泥，总算不再腻歪沈约的“恋爱脑”了，但他现在这样的情况，沈约怎么也不放心把他就在这儿，只好先给卫瑾川发了消息，打算先把赵敛给送回去。
卫瑾川小小地不满了一下，但还是问他会不会把赵敛带回去，带的话他在家里煮好醒酒汤。
沈约没想好，只让他先把醒酒汤煮好，就算赵敛喝不上，他今天喝了点酒，也是能用上的。
“沈总？”
正当沈约拖着赵敛这个醉鬼，在心里第三次想要通过念口令来决定赵敛去处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有人叫他。
沈约稳住赵敛，百忙之中抽空回头看了眼，正好看到楼梯口处刚从上面下来、指尖烟火明灭、正往外吐出一口烟雾的男人。
——有点眼熟，好像之前睡过，但又不那么确定。
“是我啊，沈确，”或许是沈约太久没有回应，男人没忍住自报家门，他三两步快速从台阶上下来，快要到沈约跟前的时候一顿，先是掐灭了手里的烟扔掉，才走上前去，“您还记得我吗？”
沈约有点印象了。
但有印象的不是这个人，而是这个名字。
平心而论，沈姓是一个大姓，光沈约自己遇到的就有不少，但并非每个姓“沈”的都能长在他心坎上，更别说发展出更亲密的关系了。沈约睡过的同姓，有且仅有那么一个，但如果只是因为姓氏相同就让他另眼相待那是不可能的，沈约之所以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不是因为这个姓氏，而是因为他们上床的时候，曾经不少次因为这个姓氏玩过角色扮演的情趣。
现在想来，仍然有些食髓知味。
沈约开始在心里计划着等下次有空了也跟卫瑾川试试那些花样，嘴上散漫道：“你怎么在这儿？”
“跟朋友出来玩，”沈确说，他见沈约扶着赵敛，就不自觉把这件事也归类于自己应该做的，上前搭了把手，“赵总怎么了，喝多了？我帮您吧？”
沈约还没说话，他又好像看出沈约要说什么似的，抢道：“千万别拒绝我，我只是想帮您，就算没做成情人，我们还是朋友不是吗？当年可是你说的，如果需要帮忙，随时可以来找你。”
说话间，他对沈约的称呼已经从疏离尊敬的“您”变成了稍亲密一些的“你”。
沈约一顿，最终还是没拒绝对方。
他确实有跟前任做朋友的坏习惯，分手的时候也确实跟不少人说过这种话，先不管沈确现在对自己到底是个什么心思，最起码他表现出来的只是想帮忙，再要拒绝，反而显得他放不下，似乎还沉溺在两人不知多久之前的分手中是的。
因此沈约只是笑了笑，说：“麻烦你了。”
沈确心花怒放，扶着赵敛上了沈约的车。
他今天没喝酒，正好适合开车，沈约取消了代驾的订单，跟赵敛坐在后面，他跟沈确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从前、聊近况。沈确不断追忆他们曾经的那段浪漫的日子，沈约避重就轻敷衍过去，几次过后，突然问：“说起来，我记得咱们分手那段时间有个男生一直缠着你，没有我在中间挡着，你们后面在一起了吗？”
“……”
沈确愣了愣，沈约说的事太久远了，远到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我没跟他在一起。”
事实上沈约说的也不全对，那个时候是有个男的缠着他不错，但对方虽然喜欢他，却也很尊敬沈约，在他跟沈约关系存续期间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就算真的做了，那时候他跟沈约还是情侣，怎么看沈约都不是“挡”着他们的人才是。
但他现在故意这么说，却很有要跟他划清界限的嫌疑。
沈约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又或者压根不在意，替他惋惜了一下，又问：“那这些年呢？你身边就没有过其他人？”
沈确老老实实道：“没有。”
沈约双手按住了乱在自己身上扒拉的赵敛，像是不信：“你条件这么好，怎么会？”
“条件再好也要能入得了心上人的眼，”沈确透过后视镜看他，意有所指，“就算有一千一万个人喜欢我，如果不是我喜欢的那个，没什么意思。”
沈约点头，给出自认为很高的评价：“还挺痴情。”
沈确笑了一下：“那你呢，你这些年……”
“没断过，”沈约没看他，始终照顾着旁边的赵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咱俩还真是一路人。”
一个没有过，一个没断过，分手以后两个极端，从这点来讲，也算般配。
沈确抿唇：“那现在……”
“在谈，”沈约莞尔，“赵敛还说我在圈子里有多引人注目，一举一动都有不少人盯着，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
沈确看上去有一瞬间的失落，但他很快调整过来：“是有听说，不过圈子里关于你的事太多了，大多真假参半，有些事还是得问问你这个当事人才敢确定。”
沈约但笑不语。
沈确又说：“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见见那个卫家的小公子了。”
“会有机会的，”刚好到了地方，沈确把车倒进车库里，沈约一眼就看到电梯口那道单薄的身影，下巴微抬，“那个就是。”
沈确愕然，目光朝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沈约已经打开车后座朝那边喊：“别站着了，过来搭把手。”
卫瑾川快步走来，隔得远远的就闻到一股难闻的酒味，没忍住皱眉问：“怎么喝了那么多？”
“他就是要喝那么多，拦不住，”沈约笑笑，又对想要帮忙却无从下手的沈确说，“今天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沈确点头，看了眼被两人包圆的侧门，知道自己是挤不进去了，只好离开。
卫瑾川循着沈约说话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一个穿得半正式的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
男人淡眉星目，气质如松，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什么都不感兴趣似的冷淡，但他目光落在沈约身上时，那双眼睛里添染几分柔情，哪怕只有短短一秒，确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变化。
卫瑾川心头一紧，怎么也无法把这个人跟沈约回来之前在手机上跟他说的“代驾”挂上钩，问：“他是？”
“一个朋友，”沈约的表情挑不出破绽，“刚好遇见了，看我一个人带着赵敛不方便，就顺便绑了个忙。”
卫瑾川皱眉，沈约的话找不出错，却让他有点不舒服，尤其那个“朋友”的眼神，仿佛不是帮忙，倒好像一对失散多年的夫妻在孩子生病时重新聚在一起似的。
“聆色遇到的？”卫瑾川也想像他们那样云淡风轻，但他道行太浅，做不太到，哪怕极力压抑，语气里仍然夹杂着几分不友善的情绪，“怎么净交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
沈确一顿，他原本是要走的，听到这句话脚下却停住了。
他还以为卫家那样大的豪门世家，教导出来的继承人一定是知理的、得当的、进退有度的。沈确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配不上沈约，无论家世还是什么，比他优秀的大有人在，所以当初跟沈约分手之后他并没有胡搅蛮缠，知道沈约另有新欢后虽心有不甘，但那毕竟是更好的人，因此还是理所应当的想法占据心头更多。
那毕竟是沈约，就该配更好的人。
可是在见到卫瑾川的这一瞬间，他失望了——怎么会呢？这可是沈约，多少人日思夜想只是为了再见他一面，他的新情人，怎么能是一个那么青涩、连情绪都还不会隐藏的毛头小子呢？
说甘心，假的。
说不甘，情真意切。
沈确不自觉就在心里跟卫瑾川比较起来：自己更成熟、更稳重，虽然家世不如，可事事周到，也从来不会去贬低沈约相关的人或事。
从这点来说，他更爱沈约。
沈确扯开嘴唇，对卫瑾川伸出一只手：“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确，是沈总的前男友。”
“前男友”三个字被他故意咬重，卫瑾川心头一跳，他缓缓移过视线，真正认真打量起眼前的人，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往日在沈约其他追求者眼中，如出一辙的宣告和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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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发现我真的不适合命题太细的命题作文，想当年语文作文天天偏题来着（特指上一大篇番外）[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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